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徽商资本的出路第一节 购置土地
930 (王)友榄(明天顺嘉靖间歙人)……商于庐。……家渐饶裕,爱庐之风俗淳朴,买田千余亩,构屋数十楹。
歙县《泽富王氏宗谱》卷4
931 (歙商吴)公,字烈夫。洪武初,溪南有宗鲁公者,富而敦义。传三世至公父野牧公,尽俦豪逸,雅好伤咏,不事家人生业。公乃挟妻奁以服贾,累金巨万,拓产数顷,而均之于弟,及弟费不赀,父乃仅拨本银三百以偿公,公让弗获,始勉承之。既而曰:“商贾末业,君子所耻,耆耄贪得,先圣所戒。”遂归老于家,开圃数十亩。……朝廷聿新三殿,督诸道采木,而徽尤峻诛求,公卒应所求,为诸道倡。生弘治辛亥,殁嘉靖辛丑,年七十一。
《丰南志》第5册《存节公状》
932 公讯贶,字孟贻,姓许氏,居(休)邑南乡孚谭。世以积善闻名于邑,富而好礼。……商于淮、泗间,能观时变,以上下其殖,居积致富,故财虽丰而人不怨。好与名公巨卿游,不图进取。有故人巡按户凤以礼致问,公辞避之不肯谒,士大夫高之。命弟任旅务,己任家务,一毫不私。见人有患难,力所能济者,必为之济,因而籍以终生者甚多。广田园盛甲一乡。……
《许氏统宗谱 孟贻公行状》
933 翁姓汪氏,讳忠富,字好礼,别号荫墩。……翁幼即辩慧有干蛊志……父殁而翁年十有八,仲弟年十五,季弟年八,翁极友爱,咸与聘娶。乃挈赀北游淮泗间,能明物情,识时势,获自然之利。而以深刻取赢羡、机巧趋便利者,翁弗有也。然以是日丰裕,造华堂广厦、拓置田薮,饬聚器具,而翁家法周洽严肃,门内雍睦,僮仆男女,殆四十人,咸恩逮无不得所。……翁族旧有祀产,例以所入供祭具,而末流多射利忽祀事者。当翁年独以己赀丰备品物,而产所入者则存殖,因为永规。遂以是建厅宇、增祭田,余利遗至今,众务赖无废坠。……尝命长子商曰:“职虽为利,非义不可取也。”命季子业举子,则曰:“学贵自修,非专为名尔,惟勤励俟命,吾不以利钝责汝也。”……卒于正寝,时嘉靖丙午十一月初二日辰时,距生于成化戊戌十月初五日亥时,享年六十有九。
《汪氏统宗谱》卷3《行状》
934 (江终慕,歙之溪南里人)。翁生三岁而父卒,依兄奉母吴以居。时家祚中落,茕然无以生也。翁年十二三,即从兄屠酤里中。稍长,从如钱塘。其在钱塘日坐▯圜,售米盐杂物,兄弟服勤如初。而母甘旨常苦不克,翁乃叹曰:“丈夫当观时变、察低昂、立致富厚耳,安能久为此琐琐乎。”遂辞其兄,北游青、齐、梁、宋间,逐什一之利。久之复还钱塘,时已挟重赀为大贾。已而财益裕,时时归歙,渐治第宅田园为终老之计。会中官毕真出镇两浙。毕真者宁庶人之党也,包藏不轨,先以威胁其下,牛羊用人,日肆荼毒。于是翁年四十余,有四子,即收余赀,令▯、▯北贾维扬,而身归于歙,教衿、珍读书学文为举子,遂不复出。每自言曰:“吾先世奕叶衣冠,今久易业为商贾,不可。”无何,衿与珍并入学为诸生。嘉靖庚子,珍应应天府乡试,中式。越四年,甲辰,登进士第,乙巳,授江西瑞州府高安县知县,道过歙,拜翁,翁曰:“吾祖宗厚积久不发矣,汝今始受命为民司牧,汝其勉哉。”……翁生于成化乙未十二月二十日,卒于今年嘉靖乙酉六月二日,享春秋七十有五。
歙县《溪南江氏族谱 处士终慕江翁行状》
935 江容东先生者,名国罚,字景仁,婺源江湾人也。……家人为木客,贾吴楚,或数千章。……然以无侈费,蓄滋羡。人操书致售田,必予善价,里中人租以石计,有定衡,独先生减二斤。故先生田日斥,而乐为先生田佣者惟虞不得。
《大泌山房集》卷72《江先生家传》
936 (明休宁商程维宗)从事商贾,货利之获,多出望外,以一获十者常有之,若有神助,不知所以然者,由是家业大兴。……且增置休歙田产四千余亩,佃仆三百七十余家。有庄五所:其曰“宅积庄”,则供伏腊;曰“高远庄”则输二税;其洋湖名曰“知报庄”,以备军役之用,至今犹遵守焉。其蒇干名曰“嘉礼庄”,以备婚嫁;其杭坑名曰“尚义庄”,以备凶年。其各庄什器,仓禀、石坦、垣墉无不制度适宜。又于屯溪造店房四所,共屋四十七间,居商贾之货,故税粮冠于一县。
《休宁率东程氏家谱》
译930 (王)友榄(明天顺至嘉靖年间歙县人)。……在庐州经商。……家业渐渐富裕起来,他喜爱庐州风俗淳朴,于是购买田地一千多亩,建造房屋几十楹。歙县《泽富王氏宗谱》卷4 931 (歙商吴)公,字烈夫。洪武初年,溪南有一位宗鲁公,富有而且崇尚义气。传到第三代,即烈夫公的父亲野牧公,和同辈豪放不羁,平日喜爱诗文吟咏,不经营家庭产业。烈夫公于是拿妻子的嫁妆从事经商,积累了数万金,扩充了几顷产业,并把财产平均分给弟弟;后来弟弟耗费了大量钱财,父亲只好拨出本银三百两偿还给烈夫公,烈夫公推辞而未能获准,才勉强接受。此后他说:“经商是末业,君子以此为耻;年老还贪图财利,是先圣所告诫的。”于是回家养老,开辟了几十亩园圃。……朝廷刚刚重建三座宫殿,督促各道采伐木材,而徽州受到的征求尤其严苛,烈夫公最终接受了所要求的任务,成为各道的倡导者。生于弘治辛亥,卒于嘉靖辛丑,享年七十一岁。《丰南志》第5册《存节公状》932 公名讯贶,字孟贻,姓许,居住在休宁县南乡孚谭。家族世代以积善闻名于县中,富有而且好礼。……在淮河、泗水之间经商,能够观察时势变化,随着行情涨落来增减货物,因此通过囤积货物致富;所以财产虽多,别人却不怨恨他。他喜欢同名公巨卿交游,并不谋求仕进。有一位旧友巡按御史户凤,按礼节来请他相见,公推辞躲避,不肯拜谒,士大夫都称赞他。命弟弟主管旅外事务,自己主管家务,一丝一毫也不私占。看见别人有患难,只要力量能够救助,必定尽力救助,因此依靠他的帮助而终身得以生活的人很多。广置田园,盛大地超过一乡。…… 《许氏统宗谱·孟贻公行状》933 这位老人姓汪,名忠富,字好礼,别号荫墩。……老人幼年就聪敏有才干,有担当家事的志向。父亲去世时,老人年仅十八岁,二弟十五岁,幼弟八岁;老人极为友爱兄弟,给他们都置办聘娶。于是带着资本向北游历淮河、泗水一带,能够了解物情、识察时势,获得自然形成的商利;但对于靠苛刻盘剥获取额外利润、靠机巧钻营追逐便利的做法,他一概不采用。可是家业因此日益丰裕,修建华堂广厦,扩充田地山场,整治聚集各种器物;而汪家的家法周密严肃,家门之内和睦相处,僮仆男女将近四十人,全都受到恩惠,没有不得其所的。……汪氏家族旧有祭祀产业,按惯例用收入供给祭祀用品,但后来渐渐有人只图获利而忽视祭祀事务。汪公当时独自拿自己的钱财把祭祀用品置办齐全,而把产业的收入保存起来生息,作为永久的规约。于是用这些钱建造厅宇、增加祭田,余下的利息流传至今,众多事务因此没有废弛。……他曾命长子经商说:“你的职责虽然是求利,但不合乎义的利益不能取得。”又命幼子读书应试,说:“学习贵在自我修养,并不只是为了求取名声;只要勤奋努力,听凭命运,我不因你考试得失而责怪你。”……死于正寝,时间是嘉靖丙午十一月初二日辰时;距他出生于成化戊戌十月初五日亥时,享年六十九岁。《汪氏统宗谱》卷3《行状》934 (江终慕,歙县溪南里人。)老人三岁时父亲去世,便依靠兄长侍奉母亲吴氏共同生活。当时家道中落,孤苦无依,连生活都无法维持。老人十二三岁时,就跟着兄长在乡里屠宰、卖酒。稍稍长大后,跟随兄长到钱塘。他在钱塘时每天坐在[原文“▯圜”疑为OCR误字],出售米、盐和杂物,兄弟二人像从前一样勤劳服事。但母亲的美味奉养常常难以供给,老人于是叹息说:“大丈夫应当观察时势变化,察看物价涨落,立即取得富厚的家业,怎么能长久做这种琐碎小事呢?”于是辞别兄长,向北游历青、齐、梁、宋之间,追逐十分之一的利润。过了很久又回到钱塘,这时已经带着丰厚资本,成为大商人。不久财产更加富裕,他常常回歙县,逐渐修治住宅、田园,作为终老的打算。适逢宦官毕真出镇两浙。毕真是宁庶人的党羽,包藏不轨,先用威势胁迫下属,任意驱使牛羊和人,天天肆意残害百姓。那时老人四十多岁,有四个儿子,便收拢余下的资本,命[原文“▯、▯”疑为人名OCR误字]到北方扬州经商,自己回到歙县,教衿、珍读书作文,准备参加科举,此后不再外出。他常说:“我家先世世代做官,如今很久改业做商人,不可以这样。”不久,衿和珍一同入学成为生员。嘉靖庚子年,珍参加应天府乡试,考中。过了四年,到甲辰年,考中进士;乙巳年,授任江西瑞州府高安县知县。他路过歙县时拜见老人,老人说:“我家祖宗积累的厚德已经很久没有显发了,现在你开始受命做百姓的地方长官,你可要努力啊。”……老人出生于成化乙未十二月二十日,卒于这一年嘉靖乙酉六月二日,享年七十五岁。歙县《溪南江氏族谱·处士终慕江翁行状》935 江容东先生,名国罚,字景仁,是婺源江湾人。……家里人以伐木为业,向吴、楚经商,有时一次运送数千章木材。……但因为不奢侈浪费,积蓄日益增多。有人拿着文书来卖田,他一定给出优厚的价格;乡里人租田按石计租,有固定的衡量标准,唯独先生减去二斤。因此先生的田地日益扩张,而愿意做先生田地佃户的人只怕不能得到机会。《大泌山房集》卷72《江先生家传》936 (明代休宁商人程维宗)从事经商,货物交易所得利润,往往超出预期,常有一本获利十本的情况,像是有神灵相助,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因此家业大为兴盛。……又增置休宁、歙县的田产四千多亩,佃户、奴仆三百七十多家。有五所庄园:一所叫“宅积庄”,供伏祭和腊祭使用;一所叫“高远庄”,缴纳二税;洋湖那所名叫“知报庄”,用来准备军役费用,直到今天仍遵守这种做法;[原文“蒇干”疑为庄名OCR误字]那所名叫“嘉礼庄”,用来准备婚嫁;杭坑那所名叫“尚义庄”,用来应付灾荒。各庄园的器具、仓廪、石台、围墙等,没有一样不制度合宜。又在屯溪建造店房四所,共四十七间,用来存放商人的货物,所以缴纳的税粮在全县居于首位。《休宁率东程氏家谱》
937 方君讳汝梓,字希鲁,一字惟恭,别号环墅。其先睦州淳安人。有讳惠诚者,隋初为歙令,令子叔浒系籍歙之东乡,遂世为歙人。……方君少颖异,有俊才,教谕公奇之,授之诗。方君学诗辄通大义,为文突骋奔放,下笔迭迭数千言立就。一时奇俊之士咸推毂方君,即方君亦自谓一第可俯拾也。乃屡试有司,竟不售。比壮,逡巡俯仰,弗克肆力于学。方君乃叹曰,“人生进不得逢时取尺寸之勋,退而窜状草野贫窘没齿,安可比丈夫哉!语曰:‘黍稷无成,不可为荣。’吾何以举业为也。”遂与仲氏挟赀遨游青、齐、梁、宋之间,转徙积贮,稍仿计然之画,贾乃大起,赍用益饶。归而大治宫室、市良田,为终老计。……方氏以隆庆庚午十二月十三日卒,历春秋六十有三。
《方氏会宗统谱》卷19《环墅方君行状》
938 (李大鸿,明嘉靖万历间婺源人)公甫三龄,而公父见背。故赀遭圯,族牟尽藐焉无依,如线之脉几危矣。既长,公就外傅,不几而弃。从贾金陵、龙都间,即囊橐不充,志存远大。尝叩诸父曰:“人弗克以儒显,复何可以雄视当世 ”有语之:“阳翟其人埒千乘而丑三族,素封之谓,夫非贾也耶!”公于是茹苦啖辛,勤渠商务。▯溪金公见而器之,觅为快婿。公得俪金孺人拮据,阃以内得无反顾忧,一意外商,画多奇中,迨年三十而业抗中贾矣。公生平任侠,膂力过人,逆旅中无敢眦睚公者。会肆之主人词少倨,乃谋诸诸父曰:“余尝过江宁,睹江宁为南都重镇,四方会集,贾而不就都会以罄其怀,何徒局促尺寸为哉 ”乃罢龙都,而贾江宁,公居中调业,而转贾者人赀相得,计所就业,未逾十年,而遂足当上贾矣。
归而举先世之庐而新之,从弟董焉。子姓蕃衍,室难聚居,去室不两庑地且爽垲,于是籍草开墓,从侄董焉。是二役也,实费不赀,公惟知丰水之贻燕而已,他勿问也。
公年逾艾,犹什一持户,什九视贾。爰以赀事盐策。盐策之大贾,佥侈僭靡常,公垂首戒掌计曰:“闻贾由积纤而巨者,未闻委约趋侈而不反丧故有也。”诸掌计奉命惟谨。又出母钱为质于姑孰者二,姑孰距江宁不三舍而遥,亦永籍为公家之关中也。以是计算应如桴鼓。贾人咸西面事之为祭酒云。
每念幼失怙恃,弗及终为儒,……于是以弓冶属伯氏,而令仲氏攻铅椠。日引名儒督课之,且捐结坞之胜,构精舍以资修戢,而仲与诸从咸用成均发迹矣。
婺源《三田李氏统宗谱 恩授王府审理正碧泉李公行状》
939 (李元臣,字邦佐,号守荆,明嘉靖万历间婺源人)年十六,即干蛊。贸易之间,囊橐充躲,遨游江湖。嘉定有田,池阳有庄,在在置有膏腴之产。家肥屋润,巍然别立一门户。然厚积好施,排难解纷,周人之急。族有玄护金龙者,贫乏不能治生,则捐金以济之。戊子岁▯凶,馁不能存活者,则出粟以赈之。……课子孙以诗书,盖以蠖屈未伸之志,而收之后昆也。
婺源《三田李氏统宗谱 江潭上市守荆公行状》
940 歙阮长公弼,字良臣,世家岩镇。少承家末造,躬力贾,起芜湖。……先是,长公将以歙为菟裘,芜湖为丰沛,既而业大起,家人产具在芜湖城内,外筑百▯以待僦居,治甫田以待岁,凿级池以待网罟,灌园以待瓜蔬,媵腊饔飧不外索而足。中外佣奴各千指,部署之悉中刑名。
《太函集》卷35《明赐级阮长公传》
941 季子(明歙县人,姓李氏)父夙奇季,第自恨将不逮甘旨,始冠而治父母丧,辄倾橐为具,遗产多归伯仲,置勿争。顷之,伯仲见倍,季公独善事叔兄。县大夫目伟季公,辟永新椽,居七日,弃而违永新,幡然曰:“无宁为是沾沾将浼先世清白。”归无一耜,或劝之力田,季公谢不能耕。请握算以当什一,遂用居息起富,驯致阡陌相连,顾不自居其饶,举宗待之为缓急。
《太函集》卷61
942 蛰公字本洁(明人),宗胜公次子也。家故贫窭,勤于操作,以赤手起家。寓淮西南圩头,致资二十余万,田地万亩,牛羊犬马称是,家奴数十指,富甲一时。而性好施与,尤笃本尚义。……子守相公,由太学任德庆州佐。孙邦直公,由太学任鳌山卫经历。
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6《明处士蛰公传》
943 (王)荫,字太杰(歙县人),……少谙练世故,好货殖,江湖间名公多相爱重,置产构室,克光于前。……生永乐癸已,卒成化庚寅。
歙县《泽富王氏宗谱》卷2
944 祥公字德征,寿公孙,正祚公子也。家故贫乏,不惮劳苦,早夜经营,年五十,家业始起,累资二十余万金,田连阡陌,富甲一方。而性好施与,轻财尚义,有古人风。岁饥,人艰于食,公开仓赈粟,罄尽不惜。贫士借贷,不责其偿,并焚其券。
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9《明处士祥公传》
译937 方君名汝梓,字希鲁,另有一字惟恭,别号环墅。他的祖先是睦州淳安人。有一位名惠诚的,隋朝初年任歙县县令;他的儿子叔浒于是入籍歙县东乡,从此世代成为歙县人。……方君年少时聪颖奇异,具有卓越才华;教谕公认为他非同寻常,便教他作诗。方君学习诗歌,很快就通晓大义;写文章纵横奔放,下笔连续数千字,很快便能完成。当时才华出众的人都推重、荐举方君;就连方君自己也认为考中一科功名如同俯拾即得。可是他屡次参加官府考试,最终都没有考中。等到壮年,犹豫周旋、顾虑应付,不能再竭力求学。方君于是叹息说:“人生在进取时不能遇到时机,取得些许功勋;退下来又要躲在乡野,贫困潦倒直到老死,这怎么能算大丈夫呢!古语说:‘黍稷没有收成,不能拿来当作荣耀。’我还为什么要从事科举学业呢?”于是同二哥带着资本游历青、齐、梁、宋之间,辗转经营、积聚货物,稍稍仿效计然的谋划,商业便大为兴盛,资用也更加富足。回乡后大力修治房屋,购买良田,作为终老的计划。……方氏于隆庆庚午十二月十三日去世,享年六十三岁。《方氏会宗统谱》卷19《环墅方君行状》938 (李大鸿,明嘉靖、万历年间婺源人)公刚满三岁,父亲就去世了。原有的资财因此败落,族人又乘机欺凌,完全孤立无依,家族这条血脉几乎危亡。长大后,公到外地从师,不久便放弃学业,跟随商人在金陵、龙都之间经商;虽然钱袋并不充足,但志向远大。他曾问几位叔父:“人如果不能凭儒业显达,又凭什么能够雄视当世呢?”有人告诉他:“阳翟那个人,资产足以和拥有千辆兵车的大国相比,却以三族丑陋闻名,这就是所谓‘素封’,难道不正是经商所得吗?”公于是吃尽苦头,勤勉经营商务。▯溪的金公见到他,十分器重,寻访他做了自己的快婿。公得到金孺人为妻,夫妻辛勤操持,家内再无后顾之忧,于是专心在外经商,谋划多能奇异地实现;到三十岁时,产业已经可以同中等商人相比。公一生任侠,臂力超过常人,旅舍之中没有人敢对他稍有冒犯。正逢店铺主人言辞有些傲慢,公便向几位叔父谋划说:“我曾经过江宁,看见江宁是南都的重镇,四方商旅汇集;既然经商,不能到大都会去施展本领而耗尽心思,为什么还要局促在小地方呢?”于是停止在龙都经营,改到江宁经商。公居中调度事务,转来经商的人和资本彼此相配合;计算所经营的业务,不到十年,便足以同上等商人相当。回乡后,他把先世的住宅全部翻修一新,交由堂弟主持。子孙繁衍,住宅难以容纳共同居住;住宅离开两侧廊屋不到两廊之地,地势又高而干燥,于是登记土地、开辟墓地,交给侄子主持。这两项工程耗费非常巨大,公只知道扩大水源以留给子孙安居,其他花费一概不问。公年过五十,仍然把十分之一的精力用于管理门户,十分之九都用来经营商业。于是拿资本经营盐业。盐业中的大商人都奢侈僭越、挥霍无度,公低头告诫掌管财计的人说:“我只听说商人由一点点积累而发展成巨富,从没听说舍弃俭约、追逐奢侈而不最终败亡的。所以你们务必谨慎。”各位掌计都恭敬谨慎地奉行命令。他又拿母亲的钱在姑孰置办了两处抵押产业;姑孰距离江宁不到三舍,也长期作为公家在关中的要地。由此计算经营,响应就像鼓槌击鼓一样迅速。商人们都面向西方以弟子礼侍奉他,称他为祭酒。他常常想到自己幼年失去父母,没能最终成为儒生,……于是把弓箭冶炼之业交给长兄,让二哥攻读经史。每天请名儒来督促课业,又捐出结坞的胜景,建造精舍来帮助修习;二哥和各位堂兄弟都因此通过成均取得了发展。婺源《三田李氏统宗谱·恩授王府审理正碧泉李公行状》939 (李元臣,字邦佐,号守荆,明嘉靖、万历年间婺源人)十六岁时就开始主持家事。经商贸易之间,钱袋充盈,游历江湖。嘉定有田,池阳有庄园,各处都置办了肥沃的产业。家业富足,房屋润饰一新,巍然另立门户。然而他积累厚实却乐于施舍,排解困难、调停纠纷,救济别人的急难。族中有玄护金龙,贫困不能谋生,他便捐钱救济。戊子年遭遇大灾荒,饥饿得不能活下去的人,他便拿出粮食赈济。……他用诗书督课子孙,大概是想借此实现自己屈伏未伸的志向,并把志向收获在后代身上。婺源《三田李氏统宗谱·江潭上市守荆公行状》940 歙县阮长公弼,字良臣,世代居住在岩镇。年轻时继承家业末造,亲自努力经商,从芜湖起家。……在此以前,长公准备把歙县作为养老之地,把芜湖作为发迹兴业之地;后来事业大为兴盛,家人的产业全在芜湖城内,又在城外修筑百[原文“▯”疑为面积或数量单位OCR误字]处房屋,准备出租居住;治理低洼田地,等待收获;挖掘池塘,准备捕捞;灌溉园子,准备种瓜蔬;妻妾和腊祭、日常饮食所需,都不用向外求取便足够了。城内外的佣工奴仆各有千人,安排部署全都符合法度。《太函集》卷35《明赐级阮长公传》941 季子(明代歙县人,姓李),他的父亲很早就认为季子不凡;季子只恨自己将来不能奉养父母。刚行冠礼便办理父母的丧事,常常倾尽钱袋置办丧具;遗产大多归给长兄、二兄,自己置之不争。不久,长兄和二兄见他加倍敬奉,季公独自善待叔父和兄长。县令看重季公,征召他做永新县属吏;任职七天,他便弃职离开永新,猛然醒悟说:“难道要为了这种沾沾自喜的职位,玷污先世的清白吗?”回乡时一把犁也没有。有人劝他努力耕田,季公推辞说自己不能耕作;于是请求掌管财计,以经商取利,终于靠经营生息致富,逐渐使田地纵横相连。但他并不把自己的富足据为己有,全宗族都把他当作应付缓急的人。《太函集》卷61 942 蛰公,字本洁,是宗胜公的次子。家里原本贫困,他勤于劳作,靠白手起家。寓居淮西南圩头,积累资财二十多万,田地一万亩,牛、羊、狗、马的数量也相称,家奴有几十人,一时富甲一方。他生性喜欢施舍,尤其笃厚守本、崇尚义气。……儿子守相公,由太学生出任德庆州佐。孙子邦直公,由太学生出任鳌山卫经历。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6《明处士蛰公传》943 (王)荫,字太杰(歙县人)。……年轻时熟悉世故,喜好经营财货,江湖间的名人多相互爱重;置办产业、建造房屋,使家业能够光大于前。……生于永乐癸巳,卒于成化庚寅。歙县《泽富王氏宗谱》卷2 944 祥公,字德征,是寿公之孙、正祚公之子。家里原本贫困,他不怕劳苦,早晚经营,到了五十岁,家业才开始兴起,积累资本二十多万金,田地连接成片,富甲一方。他生性喜欢施舍,轻视钱财、崇尚义气,有古人的风范。遇到荒年,百姓难以糊口,他打开粮仓赈济粮食,全部用尽也毫不吝惜。贫困士人来借贷,他不要求偿还,还把借券烧掉。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9《明处士祥公传》
945 章献邦,一名社益,号西台(明绩溪人)。家世业儒,少承家学,两试不偶,遂隐于贾。偕弟献罚营运商盐牟利以养亲。居积充裕,广置田庐。尝出粟以▯贫乏,独造真坑桥。
绩溪《西关章氏族谱》卷24《家传》
946 翁讳忠浩,字养直,姓汪氏,东泉其别号也。……母联墅方氏,生三子,翁其仲也。翁生而岐嶷重默,为时所奇。甫七岁,遭父陷冤狱,号泣莫禁,皇皇然若有求而弗及者。未数年,父病卒,家业遂衰,即慨然有恢复之志。乃聚余赀,与伯氏为贸易计,远游淮泗间。无烦奇胜,举辄中志,由是赀日富裕,田园山薮甲于乡闾,宫室器具焕然一新,盖不惟克复旧物,而且称雄于一时矣。……初,翁之行货于淮泗间也,舟师以失守沈货百金,愿鬻其男女五口以偿之。翁曰:“汝弃骨肉,何以自存 且货之沈溺者天也,于人乎何尤哉!”竟▯之而去,其人举家感泣,乃书翁之年贯,旦夕叩拜,以识不忘。……年六十即以商事付诸子而归老林壑,戒之曰:“汝曹职虽为利,然利不可罔也,罔则弃义将焉用之”……夫妇之间尤笃伉俪,时值翁商外为多,孺人综理家政,各得其所。自甘淡薄,不惮其劳,以故翁罔内顾忧,遂得肆力于商事。每岁遗之钱,孺人出必以俭而归其所余者于翁,不为私蓄计。翁亦自庆以为得妇,而卒能起家累千金者,孺人内助之功不少也。
《汪氏统宗谱》卷31《行状》
947 近年以来,田多者为上户,即佥为粮长应役,当一二年,家业鲜有不为之废坠者。由是,人惩其累,皆不肯置田,其价顿贱。往常十两一亩者,今止一二两,尚不欲买,盖人皆以丧身灭家为虑故也。江南之田,唯徽州极贵,一亩价值二三十两者,今亦不过五六两而已,亦无买主。
《山樵暇语》卷8
按:《山樵暇语》作于嘉靖初年。
948 胡天禄(明)祁门人,幼贫而孝,后操奇赢,家遂丰。族人失火焚居,天禄新之。又建宅于城中,与其同祖者居焉。输田三百亩为义田,以备祭祀及族中婚嫁丧葬贫无依者之资。
《寄园寄所寄》卷12
949 君姓方氏,讳时翔,号元之,(明末清初)歙之瀹坑人也。……君生甫三期,而(父)双塘公捐馆舍,鞠于母氏程太孺人。孤寡相依,形影孑立。长乃从事儒林,磊落倜傥有远志,久乃喟然叹曰:“儒固美名,成可必乎 亡父之堂构,寡母之甘旨,奈何!”于是投笔去。先是双塘公以赀属从弟息于丰,而藐孤异日地,至是请焉,仅为三百金。君念其父行,默然受之。贾于丰,又数年而从叔逝,族党公论会算当三千三百金,竟以二百金毁券。于是挈以往来大江南北间,转移贸易,以时伸缩之。无何,而橐中装▯▯起。归则益增置新产,非复旧田庐足供衣食而已。
君既以遭家不造,混迹嚣尘,而意度落落,常出其外。嗜学,工书法绘事,喜为歌诗,时于钟王顾陆间,心手冥会,素行暴笃,至性过人。……君年八十有一以寿终于家,所著有诗文若干卷。
《方氏会宗统谱》卷19《方元之先生传》
950 汪次公名浩,字本宽,新都海阳(休宁)人也。……父文晟输粟助边,拜民爵一级,生子两人,长曰濂,次即公。年十四,父早世,公与兄即勉勉修父所为业。……所至吴越,即交欢吴越缙绅士,转在楚蒲圻,楚人士争交欢者复如吴越。后倦游,谢楚客归,相对泣旗亭下,不能别去,其为人士倾企多类此。……先大父买蒲圻膏腴田凡七所,各置庐舍,招丁夫耕牧其上。及公一日乃以七舍地券还故主,以七秉谷给散丁夫曰:“我家大鄣之下,有先世之田庐在焉,足以蔽风雨而供疒粥,奈何越在数千里而西其亩哉。楚人壤终楚人耕耳,而我何有乎 ”楚人至今以为美谈,曰:“犹望汪次公也。”居家二十年,提堂灌花,甚乐而已矣。……寿六十九,隆庆三年终。
《休宁西门汪氏宗谱》卷6《处士浩公传》
951 (康熙时,流寓江北清河的苏州、徽州商人)招贩鱼盐获利甚厚,多置田宅,以长之孙。
康熙《清河县志》卷1
952 公讳胜恩,字恒之,(清初)古歙褒嘉里人也。侨寓于吴。……其祖父服田力穑,朝斯夕斯,不出户庭。岁值凶荒,饥馑荐臻,室如悬罄,公愤然作色曰:“丈夫生而志四方,若终其身为田舍翁,将何日出人头地耶!”用是效白圭治生之学,弃农就商,往来荆襄吴越间,勤昧旦,忍嗜欲,趋时观变,人弃我取,与僮仆同苦乐,以生以息,不十年而家成业就,享有素封之乐。忆昔游楚之时,特一贫窭之夫耳,一旦而家温食厚,门无俗士,家有余粮,腴田数顷,乃积乃仓,何兴之若斯易易也。向非公幼而能立,练达老成,胡能徼天之幸以至如此哉!
歙县《褒嘉里程氏世谱 歙邑恒之程公传赞》
译945 章献邦,又名社益,号西台(明代绩溪人)。家族世代从事儒业,他年轻时继承家学,两次参加考试都没有遇到机会,于是隐身于商界。和弟弟献罚一起经营盐业牟利,以奉养父母。囤积货物,家资充裕,广泛置办田地房产。曾拿出粮食救济贫困者,独自修建真坑桥。绩溪《西关章氏族谱》卷24《家传》946 老人名忠浩,字养直,姓汪,东泉是他的别号。……母亲是联墅方氏,生了三个儿子,老人排行第二。老人天生聪慧稳重沉默,被当时人认为奇异。刚满七岁,父亲遭受冤狱,他号哭不止,惶惶不安,像是有所求却不能达到。没过几年,父亲病死,家业于是衰败,他当即慨然立下恢复家业的志向。于是聚集余下的资本,和长兄商议贸易,远游淮河、泗水一带。无需烦劳搜求奇货,经营每次都符合心意,因此资财日益富裕,田园山场在乡里居首,房屋器具焕然一新;不仅恢复了旧有产业,而且在当时成为富豪。……当初老人往淮泗一带运货时,船夫因为失守而沉掉价值百金的货物,愿意卖掉自己的五个儿女来赔偿。老人说:“你抛弃骨肉,凭什么保全自己?况且货物沉没是天意,怎么能怪罪于人呢!”最终不再追究,转身离去。那人全家感动哭泣,于是记下老人的姓名、籍贯,早晚叩拜,以表示永不忘恩。……年满六十岁,便把商业事务交给儿子们,回到山林养老,告诫他们说:“你们从事的虽然是求利之业,但利益不可以欺骗取得;如果靠欺骗获利而抛弃义,那还要利益做什么呢?”……夫妻之间尤其笃厚和睦,当时老人经常在外经商,孺人总理家政,各人都得到妥善安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口〕 她甘愿过清淡俭朴的生活,不怕劳苦,因此老人没有内顾之忧,能够尽力经营商业。每年老人送给她钱,孺人外出花费时一定节俭,把剩余的钱归还老人,从不打算私下积蓄。老人也常自庆幸娶得这样的妻子,而他最终能够起家积累千金,孺人在内助方面的功劳也不小。《汪氏统宗谱》卷31《行状》947 近年以来,田地多的人成为上户,往往被选作粮长服役;任职一两年,家业很少有不因此废败的。于是人们都吸取受累的教训,不肯置办田地,田价顿时变得很低。从前一亩值十两银子,现在只值一两、二两,人们还不愿购买;大概都是担心因此丧身破家。江南的田地,只有徽州最贵,一亩价值二三十两的,如今也不过五六两,同样没有买主。《山樵暇语》卷8 按:《山樵暇语》写成于嘉靖初年。948 胡天禄(明代祁门人),幼年贫困而孝顺,后来经营获利,家业便富足起来。族人家中失火、房屋被烧,天禄替他们重建。又在城中建造住宅,让同祖的族人居住。拿出三百亩田作为义田,用来供给祭祀,以及族中婚嫁、丧葬和贫困无依者的费用。《寄园寄所寄》卷12 949 君姓方,名时翔,号元之,是(明末清初)歙县瀹坑人。……君刚满三岁,父亲双塘公就去世了,由母亲程太孺人抚养。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形影相吊。长大后,他进入儒林,性情磊落洒脱,胸怀远大志向;过了很久,忽然叹息说:“儒业固然是美名,但成就是可以必然取得的吗?亡父留下的堂屋和母亲的奉养,又怎么办呢!”于是放下笔离开。此前双塘公曾把资本交给堂弟,在丰地放贷生息,准备将来留给年幼的孤儿;到了这时,方君向堂叔请求,只得到三百金。方君念及父亲的操行,默默接受了。到丰地经商,过了几年,堂叔又去世,族人根据公论核算,认为应当得到三千三百金,方君最终却只用二百金销毁了借券。于是带着资本往来大江南北,转运贸易,随着时势调节买卖。不久,钱袋里的资财逐渐兴盛起来。回乡后,他更加增置新的产业,不再只是拥有旧日田地房屋、能够供给衣食而已。君既因遭逢家门不幸,混迹于喧嚣尘世之中,但志趣气度仍然洒脱超然,常常表现得超出世俗。他爱好学习,擅长书法和绘画,喜欢作歌诗;有时在钟繇、王羲之、顾恺之、陆探微之间心领神会,心手相应;平素操守刚强笃厚,天性超过常人。……君八十一岁时在家中寿终,著有诗文若干卷。《方氏会宗统谱》卷19《方元之先生传》950 汪次公名浩,字本宽,是新都海阳(休宁)人。……父亲文晟捐粮资助边防,被授予民爵一级,生有两个儿子,长子叫濂,次子就是汪浩。十四岁时,父亲早逝,汪浩和兄长勉力继承父亲所经营的事业。……每到吴越,就同吴越的缙绅士人交好;转到楚地蒲圻时,楚地人士争相同他交好,也同吴越一样。后来厌倦了游历,辞别楚地客人回乡,双方在旗亭下面对流泪,不能分开,他受到士人倾慕,大多如此。……祖父曾买下蒲圻的肥沃田地共七所,各自建置房舍,招募壮丁在田地上耕种放牧。后来有一天,汪浩便把七所房舍的地契归还原主人,又把七秉粮食分给受雇的壮丁,说:“我家大鄣山下有先世留下的田地房舍,足以遮蔽风雨、供给稀粥,怎么能把田亩远置在数千里之外的西方呢?楚地的土地终究应由楚人耕种,我又能占有什么呢?”楚人至今仍把这件事当作美谈,说:“还是盼望汪次公这样的人啊。”居家二十年,只在厅堂前后浇花,已经感到非常快乐。……享年六十九岁,于隆庆三年去世。《休宁西门汪氏宗谱》卷6《处士浩公传》951 (康熙年间,流寓江北清河的苏州、徽州商人)招揽贩运鱼、盐,获得的利润很丰厚,大多置办田地房产,留给长房和孙辈。康熙《清河县志》卷1 952 公名胜恩,字恒之,是(清初)古歙褒嘉里人,侨居吴地。……他的祖父、父亲从事农业,早晚勤劳耕作,从不出门户。年成遇到灾荒,饥馑接连而来,家中贫困得像悬挂的空罄。公愤怒变色说:“大丈夫生来就应当志在四方,如果一辈子做个乡村农夫,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呢!”因此学习白圭经营生计的方法,放弃农业而从商,往来于荆襄、吴越之间,早起晚睡,忍住嗜好欲望,顺应时令、观察变化,别人抛弃的我来收取;和僮仆同甘共苦,以此生财增息。不到十年,家业便建立起来,享有像素封之家那样的富足快乐。他回忆从前游历楚地时,不过是一个贫困的人;一旦之间,家里衣食温厚,门前没有庸俗之士,家中有余粮,拥有几顷肥田,粮食堆积在仓中,家业怎么会这样容易兴盛呢?如果不是公年幼时就能立志,老成练达,又怎么能够得到上天的幸运而达到这种地步呢!” 歙县《褒嘉里程氏世谱·歙邑恒之程公传赞》
953 (乾隆五十一年五月辛未)又谕:“上年江苏、安徽、山东、湖北等省被旱较重,民气未复,如江苏之扬州、湖北之汉口、安徽之徽州等地方,商贩聚集,盐商富户颇多,恐有越境买产,图利占据者,不可不实力查禁。若明发谕旨,钞寄各该督抚阅看,倘各省有似此牟利者,即行遵照谕旨,并查阅毕沅原奏办理。”
《清高宗实录》卷1255
954 公讳积寿,字殿邦,号南冈,歙沙园渊公第四子也。……尝经营生理,时或往武林贸易……晚年颇殷裕,置田园,恢室庐,拓土开基,创兴家业。享年七十余,无疾而终。
歙县《沙园吴氏宗谱 南冈公行略》
955 章魁(清乾嘉间绩溪人),字星若,太学生。貌魁梧,性豪迈,隐居市▯,谙练时务,居积富饶,润身润屋,两美兼收。
绩溪《西关章氏族谱》卷24《家传》
956 (章江)字济川,太学生,(清嘉庆人)。自幼单身外贸,积蓄成家,广置田庐,以贻后嗣。
绩溪《西关章氏族谱》卷24《家传》
957 (章升)字文魁,登仕郎,(清嘉庆人)。度量宽宏,刚柔相济,甫居市肆,即能持筹握算。自持勤俭,创置田产,以起其家。
绩溪《西关章氏族谱》卷24《家传》
958 詹泰圭,字永锡,庐源人,监生。……贾余杭,时寄余资置田宅,父得以好行其义。
《婺源县采辑 孝友》
959 黄愿益,字君达(歙县人)。性孝友。鹑衣粝食,贾于丹阳,无私财,教养两弟愿义、愿新成立,终不分析。祖殁广德,不知葬处,访得之立碑以志,岁往拜扫。尝买人田有成,说知系祀田,即焚券还之,置价不问。
民国《歙县志》卷8《人物 孝友》
960 先生讳士英,字荷浦,(清末)皖黟环山人也。……远赴鸠江,爰集同人料量金融事业,日积月累,扩充至浔。由是二十余年,囊囊日实,良田美宅如愿以偿。
黟县《环山余氏宗谱》卷21《余荷浦先生传》
961 (汪源,清咸丰间黟县人。)年十五,废读而贾,赭寇扰黟,君在江西之玉山。……肆务殷繁,烽烟一月数徙,备历险艰,或竟日不食,或终夜不寝,生平精力瘁于是时,而业亦以是渐裕矣。迨大局底定,奉亲归里,买田筑室,以垂久远之规,至今家门隆盛。
民国《黟县四志》卷14《汪赠君卓峰家传》
索引:
157 185 208 231 232 250 263 276 279 291 300 305
327 419 473 482 523 559 570 674 837 881 1012 1150
1176 1200 1217 1344 1364 1422 1434
第二节 助修祠堂、书院
962 佘文义,(明)歙岩镇人。少艰窘,服贾,折节纤俭。好义如饥渴。构义屋数十楹,买田百二十亩,择族一人领其储,人日铺粟一升,矜寡废疾者倍之。丰年散其余,无年益贷补乏,岁终给衣絮。又度地二十五亩,作五音冢于岩溪之拳,听乡里之死者归葬焉。构石梁于文几山侧,济病涉者。郡太守请与宾饮,题其门曰:“范蔡遗风”。
嘉靖《徽州府志 质行》
963 佘文义,字邦直。……少贫困,操奇赢,辛勤以振其家。性不好华靡,布袍芒履,游名卿大贾间泊如也。置义田以养族之不给者,义屋以居之无庐者,义塾以教族之知学者。又市隙地数十亩为义冢,以安乡人之不克葬者,所费不啻万缗。捐四千金建石桥以固水口,以利行人,年输八十而行义不衰。
《岩镇志草》
964 汪社生(明休宁人)以贫困奔驰吴越,肩布市买。遇有遗金,坐候累日,客垂涕来,验实还之。客愿分金以谢,力辞不受。嗣后家日隆起,输金于渐以供蒸尝,输田以备粢盛,天寒施粥于路,无衣者赠以棉衣,敦善不怠,举乡饮。
嘉庆《休宁县志》卷14《人物 尚义》
965 胡天禄,字慕峰,(明祁门)一都胡村人。幼贫而孝,孺慕终身不忘。后禄操奇赢,家益丰。以族有思本祠祀先祖以下,遂构报本祠祀其亲。先是族人不戒于火,焚其居,禄概为新之。又捐金定址竖建第宅于城中,与其同祖者居焉。又输田三百亩为义田,请缙绅先生序之,订为条例。蒸尝无缺,塾教有赖,学成有资。族之婚者、嫁者、丧者、葬者、婺妇无依者、穷民无告者一一赈给。大约皆师范希文法。曾孙征献缵绪遗志,亦输田三十亩,益有余而增未备,厥有祖风。
康熙《祁门县志》卷4《孝义》
966 胡天禄,字慕峰,祁门胡村人。幼贫而孝,后操奇赢家遂丰。先是族人失火焚居,天禄概为新之。又捐金定址建第宇于城中,与其同祖者居焉。又输田三百亩为义田,使蒸尝无缺,塾教有赖,学成有资,族之婚、嫁、丧、葬与婺妇无依、穷而无告者,一一赈给。曾孙征献,又输田三十亩益之。
康熙《徽州府志》卷15《尚义》
译953 (乾隆五十一年五月辛未)又下谕说:“上一年江苏、安徽、山东、湖北等省遭受旱灾较为严重,民气还没有恢复;如江苏的扬州、湖北的汉口、安徽的徽州等地,商贩聚集,盐商和富户很多,恐怕有人越过省界购买产业,图谋获利、占据土地,不可不切实查禁。如果明发谕旨,抄送各该督抚阅看;倘若各省有类似这样牟利的人,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并查阅毕沅的原奏处理。” 《清高宗实录》卷1255 954 公名积寿,字殿邦,号南冈,是歙县沙园渊公的第四子。……曾经经营生计,有时到武林经商。……晚年颇为富裕,置办田园,扩建房屋,拓展土地、开创基业,创办兴盛家业。享年七十多岁,无病而终。歙县《沙园吴氏宗谱·南冈公行略》955 章魁(清乾隆、嘉庆年间绩溪人),字星若,是太学生。身材魁梧,性情豪迈,隐居在市井之间,熟悉时务,囤积经营而富足,既能使自身受益,也能使房屋产业增润,两方面的美好都获得了。绩溪《西关章氏族谱》卷24《家传》956 (章江)字济川,是太学生,(清嘉庆年间人)。自幼独自外出贸易,积蓄成家,广泛置办田地房屋,以留给后代。绩溪《西关章氏族谱》卷24《家传》957 (章升)字文魁,是登仕郎,(清嘉庆年间人)。度量宽宏,刚强与柔和相互调济,刚到市肆居住,就能掌管筹算。自己坚持勤劳节俭,创置田产,使家业兴起。绩溪《西关章氏族谱》卷24《家传》958 詹泰圭,字永锡,庐源人,是监生。……在余杭经商,有余钱时便寄回家置办田地房屋,父亲因此能够乐于行义。《婺源县采辑·孝友》959 黄愿益,字君达(歙县人)。性情孝顺友爱。穿粗衣,吃粗粮,在丹阳经商,没有私财;他教育、抚养两个弟弟愿义、愿新成人,始终没有分家。祖父死在广德,不知道葬在哪里,他访查找到墓地,立碑作记,每年都前往祭扫。曾经买下别人的田地,成交后得知那是祭祀田,便烧掉契券归还田地,价钱也不再过问。民国《歙县志》卷8《人物·孝友》960 先生名士英,字荷浦,是(清末)安徽黟县环山人。……远赴鸠江,于是召集同乡筹划金融事业,日积月累,业务扩充到浔阳。由此经过二十多年,钱袋日益充实,良田美宅终于如愿置办。黟县《环山余氏宗谱》卷21《余荷浦先生传》961 (汪源,清咸丰年间黟县人。)十五岁时,停止读书而经商。太平军扰乱黟县时,汪源正在江西玉山。……店铺事务繁忙,战火一个月内数次迫使他迁徙,历尽艰险,有时整天没有吃饭,有时整夜不能睡觉;一生的精力在这段时期耗损殆尽,而家业也因此逐渐富裕。等到大局平定,他奉养父母回到家乡,购买田地、修建房屋,作为长久传家的规划,直到今天家门仍然兴盛。民国《黟县四志》卷14《汪赠君卓峰家传》索引:157 185 208 231 232 250 263 276 279 291 300 305 327 419 473 482 523 559 570 674 837 881 1012 1150 1176 1200 1217 1344 1364 1422 1434 第二节 帮助修建祠堂、书院 962 佘文义,(明代)歙县岩镇人。年轻时生活艰难,靠经商谋生,降低身份而勤俭节约。爱好义举如同饥渴。建造义屋几十楹,购买田地一百二十亩,选择族中一人管理储粮;每天给每人一升粮食,孤儿寡妇、残疾和废疾者加倍。丰年把余粮散发出去,歉年则增加借贷以补助贫乏者,年终发给衣服和棉絮。又丈量土地二十五亩,在岩溪的曲折处修建五音冢,让乡里死去的人归葬于此。在文几山旁修建石桥,以救助涉水困难的人。郡太守请他参加宴饮,在门上题写:“范蔡遗风”。嘉靖《徽州府志·质行》963 佘文义,字邦直。……年轻时贫困,经营牟利,辛勤劳作以振兴家业。性情不喜欢华丽奢侈,穿布袍、着芒鞋,往来于名卿大商之间,神色淡泊自如。置办义田,供养族中生活无着的人;建造义屋,让没有房屋的人居住;设立义塾,教育族中愿意求学的人。又买下空闲地几十亩作为义冢,安置乡里无力安葬的人,所费不下万缗。捐出四千金修建石桥,以加固水口、便利行人;每年缴纳八十,而行义之举始终没有衰减。《岩镇志草》964 汪社生(明代休宁人)因贫困奔走于吴越之间,肩挑布匹到市场出售。遇到有人遗失金钱,他便坐在那里等候多日;失主哭着回来,他核实确实后便归还。失主愿意分给他钱财表示感谢,他坚决推辞不接受。此后家业日益兴盛,他捐钱给渐地供奉祭祀,捐田以准备祭祀粮食;天气寒冷时在路边施粥,没衣服的人赠给棉衣,敦厚行善从不懈怠,并被推举参加乡饮酒礼。嘉庆《休宁县志》卷14《人物·尚义》965 胡天禄,字慕峰,是(明代祁门)一都胡村人。幼年贫困却很孝顺,像幼儿仰慕父母一样,终身不忘。后来胡天禄经营囤积货物的生意,家境日益富裕。因为族中原有思本祠,用来祭祀祖先以下的先人,于是修建报本祠祭祀自己的父母。此前族人不慎失火,房屋被烧毁,胡天禄一概替他们重建。又捐出钱财选定地址,在城中建造住宅,让与自己同祖的族人居住。又拿出田地三百亩作为义田,请乡绅先生撰写序文,订立规条。祭祀供品没有缺乏,族塾教育有所依赖,子弟学业有成也有资助。族中结婚、出嫁、办丧事、安葬,以及无所依靠的寡妇、无处申诉的贫民,全都一一救济。大致都效法范希文的做法。曾孙胡征献继承并发扬遗志,也捐出田地三十亩,使有余裕的方面更加充足,使尚未完备的方面得到增加,确实保有祖先的遗风。康熙《祁门县志》卷4《孝义》966 胡天禄,字慕峰,祁门胡村人。幼年贫困而孝顺,后来经营囤积货物的生意,家境于是富裕。此前族人失火,房屋被烧毁,胡天禄全部替他们重建。又捐钱选址,在城中建造住宅,让与自己同祖的人居住。又捐田三百亩作为义田,使祭祀供品不缺,族塾教育有所依靠,子弟学成有所资助;族人的婚嫁、丧葬,以及无所依靠的寡妇、贫穷而无处申诉的人,都一一救济。曾孙胡征献又捐田三十亩加以补充。康熙《徽州府志》卷15《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