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清徽商资料选编十四

第三节 商业道德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96–101 段

871 公名玄赐,字仕政,姓黄氏,号问政山人。……世为(歙)竦塘里人。父孟孙公(明弘治时人),清识远量,不慕仕进。母罗氏。公丰颐广额,神清俊迈,志气高亮,博览多通,词藻悄丽。然伏膺儒术,克慎言动。……

其商齐鲁,齐鲁之俗,宽缓阔达,喜儒备礼,有周公遗风。公临财廉取与义,齐鲁之人评公:“非惟良贾,且为良士焉”。公善治生,耻谈智尺寸窥窬分毫。能择地趋时,致数万金,誉重素封。……然公慕义如渴,尝值边境告缺军食,诏募民实粟塞下,公慨然输粟二千石给边。天子嘉之,锡以冠服。公固不效卜式,矫情以辞,不效小丈夫色喜。至于族党邻里有匮乏者,辄挥金不靳。子翼匡植,乡人望以举火焉。……晚年优游林下,诗酒自娱。以寿考终,年七十三。

    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5《黄公玄赐传》

872 公讳莹,字世现,姓程氏,别号谷隐(休宁人)。……曾祖关以人才擢唐山县令,政声卓异,至今民歌颂之。祖缁善干蛊,家声益振,父昂克承先志,俱隐德弗仕。……公生成化辛卯,……客游高雅,豪放之气,播于湖海,而外美彰焉。……昆季三,公最幼而从事乎商,寓湖州之双林市,凡浙之名流达士,骚人墨客,皆内交往来。……市门旁午,公处之裕如,操纵综理之周,出纳平准之宜,井井有条而不紊。不舞智以笼人,不专利以取怨,人皆服公之才干,公平用能丰植货利,而业益裕焉。……训诸子以耕读为本。……早创见山楼于方山之前坞,……公年方知命,即谢江湖而隐于其下,以古文图书诗卷自娱,……嘉靖癸已,公年六十三,十二月六日,终于正寝。

    《休宁率东程氏家谱》卷4《明故处士程公行状》

873 (翁)早艰嗣,闵孺人之言,纳贾氏而生(吴)一新(明末歙县丰南人)。训以廉俭,甫弱冠,而领乡书,业鹾浙中。宁奉法而折阅,不饰智以求赢,概其为人,信古君子矣。

    《丰南志》第4册《良宦公六十序》

874 太夫人于归时,赠翁(吴廷简之父,歙县丰南人)弃儒,营什一之业,千则役,万则仆,称上贾矣。太夫人时劝赠翁啬取却赢为廉贾。

    《丰南志》第4册《寿吴廷简太史母七十序》

875 海阳(休宁)汪君,讳起凤,字虞仲,别号翔宇。……少好读书,从父四峰公命以儒服贾。而虞仲廉洁谦让,犹然贾之儒者。与其兄分异,资悉奉兄,而券皆自与,且付之祖龙。客南陵,虞仲发始燥,辄以意气自命,持杯看剑外,绝口不道奇赢,同列甚重之。不言利而自饶,谓鸱夷子复生弗逮也。

    《休宁西门汪氏宗谱》卷6《处士起凤公传》

876 凌晋,字锡蕃,太学生。生平敦厚诚一,能敬承先志,虽经营▯▯中而仁义气蔼如。与市人贸易,黠贩或蒙混其数以多取之,不屑屑较也;或讠为[HT]于少与,觉则必如其数以偿焉。然生计于是益殖。本里水口亭,当北源要道,岁久将坏,君独捐资整之,行旅往来始复有所憩息。文会辅仁堂草创未就,亦首倡捐资以底于成。……厥考永吉公以建祠著勤,而锡蕃公复以捐修底绩。父析薪而子克负荷,可谓世济之美矣。

    《沙溪集略》卷4《文行》

877 舒君遵刚,字济柔,号遂斋,道光黟县人。徽地多山少田,丈夫操商于外者强半,与饶接壤,故聚于饶者尤多。而豪杰之士,往往出其中焉。……君之习商于饶仅十四龄耳,明年才十五。其尊翁适饶乡采买淡巴菰,旧恙遂发,君闻之奔往侍奉,延医多方调护,以疾剧卒不起。敛殡尽哀,扶榇归里悉如礼。……精榷算,善权衡,年未三十即能创业。然与市▯狡诈之习不类。尝语人曰:“圣人言,生财有大道,以义为利,不以利为利。国且如此,况身家乎!人皆读四子书,及长习为商贾,置不复问,有暇辄观演义说部,不惟玩物丧志,且阴坏其心术,施之贸易,遂多狡诈。不知财之大小,视乎生财之大小也,狡诈何裨焉。吾有少暇,必观《四书》、《五经》,每夜必熟诵之,漏三下始已。句解字释,恨不能专习儒业,其中义蕴深厚,恐终身索之不尽也,何暇观他书哉!”其平日训诲后进,均用此语。……君之言又曰:“钱,泉也,如流泉然。有源斯有流,今之以狡诈求生财者,自塞其源也。今之吝惜而不肯用财者,与夫奢侈而滥于用财者,皆自竭其流也。人但知奢侈者之过,而不知吝惜者之为过,皆不明于源流之说也。圣人言,以义为利,又言见义不为无勇。则因义而用财,岂徒不竭其流而已,抑且有以裕其源,即所谓大道也”。闻者多窃窃然疑之,予即其生平行事默默参焉,则有确不可易者。▯财仗义之事,指不胜屈。

    《黟县三志》卷15《舒君遵刚传》

译871 公名玄赐,字仕政,姓黄,号问政山人。……世代是(歙县)竦塘里人。父亲孟孙公是明代弘治年间人,见识清明、器量深远,不羡慕仕进。母亲姓罗。公面容丰润,额头宽阔,神情清朗俊逸,志气高远明亮,博览群书、通晓多种学问,文辞华美。然而他专心学习儒术,谨慎约束自己的言语和行为。…… 他在齐、鲁一带经商。齐鲁的风俗宽缓豁达,喜爱儒学、讲究礼仪,有周公遗风。公面对财物,廉洁取舍、以义为准,齐鲁人评价他说:“他不只是优秀的商人,也是优秀的士人。”公善于经营生计,以谈论智巧、在细微处窥伺钻营为可耻。他能够选择有利地点、顺应时势,积累了数万两黄金,声誉在富裕人家中很高。……然而公仰慕道义,如同口渴求饮。他曾遇到边境报告军粮不足,皇帝下诏招募百姓把粮食运到边塞,公慨然捐输二千石粮食供给边境。天子嘉奖他,赐给冠服。公既不学卜式故意推辞、矫饰情态,也不像小丈夫那样面露喜色。至于族人、亲党、邻里中有贫困缺乏的,他总是慷慨出钱,毫不吝惜。儿子翼、匡、植,乡人都寄望他们能够兴家。……晚年优游于林下,以诗酒自娱。最终高寿而终,享年七十三岁。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五《黄公玄赐传》872 公讳莹,字世现,姓程,别号谷隐,是休宁人。……曾祖父程关因为有才干被提拔为唐山县令,政绩和声誉非常卓异,直到今天百姓还在歌颂他。祖父程缁善于经营家业,使家声更加振兴;父亲程昂能够继承先人的志向,都以德行自守而不出仕。……公生于成化辛卯年,……他客居游历高雅,豪放的气概传播于湖海之间,因此声名在外显著。……兄弟三人,公最年幼,却从事商业,寓居在湖州双林市。凡是浙江的名流达士、文人墨客,都同他交往来往。……市场上人来人往,公处理起来从容自如;经营管理周密,收支调度和平衡价格都很适宜,事务井然有序而不紊乱。他不卖弄智巧来笼络别人,也不独占利益以招致怨恨,人们都佩服他的才干。公凭借公平和才能,使货物和利润不断增殖,事业也更加富裕。……他用耕田和读书作为根本来训诫诸子。……早年在方山前面的山坞中建造了见山楼,……公年方五十,便辞别江湖,在见山楼下隐居,以古文、图书和诗卷自娱。……嘉靖癸巳年,公六十三岁,十二月六日,在正寝去世。《休宁率东程氏家谱》卷四《明故处士程公行状》873 (翁)早年没有子嗣,怜悯闵孺人的话,娶贾氏,生下吴一新,是明末歙县丰南人。他用廉洁节俭来教导吴一新,刚到弱冠之年,便考中乡试,后来在浙江经营盐业。他宁可奉守法律而亏损,也不卖弄智巧以求获利。概括他的为人,确实有古代君子的风范。《丰南志》第四册《良宦公六十序》874 太夫人出嫁时,赠翁,即吴廷简的父亲、歙县丰南人,已经放弃儒业,经营商业。资产达到千两就役使人,达到万两就蓄养仆役,称得上是大商人了。太夫人当时常劝赠翁节俭取利,摒弃过多的盈利,做一个廉洁的商人。《丰南志》第四册《寿吴廷简太史母七十序》875 海阳,即休宁的汪君,名起凤,字虞仲,别号翔宇。……他从小喜欢读书,父亲四峰公命他穿儒服而经商。虞仲廉洁谦让,仍然是商人中的儒者。他与兄长分家时,财产全都奉给兄长,而各种契券却都由自己持有,并且交给祖龙保管。他客居南陵时,刚开始经营,便常以意气自许;除了拿着酒杯看剑之外,绝口不谈奇货厚利,同业的人都很敬重他。他不谈利润,财富却自然丰足,说即使鸱夷子重新活过来,也比不上他。《休宁西门汪氏宗谱》卷六《处士起凤公传》876 凌晋,字锡蕃,是太学生。他一生敦厚诚实,能够恭敬地继承先人的志向;虽然在商业经营中周旋,却始终充满仁义之气。与市场上的人交易时,狡猾的商贩有时蒙混数目,多取他的货物,他不屑于斤斤计较;有时有人在少给货款时欺骗他,等他察觉后,一定按应有的数目偿还。然而他的生计因此反而日益发展。本里水口亭位于北源的要道,年久将要毁坏,只有他独自捐资修整,行旅往来的人才又有了休息的地方。文会辅仁堂刚开始营建尚未完成,他也首先倡议捐资,使之最终建成。……他的父亲永吉公因修建宗祠而著称勤勉,锡蕃公又因捐资修缮而成就功绩。父亲开创事业,儿子能够承担继承,可以说是世代相继成就事业的美事了。《沙溪集略》卷四《文行》877 舒君遵刚,字济柔,号遂斋,是道光年间黟县人。徽州多山少田,男子到外地经商的占大半;黟县与饶州接壤,所以聚集在饶州的徽州人尤其多,而豪杰之士往往也出自其中。……君在饶州学习经商不过十四岁,第二年才十五岁。他的父亲正好到饶州乡间采买淡巴菰,旧病于是复发。君听说后奔去侍奉,想尽办法请医调治,但病情加重,最终不起。办理收殓安葬极尽哀痛,扶送灵柩回乡,一切都合乎礼制。……他精通财务计算,善于权衡,未满三十岁就能创立家业。然而他不同于市场上奸诈狡猾的习气。他曾对人说:‘圣人说,生财有大道,要以义为利,不要把逐利本身当作牟利之道。国家尚且如此,何况个人和家庭呢!人人都读《四子书》,等到长大从事商贾,却放置一旁不再过问,有空就看演义和小说;这不只是玩物丧志,而且暗中败坏人的心术,施用到贸易上,便多有狡诈。却不知道财富的大小,要看生财之道的大小,狡诈有什么帮助呢?我有一点空闲,一定要读《四书》《五经》,每天夜里都要熟读背诵,直到三更才停止。逐句讲解、逐字解释,还遗憾不能专门学习儒业;其中的义理深厚,恐怕终身探求也不能穷尽,哪里有空看其他书呢!’他平日教训后辈,都使用这番话。……君又说:‘钱就是泉水,像流动的泉水一样。有源头才有水流;如今靠狡诈求取财富的人,是自己堵塞了源头。如今吝惜钱财而不肯使用的人,以及奢侈浪费、滥用钱财的人,都是自己耗尽水流。人们只知道奢侈者的过错,却不知道吝惜也是过错,都是不明白源流的道理。圣人说要以义为利,又说见到合乎义的事而不去做,就是没有勇气。那么因义而使用钱财,难道只是不耗尽水流而已吗?还会使源头更加充裕,这就是所说的生财大道。’听到的人多半私下议论,暗自怀疑这些话;我根据他一生的行为默默加以参验,才知道其中有确实不可改变的道理。他仗义用财的事情,多得数也数不清。《黟县三志》卷十五《舒君遵刚传》

878 舒遵刚,字济柔,(黟县)屏山人。父朝昌,贾于饶州,行货往乡,常使守肆,一日闻父疾作,驰乡侍药,百计不起。时年方十五,视含归葬,易戚过成人。母寿六十,施棉衣二百余,称读书服膺义利之辩,力矫市驵积习。居家俭而好施,在饶州倡修朱文公书院,倡施钱粥药裒,以救水灾疫患,饶人交利之。鄱阳张学袁为传,见《艺文志》。子帷、子禧赠阶见《选举志》。咸丰乙卯杀贼及迭办练饷,帷并有力。禧在《宦业传》。

    《黟县三志》卷7《人物志 尚义》

879 章正浩(道光时人),字养然,太学生,加兰翎候选同知,洪扬之乱,年甫幼冲,备尝艰苦。承平后,即往衢州贸易,以信义著闻,基业日隆,家道渐裕。

    绩溪《西关章氏族谱》卷24

880 (章通)一名廷泰,字汝侯,登仕郎。赋性质直,随父服贾,以义获利,为乡里所重。尝创建支祠、兴造文昌阁,廉而且勤,凡修桥路及赈贫恤寡,倾囊无难色,有借难偿者焚其券。

    绩溪《西关章氏族谱》卷24《家传》

881 (黄梅原,明休宁人)独为二亲故,行贾以为养也。言信情忠,游江湖间,人莫不以为诚而任之。其规时合变,损盈益虚,巧而不贼,虽不矜于利,而贾大进,家用益富。……晚岁卜居霞关,辟里由之田数百亩以耕焉。

    《遵岩先生文集》卷32《黄梅原传》

882 (许文才,明嘉靖间歙县人)字世用,别号逸庵。……孜孜生业,承父绪,益自刻厉,资用大起。与兄弟昶同爨,一钱寸帛,不入私室。壮客淮泗间,务莛人之急,力弗偿者,不责其逋。……苟役于利而违于亲,虽日赢千金,不愿也。遂归筑室里中,只服贾事,以养其亲,贸迁货居,市不二价。人之适市有不愿之他而愿之公者,亦信义服人之一端也。

    《新安歙北许氏东支世谱》卷8《逸庵许公行状》

883 兰谷公者,徽之休阳人也。名趴,字良圭。……公年十四,偕舅氏贾浙,乌程人大信之。后舅氏析赀令公从旁设他肆,公以乌程人皆知予,予既有他肆,将不利于舅氏,遂去之平湖。有人亦若乌程,信公无异也。……公好读《易》,通星历阴阳家。……又与诸客饮,或报倭奴焚质库且尽,一座惊愕,公从容问伤人否 恬不为动,人服其量。公虽擅雄赀,然蹈道守礼,不为侈靡。……生弘治辛亥,享年七十有六。

    《休宁率东程氏家谱》卷11《兰谷程公行状》

884 梅庄佘先生文义(歙县人),家素贫,弱冠行贾,诚笃不欺人,亦不疑人欺。往往信人之诳,而利反三倍。中年积著累数千金,居乡以长厚闻。

    《岩镇志草 里祀乡贤纪事》

885 胡仁之名山,(明)歙西富源人也。贾嘉禾,年饥,斗米千钱,同人请杂以苦恶,持不可,俄而诸市米家群嵘聚食,山独免。……居平耳提面命其子孙曰:“吾有生以来惟膺天理二字,五常万善莫不由之。”……因名其堂曰“居理”。

    《大泌山房集》卷73《胡仁之家传》

886 (歙商吴南坡云:)“人宁贸诈,吾宁贸信,终不以五尺童子而饰价为欺。”久之,四方争趣坡公。每入市,视封识为坡公氏字,辄持去,不视精恶长短。

    《古歙岩镇镇东嗥头吴氏族谱 吴南坡公行状》

887 先生讳(洪胜),字友云,号雅轩,(乾隆婺源人),……少时食贫力穑。……稍长,遂慨然曰:“大丈夫即不扬镳皇路,一展生平之志,胡郁郁久居田舍为 ”乃挟赀斧以经营广丰,不数年而家充裕,其才干不可概见欤!先生生平慎取与,重然诺,有季布风,商旅中往往藉一言以当质券。及其归里▯时,见祠宇之待葺,祀田之未置也,毅然引为己任。至庙亭道梁,凡裨益神人诸义举,又指不胜屈。

    婺源《碴煌洪氏统宗谱》卷59《福溪雅轩先生传》

888 洪辑五,(乾嘉时婺源人)幼习举子业,志在观光利用,旋以家贫亲老,遂弃而就商。其为人也,轻货财,重然诺,义所当为,毅然为之,不挠于俗论,有古君子风。故凡乡之鼠牙雀角者,必尽言排解之始快,而于舛[]鸟[SX)]▯难顺者,往往解己囊以阴调之,其相持不下即终不偿弗计焉。以故人咸敬爱之,推为群商领袖。及先生策名为上舍生也,卓卓有声太学,一时士大夫交口称誉,咸以经济才许之。

    婺源《碴煌洪氏统宗谱》卷59《辑五先生传》

889 江羲龄,字舜年,(清歙县)外村人,性正直。少读书,以父老弃儒服贾,博微利以养父,得优游以终。尝贸易芜湖,有误投多金者,却弗受,人称“江公道”云。

    《橙阳散志》卷3

890 唐祁,(清)歙人。其父尝贷某金,以失券告,偿之。既而他人以前券来,又偿之。人传为笑。祁曰:前者实有是事,而后者券则真也。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义行》

译878 舒遵刚,字济柔,是黟县屏山人。父亲舒朝昌,在饶州经商,带着货物往来乡间,常让他留守店铺。有一天听说父亲发病,他急忙赶回乡里侍奉服药,想尽办法仍未能治好。那时他才十五岁,亲视父亲含殓并扶柩归葬,哀痛和变服丧礼超过成年之人。母亲六十岁时,他施舍棉衣二百多件。他自称读书并牢记义利之辨,努力纠正市场商贩积久的坏习惯。他居家节俭却乐于施舍,在饶州倡议修建朱文公书院,倡议施钱、施粥、施药并募集物资,以救济水灾和疫病,饶州人都交口称赞并感激他。鄱阳人张学袁为他作传,见《艺文志》。他的儿子舒子帷、舒子禧获得的赠阶,见《选举志》。咸丰乙卯年,他们杀贼以及多次办理团练军饷,舒子帷都出了力。舒子禧载在《宦业传》中。《黟县三志》卷七《人物志·尚义》879 章正浩,是道光年间人,字养然,太学生,加授兰翎,候选同知。洪扬之乱时,年纪还很小,备尝艰苦。太平之后,便到衢州经商,以信义著称,家业日益兴隆,家道逐渐富裕。绩溪《西关章氏族谱》卷二十四 880 章通又名廷泰,字汝侯,官至登仕郎。他天性正直,跟随父亲经商,以义取利,受到乡里的敬重。他曾创建支祠、兴建文昌阁,为人廉洁而且勤勉;凡是修桥修路以及赈济贫民、抚恤寡妇的事,他都倾囊相助,毫无难色;有人借钱难以偿还,他便烧掉借券。绩溪《西关章氏族谱》卷二十四《家传》881 黄梅原,是明代休宁人,为了奉养双亲,独自经商谋生。他言语诚信,感情忠厚,在江湖间交游,人们无不认为他诚实而信任他。他根据时势,随机应变,减少盈余、补益不足,机巧却不奸邪;虽然不以获利自夸,商业却大有进展,家用也更加富足。……晚年选择在霞关居住,开垦乡里的田地数百亩来耕种。《遵岩先生文集》卷三十二《黄梅原传》882 许文才,是明代嘉靖年间歙县人,字世用,别号逸庵。……他勤勤恳恳经营生业,承继父亲的事业,又更加刻苦自励,家资大为兴起。他与兄弟许昶同灶共食,一文钱、一尺布都不拿进自己的私室。壮年时客居淮河、泗水之间,尽力帮助别人的急难;实在无力偿还的人,他也不责问欠债。……如果为了利益而役使自己、违背亲人,即使每天能赚千金,他也不愿意。于是回乡在里中筑屋,只从事商业来奉养父母;买卖货物,市场价格一律公平。人们到市场上,有不愿意向别人买而愿意向他买的,这也是他以诚信义气使人信服的一个方面。《新安歙北许氏东支世谱》卷八《逸庵许公行状》883 兰谷公是徽州休阳人,名趴,字良圭。……公十四岁时,和舅父一起到浙江经商,乌程人非常信任他。后来舅父分割资财,让公另设店铺。公认为乌程人都知道自己,自己另设店铺将会损害舅父,于是离开乌程前往平湖。有人也像乌程人一样,对公同样信任。……公喜欢读《易》,通晓星历和阴阳家的学说。……又一次和宾客饮酒时,有人报告倭奴焚毁当铺,几乎烧尽了;满座惊愕,公从容地问有没有伤人,神色安然不为所动,众人佩服他的器量。公虽然拥有巨额资财,却遵循道义、恪守礼法,不追求奢侈靡费。……生于弘治辛亥年,享年七十六岁。《休宁率东程氏家谱》卷十一《兰谷程公行状》884 梅庄佘先生文义,是歙县人,家中一向贫穷,刚到成年便经商。他诚实厚道,不欺骗别人,也不怀疑别人欺骗自己,往往相信别人的谎话,反而获利三倍。中年时积累资产达到数千金,居乡以年长厚道闻名。《岩镇志草·里祀乡贤纪事》885 胡仁之,字名山,是明代歙县西富源人。他在嘉禾经商时,遇到饥荒,一斗米卖到千钱;同业的人请他掺入苦劣之米,他坚持不肯。不久,各个市场上的米商纷纷聚集起来吃米,只有胡仁之免遭其祸。……平时他总是反复告诫子孙说:‘我一生只敬奉“天理”两个字,五常和一切善行没有不由此而来的。’……于是把堂屋命名为“居理”。《大泌山房集》卷七十三《胡仁之家传》886 歙商吴南坡说:‘别人宁可用欺诈做交易,我宁可用诚信做交易,始终不会因为对方只是五尺高的儿童,就抬高价格欺骗他。’时间一久,四面八方的人争相到南坡公那里去。每次进入市场,只要看到封签上有南坡公的字号,就立即拿走货物,根本不查看货物的精粗、好坏和长短。《古歙岩镇镇东嗥头吴氏族谱·吴南坡公行状》887 先生名洪胜,字友云,号雅轩,是乾隆年间婺源人。……年轻时家贫,努力耕种。……稍稍长大后,慨然说:‘大丈夫即使不能在仕途上驰骋,来施展一生的志向,为什么要长久郁郁地住在田舍呢?’于是带着资本和工具到广丰经营,不到几年家业便充裕起来,他的才干难道能够一概而论吗!先生一生谨慎取予,重视诺言,有季布那样的信誉,商旅中往往凭他一句话就当作抵押契券。等到他回乡时,看到祠宇等待修缮、祭田尚未置办,便毅然把这当作自己的责任。至于庙亭、道路、桥梁,以及一切有益于神明和百姓的义举,更是数不胜数。婺源《碴煌洪氏统宗谱》卷五十九《福溪雅轩先生传》888 洪辑五,是乾隆、嘉庆年间婺源人。幼年学习科举业,志向在于入仕以施展才用;不久因家贫亲老,便放弃科举而经商。他为人轻视货财,重视诺言,凡是合乎义理应当做的事,都果断去做,不受世俗议论的动摇,具有古代君子的风范。因此,乡里凡有争吵纠纷,他一定把话说尽,调解排解后才感到痛快;对于难以顺利解决的纠纷,往往拿自己的钱暗中调停,即使双方僵持不下,最终无法偿还,他也不计较。因此人们都敬爱他,推举他为商人的领袖。等到先生考取上舍生,在太学中声名卓著,一时士大夫交口称誉,都认为他有经世济民的才干。婺源《碴煌洪氏统宗谱》卷五十九《辑五先生传》889 江羲龄,字舜年,是清代歙县外村人,性情正直。年轻时读书,因父亲年老而放弃儒业经商,获取微薄利润来奉养父亲,得以安适地终老。他曾在芜湖经商,有人误投给他很多钱,他推辞不收,人们称他为“江公道”。《橙阳散志》卷三 890 唐祁,是清代歙县人。他的父亲曾向某人借钱,后来借款人以借券遗失为由来索偿,他仍然偿还了。后来又有人拿着原来的借券来索偿,他又偿还了。人们把这件事传为笑谈。唐祁说:‘前一件事确实存在,后一张借券也是真的。’ 道光《安徽通志》卷一百九十六《义行》

891 宜兴吴仲伦德旋著《初月楼闻见录》,多及歙事,兹采录之。……又云:“歙唐祁以善治生,致多赀。其父尝贷某甲金,后甲伪以失券告,祁曰:‘券虽无,事则有也。’偿之。既而他人以券至责偿,祁曰:‘事虽伪,券则真也。’又偿之。人传为笑。祁曰:‘彼初能急吾亲,讵不足感也。’”

    《歙事闲谭》第28册

892 马禄,(明)祁门城北人,性孝友,家贫,父病,负薪易直求药,终夜侍立卧侧,不就寝数月。父病革,怜其幼,厚之以田,不受。长客常州,受友人寄金百余,有同旅盗金亡去,禄秘不言,罄已赀偿之。已而盗败,得所寄金,友人始知之。嘉靖三十七年,县修儒学,禄自投牒输金三百以佐其费。

    康熙《徽州府志》卷15《尚义》

893 马禄,祁门人……尝客常州,受友人寄金百余,为同旅所盗,秘不言,罄懒己赀偿之。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义行)

894 吴汝潢,祁门人,客姑苏有友寄金六百,夜泊遇盗,掠舟无遗,汝潢匿友金,以己囊任盗劫去,抵楚出金付友,友愿分酬,不受。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义行》

895 汪应干,祁门人。有海阳客携千金寓其家。顺治已亥,祁有寇乱,客遁去,应干为贼所执,以刃索金,干顾其子曰:“趣取吾所有来。”其子知其意,出家赀付贼得免。后客来,出金还之。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义行》

896 江长遂,字惟诚,……业鹾宛陵,待人接物,诚实不欺,以此致资累万。……不幸业成,即捐馆。

弟江长遇,……佐诸兄盐旬起家,慷慨好义。

    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9《清布政司理问长遂公、按察司经历长遇公合传》

897 胡荣命,字希禹,(清黟县)西川人。仁厚长者。贾于江西吴城,亲属依以资生,贫者岁往贷无靳色。贾五十余年,临财不苟取,遇善举辄捐赀为之,名重吴城。晚罢归,人以重价赁其肆名,荣命不可,谓:“彼果诚实,何藉吾名 欲藉吾名,彼先不诚,终必累吾名也。”

    同治《黟县三志》卷6(下)《人物 尚义》

898 金华英,字松望,(清黟县)钟山人。捐职布理问。有气谊。邑贡生程士盈为之传曰:“华英好读书,所交 多名士。父老,贩于鄂,耗资负贷,不肯归。华英尽偿所负,迎父归养。爱诸弟甚笃。友范某有子不善治生,范以数十金付华英经纪。数年,范子果耗家赀,华英屡▯之。及疾亟,召范子至,具道范翁付蚌意,以金归之,则获利千矣。范子感涕,卒守成业。”

    同治《黟县三志》卷6(下)《人物 质行》

899 毕周通(清婺源人),……少攻举子业,以家贫弃而商。……邻村故旧王某病笃,子初喜尚幼,延通至榻前,以六十余金纳通袖,为藐孤计,人无知者。通归,另立一簿记其年月数目。喜长,果苦无生计,日事樵采。通知其克成立,乃置酒约其叔与喜至,出簿,权子母如数畀金。闻者骇为奇事。

    光绪《婺源县志》卷33《人物 义行)

900 程焕铨(清婺源人)……尝与兄业茶,亏折负债数千金,铨鬻己田抵偿。番禺友人张鉴,使宗人运盐二万有奇往海南,属铨管领。比至,鉴已殁,宗人欲瓜分之,铨力争不可,完璧而归,其子感谢。

    光绪《婺源县志》卷34《人物 义行》

901 汪源茂,字学川,(清婺源)大坂人。国学生。素业儒。因秉家政,就里经商。尝有友银数百两,托茂名存店孳息,友暴卒,伙未悉其故,以银归茂,茂不受,召其子还之。堂弟负逋,势将倾产,茂解橐代偿。居乡四十余年,遇有争讼曲直,赖以分明,人咸敬利之。

    光绪《婺源县志》卷34《人物 义行》

902 江灵裕,字淦川,(清咸同间 )江湾人,国学生,捐职州同。重义好施,幼失怙恃,兄负多债,析居时裕悉偿之。兄殁,携侄经商,客中寄财物常先嫂氏,并为侄完婚。族有负裕赀者,殁后,其妻将田偿,裕念薄田数亩,孤孀且不能度活,坚不受。尝贾于温州,总理茶务。有恒泰银号沿市籍未销,误兑四千金,裕悉返之。遇友程某,被人诱赌输数千金,欲自经,裕冫亲朋力助摊偿。

    光绪《婺源县志》卷35《人物 义行》

903 潘启权(清婺源人),……未冠,为养亲远趁营甘旨,岁必归省。后天德(启权塾师)子居外业木,病笃,召权嘱以后事。权走二百里,经理簿籍,得百余金归其孥与榇。尝乘海舶索逋,飓风大作,权亟呼断樯索,获免。舟子欲藉端诡辞匿货,权力持不可,众客觇之,争附权舟,舟子愠,不拒,货遂充躲。权乃易舟以济。移时,前舟覆,权无恙。又尝与戚某贷赀合贾,某揣货无余息,欲挟赀以逃,权弗从,拔原金与某去,逋益多。商侣重权,假以赀本,日渐饶裕,悉偿其所负云。

    光绪《婺源县志》卷35《人物 义行》

译891 宜兴人吴仲伦德旋所著《初月楼闻见录》,记载了许多歙县的事情,这里摘录如下。……又说:‘歙县唐祁因为善于经营生计,积累了很多财产。他的父亲曾向某甲借钱,后来某甲谎称借券遗失而来索债,唐祁说:“借券虽然没有了,借钱这件事却确实存在。”于是偿还了。后来另一个人拿着借券来索偿,唐祁说:“借钱这件事虽然是假的,借券却是真的。”于是又偿还了。人们把这事传为笑谈。唐祁说:“他当初能够解救我父亲的急难,难道不值得感激吗?”’ 《歙事闲谭》第二十八册 892 马禄,是明代祁门城北人,性情孝顺友爱。家里贫穷,父亲生病,他背柴换钱求药,整夜侍立在父亲卧榻旁,几个月都不肯就寝。父亲病危时,怜悯他年幼,要把田地厚赠给他,他不接受。成年后客居常州,收受朋友寄存的一百多金;同旅的人偷走钱财逃跑,马禄把这事隐瞒不说,拿尽自己的钱替朋友赔偿。后来盗贼败露,找回寄存的钱,朋友才知道这件事。嘉靖三十七年,县里修建儒学,马禄自己投递文书,捐出三百金资助费用。康熙《徽州府志》卷十五《尚义》893 马禄,祁门人。……曾经客居常州,收受朋友寄存的一百多金,被同旅的人偷走;他隐瞒不说,拿尽自己的钱替朋友偿还。道光《安徽通志》卷一百九十六《义行》894 吴汝潢,祁门人,客居姑苏时,有朋友寄存六百金。夜间停船遇盗,整条船被抢得一无所有;吴汝潢把朋友的钱藏起来,任由盗贼抢走自己的钱袋。到达楚地后,他拿出钱交给朋友。朋友愿意分出钱来酬谢他,他不接受。道光《安徽通志》卷一百九十六《义行》895 汪应干,祁门人。有海阳客商携带千金寄住在他家。顺治己亥年,祁门发生盗乱,客商逃走,汪应干被贼人捉住。贼人用刀逼问钱财,汪应干回头对儿子说:‘赶快把我所有的钱拿来。’儿子明白父亲的意思,拿出家中财产交给贼人,因此得以免死。后来客商回来,汪应干拿出钱归还给他。道光《安徽通志》卷一百九十六《义行》896 江长遂,字惟诚,……在宛陵经营盐业,待人接物诚实不欺,因此积累资产达到万金。……不幸事业刚刚成功,便去世了。他的弟弟江长遇,……辅佐几位兄长经营盐业而起家,慷慨而好行义举。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九《清布政司理问长遂公、按察司经历长遇公合传》897 胡荣命,字希禹,是清代黟县西川人,仁厚而有长者风范。他在江西吴城经商,亲属依靠他来维持生计;贫困的人每年都来借钱,他从不吝惜。经商五十多年,面对财物从不苟且取用;遇到善举便捐资办理,因此在吴城声名很重。晚年停业归乡,有人愿意出高价租用他的店名,胡荣命不答应,说:‘如果他果然诚实,为什么要借用我的名号?如果想借用我的名号,说明他起初就不诚实,最终一定会连累我的名声。’ 同治《黟县三志》卷六(下)《人物·尚义》898 金华英,字松望,是清代黟县钟山人,捐资取得布政司理问一职。他有气节义气。邑贡生程士盈为他作传说:‘华英喜欢读书,所交往的多是名士。父亲年老,在鄂地贩卖货物,耗尽资本并负债,却不肯回家。华英替父亲全部偿还债务,迎接父亲回家奉养。他非常疼爱几个弟弟。朋友范某有个儿子不善于经营,范某把几十金交给华英代为经营。几年后,范某的儿子果然耗尽家产,华英多次劝诫他。等到范某病危时,召来范某的儿子,把范翁当年托付的意图全部告诉他,并把本金归还给他;这笔钱已经获利千金。范某的儿子感动得流泪,最终守住并发展了家业。’ 同治《黟县三志》卷六(下)《人物·质行》899 毕周通,是清代婺源人。……年轻时学习科举业,因为家贫而放弃,改为经商。……邻村旧友王某病重,儿子王喜还年幼。王某把六十多金放进毕周通的衣袖中,为孤儿作打算,这件事无人知晓。毕周通回去后,另立一本簿册,记下年月和数目。王喜长大后果然苦于没有生计,每天靠砍柴为生。毕周通知道他已经能够自立成家,便置办酒席,约王喜的叔叔和王喜一同前来,拿出簿册,按照本金和利息的数目把钱全部交给他。听说此事的人都惊叹为奇事。光绪《婺源县志》卷33《人物·义行) 900 程焕铨,是清代婺源人。……他曾与兄长共同经营茶业,亏折并负债数千金,程焕铨卖掉自己的田地来偿还。番禺友人张鉴让族人运送二万多盐到海南,托付程焕铨管理押运。等到抵达时,张鉴已经去世,族人想要瓜分这些盐,程焕铨竭力争辩,不肯答应,最终完整地把盐运回,张鉴的儿子对此十分感激。光绪《婺源县志》卷三十四《人物·义行》901 汪源茂,字学川,是清代婺源大坂人,国学生。他一向学习儒业,后来因为主持家政,便在乡里经商。曾有朋友把数百两银子托付给他,以汪源茂的名义存入店中生息;朋友突然去世,伙计不知道其中缘故,把银子归给汪源茂,汪源茂不肯接受,召来朋友的儿子把钱还给他。同族弟弟欠债,势将倾家荡产,汪源茂解开钱袋代为偿还。他居乡四十多年,遇到争讼曲直,都依靠他来分辨清楚,人们全都敬重并感激他。光绪《婺源县志》卷三十四《人物·义行》902 江灵裕,字淦川,是清咸丰、同治年间江湾人,国学生,捐资取得州同一职。他重义好施,幼年失去父母;兄长负债很多,分居时江灵裕把债务全部偿还。兄长去世后,他带着侄子经商,在外经商时所得财物常常先送给嫂嫂,并替侄子完婚。同族有人欠他钱,死后那人的妻子想用田地偿还,江灵裕想到那只是几亩薄田,而孤儿寡妇又无法维持生活,坚决不接受。他曾在温州经商,总理茶务。有一家恒泰银号沿街账籍尚未注销,误将四千金兑付给他,江灵裕把钱全部退还。遇到朋友程某,被人诱骗赌博输掉数千金,想要自缢,江灵裕联合亲朋尽力帮助分担偿还。光绪《婺源县志》卷三十五《人物·义行》903 潘启权,是清代婺源人。……未到冠年,就为了奉养父母远行谋求美食,年年一定回家省亲。后来他的塾师天德的儿子在外地以伐木为业,病重,召潘启权来托付后事。潘启权走了二百里,料理簿籍,把一百多金交还给他的家属和灵柩。曾经乘海船追讨欠债,突然刮起飓风,潘启权急忙呼喊砍断桅索,因此得以免难。船夫想借机用诡辩隐藏货物,潘启权坚决不答应;众客看见后,争相附搭潘启权的船。船夫虽然恼怒,却没有拒绝,货物于是充满船舱。潘启权便换船渡过。过了一会儿,先前那条船翻覆,潘启权却平安无事。又曾与戚某借资合伙经商,戚某估计货物没有余利,想带着资本逃走,潘启权不肯跟从,取出原本金让戚某离去,因而欠债更多。商侣敬重潘启权,借给他资本,他日渐富裕,最终全部偿还了所欠债务。光绪《婺源县志》卷三十五《人物·义行》

904 詹谷,字式诏,(清婺源)庐源人。国学生。……贸易崇明,为江湾某任事。某年老归家,值发逆窜东南,崇邑孤悬海外,道途梗塞近十年,谷竭力摒挡,业仍大振。后江湾某之子至崇肆,谷将历年出入市籍交还,涓滴无私,崇邑之人咸服其公直。某子亦深感焉,临行,薪俸外加赠四百金,辞不受,惟殷殷部署后来肆务,悉当乃归。

    光绪《婺源县志》卷35《人物 义行》

905 黄龙孙(婺源人)……贸易无二价,不求赢余,取给朝夕而已。诚信笃实,孚于远迩。有借贷者,虽数十里互求居中,不须券约,而彼此自协。口呐呐不能言,未尝就中规利,惟此坦白之怀,始终不移,以为联络。自颜其堂曰:“彝叙”,使子孙顾名思义焉。

    光绪《婺源县志》卷36《人物 义行》

906 程琼休宁人,寓(湖)州北门外,开铺卖饭招宿,畜马骡送行。然其人虽居市井,而轻财重义。有归安宗定者,携银百两来州买丝,丝未出,复归饭于程铺,就雇其马,下梅溪,置其银于布囊,悬之鞍上,不意中途坠于地,不觉也。跟马僮拾之瘗于路旁竹园内,而宗定至梅溪,解囊不见,初不意僮也,乃驰回程铺,榜诸途曰:“得银者愿平分之。”程视僮面色可疑,遂密诱之,不伏,又威吓之,始吐实。遂押僮同至瘗所,取银还之。宗以其半为谢,坚辞不受,减至二十两亦不受。然程之拾遗而还非止一次,此其多者耳。

    《见闻纪训》

907 马禄,字天祥,(明祁门)城北人。家贫,父病,尝负薪易值求医药,终夜侍卧侧,不即私寝者数月。长力商,客常州。人以四百金寄禄所,同旅者盗金亡去,禄秘不言,罄己赀以偿。所盗败,得所寄金,友人始知初所偿禄金也,访至禄所,邀禄里人,置酒宴会,还前代金,禄终不受。嘉靖戊午修学宫,禄自投牒输三百金佐赀。家置祭田,修六世以下茔辨。

    康熙《祁门县志》卷4《孝义》

   按:万历《祁门志》卷3《民行》所载与上同。

908 鲍先生讳士臣,字汝良,世为(歙县)棠樾人。其业贾也,所至人重之,咸曰先生,遂以鲍先生著云。先生五岁失母,……甫冠又丧父,贫无所依,徒步走鄱阳,有属先生司会者,先生廉其所获率悖入也,遂谢去。留止旅舍,资用乏绝,为主人赁舂以自赡。居无何,有客投宿,未达曙去,遗囊金于门,先生起如厕,见之,持白主人,请待客至而还之,主人慨然许焉。未久,客仓皇至,主人阅实畀之,且道先生之义。客再拜,酬以金,不受。主人以是重先生,日为先生游扬,先生之名遂大著。其后纳交者日众,或贷金于先生而薄其子钱,先生始得时货之有无,兴贩四方。四方之人,闻先生至,争先鬻其货,先生由是能蓄其财,悉偿先人逋负,而赎归其田庐。亲属交游苟有所求,应之无德色。尝曰:“傥来之物,侈用之是谓暴天,吝用之亦为违天,惟其当而已矣。”以故终其身衣服饮食之奉无所加其旧。……

    歙县《棠樾鲍氏宣忠堂支谱》卷21《鲍先生传》

909 汪圣林,字孔传(歙县)东关人。为行贾自给,常负橐走。回至道中得遗金,私度其人当还觅,坚守以待。移日,有人哭而至,廉问得实,遽反之。遗金者泣请姓名,弗告。其妻方氏亦贤,圣林病殆,方为防股得愈。年并八十而终。

    民国《歙县志》卷9《人物 义行》

910 宋应祥,字允吉,(歙县)上丰人。万历十年与子承恩商于金陵,遇族人应期者,解运南粮,江行遇风,倾覆殆尽,大司农以罪责偿,檄下县捕其属,事竣迫。应祥闻,就狱省视,见其憔悴状,将瘐死,因倾橐金偿之。复客于池阳,有行商二人,各缠重赀托宿,明日早起去,承恩洒扫,见有遗金甚重,启视,见有苏州米行主人姓号,计二百五十金,告父应祥,守待再宿。翌日见前二人哭踊而来,遍觅不得,急欲投江死,应祥力挽之,询其姓名,为许邦伟偕弟邦佐。所言一一符合,即呼集街众验明而尽还之。二人愿分金以谢,应祥坚辞不受。邑令额其堂曰:“奕世德音”,榜其门曰:“世德作求门第,还金拒报人家”。

    民国《歙县志》卷9《人物 义行》

911 方三应,字伯贞,(歙县)岩镇人。尝贾建昌,逆旅得遗金数百,留待阅月,每出必挈以行。后数年,于抚州舟中遇贩鸡者,众诟其不洁,其人曰:“嘻,我故有金,某年在建昌遗之,以至此也。”三应询得其实,举还之,不告姓名,从者密告之。复数年,子萘令宜黄,避雨民舍,见供奉三应名,问之即向遗金者,曰:“民自蒙还金,今复能成家矣。”萘居官亦著廉能声。三应娶罗氏,早世,义不再娶,鳏居以终。以子萘赠江西宜黄县知县。

    民国《歙县志》卷9《人物 义行》

译904 詹谷,字式诏,是清代婺源庐源人,国学生。……他在崇明经商,替江湾某人管理事务。某人年老回乡时,正遇发逆窜扰东南;崇明孤悬海外,道路阻塞将近十年,詹谷竭尽全力处置经营,产业仍然大为振兴。后来江湾某人的儿子来到崇明店铺,詹谷把多年出入账册交还给他,一丝一毫也没有私取,崇明人都佩服他的公正正直。某人的儿子也十分感激,临行时除薪俸外另赠四百金,詹谷推辞不受,只再三详细安排日后店铺事务,全部交代妥当后才离开。光绪《婺源县志》卷三十五《人物·义行》905 黄龙孙,是婺源人。……他做买卖从不设两种价格,不求多余利润,只求供给早晚日常生活而已。他诚信笃实,远近都信服他。有人借贷,即使相隔几十里,也请他从中调解,不需要订立契约,双方自然能够协调解决。他口才木讷,不能善于言谈,从不从中谋取规利,只有这份坦白的心意始终不变,并以此作为联络人与人关系的方式。他亲自题写堂名为“彝叙”,让子孙看到名称便思考其中的意义。光绪《婺源县志》卷三十六《人物·义行》906 程琼是休宁人,寓居湖州北门外,开店卖饭并招待住宿,还饲养马骡为客人送行。然而他虽居于市井,却轻视钱财、看重义气。有个归安人宗定,带着一百两银子到湖州买丝,丝还没有运出,又回到程琼店里吃饭,雇用他的马匹下行到梅溪,把银子放在布袋里挂在马鞍上,没想到途中掉在地上而没有察觉。跟随马匹的僮仆捡到后,把它埋在路旁竹园里。宗定到了梅溪,解开袋子发现银子不见了,起初没有怀疑僮仆,于是赶回程琼店,在沿途张贴告示说:‘找到银子的人,愿意与他平分。’程琼看见僮仆神色可疑,便暗中诱导盘问;僮仆不服,又威吓他,才吐露实情。于是押着僮仆一同到埋藏银子的地方,取出银子归还宗定。宗定拿出一半作为酬谢,程琼坚决不收;减到二十两,也不接受。不过程琼捡到遗失物后归还的事不止一次,这只是其中数额较多的一次。《见闻纪训》907 马禄,字天祥,是明代祁门城北人。家境贫寒,父亲生病时,他曾背柴换钱求医买药,整夜侍奉在父亲卧榻旁,几个月都没有到别处私自睡觉。长大后努力经商,客居常州。有人把四百金寄存在马禄那里,同旅的人偷走钱财逃跑,马禄隐瞒不说,拿尽自己的钱予以赔偿。盗贼后来败露,找回了被盗的钱,朋友才知道起初替自己赔偿的是马禄的钱,便寻到马禄住处,邀请马禄和同乡人置酒宴饮,归还先前代偿的钱,马禄始终不接受。嘉靖戊午年修建学宫,马禄自己投递文书,捐出三百金资助费用。他还置办祭田,修整六世以下的祖坟界址。康熙《祁门县志》卷四《孝义》按:万历《祁门志》卷三《民行》所记载的内容与上文相同。908 鲍先生名士臣,字汝良,世代都是歙县棠樾人。他从事商业,所到之处人们都敬重他,都称他为先生,于是以“鲍先生”著称。先生五岁时失去母亲,……刚到成年又失去父亲,贫穷而无所依靠,徒步走到鄱阳。有人托付先生掌管账务,先生查明他所得的钱大多是非法取得的,于是辞去不干。留宿旅店期间,钱财用尽,便替店主人舂米来养活自己。住了不久,有客人投宿,天还没亮就离开了,把一袋钱遗失在门边。先生起身去厕所时看见了,拿来交给店主人,请他等客人回来归还;店主人慨然答应。不久客人仓皇赶回,店主人核实后把钱交给他,并说明这是先生的义举。客人拜谢两次,拿钱酬谢先生,先生不接受。店主人因此更加敬重先生,每天替他宣扬名声,先生的名声于是大为显著。后来同他结交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向先生借钱,只收取很少的利息;先生于是逐渐掌握各地货物的供求情况,在四方兴贩货物。各地人听说先生到来,都争先恐后把货物卖给他,先生因此能够积蓄财产,全部偿还父辈的债务,并赎回田地房屋。亲属和朋友如果有所请求,他都答应,从不显露出施恩的神色。他曾说:‘意外得到的财物,奢侈地使用是暴殄天物,吝惜不用也是违背天意,只有按照适当的方式使用才是正确的。’ 因此直到终身,他在衣服和饮食方面的供给都没有比从前增加。…… 歙县《棠樾鲍氏宣忠堂支谱》卷二十一《鲍先生传》909 汪圣林,字孔传,是歙县东关人。他靠外出经商自给,常常背着行囊奔走。回乡途中在路上捡到遗失的钱,私下估计失主一定会回来寻找,便坚守在原处等待。过了一段时间,有人哭着来到,他盘问核实后,立即把钱还给他。失主哭泣着请求告知姓名,汪圣林不肯告诉。他的妻子方氏也很贤德,汪圣林病危时,方氏为他灸治大腿,病得以痊愈。夫妻二人都活到八十岁才去世。民国《歙县志》卷九《人物·义行》910 宋应祥,字允吉,是歙县上丰人。万历十年,他和儿子承恩在金陵经商,遇到族人宋应期押运南粮。船行江中遇到风暴,粮食几乎全部倾覆,大司农以此治罪,责令赔偿,并下令县里逮捕他的家属,此事办理得十分紧迫。宋应祥听说后,来到狱中探视,见宋应期憔悴不堪,将要死于狱中,于是拿出全部钱财替他偿还。后来宋应祥又客居池阳,有两个行商各自携带重金寄宿,第二天早晨离开。承恩洒扫时,发现遗落的钱很多,打开查看,见上面有苏州米行主人的姓氏字号,共二百五十金。宋应祥告诉他后,父子守候两夜。第二天,前面两人哭喊着回来,遍寻不见,急得想投江自尽。宋应祥极力拉住他们,询问姓名,原来是许邦伟和弟弟许邦佐。听他们所说一一相符,便召集街坊众人验证清楚,将钱全部归还。两人愿意分出钱财酬谢,宋应祥坚决不接受。县令为他的堂屋题额“奕世德音”,又在门上题榜:‘世德作求门第,还金拒报人家。’ 民国《歙县志》卷九《人物·义行》911 方三应,字伯贞,是歙县岩镇人。他曾在建昌经商,在旅店捡到数百金,留下等待失主,过了一个月,每次外出都随身携带。几年后,他在抚州的船上遇到一个贩鸡的人,众人都责骂那个人不洁净,那人说:‘唉,我原本有钱,某年在建昌遗失了,所以才流落到这里。’方三应盘问后确认确有其事,便把钱全部还给他,也不告诉自己的姓名;随从暗中把这件事告诉了那人。又过了几年,他的儿子方萘任宜黄县令,避雨住在民舍,看到那里供奉着方三应的名位,询问后才知道就是当年遗失钱财的人。那人说:‘承蒙他归还钱财,我如今又能够成家了。’方萘任官也以廉洁能干著称。方三应娶罗氏,罗氏早逝,他因为守义不再续娶,独身终老。后来因儿子的缘故,被赠为江西宜黄县知县。民国《歙县志》卷九《人物·义行》

912 汪应鹤字仲甫(清歙县),古河坑人。尝服贾芜湖,于泾邑路侧拾得遗金数百两,坐待失者还之,其人欲分金以谢,应鹤不受。洪太肇懋为之记,绩人胡承福颜其堂曰“还金”。

    民国《歙县志》卷9

913 处士讳应宣,姓黄氏,歙之竦塘人。……处士师计然之策,商隐江湖,能任人趋时,入什一之利以自给。生平不设机智、仰利巧以网利。乡人有以窘急,求济其门具贷券,处士欣然出金▯之,却其券而不受。贷者疑之,处士曰:“噫!与其异时裂券,孰若不纳券之为愈乎。”义声翕然播州闾。……生景泰丙子正月初九日,卒以嘉靖甲辰二月初八日,享年九十。

    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5

914 始(李)仲良(明正德万历间人)在外傅,故以敏给学为儒。及公役烦兴,父大困,仲良乃释业为贾,为俯仰资居常不竞刀锥,顾工握算。雅以然诺取重,以君可质千金,且善居间,谈笑而两家之难解。转毂所至,乐与诸豪长游,居息日赢,齿于上贾。竞竞然惧为怨府,务折节下人,市猾以家人产质母钱,久之踞产倍约。仲良笑曰:“是皆傥然而去者也”,听之。……丁年不宜子,既逾四十,迭举子五人。乃举箧中券焚之,置千金勿问。五子岳立,授事各以其材。长应春、次应时皆籍胄子,次应芳受贾,次应和、次应元,籍京兆诸生。

    《太函集》卷55《明故处士李仲良墓志铭》

915 海阳(休宁)故多大贾,宜无如邑中金氏良。故处士象举丈夫子三,仲曰(金)赦。仲少事儒,而父贾也。父喜结客,赍用不饶。亡何,贾浸下。及仲有室,则自戴来归,戴闲于内,则诸篇握长算。始仲事占亻相以鸡鸣。居倾之,既悉中外情状,从容就仲语:“君固当儒,第舅年数日侵,游道日广,即操利权如箕敛,将不胜劳,窃为君策之,宜以身佚舅老,顾日几几必傥来者为显亲地,不已疏乎 ”仲谢曰:“子其先得我心,吾将从子决策矣。”戴乃脱装具资斧。仲从父贾淮海,起盂城,父授之成,贾▯▯起。及父客死,仲持父丧归。丧毕,而就盂城,力修故业。居常以然诺取重,族类归心。积二十年,业大起。居人时有缓急,仲办应之。力鲜则弃其赢,力穷则蠲其租、焚其券。有司有大役,仲首上百金。负郭有津,病涉久矣。促为梁二,迄今济之。所部声义表闾下章服如令甲,仲拜而受之。

    《太函集》卷52《海阳处士金仲翁配戴氏合葬墓志铭》

916 以深公,号少渠,倜傥不群,贾天长铜城镇,生殖日饶,义中取利,人服其公。曾助建本地舆梁二处,置义冢、施棺参、埋骼骼、助婚、存殁,感德于村闾,尤多义举。中丞公倡建宗祠寝宝神座未成,公捐二百余缗以竟其事,中丞公推重之。

    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9《明处士以深公传》

917 (江)世禄公,字叔礼,……初习儒以恢拓先业,未竟厥志,遂弃儒服贾。虽勤于生,而殖轻利重义。于祠堂祖墓以及庵观桥路恒多,乡人德之。

    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9《明处士世禄公传》

918 (汪平山,字君与)缵父志绪,不吝所有,商于安庆、潜阳、桐城间,非道弗交。弟璜卒于商次,益田若干亩以优侄孤。……正德间,岁大歉饥,蓄储谷粟可乘时射倍利。处士不困人于厄,悉贷诸贫,不责其息,远近德之。……生成化己丑……卒嘉靖己丑。

    休宁《方塘汪氏宗谱 墓志铭》

919 府君姓吴氏,讳钅,字岘山,号嵩堂,歙之丰南人(清康乾间盐商)。……府君平生仁心为质,视人之急如己,力所可为即默任其劳,事成而人不知其德,其或有形格势阻,辄食为之不宁。居尝语不孝(吴绍唔)等曰:“我祖宗七世温饱,惟食此心田之报。今遗汝十二字:存好心、行好事、说好话、亲好人。”又尝曰:“人生学与年俱进,我觉厚之一字,一生学不尽亦做不尽也”。

    《丰南志》第5册《皇清附贡生诰授资政大夫候选道加四级恩加顶带一级又恩加一级议叙加六级显考嵩堂府君行述》

920 查大高(清初婺源人),……少年客维扬之邵伯。其地左湖右江,南北舟车所至,多竞利为龃龉者,高贸迁廿载,人皆德之。后徙京口,凡所交姻戚、族党,周急恤困,赖之者指不胜屈。

    光绪《婺源县志》卷31《人物 义行》

921 吴鹏翔(清休宁人)……侨寓汉阳,指粉解囊,好行其德。汉阳荐饥,鹏翔适运川米数万石至,计之可获利数倍,悉减值平粜,民赖以安,自大吏至郡县咸与嘉奖。又尝市椒八百斛,或辨其有毒,售者请毁议,鹏翔卒与以直而焚之,盖惧其他售而害人也。屡举宾筵,不就,年八十一卒。

    嘉庆《休宁县志》卷15《人物 乡善》

922 徽歙以富雄江左,而豪商大贾往往挟厚赀、驰千里,播弄黔首,投机渔利,始可致富。

    歙县《许氏世谱》卷6《寿敕封征仕郎叔祖晴川翁八十叙》

译912 汪应鹤,字仲甫,是清代歙县古河坑人。他曾在芜湖经商,在泾县路旁捡到数百两遗金,坐在那里等待失主回来归还。失主想分出钱来酬谢,汪应鹤不接受。洪太肇懋为此事作记,绩溪人胡承福为他的堂屋题名“还金”。民国《歙县志》卷九 913 处士名应宣,姓黄,是歙县竦塘人。……处士学习计然的经商策略,隐身于江湖之间经商,能够任用人才、顺应时势,获得十分之一的利润来供给自己。他一生不设置机巧,不仰赖牟利技巧来网罗利益。乡里有人处境困急,来他门下求助,带着借券;处士欣然拿出钱救济他们,却退还借券而不接受。借钱的人感到疑惑,处士说:‘唉,与其将来撕毁借券,哪如现在就不收借券更好呢?’他的义声顿时传遍乡里。……生于景泰丙子年正月初九日,嘉靖甲辰年二月初八日去世,享年九十岁。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五 914 李仲良在外地有老师,所以凭借聪敏机敏的学习而成为儒生。等到官府劳役频繁兴起、父亲十分困窘时,仲良便放弃学业经商,以维持日常生活,从不在细小利益上争竞,却精于掌握账目。他一向凭借守信重诺而受到敬重,别人认为他可以作千金之质,又善于从中调解,谈笑之间便能化解两家的难题。转运货物所到之处,他乐于与各地豪长交游,居处和经营所得日益增加,列于大商人之中。他却战战兢兢,害怕成为众怨集中的对象,努力降低身份、礼待下人。市场上的狡猾之徒以家产作抵押借母钱,过了很久占有的产业超过约定数额。仲良笑着说:‘这些都是意外得来的财物,终究会离去。’便听任他们。……到了壮年还没有儿子,超过四十岁后,接连生了五个儿子。于是拿出箱中的借券烧掉,把一千金债务置之不问。五个儿子都像山峰一样挺立成才,分别按照各自的才干授予职事。长子应春、次子应时都登记为胄子;次子应芳从事经商;次子应和、应元都登记为京兆诸生。《太函集》卷五十五《明故处士李仲良墓志铭》915 海阳,即休宁,过去多有大商人,但应该没有比县中金氏更贤良的了。故处士金象举有三个儿子,第二个叫金赦。金赦年轻时学习儒业,而父亲从事经商。父亲喜欢结交宾客,资用并不宽裕,不久商业逐渐衰落。等到金赦娶妻,便亲自带着妻子回家;妻子在内料理家事,他便拿起筹算。起初金赦根据占卜相术在鸡鸣时开始谋划。过了不久,他已经完全了解内外的情形,从容地对金赦说:‘你本来应当学习儒业,只是舅父年岁日益增长,交游之道日益扩大,如果掌握财利权柄,像用箕敛取一样,劳苦将无法承受。我私下替你谋划,应该让自己安逸、让舅父养老;只顾眼前一天天等待偶然到来的机会来显扬亲人,不是太疏忽了吗?’金赦谢他说:‘你已经先说出了我的心意,我将听从你的意见作出决定。’于是妻子解下嫁妆,拿出资本和经营工具。金赦跟随父亲到淮海经商,从盂城起步,父亲把事业交给他,商业渐渐兴起。父亲客死后,金赦扶持父亲灵柩回乡。丧事完毕,又前往盂城,努力恢复旧业。他平时凭信守诺言受到敬重,同族人都归心于他。积累二十年后,产业大为兴盛。当地居民有时遇到急难,金赦都设法应对;力量稍有不足,便放弃自己的利润;力量完全不足,便免除他们的租债、烧掉借券。官府有重大劳役,他首先捐上百金。城郭附近有渡口,长期以来行人涉水困难。于是催促建造两座桥梁,直到今天仍然使人得到渡济。他所管辖的地方因义行而上表旌表乡里,并依照法令颁赐章服,金赦拜谢后接受了。《太函集》卷五十二《海阳处士金仲翁配戴氏合葬墓志铭》916 以深公,号少渠,性情倜傥而不同流俗,在天长铜城镇经商,财富日益丰厚;在合乎义的范围内取利,人们都佩服他的公正。他曾帮助当地修建两座桥梁,设置义冢,施舍棺木,埋葬遗骸,资助婚事,救济生者和死者,在乡里广受感德,义举尤其多。中丞公倡议修建宗祠,寝殿和神座尚未完成,以深公捐出二百多缗使工程最终完成,中丞公因此十分器重他。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九《明处士以深公传》917 江世禄公,字叔礼。……起初学习儒业,希望拓展先人的事业;志向未能完成,于是放弃儒业经商。他虽然勤于谋求生计,却轻视利润、看重义气。对于祠堂、祖墓以及庵观、桥路等事务,他常常出力很多,乡人都感念他。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九《明处士世禄公传》918 汪平山,字君与,继承父亲的志向和事业,不吝惜自己的所有,在安庆、潜阳、桐城之间经商,不合乎道义的交易绝不参与。弟弟汪璜死在经商途中,他增置若干亩田产来优待侄儿遗孤。……正德年间,年成大歉收,饥荒严重,处士所积蓄的粮食本可以乘机抬价获利数倍;但处士不在别人困厄时加以困迫,把粮食全部借给贫民,不索取利息,远近的人都感念他。……生于成化己丑年,……卒于嘉靖己丑年。休宁《方塘汪氏宗谱·墓志铭》919 府君姓吴,名钅,字岘山,号嵩堂,是歙县丰南人,清代康熙、乾隆年间的盐商。……府君一生以仁慈之心为本,把别人的急难看得像自己的急难;只要是自己力量所能做到的,就默默承担劳苦,事情办成后别人却不知道他的恩德;如果有形势阻碍不能办成,他就因此忧虑不安。平时他曾对不孝吴绍唔等人说:‘我家祖宗七代能够温饱,只是得到这片善心田的报应。现在留给你们十二个字:存好心、行好事、说好话、亲好人。’又曾说:‘人生应当随着年岁增长而不断学习进步。我觉得“厚”这个字,一生也学不尽、做不尽。’ 《丰南志》第五册《皇清附贡生诰授资政大夫候选道加四级恩加顶带一级又恩加一级议叙加六级显考嵩堂府君行述》920 查大高,是清初婺源人。……年轻时客居维扬的邵伯。那里左边是湖、右边是江,南北往来的舟车很多,常有人争逐利益而发生龃龉;查大高在那里经营贸易二十年,人们都感念他。后来迁居京口,凡是亲戚、姻亲、族人和同党,遇到急难困苦,都依靠他周济,受他帮助的人数也数不清。光绪《婺源县志》卷三十一《人物·义行》921 吴鹏翔,是清代休宁人。……侨居汉阳时,只要看见有需要便解囊相助,乐于施行恩德。汉阳连年饥荒,吴鹏翔恰好运来数万石四川米,计算起来本可获得数倍利润,他却全部降低价格平价出售,百姓因此得到安定,从大吏到郡县官员都予以嘉奖。他又曾购买椒八百斛,有人辨认出其中有毒,卖椒的人请求将其销毁,吴鹏翔最终仍按价付款并把椒烧掉,因为害怕卖给别人而伤害百姓。他多次被举荐参加宾筵,却不肯赴任,八十一岁去世。嘉庆《休宁县志》卷十五《人物·乡善》922 徽州、歙县凭借富裕称雄江左,而豪商大贾往往携带厚重资本,奔驰千里,操纵百姓,投机牟利,这样才可以致富。歙县《许氏世谱》卷六《寿敕封征仕郎叔祖晴川翁八十叙》

923 (陈秀才没钱子使用)众人撺掇他写了一张文契,往那三山街开解铺的徽州卫朝奉处,借银三百两。那卫朝奉又是一个爱财的魔君,终是陈秀才名头还大,卫朝奉不怕他还不起,遂将三百银子借与,三分起息。陈秀才自将银子依旧去花费不题。却说卫朝奉平素是个极刻剥之人,初到南京时,只是一个小小解铺,他却有百般的昧心取利之法,假如别人将东西去解时,他却将那九六七银子充作纹银,又将小小的等子称出,还要欠几分等头,后来赎时,却把大大的天平兑将进去,又要你找足兑头,又要你补勾成色,少一丝时,他则不发货,又或有将金银珠宝首饰来解的,他看得金子有十分成数,便一模二样,暗地里打造来换了,粗珠换了细珠,好宝换了低石,如此行事,不能细述。那陈秀才这三百两债务,卫朝奉有心要盘他这所庄房,等闲再不叫人来讨,巴巴盘到了三年,本利却好一个对合了。

    《拍案惊奇》卷15《卫朝奉狠心盘贵产》

924 新安某富翁,挟千钱至吴门作小经纪。后家日泰,抱布贸丝,积赀巨万。常大言曰:“致富有奇术,愚夫不自识耳。”有数人齐款其门,乞翁指授。……翁命之坐,曰:“求富不难,汝等先治其外贼,后治其内贼,起家之道,思过半矣。”众曰:“何谓外贼 ”翁曰:“外贼有五:眼、耳、鼻、舌、身是也。眼好视美色,娇妻艳妾非金屋不能贮。我出数贯钱,买丑妇,亦可以延宗嗣。耳喜听好音,笙歌乐部非金钱不能给。我登乐游原,听秧歌,亦可以当丝竹。若置宝鼎,购龙涎,无非受鼻之累。我闭而不闻其香,终日卧马粪堆,亦且快意。致山珍,罗海错,无非受舌之欺。我食而不辩其味,终日啖酸齑粥,未尝不饱。至块然一身,为祸更烈,夏则细葛,冬则重裘,不过他人美观,破却自家血钞。我上尊皇古之制,剪叶为衣,结草为冠,自顶至踵,不值一钱。此五者皆治外贼之诀也。”众曰:“何谓内贼 ”翁曰:“内贼亦有五,仁、义、礼、智、信是也。仁为首恶,博施济众,尧舜尤病。我神前立誓,永不妄行一善,省却几多挥霍。匹夫仗义,破产倾家,亦复自苦。我见义则忘,落得一生享用。至礼尚往来,献缟赠劈,古人太不惮烦。我来而不往,先占人便宜一著。智慧为造物所忌,必至空乏。终身只须一味混沌,便可常保庸福。若千金一诺,更属无益。不妨口作慷慨,心存机械,俾天下知我失信,永无造门之请。此五者皆除内贼之诀也。精而明之,不爱脸,不好舌,不惜廉耻,不顾笑骂,持此以往,百万之富,直反掌间耳。”

    《谐铎》卷7《鄙夫训世》

925 新安有富人二,一程,一汪,以贾起家,积财巨万。性鄙啬,虽产日广,而自奉弥俭。以重利权子母,持筹握算,辎铢必较。汪无子,病将革,族人争立,抢夺一空,奴辈各攫赀散去,汪卧床不得食,引首四顾,饮恨而卒。程三子,长子获与乡荐,贪济以横,田宅益广。遇乱,怨家群起劫之,被杀,余二子五孙皆死于兵。

    《三冈识略》卷8《积财贻害》

926 近来业典当者最多徽人。其掌柜者,则谓之朝奉。若辈最为势利,观其形容,不啻以官长自居。言之令人痛恨。

    《此中人语》卷3《张先生》

索引:

251 263 298 309 330 348 378 413 426 460

466 467 508 519 548 551 573 585 594 727

744 801 1203 1223 1356 1361

第五章 徽商资本的出路

第一节 购置土地

927 处士讳(汪)明德,世昭其字也。……处士聪明过人,善对句,涉猎百家子史,通大义。及壮,练达时务,极有条理,父兄悦其能。凡家事内外一以委之,服劳无违命。事商贾每倍得利,归父兄娱其心。厥考遣世行补邑庠生,处士则丰其资给,勉其专业以成功名,可谓养亲之志矣。……他如助父兄筑圩、开田、通渠引水,皆有经久良法。修砌周围石路,架桥梁以便往来,不少吝焉。……晚年于所居之旁,围一圃、辟一轩,凿一塘,以为燕息之所。决渠灌花,临水观鱼,或觞或咏,或游或奕,盖由田连阡陌、囊有赢余,而又有子能继其志而后乐斯乐也。(生于永乐己亥,卒于成化甲辰)。

    《汪氏统宗谱》卷42《七十六代世昭墓志铭》

928 黄义刚,字养浩(明宣德弘治间休宁人)……少商木筏于杭、浙、姑苏,壮经营于正阳、固始,得生财之大道,……晚而筑室买田立纲振纪,家声文物,焕然一新。(生宣德辛亥,卒弘治乙丑)

    休宁《黄氏世谱》卷2《黄义刚传》

929 许竹逸(歙县人,生景泰庚午,殁于正德戊寅),挟资经吴越金陵十余年,资益大起,广营宅,置田园,以贻后裔。

    《新安歙北许氏东支世谱》卷8《竹逸许公行状》

译923 (陈秀才没有钱使用)众人撺掇他写了一张借据,到三山街开解铺的徽州卫朝奉那里,借银三百两。那卫朝奉又是一个贪财的魔君,只因陈秀才的名头还大,料想卫朝奉不怕他还不起,于是把三百两银子借给他,按三分起息。陈秀才只管拿着银子照旧花费,这里不再细说。再说卫朝奉平日是个极其刻薄剥削的人,刚到南京时,不过是一家小小的解铺;但他却有各种昧着良心牟利的方法。比如别人拿东西来典当,他把九六七银子充作纹银,又用小秤称给人,还要短少几分秤头;后来赎取时,却用大天平兑进去,还要让你补足兑头,又要你补足成色,少一丝也不发货。又有人拿金银珠宝首饰来典当,他看出金子有十分成色,便照样暗中打造一件,偷换出去;把粗珠换成细珠,把好宝换成低劣的石头。这样的做法,不能一一细说。至于陈秀才这三百两债务,卫朝奉早有心盘下他的这所庄房,因而平日并不叫人来催讨;一直拖到三年,本钱和利息恰好对合起来。《拍案惊奇》卷15《卫朝奉狠心盘贵产》924 新安有个富翁,带着千钱到吴门做小生意。后来家业日渐兴盛,便用布匹换丝,积累资财达到数万。常常夸口说:“致富有奇妙的方法,只是愚蠢的人自己不知道罢了。”有几个人一同来到他门前,请求富翁指教。……富翁命他们坐下,说:“求富并不难,你们先治理外贼,再治理内贼,发家致富的道理就已经想通大半了。”众人问:“什么叫外贼?”富翁说:“外贼有五个:眼、耳、鼻、舌、身。眼睛喜欢看美色,娇妻艳妾若不是金屋就不能容纳。我花几串钱买个丑妇,也同样可以延续宗嗣。耳朵喜欢听美妙音乐,笙歌乐队若没有金钱就无法供给;我登上乐游原,听听秧歌,也可以当作丝竹之乐。若安置宝鼎、购买龙涎香,无非是受鼻子的拖累。我闭上鼻子不闻它的香气,整天睡在马粪堆上,也同样觉得快意。搜罗山珍、陈列海味,无非是受舌头欺骗。我吃东西却不辨滋味,整天喝酸菜粥,也从来不会不饱。至于这具身体,造成的祸害更厉害;夏天穿细葛布,冬天穿厚皮衣,不过是让别人看着漂亮,却耗尽自家的钱财。我尊奉皇古时代的制度,剪树叶做衣服,结草做帽子,从头到脚不值一文钱。” “这五件事,都是治理外贼的诀窍。”众人问:“什么叫内贼?”富翁说:“内贼也有五个,就是仁、义、礼、智、信。仁是最大的恶,广泛施舍、救济众人,连尧舜都以为难。我在神前立誓,永远不胡乱行善,这样可以省下许多挥霍。普通人凭义气行事,弄得破产倾家,也等于自己受苦;我见到合乎义的事就忘掉,反而可以一生享用。至于礼尚往来,献上白绢、赠送礼物,古人实在太不怕麻烦。我只接受别人来访而不回访,先占人家一着便宜。智慧是造物主所忌讳的,必然会导致贫困;一辈子只须保持一味混沌,就可以常保平庸的福气。至于价值千金的诺言,更是没有益处。不妨嘴上装得慷慨,心里却盘算机巧,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不守信用,永远没有人上门求我帮忙。这五件事,都是除去内贼的诀窍。把这些道理精细明白地掌握起来,不爱面子,不怕人议论,不顾廉耻,也不在意别人的讥笑辱骂,照此做下去,百万家财,不过反掌之间就能得到。” 《谐铎》卷7《鄙夫训世》925 新安有两个富人,一个姓程,一个姓汪,都是靠经商发家,积累了数万财产。他们性情鄙吝,即使产业日益扩大,自己的生活却更加节俭。他们凭借高利贷使本金和利息增殖,手里拿着筹码、拨弄算盘,一丝一毫都要计较。汪某没有儿子,病重将死时,族人争着拥立继承人,把家产抢夺一空;奴仆们也各自攫取钱财散去。汪某躺在床上不能进食,伸头四处张望,含恨而死。程某有三个儿子,长子获得乡荐后,贪图财利,凭强横手段行事,田地房产更加扩大。后来遇到乱世,仇家一同起来抢劫他,他被杀死,剩下的两个儿子和五个孙子也都死于战乱。《三冈识略》卷8《积财贻害》926 近来从事典当业的人,大多是徽州人。典当铺的掌柜称为朝奉。这些人最为势利,看他们的神态,简直把自己当成官长。说起来令人痛恨。《此中人语》卷3《张先生》索引:251 263 298 309 330 348 378 413 426 460 466 467 508 519 548 551 573 585 594 727 744 801 1203 1223 1356 1361 第五章 徽商资本的出路 第一节 购置土地 927 处士名明德,字世昭。……处士聪明过人,善于对句,广泛涉猎诸子百家和经史,通晓大义。成年以后,通达时务,办事极有条理,父亲和兄长都欣赏他的才能。凡是家中的内外事务,全都交给他办理;他辛劳服事,从不违抗命令。经商时往往成倍获利,回家后用来使父兄欢娱。这位父亲派世昭参加补考,取得邑庠生资格,处士便充足地供给他的资费,勉励他专心学业,以求成就功名,可以说实现了奉养双亲的志愿了。……其他如帮助父兄筑堤围、开垦田地、疏通渠道引水,也都有长久有效的办法。修筑砌治四周的石路,架设桥梁以便利往来,也一点不吝惜。……晚年在住宅旁边围起一个园子,开辟一间轩,凿出一个池塘,作为休息安居的地方。开渠灌溉花木,临水观看游鱼,有时饮酒,有时吟咏,有时游玩,有时下棋;大概是因为田地连接成片、囊中有余财,又有儿子能够继承他的志向,因而才能享受这样的快乐吧。(生于永乐己亥,卒于成化甲辰。) 《汪氏统宗谱》卷42《七十六代世昭墓志铭》928 黄义刚,字养浩(明宣德至弘治年间休宁人)。……年轻时在杭州、浙江、姑苏一带经营木筏生意,壮年时在正阳、固始经营,掌握了生财致富的大道。……晚年筑造房屋、购买田地,建立纲常、整顿家纪,使家声和文物焕然一新。(生于宣德辛亥,卒于弘治乙丑。) 休宁《黄氏世谱》卷2《黄义刚传》929 许竹逸(歙县人,生于景泰庚午,卒于正德戊寅),带着资本往来经营吴越、金陵十多年,资本日益壮大,广泛营造住宅、置办田园,把这些留给后代。《新安歙北许氏东支世谱》卷8《竹逸许公行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