明名臣琬琰录卷三

译朝廷赏赐金银、纸币、丝织品数以万计，不久（王）返回驻地，皇上慰劳说：“你在驻地，朕就没有西南方面的忧虑了。”二十四年，阿资再次叛乱，王亲自率军攻打他，有诏命王返回驻地，任命佥都督何福为平寇将军去讨伐他，阿资前来投降。秋天，派遣使者招抚八百，八百部落入朝进贡。第二年夏天，王在正寝去世，军民停止集市贸易，在街巷痛哭，死讯传到朝廷，皇上悲痛地哭悼，追封为黔宁王，谥号昭靖。王镇守十年，起初内部动乱、外部侵扰，百姓流离失所，国内没有积蓄，国外断绝粮饷运输。王分派军队开垦田地九十七万亩，一边耕种一边作战，招抚叛离者，尊敬贤人、接纳士人，不吝啬赏赐，百姓才开始知道有活路。虽然连年用兵，但如阳春般温暖养育的恩意常寄托在霜露冰雹之中。遥远昏暗的地方，都得以见到天日，山川草木繁茂生长，百姓都感激依赖他。他的功德盛大，古代所未有。百姓和少数民族思念王不止，共同向朝廷请求，建立祠堂，朝廷批准，让王的儿子现任西平侯继承他的职位，以顺从百姓的愿望。又按照《祭法》，古代普遍祭祀的人，一是将法度施用于民，二是为事而死，王两者兼备，祭祀百代，这大概是开端吧？祠堂在王去世后的二年十月乙未日动工，在第二年六月己卯日建成。共建造了多少根柱子，仪仗排列戟，不奢侈不越制，遵循典章制度。建成后举行祭祀，大家都请求刻石记载，以流传无穷，于是作了迎神送神的诗，让乐工歌唱以助兴。大明照耀天空，万国光明，赤符飞扬，策动六丁，只有王辅佐国运，天降精气，身躯比肩日月，骑乘斗宿衡星，坐着张开天弓，囚禁彗星，辅助天帝的车驾征伐，根基平定，气势压倒昆仑，荡涤沧海，出入星宿之间没有停留，勇猛地渡过滇海，牵制长鲸。长鲸已被消灭，波浪腥臭，龙蛇逃到陆地，杀气横溢，阳气吹拂阴气，谁敢触犯？文治武功，光辉灿烂，手揭元会之始，归于虞舜朝廷，上骑箕尾成为列星。皇帝赐予显赫封号，王封黔宁，河山如带如砺，区分汉明堂堂，遗像夹在两柱之间，神光夜夜飞散，灵气弥漫沟通幽暗，华丽繁盛跟随两面旗帜，忽然像云团升向紫清，八衡铿锵作响，铃声流淌，春秋祭祀垂名千年。

译安陆侯黔国威毅吴公神道碑铭（有序） 刘三吾

皇上洪武二十六年冬十月二十九日，安陆侯吴公在云南军中去世。死讯传到京城，皇上为此震惊哀悼，停止上朝。第二年春正月最后一天，灵柩车到达龙江，派遣官员祭奠，赐给葬地在钟山北面。第二天，下诏让礼部商议，追封吴公为黔国公，谥号威毅。安葬在二月二十二日，皇上从太平门出宫，在高冈上遥祭。安葬事宜完成三年后，洪武二十八年冬十月己亥日，皇上在奉天门，因为工部奏报吴公的碑石已经准备好，只是碑文还没有诏令的词句。臣刘三吾等人将文字刻在石上。臣的职责在于宣扬功德，不敢推辞，于是根据他的事迹叙述并撰写铭文。吴公名复，字伯起，姓吴，世代居住在庐州合肥。从吴公开始，曾祖父伯七公，追封句吴子，曾祖母严氏为句吴子夫人。祖父省三公，名虎，追赠昭勇将军亲军指挥使，追封保信伯爵，祖母朱氏为保信伯夫人。父亲万一公，名海，追赠镇国上将军佥大都督府事，追封安禄侯，母亲耿氏为安陆侯夫人。吴公生来深沉勇猛，少言笑，勇略过人。当元朝末年天下分裂，群雄蜂起，他想到不能坐受宰割，必定要有真正的君主才能摆脱困境。至正甲午年，首先在梁县持剑拜见当今皇上于淮右。皇上洞察他内心没有其他想法，让他担任先锋，攻克滁州，攻下汤泉、六合等寨。乙未年夏六月，跟随皇上渡过长江，夺取采石、太平，接着攻打句容、溧水。丙申年春二月，攻破台省中丞曼济哈雅的水寨，进攻台城，功劳在诸将中居首，授管军总管，调往镇江、丹阳、金坛，军队到达就攻下。丁酉年三月，攻下元帅，击破江阴、无锡，回来守卫常州。戊戌年夏四月，姑苏张士诚的军队突然到来，双方死战，吴公跃马手持长矛追击溃逃的敌人。己亥年四月、九月、十月，接连在常州的高桥、太湖攻打张士诚的军队。庚子年夏五月，攻破常熟西门。辛丑年夏四月，张士诚气势旺盛，想夺回失去的地方，在太湖战败，冬十一月，又在长兴战败，俘虏斩杀五千多人。张士诚愤怒于屡次战败。癸卯年春三月，张士诚全部包围刘福通于安丰，吴公跟随皇上前往攻击，率先冲入敌阵，大败敌军，俘虏士兵、马匹、物资、武器无数。从此张士诚为之丧气。甲辰年春二月，率领战舰在江面巡逻，在黄山击败敌人，杀伤过半。三月，跟随徐公（今中山王）包围庐州，过了五个月没有攻下，吴公手持火枪大呼率先登城，到达敌楼，张显锐气擒获敌首帅，连同士兵马匹于是攻克。这时，常公（今开平王）已经平定荆湖以南，有旨意授吴公指挥同知振武卫，镇守沔阳。元朝同佥任亮，在安陆设栅，拥兵肆虐。五月，开平王统领大军收复襄汉，吴公率领先锋，从沔阳加倍速度直接捣毁安陆，州兵大败，活捉任亮回来。皇上命令留镇守此地，威势震慑，德化怀柔，归顺的人每天都有。清除荆棘杂草，公私房屋、城楼、护城河、粮草、铠甲、武器无不具备，军民都依赖他。戊申年正月，皇上即皇帝位，国号大明，改元洪武。那年秋天，攻下麻张寨、洪山。冬十月，攻克汝州、鲁山。因功直接授怀远大将军，同知安陆卫指挥。洪武二年春正月，夺取勋县、均州、房州各栅，凭借险要自傲的全部被削平。三年正月，击溃易文通寨，俘虏伪官及贼寇三百多人。二月，调征陕西，平定安州。元朝大将库库特穆尔迎战逃跑，擒获李区二平章等官兵七百多人，骆驼马七百二十匹。夏五月，征讨吐蕃，攻克河州，袭击元朝豫王巴纳王默色院使底西黄河黑松林，在穷荒之地击败阿实克图，于是返回。秋八月，攻下南郑，回到安陆。冬十一月，接受世袭的命令。四年夏五月，跟随颍川侯平定西蜀。五年夏四月，跟随卫国公平定九溪、柿溪、辰州各蛮族，俘虏洞酋没则等蛮族三百多人。秋八月，率领各卫兵会同王都督夹击散毛洞。九月，回到本卫，晋升官职为镇国将军，佥大都督府事。十年，授予世袭昭勇将军指挥使。十一年，跟随西平侯再次征讨吐蕃。十二年，凯旋京城，赐予铁券，号称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官阶荣禄大夫，勋柱国，爵位安陆侯，食禄二千石。十三年，跟随镇守北平。十四年，跟随颍国公征讨云南。冬十一月，攻破阿贾榜土者月等寨。十二月，得到普安城。十五年春正月，攻破西保、阿驴等寨，修筑水西城守卫。夏五月，攻破客里硬、华楚硬、本冈硬等寨秋八月，夺取关索岭。九月，赴援盘（缺）十六年春正月，攻克黑定苗寨。秋八月，攻克比纳寨，而旧伤金创复发，快马传报急忙派遣太医医治，已经来不及，最终死在水西。吴公自从年轻时从军三十多年，马蹄所到之处，从淮河到浙江、沔汉，直到梁雍以西，前后俘虏斩杀各蛮洞七百四十五个，招捕华楚硬等寨三百零一户，四千七百九人，常常冒着箭石危险，身体没有完好的皮肤。平时在同辈中，谈到征战的事，从不夸耀自己的才能。到了临阵对敌，

译于是气机横溢勃发，因此所到之处没有坚固不破的，没有攻打不下的，这正是他建树的俊伟之处。唉！上天让我皇上大一统，再造这个世界，就必定会厚生地产生名将，来为他开拓疆土。徐达、常遇春两位王侯在前开创基业，黔国公等贤臣在中间辅佐，他们的功业相互辉映，忠义贯穿其中，难道不与我国家的山河带砺一样，享有万亿年无尽的福泽吗！

公生于至顺辛未年某月某日，去世时享年五十三岁。妻子采氏，随封为安陆侯夫人。儿子六人：长子叫杰，任试骁骑右卫指挥使，袭封安陆候；次子叫佑，三子叫仪，四子叫伟，五子叫伦，六子叫重喜。女儿六人：长女是齐王妃；次女招赘谭信；三女嫁给昌乐侯之子智；四女嫁给前军都督之子谨，其余的还年幼。

公在普定买妾杨氏，年仅十七岁。当公入殓时，她痛哭之后便沐浴更衣，上吊自尽。事情上报，皇上感叹惊异很久，赐封她为贞烈淑人，让她陪葬在公的墓下，仍然表彰她的家门。

铭文说：圣皇接受天命，在凤阳兴起，风云际会，神灵显现祥瑞。徐达、常遇春两位王侯，是功臣中的第一。接着有吴侯，从梁邑奋发而起，归顺以来，竭尽全力输献忠心。从淮河到浙江，屡次挫败敌寇锋芒，振作武备开拓卫所，在沔阳驻扎，百姓依靠他得以安定，军队凭借他得以收敛。元朝残余势力，远在西部边陲，公激励他们的勇气，他们被追逼得困窘，回师不久，又四次征伐云南，威风所到之处，谁不震惊恐惧？行程遥远，几乎绕了半圈，一次在水西生病，最终未能痊愈。人一旦盖上棺木，转眼就腐朽安息。公在黔国得到哀悼褒扬，谁说蛮族女子会随公而死？谁说公死后功业磨灭？史官刻下铭文，验证于你的封地，你的后代能够兴盛，我的铭文长久流传。

译巩昌侯陜国宣武郭公神道碑铭文（附序）刘三吾撰

洪武二十年冬十一月己亥日，皇上驾临奉天门，工部侍郎臣秦达上奏说：“已故巩昌侯墓道旁的石碑已经备齐，应当及时请人撰写碑文并刻上去。”皇上降下旨意，命翰林学士院撰写碑文。臣刘三吾任职于掌管文辞的机构，不敢以才学浅薄为借口推辞。于是恭敬地按照他的家世谱系、功勋爵位以及年代次序来撰写铭文。臣听说上天兴起圣明的朝代，大有作为的君主，必定会厚待并降生瑰伟英勇的将领与之相遇，以辅佐成就其大业，这虽然是人事，实则是天意。当元朝末年政治纲纪废弛之时，各地纷纷裂开衣裳作为旗帜，扛着兵器代替皮革甲胄，草野之人各自称雄，没有合适的君主可以归附。此时当今皇上在凤阳兴起，天人感应契合，有如中山王、开平王两位公那样杰出的人才出现在其中，他们的功勋本来无人能比。那些知道应当趋向何方、先后疏远或依附的人，都有成功的轨迹。像巩昌侯臣郭子兴这样的人，又哪里是偶然呢？子兴世代是凤阳人，勇武有力，善于骑射。自从癸巳年（1363年）起兵，首先隶属元帅郭某麾下，就知道应当归附哪位君主。第二年攻取滁州，又第二年攻取和州，既然已经追随真龙渡过长江，那么采石、太平、溧阳、溧水等地，所到之处敌人纷纷败退，义勇之声日益显扬。丙申年（1356年）三月，跟随大军进兵攻取台城，率先登城，被授予管军总管，随后升任统军元帅。围攻常州时，亲身冒着箭矢和石块，昼夜不解衣甲，身上生了虮虱，经过九个月城池才攻下，受到优厚的赏赐，接着调任攻克宣州、江阴、宜兴、婺州、安庆、衢州等地，势如破竹。壬寅年（1362年）分兵前往江西，攻取了南昌全城。癸卯年（1363年）八月，进军攻克鄱阳，在彭蠡湖之战中，战船并排前进，命令部下严守军纪，人人百倍勇敢。陈友谅计谋穷尽，中箭而死，人们知道天命有所归属了。甲辰年（1364年）春，侍奉皇上亲自征讨湖广、武昌，洒血驰骋作战，多有斩获，凭借屡立战功被提拔为应扬卫指挥使，被皇上简拔记在心中，让他跟随中山王攻取庐州、安丰，率先陷阵，大败姑苏的张士诚，使其士气沮丧。他平定襄阳，攻下衡州，安定澧州、辰州，转而平定高邮，击溃淮安，攻取浙西的湖州，坐困姑苏，常常带着创伤奋力作战。中山王将郭公的勇猛战功上报，升任镇国上将军、大都督府佥都督。洪武二年正月，改元洪武元年，皇上即位，有关关陕的命令，率领军队进讨中原，扼守潼关，三年献上一份战绩，不敢向南移动。戍守巩昌，招抚摩迩残余势力，严格约束部下，西羌夷族两地边境安然无事，进封为巩昌侯。正当倚重他永远镇守西部边疆时，却突然像晨露般消逝，在家中去世。皇上为此震惊哀悼，停止朝会三天，赠送的财物有加，追封为陜国公，谥号宣武。于洪武十七年冬十二月某日安葬在聚宝山原。曾祖父某，追赠镇国上将军、佥大都督府事、护国，追封光山县子；曾祖母某氏，随封光山县子夫人。祖父某，追赠骠骑将军、都指挥使，追封汾阳伯；祖母赵氏，随封汾阳伯夫人。父亲某，追赠荣禄大夫、同知大都督府事、柱国，追封巩昌侯；母亲单氏，随封巩昌侯夫人。配偶汪氏，封巩昌侯夫人。这些都是因为郭公显贵而获得的恩典。儿子四人：长子景仪已故，五开，次子振，次子宗，次子官。郭公生于某年某月某日，死于某年某月某日，享年五十四岁。郭公自从开国以来，追随皇上上下征战，对所从事的事业尽心竭力，所到之处都以英勇闻名。因此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看待转战万里之远、历经岁月之久，就像在厅堂早晚之间一样平常。即使锋矢交错，饥渴不时，都不回避忧虑，一定要荡平消灭首恶，回去报告最终结果才停止。他依靠日月的光辉，凭借雷霆的威严，来开拓疆土，在西边边疆刻下功勋，也是人中的豪杰啊！文臣的职责是宣扬美善，所以应当有铭文。铭文说：圣皇接受天命，龙兴于凤阳，平定祸乱，经营疆土。厚待武臣，先后相望。陜国公，确实出生在帝乡。深沉勇猛，刚强如铁石。乘着风与庆云，依附日月光。旗帜所指，敌人摧折锋芒。安定东南，进而平息远方。万里之远，如在室堂。生前封侯，正是巩昌。死后封公，也是西方。聚宝山原，不食之冈。佳城郁郁，郭公安葬。文臣执笔，德音不忘。子孙善保，世代流芳。

定远侯王弼追封三代神道碑铭文（附序）刘三吾撰

国家在初创草昧之初，猛将辈出，风云际会之时，就有草野之士效忠勇不二之节。当功成治定之日，大行庆赏，恩泽浓郁之时，那些接受铁券封赏的人，都坚守带砺之盟。于是武臣定远侯王弼受封已有多年了。到了洪武二十七年秋八月，侯爷把他的履历事迹拿来，向翰林学士刘三吾请求撰写碑文。我徒有武名而不学无术，道义上应当做，却常常落在别人后面。现在对于公侯还乡者，弼还乡了；对于建造宅第者，弼建造宅第了；对于金银布匹等赏赐丰厚者，弼也接受了赏赐。推及生者的爵位，爵位封给了他的三代；对于已死的父母，也获得了爵位的荣光。只是树立这块石碑，用来显扬他的亲子孙，这应当做的事，朝廷也一同做了。弼既然不如，

译我惭愧自己又没能勇敢行动，拖延至今已经三四年了。王弼的尊贵显赫并不落后于其他大臣，而按照道义应当发扬的事迹，却没能先于其他大臣被宣扬。我悲伤他的言辞而怜悯他的忠诚，于是叙述他的事迹说：王弼的先世，是凤阳定远人，高祖、曾祖、祖父、父亲因战乱兴起，年幼时失去了姓名。祖父四七公，祖母张氏；父亲五五，母亲魏氏。三代亲人全都被封为定远侯，侯夫人兄长十六公被追封为广威将军、上骑都尉、河南中护卫指挥使。一门三代都受侯爵封赏，朝廷对于臣子家门没有一丝遗漏，臣子对于朝廷却万分之中没有少许报答。况且王弼出生正值元朝政治纲纪废弛、群雄蜂起的年代，大明真主诞生以拯救百姓的日子，他在至正丙申年率领部下归顺内附，追随真主渡过长江，日益受到恩遇。我私下思量，王弼愚钝，论智慧不足以谋划，论勇气不能冲锋陷阵。恰逢上天厌恶乱世，人心思治，所以军队所到之处，如同凉风吹动枯叶，不遗余力；如同劈开竹子迎向霜刃，无所阻挡，随即攻克霅川而得到石隶，攻取兰溪而下金华、诸暨以及会稽、龙舒、鄂渚，直到解除洪城的围困，在鄱阳湖激战，在禁江获胜应援安丰，继而进军襄阳、安陆、秦邮、淮阴、浙西湖州，全都符合庙堂谋划的策略，于是晋升为昭勇大将军、骁骑右卫亲指挥使。当时两广、福建都已平定，于是奉命跟随大将军今某公征进中原，经过沂州、益都、东楼城转而进军济南、浚仪、河南、潼关。广平彰德等大郡，先声所到，望风归顺。乘着这破竹之势，攻下幽燕、真定，关陕元朝的残余势力于是相继灭亡。那些察罕、诺尔、红罗、断头山等，全都未战自溃。晋升为秦国将军、佥大都府事，洪武十一年调任跟随大将军某公西征，讨平羌戎，摧毁其部落，俘虏人口、骆驼、羊马无数，晋升为右副总兵，赐号“宣力武臣”，勋阶官爵，享受二千石俸禄。随后平定云南，二十年路过金山，跟随大将军接受纳克楚投降。二十一年再次跟随大军征北，军队驻扎在补鱼儿海，俘获元朝残余势力后宫妃嫔等无一遗漏。当时我军正患口渴，而山额灵泉为之涌出。这次胜利，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实在是天意。当时恩宠班列芬芳，全军效命振奋，微臣王弼也获得哀怜褒奖。至今阴山铁侯虹光贯穿，永夜不息。为此作铭曰：“天生真主，龙兴凤阳。一时的爪牙，都在帝乡。奋勇于农田，拔迹于军行。正值我皇，国运方昌。众位执事，也蒙宠光。乘风云际会，运筹策良。旌旗所指，敌摧锋芒。所攻者下，所向者投降。定远侯值时艰难。念不能自保，无处藏身。率领部曲，从龙渡江。渡江以来，恩遇异常。首战霅川，阵无坚强。继取姑苏，寇无鸱张。盛兵中原，行营相望。列阵幽燕，彼敌敢当。红罗山，穷追边疆。践踏河冰，冲冒雪霜。进军金城，遂服殊方。滇池之下，远过遐荒。极北金山，接受王降。功有何有？皇则不忘。既赐爵位，金匮永藏。由侯世袭，善善何长。以侯归第，富贵莫量。墓有肖像，翁仲马伥。墓有穹碑，金石文章。人子职责，事在显扬。金石文章，自尔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