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名臣琬琰録卷五

译两位弟弟都参与开国大业，山河为证立下誓言，分封为列侯，恩泽延及后代子孙，与国家共存亡，生前荣耀死后哀荣，富贵始终如一，晋升爵位至上公，赐予谥号完美无缺。钟山北麓有高耸的碑石，刻写铭文记载功绩，流传千万年。

译海国襄毅吴公神道碑铭 刘崧

洪武十一年戊午，前征南副将军、靖海侯吴桢奉诏出征平定辽东。这年秋天，因病上报朝廷，皇上派遣医生快马加鞭前往诊治，未能治愈，于是吴桢带病乘车返回京城。皇上亲临他的府第，慰问关怀格外深厚。第二年己未五月，病情加重，于该月二十六日去世。死讯传到朝廷，皇上为之震惊悲痛，停止朝会两天。下诏追赠他为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追封为海国公，谥号襄毅。仍然赐葬于钟山北麓，让官府供给丧葬所需。安葬那天，皇上亲临祭奠，加倍赐予助丧财物。又过了一年庚申，皇上追念他的功劳，于是敕令儒臣、礼部侍郎臣刘崧撰写文章刻在神道碑上，以昭示其不朽。臣刘崧奉诏不敢推辞，于是追溯考察官方档案记载，编排次序书写下来。

谨按：吴公起初名叫国宝，后来赐名桢，字干臣，姓吴，世代是濠州定远人。从少年时就已经卓越不凡、有胆识谋略，等到天下大乱，跟随皇上在乡里起兵，就能知道天命有所归属。与兄长江阴侯吴良一起隶属麾下，全心全意托付事务给他。从甲午、乙未年间，向西攻克滁州、和州，向东渡过长江，扬威振武，所向无敌。由帐前都先锋升任总管，晋升建兴翼院，转任判分院元帅，不久任天兴右翼副元帅。与吴良一同守卫江阴，每当敌寇到来就击退他们。首先攻破伪吴政权张士诚的水寨，擒获其骁将朱锭。甲辰年授任英武卫指挥使。丙午年敌寇出动在駄沙上，亲自督战，追击到巫子门，敌寇趁着潮水逆流抵抗，首尾不能相顾，吴公放纵士兵急速攻击，俘获无数。这年秋天，跟随大将军魏国公徐达率领马步舟师由港口攻取湖州，吴公率领奇兵出旧馆，在战斗中振奋士气，取得大捷。战事平定后便留驻戍守。吴元年丁未九月，又跟随大将军围攻苏州，接连攻破胥门、葑门，张士诚被擒获。吴公奉令安抚百姓，秋毫无犯，晋升为佥大都督府事。当时方谷珍占据明州尚未平定，皇上任命吴公为征南将军，跟随御史大夫信国公汤和前往平定。吴公率领军队趁着潮水夜间进入曹娥江，铲平堤坝开通道路，出其不意，直抵车厩。恰逢投降者说方氏已经暗中携带家眷逃往海上，吴公领兵在盘屿追击，与之交战，从申时打到夜间三更，击败他们，全部缴获其战船、人马、辎重而回。不久，方谷珍投降。有旨令由海洋进取福州，没过几天就突然到达城下，包围其西南水部三门，一鼓作气攻克。当时伪平章陈友定占据延平作乱，第二年洪武元年戊申，进军攻破延平，擒获陈友定。福建平定后吴公归来，驻扎在昌国，恰逢海寇，叶、陈两姓聚集劫掠兰秀山，吴公调兵立即剿灭。三年庚戌，朝廷评定功劳进行赏赐，晋升为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荣禄大夫、柱国、吴相府左相、靖海侯，食禄一千五百石，赐予铁券，让子孙世代承袭。五年壬子，下诏大规模发兵向东戍守定辽，命令他分统数万舟师，由登州转运粮草供给。海路险远，人们因此艰难忧虑，吴公调度有方，军粮充足，在风涛中抵御冲击，如同在平地上行走一样通达。不久被召回。七年甲寅，海上警报传来，吴公再次率领沿海各卫士兵出海捕捉，到达琉球大洋，俘获倭寇人船若干，押解到京城。皇上更加赞赏信赖他，常常往来海道总理军务。至此从辽东归来，而疾病发作不起。吴公生于天历戊辰六月二十一日，葬于去世闰月十三日，享年五十二岁。曾祖三七府君，追赠镇国将军、佥大都督府事、护军，追封颍上县子，曾祖母周氏，追封颍上县子夫人。祖父十一府君，追赠骠骑将军、都指挥使、护军，追封延陵伯，祖母刘氏，追封延陵伯夫人。父亲似龙府君，追赠荣禄大夫、同知大都督府事、柱国，追封渤海侯，母亲叶氏，追封渤海侯夫人。夫人李氏，封靖海侯夫人。儿子五人，长子吴坚，西安护卫镇抚，是侧室陶氏所生；次子吴忠，林羽左卫镇抚，是夫人李氏所生；次子吴端，次子吴洪，都是庶出。女儿五人，其中第五女许配给湘王为妃，尚在闺中。

只有吴公凭借骁勇的才能，恰逢兴王之时，英气汇聚于淮甸，在辽海建立功勋，达到公爵之位，却不骄傲不夸耀，竭尽忠诚于所从事的事业，真是古代的名将啊！这应当有铭文。铭文说：显赫的天命，大明照耀天空，帝业的基础，公侯由此产生。威武的吴公，勇猛刚强，环顾朝廷，如玉般挺立如山般耸峙。元朝政治混乱，皇帝怜悯百姓，于是挥舞天戈，扫除妖氛。起初攻克滁和，随即拔取采石，飞渡大江，不过一天。吴公当时在军中，兄弟同心，无不顺从。努力充当干城，皇帝命令你吴桢，说守卫江阴，邻敌授首，远方人心归附。向南牧守丹阳，向东略取无锡，建兴策功，英武升迁。敌寇窥视海口，放纵士兵攻击，风从潮生，他们逆流不能支撑。跟随攻打吴兴，谋略周密布置，奇兵出旧馆，振奋归路，进而拔取葑门，东方平定姑苏，擒获其首领，献于京都。皇帝念你功劳，升任督府，不说四明，也肆违拒。迅速挥戈，甲往贰征，南挟潮而飞飙，旗电帆摐，金伐鼓，壁垒城下，敌寇穷途而逃，胆落，万马蹑景追风，俘获凯旋，鲸奔鲵伏，海霁云鲜，方氏告平闽海。

译当时局势紧急，千艘战船向南疾驰，歼灭了那强大的敌人，三山既已攻陷，延平于是打通，旌旗所指之处，各郡纷纷归附。您从南方归来，兰草与秀木相连，杂草丛生，铲除并开辟道路，海道由此显扬。皇帝说：“平定海疆实在是你的功劳，现在封你为侯，前去接受这份恭敬。”光辉显赫的铁券，严整有序的任命，恩泽延及子孙，功劳辅佐王室。接着授予征北督饷之职，在定辽负责粮饷，连云的风浪不能动摇，倭寇跋扈，在大洋中出没，于是像狩猎野兽一样讨伐他们，皇家的威严得以彰显。辽海茫茫，英勇壮烈，弘扬将帅的谋略，以盛大的德行回应天子的宠幸。方、召这样的元老，曹、周这样的世臣，气运与德行相合，千年才遇一次。上天保佑贤人，您应当永远幸福，为何遭受疾病，突然遭遇不幸。礼部考核您的德行，追赠谥号光彩荣耀。钟山美好的墓地，是天设地藏之所，神道左侧，矗立着高大的石碑，儒臣撰写铭文，昭示无穷。

译滕国襄靖顾公神道碑 刘崧

自古以来，国家兴起王业的地方，必定有才能武艺雄杰的人士从中产生，来辅佐建立大功，帮助成就大业，成为国家的虎将，享有俸禄地位，这难道不是天与人相会合的应验吗？所以征西左副将军济宁侯顾公，名叫时，字时举，世代是临淮人。曾祖十四府君，因为顾公显贵，追赠镇国将军佥大都督府事护军，进封睢宁县子，曾祖母王氏，封睢宁县子夫人。祖父文俊，多次追赠骠骑将军都指挥使护军，进封武陵伯，祖母林氏，封武陵伯夫人。父亲道祥，多次追赠荣禄大夫同知大都督府事柱国，进封济宁侯，母亲雷氏，继母潘氏，都封济宁侯夫人。顾公志向气概洒脱不拘，勇于有所作为。元朝末年政治败坏，天下大乱，皇上在淮甸兴起，想要救济天下，顾公因为是同乡率先来归附，身穿坚固铠甲手持锐利兵器，常常侍奉在左右。从甲午年起兵，向西攻取和州，向东渡过长江，凡是打击叛乱讨伐逆贼，开拓疆土扩展边境，没有不跟随的。起初由百夫长升任元帅，不久担任天策卫亲军指挥使司同知事，接着调任濠梁卫。丙午年，诏令与东平侯韩政攻取濠州，攻破四门月城，攻克了它。洪武元年戊申，跟随大将军魏国公徐达向北平定燕蓟，拜授骠骑上将军副大都督府事，兼任太子率府同知事。三年庚戌，评定功劳进行赏赐，进号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官阶荣禄大夫勋柱国，职务同知大都督府事，爵位宁济侯，俸禄一千五百石，赐予铁券，让子孙世代承袭。第二年辛亥，授任征西左副将军，从兴元攻取四川，进入阶州，擒获其骁将王进，攻克文州、绵州，攻击向家营寨，攻破它，又攻克汉州，进军包围成都，伪夏丞相戴寿等人望风归附。北军进入重庆，其君主明升出城投降，四川平定。五年壬子，仍任左副将军，跟随征北前将军曹国公李文忠等人，分路进入沙漠，与大将约定失期，粮食将尽，士兵不能作战，顾公振奋率领部下几百人，跃马大声呼喊，冲击部落，打败他们使其逃跑，于是掠夺他们的辎重羊马而回，军威再次大振。七年甲寅，跟随魏国公统领各卫士兵出镇北平，更加修筑堡障，训练士兵，修缮甲兵，扩大畜牧，虽然边境日益安定，昼夜跟随幕府官吏，深谋远虑，常常像敌人到来一样。第二年乙卯，诏令返回，不久有旨意跟随魏国公再次出镇北平。十二年己未秋。突然遭遇奇疾，药物不能治愈。在这一年冬十一月二十一日去世，享年四十六岁。死讯传到朝廷，皇上为之震惊哀悼，停止朝会两天。第二年庚申春二月己卯，顾公的灵柩从北平归来，船行几千里，迎接祭祀的人填满道路，观看的人感叹。敕令赐葬在钟山北面，皇上亲自举奠，又定下志文赐给他。第二天诏令追赠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进封滕国公，谥号襄靖。他始终享有的荣耀恩宠，可以说是特殊的恩遇了。配偶李氏，封济宁侯夫人，现在封滕国公夫人。儿子四个，长子叫敬，金吾前卫后千户所镇抚；次子叫英，叫华，叫苟尔。女儿两个。安葬后，他的孤儿敬哭着向朝廷请求说：“只有先臣侍奉皇上二十多年，不幸早逝，顾念神道碑的铭文还没有刻写，敢援引旧例来请求。”由此可以看出圣朝眷顾待遇的深厚，并且用来安慰先臣于地下。于是礼部认为可以上奏，诏令准许他的请求。命令礼部侍郎臣崧为他写铭文。臣崧职务在于讨论，不敢以粗陋推辞，谨陈述次序而书写，并且附上铭文说：“圣人接受天命，万物都看见。乘时辅佐运数，各自奋起武力。威武的襄靖，生于帝王之乡。帝王如龙飞升，云彩跟随飞翔。从淮河渡江，首先平定建业。顾公当时在左右，执俘献捷。领兵向东，于是夷平月城，电击飙驰，濠梁因此清净。向北收取燕蓟，随即拜授骠骑，崇高的功勋丰厚的俸禄，用铁券发誓。于是命令向西讨伐，从汉中进发，取道阶文，山险水急。进军包围成都，作气一鼓，千人投戈，饿死其懦弱君主。既跟随征北，向北渡过阴山，持槊奋呼，出其险难。冲击部落，兔脱鹘击，掠夺其牛马，归还供给军粮。主将上报功劳，皇帝怜悯你的辛劳。四方已经平定，你的弓装入弓袋。弓入袋戈入鞘，向北守卫燕蓟，严密其门户，谨慎边境事务。泺水茫茫，居庸关闲适，马绝南牧，城无昼关。顾公归来未期，突然以死讯告知。沿边惊呼，当朝嗟悼。襄靖有谥号，滕国有封爵，茅土新疏，沛丰旧庸。阐明功绩著铭，于是刻在神道。荣光来自上天，天子有诏。”

营国威襄郭公神道碑铭 杨荣

洪惟太祖高皇帝龙飞淮甸，顺应天命顺从人心，铲除群雄，平定天下。一时智勇材力的臣子，感会风云，效忠勤勉，辅佐成就帝业，开启千万年太平的运数。奇勋伟绩，铿锵振耀，刻铭鼎彝，垂光竹帛，与国家相为无穷。多么盛大啊！我曾经担任国史职务，私下观察开国功臣，其中能够身至长寿，世代为贵戚，子孙享有显爵，久而更盛的，没有几个人。难道不是他们存心的仁爱与积累的深厚有差别吗？如果

译营国威襄公的功绩，足以作为证明。公姓郭，名英，是临淮人。出生时就有非凡的征兆，性格深沉坚毅且富有智谋，身高七尺，膂力超过常人，尤其精通骑射。十八岁时，跟随太祖皇帝起兵，深受亲近信任，常常被安排在帐中值宿。在攻取徐泗、滁和、采石、太平、建安、镇常、宁国等郡县时，屡次立下奇功。皇上曾经称呼他为“郭四”。皇上亲自征讨伪汉的陈友谅，在鄱阳湖展开大战，双方相持连日连夜。当时公身上的金疮尚未痊愈，他强忍病痛奋力苦战，最终在禁江口击败敌军。不久，陈友谅被流矢射中而死。有人向皇上提及公的功劳，皇上询问他，公说：“这是天威和神妙的谋略，臣有什么功劳呢！”皇上因此更加器重他。当时陈友谅的儿子陈理在武昌重新立国，公率军进攻。陈理的将领陈佥同骁勇敏捷，擅长使用长矛，骑马冲入中军帐下。皇上正坐在胡床上，急忙呼喊公说：“郭四，替我杀贼！”公手持长枪跃马而出，奋力挥臂一呼，贼人应声倒地身亡。皇上脱下自己穿的红色战袍赐给他，说：“唐朝的尉迟敬德，也不过如此罢了。”授予骁骑卫管马军千户。跟随征讨襄阳，攻克淮安、濠州、安丰，晋升为宣武将军、骁骑左卫指挥佥事。洪武元年（戊申年），跟随大将军徐达北定中原，攻下齐鲁，攻克汴梁，平定河南，击败元朝都城，攻破潼关、彰德、广平，所到之处都有战功。起初，大将军派公攻取通州，公在距离通州三十里的地方扎营，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做持久战的打算。众人请求迅速攻城，公说：“我军远道而来，敌人以逸待劳，攻城对我方不利，应当出其不意攻破它。”第二天大雾弥漫，公派一千人埋伏在道路两旁，率领三千精锐骑兵直抵城下。元将乌实巴国公率领一万多名敢死士，从两翼冲出，与公交战许久。公假装败退，敌人乘胜追击，伏兵从中间杀出，将敌军截成两段，斩首数千级，擒获元朝宗室博啰梁王，于是攻克通州。元朝君主于是向北逃遁。攻克永平、真定，活捉守将汤同佥。又跟随平章常遇春攻取太原，守将王巴拜在城西布阵。公登高望见后对常遇春说：“敌人兵多但不整齐，营盘大但没有防备，请求夜间劫营。”常遇春非常赞同这个计策，派五十名骑兵埋伏在城东十里处，以举火鸣炮为信号。到了夜里，公率领十几名骑兵潜入敌营，举火鸣炮，伏兵也举火鸣炮。常遇春率兵随后赶到，鼓噪之声接连不断，王巴拜的军队大败，自相残杀，于是弃城逃往兴州、大同，到达沙净州时，活捉伪将竹平章度可。攻取鹿台、西安、凤翔、巩昌，在乱山追击并击败贼将贺宗哲。庚戌年，晋升为本卫指挥副使，跟随征讨迤西，攻克定西，讨伐西夏、察罕诺尔，安抚呼察平章沙净州，该地再次叛乱，讨平后，攻克登宁州，斩首两千级，缴获牛马数千头匹，晋升为昭勇将军、本卫指挥使，赐金龙衣一套。辛亥年，晋升为骠骑将军、河南都指挥使。将要赴任时，皇宁妃是公的妹妹，皇上派人到公府邸为她饯行，并且说公一向清廉节俭，赐白金二十罂，厩马二十二匹。当时河洛地区刚遭受战火，城镇荒凉，居民缺粮，盗贼横行，公宣扬威德，安抚流亡百姓，申明宽缓的法令，明确赏罚，远近前来归附的人每天数以千计，不到一年，户口增加了一倍，境内大治。丙辰年，调任镇守北平，河南的男女百姓不忍他离去，拦路数十里让他无法前行，甚至哭泣流泪。公离开后，百姓为他建立生祠。北平刚平定，居民人心不安，公公开表示诚意，晓谕理乱祸福的道理，人心于是安定。元朝左丞何允中等人听说公的德行，前来投降的共九千多人，皇上派使者带着上尊酒、羊、马慰劳，授予龙虎将军、北平都指挥使，赐诰命。过了四年，召回京城，晋升为大都督府佥事。灰山贼叛乱，奉命讨平，赐马七匹。辛酉年，跟随颍川侯傅友德征讨云南，到达后，命令公以及都督陈桓、胡海分路进讨，道路多险隘，众将想要深入，公说：“破敌贵在声威先行，攻取必须从近处开始，舍近求远，难道是上策吗？”于是先攻赤水河，在距离赤水河二十里的地方扎营，当时久雨，河水暴涨，公说：“敌人依仗水涨，没想到我们能渡河，”下令各军砍伐树木制作木筏，半夜渡河北上，天亮时敌人才发觉，于是大败，活捉乌撒和阿容等蛮族首领，从此云南各贼胆破，进攻曲靖、六梁州、关索岭以及伪石元帅山寨都攻克了，到达江川掎子寨，寨子依山而建，公先派五千骑兵进攻其前部，敌人倾巢迎战，又派数百精锐骑兵攻击其后部，斩门而入，火炮连发，烈焰冲天，敌人于是大乱，全部被消灭。进攻大理、金齿，招降伪官段平章。进攻安宁州，贼将布哈特穆尔弃城逃跑。攻破富县山寨，进攻靖宁州蛮族七寨，一天一夜内攻破。进攻牢撞山寨，攻取仁德府，攻破硝店山寨，包围姚安，击败贼将李自久，平定蒙化州、邓川州，攻破三营，收复光寨，渡过金沙江，进攻北胜府，活捉贼将高生平，攻克丽江府、平伟等州。前后斩首一万三千多级，活捉两千多人，收编精锐兵马数万，船只一千多艘，蛮族百姓投降的数十万户。云南各路平定，评定公的功劳，进爵开国辅

译运推诚宣力武臣柱国武定侯，赐予诰券，食禄二千五百石，子孙世代承袭。己丑年，加封靖海将军，镇守辽东。丁卯年，与大将军宋国公冯胜一起讨伐北敌纳克楚，使其投降。军队返回时，敌军将领追击袭击，武定侯与之交战，左胁受创，箭又射中右胁。武定侯大声呼喊：“敌人伤了我的铠甲，我众将士更加振奋！”连续交战数十回合，敌军于是退却。不久，晋升为征北右副将军，仍然镇守辽东。戊辰年，出兵讨伐北敌，到达捕鱼儿海，侦察骑兵发现敌营不远，武定侯于是命令各军稍作休息，饮马、衔枚、卷起铠甲，加倍速度直抵敌营。北元君主察觉后，率领十余名骑兵突围而出，其将领曼济太尉前来抵御我军，武定侯亲手斩杀了他，缴获两营所积聚的金银珍宝、图书，使其五万余人投降，生擒敌将约约司徒曩嘉以及太尉双宽、塔尔呼布达喇王子等四万余人，马匹骆驼一万五千匹，牛羊辎重无数。军队返回，赐予白金千两，钞八百锭，彩币四十匹。己巳年，皇上认为天下无事，且怜悯各位将领年老，想要保全他们，厚加赏赐，遣送他们回乡，武定侯也被遣送。庚午年，单独召还京城，皇上赐座与他交谈，非常欢愉，命令他统领禁军及在京各军。因为皇上年事已高，知道武定侯忠诚谨慎，特别倚重他。辛未年，因北兵喇特纳实哩侵犯边境，命令武定侯讨伐，俘获其人口和牲畜，追击北敌至鸦寒山而返回。丁丑年，川陕叛乱爆发，势力嚣张，皇上看着他说：“除了你没有人能胜任此任。”授予征西将军印，讨伐叛军，到达沔水之后的黄河，生擒贼首高福兴及其党羽四十余人。武定侯上疏列举同谋者请求诛杀，对胁从者请求不予治罪，并且指出有关部门不体恤百姓，应当惩治其罪。皇上批准了。永乐元年癸未二月十七日，武定侯在家中去世，享年六十岁。讣告送达，太宗文皇帝为之震惊悲痛，停止朝会两天，派遣官员致祭，抚恤有加，追赠营国公，谥号威襄，赐葬于京师聚宝山原。武定侯孝顺友爱、仁厚宽恕，恭敬节俭、诚实，出于天性。母亲曾病重，他悬挂身体在灯前祷告上天，请求以自己的生命代替母亲的疾病，母亲于是痊愈，人们都说这是武定侯的孝心感动所致。后来母亲去世，武定侯在墓旁搭建庐舍守孝，昼夜号泣不停，睡在地上，身体日益消瘦。一天晚上梦见母亲告诉他说：“地湿会导致疾病，疾病会伤害生命。你固然纯孝，只要竭尽忠诚报效国家，为父母争光。不必在墓旁守庐。”武定侯感悟后回家，三年之中，哀痛如同第一天一样。平时与兄弟和睦相处，能够尽到友爱之情。统军作战，行动有纪律，推心置腹地任用他人，甘苦与共。攻克州郡时，必定禁止掳掠，告诫不要杀害投降者，封存府库，收集簿籍，一钱一尺布帛都不敢私占。曾经北征，军法规定夜晚必须让亲军轮流值班，扛着戈矛环绕帐篷站立。一天晚上风雪大作，武定侯全部遣散他们回营，他爱护体恤军士大多像这样。在家生活简朴宁静，喜欢读书，天文地理，百家学说，没有不通晓的，教导子孙以节俭朴素、努力学习为要务。侍奉太祖高皇帝四十多年，小心谨慎，未曾有过错，恩宠虽然深厚，但自处更加谦卑。皇上曾在便殿赐座，恰好有奏事的人，武定侯快步避让。皇上说：“你只管坐着，我自己处理政事，与你无关。”他受到敬爱就是这样。当时公卿大多购置田产，武定侯唯独不置办。皇上问他，他回答说：“臣本是一介布衣，承蒙陛下宠信，侥幸获得封爵，子孙衣食丰足，怎敢增加，使他们产生奢侈之心。”皇上认为他说得好，感叹良久。武定侯经历大小百余战，金疮遍布全身，每逢阴雨疼痛剧烈，等到听到征讨的命令，当天就出发，从未以年老疾病推辞，他侍奉皇上竭尽忠诚就是这样。曾祖参、祖聚，父亲山甫，累赠营国公。曾祖母何氏，祖母赵氏，母亲单氏，追赠营国夫人，正配马氏，封营国夫人。武定侯兄弟四人，长兄早逝，次兄兴因军功封巩昌侯，追赠陕国公，谥号宣武；三兄某，任福建都指挥使；四弟就是武定侯。儿子十二人：镇、铭、镛、鉴、钥，铨、锜、钰、钫、镔，钢、錀。镇任驸马都尉，尚永嘉公主；铭任辽王府典宝，追封武定侯；镛任中军都督府右都督；鉴任中都留守司副留守；钥任散骑舍人；锜早逝；钰追赠承德郎，任尚宝司丞；钫任旗守卫指挥使。女儿九人，长女嫁给府军卫指挥佥事蔺瑜，次女嫁给济南卫指挥使戈，三女嫁给辽王妃，四女嫁给府军卫指挥佥事赵斌，五女嫁给郢王妃，六女嫁给金吾右卫指挥同知范聚。其余早逝，孙子二十八人：玹、璧、瑭、琮，瑾、珷、瑀、璒，璟、玘、玮、珏，琎、璨、璝、琬，琰。其余尚幼。琮任府军卫指挥佥事。玹承袭武定侯。瑾早逝。珷任尚宝司丞。瑀任梁王府典宝。璒、璟都是勋卫。孙女十六人：长女是仁宗昭皇帝的贵妃，次女嫁给留守左卫指挥陈鉴。其余在室。曾孙五人：聪、耳宄，其余尚幼。聪任散骑舍人。我观看前史，称赞郭汾阳功盖天下而君主不怀疑，位极人臣而众人不嫉妒，富贵寿考，始终保持美好的节操，七子八婿，诸孙数十人，都担任显赫官职。唐代荣耀之。如果武定侯功业之隆盛，子孙之繁盛，与郭汾阳相比

译阳，难道有什么可推辞的吗？这都是因为郭公存心完全出于仁爱，所以积累的功德深厚，越是久远越是崇高。唉，真是伟大啊！玹因为神道碑石尚未树立，无法昭示永久，前来请求撰文。我阅读了他家的传记，考证确定了主要事迹，按次序排列并附上铭文说：上天启示皇明，淮甸之地龙飞凤舞，顺应时势，风云际会。太祖接受天命，扫荡残余叛贼，众人威武有力，鼓舞勇气列阵作战。东西征伐，南北平定。决断出自神圣，功劳协同众人的才能，展现出来。郭公文武双全，辅佐君主，实在是上天所赋予。鄱阳之战，众人称赞郭公。郭公仰赖庙堂谋略，不独占功劳。在通州取得胜利后，又在太原、河南、北平接连获胜。百姓蒙受恩泽。征讨南诏，武功尤为显赫，诛杀叛贼保全生命，蜀地百姓依赖于此。那些残余的敌人，屡次反复无常，卷起铠甲擒获他们，战争气氛彻底清除。皇上给予嘉奖，赐予爵位褒奖功劳，金书铁券，武定侯开启封爵，锦袍御马，白金文绮。显赫的高门，辉煌的戟棨，世代联姻国戚，代代显赫荣耀。这不是侥幸所致，而是郭公的忠诚。忠诚在朝廷，记载在信史中，也有孝思，永远赐予你的同类。从前汾阳王在唐朝建立功勋，郭公确实如此，如今更加彰显。我作铭诗，刻在郭公的墓道上，百代传承，光辉灿烂。

译都督佥事谢公神道碑铭，李景隆撰写。

往昔我太祖高皇帝承受上天明示的命数，掌握帝王符瑞而在淮甸起兵，执掌国运而平定天下。豪杰猛士顺应时势而出，以抵御外侮而能够平定诸多灾难。自从确立正统地位，评定功劳并施行赏赐，以报答有功之臣，至于官位升至五府，始终享有哀荣而光辉垂于史册的，大概也可以数得过来。夏历四月六日，前军都督府佥都督谢公因病去世，礼部上报朝廷，选择京城桂山南面作为葬地，于六月九日安葬。

查阅行状，谢公名彦，字子超，本姓赵，世代是凤阳府凤阳县于皇里人。幼年失去父母，由外家抚养长大，因此改姓孙。元朝末年，两淮地区战事兴起，谢公募集义勇之士，图谋保卫家乡。辛丑年秋七月，率领部队南渡长江，跟随太祖皇帝攻破安庆，攻克江州。当时伪汉主陈友谅盗用名号，设置官属，占据国都。至此陈友谅才逃往武昌，谢公因战功被授予义兵元帅。

癸卯年春三月，从安丰进攻庐州。九月，增援荆衡、归峡等州。己巳年冬十一月，攻取通泰州。甲辰年春二月，徐、宿、濠、泗、颖五州，以及淮安、高邮、安丰三郡都纳入版图。秋九月，转而进攻湖州。冬十一月，在姑苏围困伪吴主张士诚。丁未年春正月，太祖皇帝即吴王位，已是第四年，才以丁未年为伪吴元年，跟随大将军中山武宁王攻破姑苏，俘虏张士诚。谢公又因战功升任掌羽林环卫，赏赐良马。又跟随征讨山东，攻克沂、莒、密州，于是进入青州，击退前元平章库库特穆尔。

洪武元年戊申春正月，太祖即皇帝位，谢公驻军东昌，晋升为武略将军。不久击败前元平章鄂普的军队，攻取河南通务等州。秋八月，中山武宁奉诏统兵攻打北平，谢公随行。前元顺帝已经远逃，而燕、蓟、永平、保定、真�、中山依次全部平定，于是乘胜攻取山西大同、太原。二年己酉春三月，向西攻破潼关，前元平章李思齐丢弃辎重，率兵逃往凤翔。三月庚戌，谢公跟随中山王驻军陕西，在长安城北列营，平章王武率领其官属、士民迎降。

夏四月，攻取凤翔，随即在巩昌追击并招降李思齐，于是攻破临洮、延安、平凉、静宁、�浪、开成、六盘等地，而秦、屋、环三郡也望风归顺。庆阳守将张思道率兵抵抗，经过七个月张思道败逃，谢公又跟随中山王回军临洮，恰逢前元河南左丞相库库特穆尔来袭击我军，中山王率领大军迅速与其决战，在临洮击败敌军，又在定西桥击败敌军，杀死其将校，驱杀其士卒无数，库库特穆尔率领残兵向北逃遁。

四年辛亥夏五月，调谢公守御处州，升任应天卫指挥佥事，晋升为宣武将军。五年壬子春正月，移驻守朔州，跟随征讨和林。六年癸丑秋八月，在朔州以北击败前元军队，俘获其将领知枢密院张宝、院使哈喇巴图、参政高其，以及他们所统领的兵众。九年丙申春三月，进军宁夏，在贺兰山击败诺尔巴哈，收编其部众及其驼马牛羊而回。十年丁巳，转任广威将军。二十年丁卯，特别升任佥前军都督府事，赏赐彩帛一万匹，黄金百两，白银百两以及宅第一区，奴婢数十人，命谢公征讨云南、广西、龙里等部。

二十二年己巳秋八月，回朝，赏赐诰命，授予骠骑将军。二十三年庚午，奉命在湖广都司训练官军，到贵州设置新添卫。二十五年壬申，再次颁发新制的诰命。九月，谢公赴山西登记民丁为军，设置天成、东胜二卫。二十七年甲戌春三月十二日，太祖皇帝在奉天门召见谢公加以慰抚，非常眷顾倚重，特别赏赐犀带，命令恢复其姓为谢氏。第二天，让他的幼子谢达入朝觐见，随即授予散骑职位，过一个月而选为汝阳公主的驸马，拜驸马都尉，赏赐玉带、金带、袭衣、鞍马，长子谢忠又授予兴武卫指挥同知。

三十一年戊寅，谢公患风疾，于是辞官在家奉养，刚过两年便去世，享年六十九岁。显祖名厚菱，追赠骠骑将军、佥前军都督�事。祖妣张氏，追赠夫人。显考名中善，追赠骠骑将军、佥前军�督府事。妣许氏，追赠夫人。妻郄氏，追赠夫人。儿子三人：谢忠、谢怀、谢达，谢忠任世袭指挥同知，谢怀未任职，谢达持进荣禄大夫、驸马都尉。女儿三人：长女嫁给马旺，次女在室，幼女嫁给指挥同知戴义。长孙男十人，孙女十人。

自古以来一个朝代的兴起，必定有虎臣硕辅、豪杰之才，以辅佐昌盛的国运，至于功成治定，而彝常钟鼎之铭、河山带砺之誓，使与国家相为长久，这难道是容易得到的吗？像谢公以笃厚之姿，勇果之艺，竭尽忠诚，而达到将领之位。斩关陷阵，拔旗先登，以及首级之献，不可以数计。至于鸣剑于伊吾之山，饮马于捕鱼之海，践履霜雪，断绝干粮，冻馁……

译《明名臣琬琰录》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明名臣琬琰录》卷六

（明）徐纮 撰

蕲国武义康公神道碑铭（附序）宋濂

皇帝即位第三年，统一华夏，声威教化所到之处，无论远近，都无人例外，人们翻山越海，捧着礼物进献珍宝。皇上念及那些如熊罴般勇猛的将士、忠心耿耿的大臣，他们东征西讨，效力多年，正打算分封土地，以评定功劳赏赐。然而都督康公在陕西去世，皇上听闻后，叹息哀悼不止。既已命令有关部门挖掘土地建造墓室，以安放他的遗体，又想要昭示他的功勋于久远，于是下诏让翰林学士臣宋濂查阅档案文书，将文章刻在坚硬的石头上，以流传示后世亿万载。臣宋濂恭敬地查考：康公名茂才，字寿卿，姓康，世代是蕲州人。曾祖父文广，朝廷追赠为中奉大夫、参知政事、护国，追封为京兆郡公。祖父懋，朝廷追赠为资善大夫、中书右丞、上护军，追封为京兆郡公。父亲寿，朝廷追赠为荣禄大夫、同知大都督府事、柱国，追封为蕲国公。母亲萧氏，追封为蕲国夫人。在元朝末年，四方动乱，不久蕲州陷落，康公集结义军，以捍卫遮蔽为要务，被授予长官职务，不久升迁为镇府，会同众将领收复九江，攻捣蕲水、黄连寨，转任蕲州路同知总管府事，在和州的裕溪、太平的采石屯兵戍守。使者考察他的功绩，升任淮西宣慰副使、同知元帅府事，又升任宣慰使都元帅。己未年六月，皇上率领军队渡江，将士们的家属还留在临濠，上阵的人多效死力，因此多次作战未能攻克。几个月后，常忠武王常遇春派遣游骑骚扰敌军，康公连日发兵应对，常王估计他兵力疲惫，夜里设下伏兵，天亮时歼灭了他的精锐部队，几乎杀尽，但他仍然收拾溃散的士兵，在天宁州扎营。第二年二月，皇上命令众将领用襄阳大炮攻破他的营寨，康公逃往行台，因军情紧急被升任为淮南行省参知政事。刚过一个月，皇上也攻克了金陵，康公又逃往京口，水军追上了他。康公估量天命已有归属，于是率领部下剩余的三千士兵，解下铠甲前来归附，摘下帽子叩头，说：“前日作战，各自为了自己的君主；今日屡次战败，是天意。在此侍奉君主，生死听凭命令。如果得以保全性命，还将竭尽犬马之力，以图报效。”皇上笑着释放了他，仍然允许他统领部下士兵跟随征讨。又过了一年，授任秦淮翼水军元帅，守卫龙湾，夺取江阴的马驮沙。八月，伪吴张士侵犯我疆界，康公驱兵追击，缴获他的楼船，皇上赐给他名马一匹，黄金一锭。戊戌年，跟随廖楚公廖永安攻打池州，夺取赵双刀的枞阳，升任都水营田使兼帐前总制亲兵左指挥使。第二年八月攻打皖城，伪将率领楼船出战，康公再次缴获。又过了一年六月，伪汉陈友谅倾全国兵力入侵，攻陷我的姑孰，杀害我的官吏百姓，将要窥伺我的南京。皇上召见康公说：“你不怀疑我吗？”康公再次叩头谢恩。皇上说：“你既然不怀疑我，应当写信派使者假装向友谅投降，作为内应招引他快速到来，仍然欺骗他告知虚实，让他分兵三路以削弱他的势力。”友谅果然如所说的那样，到达后，众将领会同康公奋力攻击，大败敌军，捆绑他的士兵二万人，有币帛白金的赏赐。辛丑年八月，皇上愤怒友谅入侵，率领将士亲自征讨，康公率领水军行进攻击安庆，攻破江州伪都，友谅向西逃跑，于是攻下蕲州、兴国、汉阳。康公顺流而下，攻克黄梅某家寨。十一月夺取江边的瑞昌，击败友谅的八阵指挥，友谅的势力于是衰退。升任阵前亲兵副都指挥使。第二年九月，收复隆兴。又过了一年，在庐州攻打左君弼。四月，友谅包围龙兴，皇上亲自前往救援，康公与众将领都跟随。友谅听说皇上到达，急忙解围返回。七月在彭蠡湖大战，军中呼声震天，湖水为之激荡，浮尸蠕动着延伸到数十里。友谅于是败亡，又有币帛的赏赐。十月，皇上亲自征讨武昌，康公跟随。甲辰年二月，攻下武昌，友谅的儿子陈理带着玉璧出降。三月，晋升为金吾侍卫亲军都护府副都护。四月跟随大将军徐达游攻庐州。七月攻下。八月攻克安丰，接着夺取江陵及湖南各州，加赐币帛。第二年二月，改任神武卫指挥使。五月，晋升大都督府副使。闰十月，张士诚的军队侵犯江阴、京口，皇上率领大将军水陆并进，康公在军中。到达镇江时，张士诚的军队已经逃跑。又过了一年正月，追到巫子门，击溃并俘获他的部众，俘获士兵二千人，康公功劳最多。四月，攻捣淮安的马逻港，攻克他的水寨，又俘获士兵与战船无数，淮安平定。七月，于是攻打湖州。十一月攻破，进逼姑苏，姑苏是张士诚的伪都，立即派遣精锐士兵来迎战，在尹山桥大战，康公手持戟督战更加用力，精锐士兵全部覆没，于是进围齐门，刀剑林立，飞鸟不敢落下。大将军命令众将领合力攻打。吴元年九月，姑苏平定，康公夺取无锡州。十月，升任同知大都督府事，兼任太子右率府使，晋升为阶荣禄大夫。洪武元年，皇上因为江南之地纳入版图，于是派遣大将军经略中原，康公从齐鲁之地再次经由黄河夺取汴梁，攻下洛阳，驻扎军队在陕州，规划运输粮饷，建造浮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