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徽商资本的来源和积累第一节 资本的来源
181 公讳诏,字伯宣,凤山其号也。……祖文茂公,父永源公。……家世饶于财。初永源公艰嗣,大肆施舍,造金浮屠像及造路亭二所,为行者憩息。兴作无虚日,家道稍弛。公弱冠,即勃然兴思,挟赀远游淮泗齐鲁间,躬握荼苦,先业复振。接人怡愉,至义理是非,则确守不易,人咸服其断。……生正德戊辰六月十七日戌时,卒嘉靖戊申九月十五日申时,年仅四十有一。
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5《凤山黄公行状》
182 孺人潜川汪氏,母陈,生孺人武林邸中。年十五,字次公,而次公年方十三,顾事之益加敬戒。姑,汪庄人也,孺人绕膝怡愉务洽其心。诸与次公共事者,孺人有所臧否,厥后屡中。次公家拥素封,而孺人母家亦以不赀倾郡,人将靡溢相高,而孺人丰约中度,次公亦藉是无内顾忧。不二十年,操奇累赢愈益昌阜。一时里中称积著者,必推次公。……生嘉靖辛卯,殁万历己卯,春秋四十九。
《丰南志》第5册《一恭孺人状》
183 里中世家,则吾之母党,盖姬姜匹也。先淑人胡之自出,宗于吕,祖于姜,世以部赋长五区。守本富,自外王父无禄,外王母从一而终,二叔舅席故饶,多豪举。伯舅则先淑人从兄也,身不满五尺,卑视而伛行。其少也,伯舅致柔,而二舅用壮,有不合,或以非礼加之。先淑人正色曰:“不亦甚乎,兄长者也”。时伯兄齿与二叔舅差近,伯舅遣之就贾,▯▯起家。归而趋庭,伯舅绝口不言受侮,……伯兄收赋公府,犹极衤任跃马,朝出暮归。即贾淮扬,乘轻舟若飞鸟。
《太函集》卷17《南山》篇
184 休人士多贤豪雅游。……及金母有家,事舅姑如事父母。初金长公居子舍,而长公父贾方州,母谓长公:“乡人亦以贾代耕耳,即舅在贾,君奈何以其故家食邪” 乃具资斧赞长公贾于淮,居数年,长公▯▯起矣,卒至饶益,则母有首事功。母举丈夫子二人,悉遣之就太学。长公即世,母日进子若妇程督之,邑人谓金之阜昌,多母力也。
《太函集》卷11《金母七十寿序》
185 ……余大父(李魁,明婺源人)褊袒仰天呼曰:“大丈夫岂难累千金乎 第行贾,丈夫贱行,不屑为耳。太史公尝云:‘贫富之道,莫之予夺,巧者有余,拙者不足。’诚以计然之术,与时逐,宁终雌伏穷途,长贫贱也者。”与祖妣商,觅转输之资,彷徨四顾,狼狈无措。回思只遗卧室一间,不得已,出鬻于族人,仅得十金。遂橐往金陵,赁一乡肆,朝夕拮据,不惮烦劳。无几何,稍饶给矣;无几何,买田宅矣。然不缘是满志也,衣蔽履穿,犹昔日落魄时。
婺源《三田李氏统宗谱 休江潭东市魁公夫妇逸绩》
186 (乾隆十一年己酉)又谕曰:白钟山在总河任内,办理河工。种种滥用,应赔帑银甚多。查伊在京房产,所值不过数千金。闻其宦资,皆寄顿于淮扬盐商之家,代为营运。朕降旨与吉庆,令其访察奏闻。今据吉庆奏称,有淮北商人程致中,收存白钟山银二万两。又程致中女婿汪绍衣,在清江开当铺,收存白钟山银四万两。又商人程容德,收存白钟山银二万两。又商人程迁益,收存白钟山银二万两,代为生运等语。白钟山身任总河,乃与盐商交结往来,以赀财托其营运,甚属无耻。计伊为河东江南总河以来,不过十一、二年。每年所得养廉,除用度之外,所存未必能多。何以余积之物,寄顿商家者,据吉庆现在开报,已有十万之数。看此则巧宦欺公,暗饱私橐,究不能不败露也。……
《清高宗实录》卷270
187 (歙商吴)公,字烈夫。洪武初,溪南有宋鲁公者,富而敦义。传三世至公父野牧公,尽俦豪逸,雅好伤咏,不事家人生业。公乃挟妻奁以服贾,累金巨万,拓产数顷。……
《丰南志》第5册《存节公状》
188 东井微时,未尝治商贾业,孺人脱簪珥服麻积以为斧资,俾东井公仗剑东游姑孰间,起家至盐旬,庐舍田园,迥异往昔,而声称弈弈著里中矣。……孺人生于弘治乙丑年。
歙县《许氏世谱》第5册《明故叔祖母孺人王氏行状》
译公名诏,字伯宣,凤山是他的号。……祖父文茂公,父亲永源公。……家世一向富有。起初永源公艰难地没有儿子,便大肆施舍,铸造金色佛塔和佛像,又修建了两座路亭,供行人休息。兴建营造从未停过,家道渐渐衰落。公刚到二十岁,就突然产生振兴家业的志向,带着资本远游淮、泗、齐、鲁一带,亲自承受辛劳困苦,祖业于是重新振兴。他待人和悦愉快,但遇到义理是非问题,就坚定地守持原则,毫不改变,众人都佩服他的决断。……生于正德戊辰六月十七日戌时,卒于嘉靖戊申九月十五日申时,年仅四十一岁。歙县《竦塘黄氏宗谱》卷5《凤山黄公行状》潜川汪氏夫人,母亲姓陈,在武林的宅第中生下夫人。十五岁时,许配给次公,而次公当时才十三岁,但夫人侍奉他更加敬慎。婆婆是汪庄人,夫人围绕婆婆膝下承欢,务求使她心情和悦。凡是与次公共同办事的人,夫人对他们有所褒贬,后来往往都被验证。次公家中拥有丰厚的家产,夫人的娘家也因财富多得全郡倾慕,人们将要以奢侈互相攀比,而夫人生活俭朴适度,次公也因此没有家庭内顾之忧。不到二十年,经营奇货、积累盈利更加兴盛。一时间,乡里称道积累财富的人,必定首推次公。……生于嘉靖辛卯年,卒于万历己卯年,享年四十九岁。《丰南志》第5册《一恭孺人状》乡里世代显贵的人家,就是我的母族,大概可以同姬姓、姜姓相比。已故的淑人胡氏出自胡家,宗族源于吕姓,祖先源于姜姓,世代担任征收赋税、主管五区的职务。家中守住本业而富裕,只是从外祖父去世后,外祖母守节终身,两个舅舅承袭旧业,家中原本富足,却常有豪爽之举。大舅是已故淑人的堂兄,身高不足五尺,走路弯腰,姿态卑屈。他年轻时,大舅性情柔弱,二舅却强悍刚壮,二人不合,有时二舅还以无礼行为加害大舅。已故淑人严肃地说:“这不是太过分了吗?他是兄长啊。”当时大哥年龄与二舅相差不多,大舅便让他外出经商,他逐渐起家。回来后入内拜见父亲,大舅对受辱之事只字不提。……大哥到官府收取赋税,仍然极其意气风发,骑马奔驰,早出晚归。即使到淮扬经商,也乘轻舟快行如飞鸟。《太函集》卷17《南山》篇 休宁人士大多贤能豪爽,喜欢高雅交游。……等到金母成家后,她侍奉公婆如同侍奉父母。起初金长公住在儿子的房舍中,而长公的父亲正在各州经商,母亲对长公说:“乡里人也不过是把经商当作代替耕作罢了。既然舅父在外经商,你为什么却因为家中旧业而留在家里吃闲饭呢?”于是她准备资金和路费,帮助长公到淮地经商。过了几年,长公逐渐起家,最终达到富裕,这首先是金母的功劳。金母生了两个儿子,都送他们进入太学。长公去世后,金母每天督促儿子和儿媳,严格教导他们,县里人都说金家能够兴盛,大半是金母的力量。《太函集》卷11《金母七十寿序》……我的祖父李魁,是明代婺源人。他偏着身子仰天呼喊:“大丈夫难道不能积累千金吗?只是经商这种事,在丈夫看来是低贱的行业,所以不屑去做罢了。太史公曾说:‘贫富的道理,不是别人给予或剥夺的;机巧的人有余,笨拙的人不足。’如果真能运用计然的办法,顺应时势,难道要始终困伏在穷途上,长久处于贫贱之中吗?”他与祖母商量,寻找转运货物的资本,四处彷徨张望,狼狈得不知所措。回想起来只剩下一间卧室,不得已卖给族人,只得到十金。于是带着钱袋前往金陵,租下一间乡间店铺,早晚辛劳经营,不怕烦劳。没过多久,稍稍富足起来;又没过多久,就买了田地房屋。但他并没有因此志得意满,衣服破旧、鞋子磨穿,仍像从前落魄时一样。婺源《三田李氏统宗谱·休江潭东市魁公夫妇逸绩》乾隆十一年己酉,又下谕说:白钟山在担任总河期间,办理河工,种种滥用,应该赔偿国库银两很多。查他的京城房产,价值不过几千金。听说他的做官所得资财,都寄存在淮扬盐商家中,由他们代为经营。朕下旨给吉庆,令他查访后上奏。如今据吉庆奏报,有淮北商人程致中收存白钟山银二万两;程致中的女婿汪绍衣在清江开当铺,收存白钟山银四万两;又有商人程容德收存白钟山银二万两;又有商人程迁益收存白钟山银二万两,替他经营生息等语。白钟山身为总河,竟同盐商结交往来,把资财托给他们经营,实在无耻。他自任河东江南总河以来,不过十一、二年。每年所得养廉银,除去日常用度之外,所存未必很多。那么,他余下积蓄寄存在商人家的,按吉庆现在报出的数目,已经有十万之数。由此看来,善于钻营的官吏欺骗公家、暗中充实私囊,终究不能不败露。…… 《清高宗实录》卷270 歙商吴公,字烈夫。洪武初年,溪南有一位宋鲁公,富有而且重义。他家传到第三代,即公的父亲野牧公时,完全结交豪放逸士,爱好吟咏,不经营家庭产业。于是公拿出妻子的嫁妆从事经商,积累了数万金,扩充田产数顷。…… 《丰南志》第5册《存节公状》东井年轻贫困时,不曾经营商业。夫人脱下簪珥,穿着麻衣,积攒出经商资本,使东井公带剑向东到姑孰一带游历经商,起家后达到拥有盐引,房屋田园都与过去大不相同,声望也在乡里显赫起来。……夫人生于弘治乙丑年。歙县《许氏世谱》第5册《明故叔祖母孺人王氏行状》
189 成化甲午三月七日安人(郑氏)生,正德丙子正月二十六日安人卒。……安人幼端靖,父母择驾部公(江才,歙县人)字之。既归,独姑在,安人视姑如母,姑亦子视安人。安人孳孳务起家,终夜绩,姑戒安人休矣,奈何以家忘身。安人谨谢姑,比夜辄篝灯绩如故,姑弗觉也。驾部公负丈夫气,居常叹曰:“吾欲力农,吾乡田少,比岁凶,农安可为也;吾欲力贾,吾家薄,无以具资斧,贾安可为也”。安人从容请曰:“乡人贾者什九,君宁以家薄废贾邪 ”乃脱装奉驾部公,佐公贾。公出贾,安人摄中外事,悉中赢缩之宜,驾部公一切倚办安人,无谷阝顾。……居数年驾部公用贾起,既饶益,安人攻苦如初。……家人责田租,岁侵,辄减租额,曰:“毋以岁厉农”。即以纤俭发家,乡曲诵义不绝,知大体也。
歙县《溪南江氏族谱 赠安人江母郑氏行状》
190 盖(张)廷树公之业至显达公而益旁落矣,显达公念产既破,又不任耕,歙人世服贾,余修其业而息之不亦可乎。乃行贾于铜陵之张弯潭,因家焉。生丈夫子三,伯颛,仲顼,季即公也(公名张顺,明嘉靖万历间人)。……公既少孤,伯仲又孱弱不事事,无以为衣食业。会岁大饥,人至屑草木以食,公伶俜田间,睹墓起而龟裂者,异之,属刂得藕无算,糜而食之,赖以全活。……居无何,从兄龙客泾川,公往从之游。而诸父昂者适来泾川,见公奇之,乃挟与俱列肆郎川市中,贸米盐零星之物,而公执勤不懈,百货心历相时而消息之。佐父起家为大贾,已而公贫自苦。……同郡方媪有女,贞而淑,择婿不轻许,慕公贤,欲以妻公。公闻而聘之,即吾母也。母既归公,时公年已三十,僦居陋巷,徒四壁立,母氏工织涟,恒椎髻操作,怡然相得,敬如宾也。乃益脱簪珥佐公充什一资,公既善决算,明积著之理,而不责于人,用是稍稍具橐装而操本居之。
《新安张氏续修宗谱》卷30《潜德志》
191 洪处士什,字承章,歙洪源人也。……父倚玑当户,遂释儒术商。……处士稍长,好读书,先朝颁孝顺事实为善,阴荐于民间,处士独时时诵习。……处士奉母欢,母命处士商吴越,迭出迭困,亡故资。吴(夫人)脱簪珥佐之,乃复举盐旬入楚。
《太函集》卷46《明故处士洪君配吴氏合葬墓志铭》
192 郑铣,字子金,号郑谷(歙县人)。……家世素封,数奇中落。弟铎善贾而无赀,铣语妇许,尽出奁具授之铎,贾荆扬间,业大振,铎请先计母钱归兄,而后均其息,铣固辞不可,乃中分之。
《岩镇志草》
193 宋氏(歙县),黄惟文室人也。幼婉裕敏慧,父母甚怜爱之。及笄,归惟文,适家中落。……乃尽出簪珥衣饰为资斧,附托营生殖。……惟文以家艰,绝意进取,从贾维扬,孺人总家政。
歙县《潭渡黄氏族谱》卷末《隐南公配宋氏传》
194 休宁吴某在京都布店作伙,积数十金谋归娶妇,赁一骡车出彰义门,宿饭店,遇一少年,意甚皇遽,问将何往,吴以实对。夜半,少年径到榻前,密语曰:“我实女也,为和坚妾,籍没时,乘间逸出,携珠宝甚多,愿从君偕老。”出两囊示之,皆瑰宝也,吴喜出望外,遂与偕归,中途虑事泄,仍男装,抵家始易服焉。自此顿成巨富。妇后生一子,六十余而卒。
《清稗类钞》第15册《婚姻类》
195 (汪道昆之先大母)尝乘间告大父曰:“君家世孝悌力田善矣。吾翁贾甄括,闻诸贾往往致富饶,君能从吾翁游,请为君具资斧。”大父曰:“善”。乃大父由甄括起,赍用遂优。
……
当是时,大父由甄括徙钱塘,业滋厚矣。顾独不问家人产,凡诸田宅,悉大母自卑内置之。
《太函集》卷43《先大母状》
196 (江)国政公,字范先,(明末清初歙县人)……。业贾淮阴,亲友见公谨厚,附本数千金于公,公诚实持躬,丝毫不苟。值明末流贼兵乱,资斧尽溃,而附本亦被掠无存,乃以家之所有,尽偿所附,不少负焉,爰家徒壁立。
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9《清故处士国政公传》
197 歙邑西村名莘墟。有某之先世,微时来扬投其戚属,途拾一铜印,文为“白水”。至扬州,戚属各助以赀,置质库中。故衣戏以铜印钤之,获息殊厚,未钤印者初无人问也,亦以印钤之则售。经年贸易,赀且数倍于所助。自后凡有所为,必以铜印从事,足以盐旬起家。号其业曰泉,盖合白水二字而为言也。迄今子姓仍以泉为号云。
《坚瓠秘集》卷5《白水铜印》
198 金坤,字文载,休宁古楼人。宿松诸生。尝之小孤,遇同邑乞者,倾橐济之,且教为贾。越十年道经建德,有颀丈夫骑而争道,忽泣拜曰:“若非宿松下▯金翁耶,予即乞人,承翁济,今起家二千金矣”。因出金褐,置酒为寿,还其金而去。
康熙《徽州府志》卷15《尚义》
译安人生于成化甲午年三月七日,卒于正德丙子年正月二十六日。……安人幼年端庄沉静,父母把她许配给驾部公江才,江才是歙县人。出嫁后,家中只剩婆婆,安人把婆婆当作母亲看待,婆婆也把安人当作女儿看待。安人勤勉地谋求振兴家业,整夜纺绩,婆婆劝她说:“休息吧,为什么要为了家庭而损伤自己呢?”安人恭敬地向婆婆道谢,但每到夜里仍照旧点灯纺绩,婆婆并没有察觉。驾部公有丈夫气概,平日常叹息说:“我想努力务农,可我们乡里田少,近年又年年歉收,务农怎么做得成?我想努力经商,可我家贫薄,没有办法准备资本和路费,经商又怎么做得成?”安人从容地请求说:“乡里经商的人十家有九家,您难道要因为家贫就放弃经商吗?”于是她脱下嫁妆,供给驾部公,帮助他经商。驾部公外出经商时,安人统理内外事务,对一切经营的盈亏都处理得恰当,驾部公完全依靠她办理家事,没有后顾之忧。……过了几年,驾部公依靠经商起家,富裕之后,安人仍像起初一样辛勤劳苦。……家人收取田租时,遇到年成不好,她总是减少租额,说:“不要因为年成不好而苛刻农民。”她就是靠着细微节俭使家庭发家,乡里不断传诵她的义行,知道她通晓大体。歙县《溪南江氏族谱·赠安人江母郑氏行状》张廷树公的产业,到显达公时更加衰落了。显达公想到产业既已破败,自己又不能耕种,歙县人世代经商,我何不继承这一行业并使它发展起来呢?于是到铜陵的张弯潭经商,并在那里安家。生有三个儿子:长子颛,次子顼,幼子就是公,即张顺,生活在明代嘉靖、万历年间。……公早年丧父,长兄、次兄又软弱无能,不能做事,没有衣食和产业。适逢大饥荒,百姓甚至把草木切碎来吃。公孤单地走在田间,看见坟墓隆起而龟裂,觉得奇怪,便挖得许多藕,煮熟后食用,依靠它才活了下来。……没过多久,他跟随堂兄龙客到泾川,公也前去跟随他游历。叔父昂恰好来到泾川,看出公非同寻常,便带他一起到郎川市中列肆经营,买卖米、盐等零星货物。公勤劳不懈,心中熟悉各种货物,观察时机,审度盈亏。帮助父亲起家成为大商人,后来公自己却贫困劳苦。……同郡方老太太有个女儿,贞洁贤淑,选择女婿从不轻易答应;她仰慕公的贤能,想把女儿嫁给公。公听说后便聘娶她,这就是我的母亲。母亲嫁给公时,公已经三十岁,租住在简陋小巷,家中只有四面空墙。母亲擅长织涟,常梳着椎髻操持家务,夫妻和悦相处,彼此敬重如宾。于是她更加变卖簪珥,帮助公凑足十分之一的资本。公既善于筹算,明白积累财富的道理,又不苛求别人,凭此逐渐备下行囊和资本,经营自己的产业。《新安张氏续修宗谱》卷30《潜德志》洪处士名什,字承章,是歙县洪源人。……父亲倚玑经营当铺,于是他放弃儒业而经商。……处士稍稍长大后,喜欢读书。前朝颁布《孝顺事实》作为行善规范,在民间秘密推荐,他独自时时诵读学习。……处士侍奉母亲使她欢悦,母亲命处士到吴越经商,他一再出行又一再困顿,原有资本荡然无存。吴夫人脱下簪珥帮助他,于是他又经营盐引,进入楚地。《太函集》卷46《明故处士洪君配吴氏合葬墓志铭》郑铣,字子金,号郑谷,歙县人。……家世原本富裕,但命运多舛,家道中落。弟弟郑铎善于经商却没有资本,郑铣对妻子许氏说,把嫁妆全部拿出来交给郑铎,让他到荆扬一带经商。家业大为振兴后,郑铎请求先计算母亲的本钱归还兄长,然后再均分利润;郑铣坚决推辞不肯,于是郑铎只好将利润分成两半。《岩镇志草》宋氏,歙县人,是黄惟文的妻子。她幼年温婉宽厚而聪慧,父母非常疼爱她。到了成年,嫁给惟文,恰逢家道中落。……于是把簪珥、衣服、首饰全部拿出来作为资本,托人经营生息。……惟文因为家境艰难,完全断绝了求取功名的念头,跟随商人到维扬经商,孺人总理家政。歙县《潭渡黄氏族谱》卷末《隐南公配宋氏传》休宁人吴某在京城布店做伙计,积攒了几十金,打算回乡娶妻。他租了一辆骡车出彰义门,住在旅店,遇到一个少年,神色非常慌张,吴某问他要到哪里去,他如实回答。半夜,少年径直来到床前,悄悄说:“我其实是女子,是和珅的妾室,抄家时趁机逃了出来,带着很多珠宝,愿意跟您一起白头到老。”说着拿出两个袋子给他看,全都是珍宝。吴某喜出望外,于是与她一同回乡。途中担心事情泄露,仍让她穿男装,到了家才换上女装。从此吴某突然成为巨富。女子后来生了一个儿子,六十多岁时去世。《清稗类钞》第15册《婚姻类》汪道昆的曾祖母曾找机会告诉曾祖父说:“您家世代孝顺友爱、努力务农,这已经很好了。我的公公在甄括经商,听说经商往往能致富,您如果愿意跟随我的公公学习经商,我愿意为您准备资本和路费。”曾祖父说:“好。”于是曾祖父从甄括起家,经营费用便充裕起来。…… 当时,曾祖父从甄括迁往钱塘,产业更加丰厚了。但他唯独不过问家中的财产,凡是田地房屋,都是曾祖母私下置办的。《太函集》卷43《先大母状》江国政公,字范先,是明末清初歙县人。……他在淮阴经商,亲友见他谨慎厚道,便把数千金资本交给他经营。公为人诚实谨慎,一丝一毫都不马虎。适逢明末流贼作乱、战事频仍,资本全部亏失,别人托付的资本也被掠夺一空。于是他拿出家中所有财产,全部偿还别人托付的资本,一点也没有亏欠,因此家中变得一贫如洗。歙县《济阳江氏族谱》卷9《清故处士国政公传》歙县西村有个地方叫莘墟。某人的祖先早年贫困时,来到扬州投奔亲戚,途中捡到一枚铜印,印文是“白水”。到了扬州,亲戚们各自资助他一些钱,他把钱投入典当业。一次,他拿旧衣服开玩笑,用铜印在上面盖印,竟获得很高的利息;没有盖印的旧衣服起初无人过问,一盖上印便卖了出去。这样经营了一年,资本已经比亲戚们资助的多了几倍。从此以后,他凡是做什么,都一定带着这枚铜印,终于靠盐引起家。他把自己的行业称为“泉”,大概是把“白水”二字合起来称说。直到现在,他的子孙仍以“泉”为号。《坚瓠秘集》卷5《白水铜印》金坤,字文载,休宁古楼人,是宿松县的生员。他曾到小孤山,遇到同县的乞丐,便倾尽钱袋救济他,并且教他经商。十年后,他路过建德,遇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骑马与他争道,那人忽然哭着下拜说:“您难道不是宿松县从前救济我的金老先生吗?我就是那个乞丐,承蒙您救济,如今已经起家,拥有二千金了。”于是拿出金银和褐衣,设酒为金坤祝寿,归还他当年所赠的钱,然后离去。康熙《徽州府志》卷15《尚义》
199 吴县潘大冢宰世恩,其先世歙人。上祖某居乡有盛德,尝以除夜人定后,秉炬至厅事,见一蒲伏黑暗中,迫而视之,邻子也,呼而询之,良久始言曰:“某不肖,好糟蒲,家尽落,且负人累累,今除夜索逋者甚亟,不得已欲为搅筐之行,素习公家门户甚熟,故乘夜至此,今猝遇公,有死而已。”翁曰:“汝得若干可了诸负 ”曰:“须十金。”翁曰:“十金事不难,何不早告。”命之坐,出二十金予之曰:“十金偿负者,十金权子母,作小经济,勿再蹈故智。我亦誓不以向者之事告人也。”其人感泣叩头去,隔十余年,翁入山卜地,得一吉壤,而未知主其地者为谁,因就一村店饮,有男女两少年见翁,罗拜于前,谛视之,即除夜赠金之邻子也。盖其人得金后,为旗亭业,居数年,颇获利,娶妇且生子矣。……
《履园丛话》卷17《德报》
200 徽人程某以赀雄其乡累世矣。生一子,少而痴。……无与论婚者。程氏故有质剂之肆在无锡,有汪氏者,世为之主会计。汪有女与程子年相若也,汪叟曰:“吾家自祖父以来,皆主程氏,今程翁有子,无女之者,吾何惜一弱女子,不以酬其数世之恩谊乎 ”程……乃聘为子妇。……女自此独处终身矣。舅姑语之曰:“吾子,非人类也,苦我新妇,幸善自爱。”次日,即割家赀巨万与之。
《清稗类钞》第15册《婚姻类》
201 (明休宁人程锁)结举宗贤豪者得十八,俱人持三百缗为合从,贾吴兴新市。
《太函集》卷91《明处士休宁程长公墓表》
202 程文傅,字仲熙,(明歙县)东关人。曾祖币官运使。祖宗哲象山县知县。父道中中书舍人。世为廉吏,币、宗哲殁至不能买山葬,葬县郊义冢地。道中殁京师,文傅时六岁,闻讣哀号,许文穆挈其柩以归,文傅迎葬无失礼。顾无一椽之屋,一亩之田,乃至扬州,徙业盐旬。母病,侍药半岁不怠,至防股以进,乃卒,叹曰:“吾所以远服贾者为养母也,今复何求”。岁凶,出粟千斛赈饥,有误就盗食者,有司擒获,怜而白之,全活甚众。葬族人十有七,捐千缗脱友人于狱,助人婚嫁,修治桥梁道路,生平惟以利物济人为务。年八十将卒,置酒召亲知为别,取负券焚之。诫子谦等曰:“继志莫如读书,荣名之来,听之而已”。
民国《歙县志》卷8《人物志 孝友》
203 赵相,字渡南,(明末休宁)汊口人。幼贫负贩孝养,一日远负米惫甚,憩道旁草舍,有妪啜以浆,乃能前。……中年业隆起,居邑城西,性质直,然诺取予不苟,业鹾两浙,推为祭酒。
康熙《休宁县志》卷6《人物 笃行》
204 (汪)材,字世用,号东源。……早岁丧父,与兄标营商于亮,历任艰苦,创业于家。不惮勤,观其自律之善,则居安佚而志在辛勤,处盈余而身甘淡泊。……
《汪氏统宗谱》卷31
205 洪德佛,字公胜,号慎斋(乾隆婺源人)。……幼值贫苦,饔飧不继,兄弟力食,孝养双亲。壮游吴楚,服贾牵车,家道渐裕。……居金陵,遇事耿直。
婺源《碴煌洪氏统宗谱》卷59《德佛公传》
206 公姓鲍氏,讳志道,字诚一,自号肯园,安徽歙县人。……歙人多外服贾,其贫者趋事尤蚤,以是公七岁读书,年十一即弃家习会计于鄱阳,顷之转客金华,又客扬州之颗茶场,南游及楚,无所遇。年二十,乃至扬州佐人业盐。所佐者得公起其家,而公亦退自居积,操奇赢,所进常过于所期,久之大饶,遂自占商数于淮南,不复佐人。
歙县《棠樾鲍氏宣忠堂支谱》卷21《中宪大夫肯园鲍公行状》
207 公讳文广,字良材,号柏源。……时家贫,辟纟卢礼师以课公,而衣食亦资以出。公一日泣曰:“吾为人子不能养母,顾使母养耶!我生之谓何” 乃弃儒就商,日夜淬励,惟以母劬劳忧涉,旬岁遂能立门户。……公读鲁论,感“父母在不远游”之语,故经营江湖,每岁必一归,或再归焉。……尝与兄文卿公合赀商游,必居其兄于逸而以劳自任。兄每慰之,公曰:“服劳弟子职也,愿兄无爱焉”。
《新安歙北许氏东支世谱》卷8《柏源许公行状》
208 章馨,字景宁,由吏员例授登仕郎。正直冲和,秉公喻义。家故贫,遗田仅二、三亩,苦不给。商贩宛陵,以济家需,勤劳积聚,增置田念余亩,不有私财。
绩溪《西关章氏族谱》卷24《家传》
209 江应萃,字叙五,(婺源)江湾人。兄弟六,萃居三。因贫,往浮镇为佣。积累有赀,自开磁窑,念兄弟株守,贻亲忧,遂以陶业基本让诸昆季。
光绪《婺源县志》卷28《人物 孝友》
译吴县潘大冢宰世恩的祖先,原是歙县人。其高祖某人在乡里很有德行。曾在除夕夜人定之后,手持火把来到厅堂,看见黑暗中有个人伏在地上,走近一看,原来是邻家的孩子。他叫来询问,那人过了很久才说:“我不成器,喜欢赌博,家产全败光了,还欠了很多债。如今除夕讨债的人逼得很紧,我不得已想来做偷盗之事;因为平素很熟悉您家的门户,所以趁夜来到这里。如今突然被您发现,我只有死路一条。”老人说:“你需要多少钱才能还清这些债?”那人说:“需要十金。”老人说:“十金并不是难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便命他坐下,拿出二十金给他,说:“十金用来偿还债务,十金作为本钱,做点小生意,不要再走老路。我也发誓不把你先前的事情告诉别人。”那人感动得流泪,叩头离去。十多年后,老人进山寻找墓地,找到一块吉地,却不知道这块地的主人是谁。于是到一个村店喝酒,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看见老人,在他面前拜倒。仔细一看,正是除夕夜赠钱的那个邻家孩子。原来那人得到钱后,经营酒楼,过了几年颇有盈利,已经娶妻生子。…… 《履园丛话》卷17《德报》徽州人程某,家族世代都凭资财雄踞乡里。他生了一个儿子,年幼时便痴呆。……没有人愿意同他家议亲。程家过去在无锡有一家典当和经纪店,有个汪氏家族世代替他们主管会计。汪家有个女儿,年龄与程家儿子相仿。汪老先生说:“我们家从祖父以来,一直替程家掌管事务。如今程老先生有了儿子,却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我难道还会吝惜一个弱女子,不把她嫁过去报答程家数代的恩情吗?”程家……于是聘她为儿媳。……女子从此终身独居。公婆对她说:“我们的儿子不是正常人,只会苦了新媳妇,你幸好好好爱护自己。”第二天,便把价值数万的家产分给她。《清稗类钞》第15册《婚姻类》明代休宁人程锁,结交宗族中贤能豪杰共十八人,每人都拿出三百缗作为合伙资本,到吴兴新市经商。《太函集》卷91《明处士休宁程长公墓表》程文傅,字仲熙,是明代歙县东关人。曾祖父程币曾任运使,祖父程宗哲任象山县知县,父亲程道中任中书舍人。家族世代都是清廉官吏,程币、程宗哲去世时,甚至没有钱买山地安葬,只能葬在县郊的义冢地。程道中死在京城时,文傅才六岁;许文穆带着他的灵柩回乡,文傅迎接并安葬,礼数没有一点差错。但他家连一间屋、一亩田都没有,于是到了扬州,改业经营盐引。母亲生病,他侍奉汤药半年不懈怠,甚至割取大腿肉进献,母亲才去世。他叹息说:“我之所以远行经商,是为了奉养母亲;如今还求什么呢?”年成歉收时,他拿出千斛粮食赈济饥民。有误来偷吃粮食的人,被官府捉获,他怜悯他们,为他们说情,因此救活了很多人。他安葬族人十七人,捐出千缗把朋友从狱中救出,帮助别人婚嫁,修治桥梁道路,一生只以使人得利、救济他人为职责。八十岁将死时,设酒召集亲友告别,并取出债券全部烧掉。他告诫儿子谦等说:“继承我的志向,没有比读书更好的;如果得到荣名,就听凭它自然到来罢。” 民国《歙县志》卷8《人物志 孝友》赵相,字渡南,是明末休宁县汊口人。幼年贫困,靠挑担贩卖来奉养父母。有一天他从远处背米回来,疲惫不堪,在路旁草屋休息,一位老妇人给他喝浆水,他才有力气继续前行。……中年时事业兴盛起来,住在县城西面。他性情正直,答应别人的事和收取、给予财物都很谨慎。他经营两浙盐业,被推为同行中的首领。康熙《休宁县志》卷6《人物 笃行》汪材,字世用,号东源。……早年丧父,与兄长汪标一起到亮地经商,历尽艰苦,在家业上创立基业。他不怕勤劳;观察他的自我约束之善,可以看出他身处安逸却志在辛勤,拥有盈余却甘愿过清淡生活。…… 《汪氏统宗谱》卷31 洪德佛,字公胜,号慎斋,是乾隆年间婺源人。……幼年遭受贫困,连饭食都难以为继,兄弟们努力谋生,孝敬奉养双亲。成年后游历吴、楚,赶车经商,家道逐渐富裕。……住在金陵时,遇事耿直。婺源《碴煌洪氏统宗宗谱》卷59《德佛公传》公姓鲍,名志道,字诚一,自号肯园,是安徽歙县人。……歙县人多数到外地经商,贫困的人尤其早早外出谋生。因此公七岁读书,十一岁便离家到鄱阳学习会计。不久转到金华作客商,又到扬州颗茶场作客商,向南游历直到楚地,却没有遇到机会。二十岁时,才到扬州帮助别人经营盐业。所帮助的人依靠公而振兴家业,公也退下来自己积聚资本,经营奇货、获取厚利,所得常常超过预期。时间久了大为富裕,于是在淮南独自承办盐业,不再帮助别人经商。歙县《棠樾鲍氏宣忠堂支谱》卷21《中宪大夫肯园鲍公行状》公名文广,字良材,号柏源。……当时家中贫困,请礼师来教公读书,公的衣食费用也靠此供给。公有一天哭着说:“我作为人子不能奉养母亲,反而要让母亲养我吗?我生下来是为了什么?”于是放弃儒业而经商,日夜磨炼自己,只因想到母亲的辛劳和忧苦,十年后便能够立门户。……公读《鲁论》,感动于“父母在,不远游”这句话,因此在江湖间经营,每年一定回来一次,有时回来两次。……曾经与兄长文卿公合伙经商,必定让兄长安逸,而把劳苦自己承担。兄长常常安慰他,公说:“承担劳苦是弟弟应尽的职责,希望兄长不要怜惜我。” 《新安歙北许氏东支世谱》卷8《柏源许公行状》章馨,字景宁,按吏员出身的惯例授予登仕郎。他为人正直平和,秉持公道,明白义理。家中原本贫困,留下的田地只有二三亩,苦于不够生活。他到宛陵经商贩卖,以救济家用,勤劳积蓄,增置田地二十多亩,并没有私藏财产。绩溪《西关章氏族谱》卷24《家传》江应萃,字叙五,是婺源江湾人。兄弟六人,他排行第三。因家贫,到浮镇做佣工。积累有了资本后,自己开办磁窑,想到兄弟们守着家业不动,会使父母忧虑,于是把陶业的基本产业让给各位兄长和弟弟。光绪《婺源县志》卷28《人物 孝友》
210 李士葆字养辉,(婺源)理田人。家故贫,弱冠佣工芜湖,备尽辛劳。中年贷本经商,家道隆起。……性慷慨赴义,芜湖建会馆,倡输千余金,秉公任事,交游咸器重之。子天本、天干克继父志,输本邑城垣银八百两,凡桥梁亭渡无不捐资襄助。葆寿至八十九,道光御极,恩授八品。
光绪《婺源县志》卷34
211 李振煌,字宪文,(清婺源)松山人。从九品衔。幼出绍伯父,微有赀财,生父性豪爽,恒为人称贷,辄鬻产以偿。既而窘迫,饔飧难支,众逋麇至,煌内顾不安,悉质继产以纾父忧,不足则商易己名立契续偿。后服贾金陵,渐臻饶裕,继产赎回立祀,且为侄解逋千余金。
光绪《婺源县志》卷35《人物 义行》
212 公讳尚荣,字锦章,号季亭公。……七岁失怙,家境甚贫,未获深受教育。洎稍长,采薪以奉堂上,甘旨无敢缺。久之慨然曰:“终身樵岂能为俯仰计耶 ”乃时遭大乱,年谷凶荒,不得已去而学操舟之业。又久之,慨然曰:“此岂足以赡身家耶 ”爰以铢积寸累之资,去而学贾,往来于鄱湖阊水间,不避艰险,差幸亿则屡中,操奇计赢,境遇渐丰,而秉性好善。……甲申以后,家道日隆,而慈善之念亦愈笃。……公于前清由例贡生加五品衔授奉直大夫。生于道光十八年戊戌七月初十日,殁于民国元年壬子二月初十日,享年七十有五。
《祁门倪氏族谱》卷续《贞一堂季亭公行状》
213 章洪魁,字蔚山(清末绩溪人)。从九衔。货殖一道,苦志经营,白手往外,在武义县创有基业,家渐饶裕。
光绪绩溪《西关章民族谱》卷24《续增家传》
214 (歙县)某姓某名,正德某年以贫故,偕弱息贷富翁白金若干,贩盐来旌德。
祁门《张氏统宗世谱》卷8《觉庵文颐公传》
215 公讳积庆,字世纲,别号坦斋。……处昆弟笃恩,委财利为外物,九族贾而贫者多惠贷,不望其息。……黄池市有庄公息所也。偶时艰,多贷不给,不能偿者火其券。……生天顺辛已八月二十三日,年七十有六。
歙县《许氏世谱》第5册《诰封奉政大夫坦斋许公行状》
216 翁讳积庆,字世纲,号坦斋。……遇昆弟姻族尤情洽而礼周,……其事贾者悉贷之资而不责其息。……尝治别业于当涂之黄池,爰以义孚,其居人待以举火者,常数十家。……侯(积庆长子)始学,翁励之曰:“苟弗事远者、大者斯已已,苟欲事焉,非力学蔑以为也”。侯感奋卒取进士。
歙县《许氏世谱》第5册《明封奉政大夫坦斋许翁墓志铭》
217 程神保者,(明)徽祁门善和里人也。甫卯从其父贾济南下邳间,蒙霜露沐风雨,绝甘分少,与庸保杂作习贯如自然者,至握算,驵侩莫能难也。……既受室李,而诸昆弟好生分,神保所载不过囊故衣,常采拾以为养,旦暮温清奉引不辍。而李以蚕织簪珥助之,得三十金,贾峡江,邻人不戒于火,一夕尽毁其赀。……贾闽,闽人市兰淀者误多五十石,左右视为奇货,神保手指天自矢:“是公籍记不爽锱铢,安可欺也!”呼其人还之。久之累赀七百金。已贾楚,楚五岁荐饥,徒见羸缩老弱,神保哀之,诸逋贷一无所问,仅得百金归。而走南海,市海错往来清源淮扬间,复如楚,资用复饶。是时宗人子扬与从兄贵通各以百金附神保行贾,神保为供子钱十年。而贵通室灾,延烧殆尽,宗人谓神保:“两家坐而得子钱十年,奚啻倍称之息,今且灾,可无与母钱。”神保执不可。……
《大泌山房集》卷73《程神保传》
218 郡邑处万山,如鼠在穴,土瘠田狭,能以生业着于其地者,什不获一。苟无家食,则可立而视其死,其势不得不散而求食于四方,于是乎移民而出,非生而善贾也。而顾恋宗族坟墓,不能举家迁徙,复运所求于四方之食,食其父母妻子,于是乎移粟而入,非贩而求利也。虽挟赀行贾,实非已赀,皆称贷于四方之大家,而偿其什二三之息。但以运赀于其手,则俨若如其所有,而以为此民赀也。冤哉民也,是所挟之赀,非赀也。即如异郡之人所躬耕自食之田也,一朝而劫夺之,如田而陆沉于海矣。且实非其田,而赁于人之田也,一朝而劫夺之,而无以偿于其主,而身命与俱尽矣。不孝家居时与父老总计四乡之民,向之出而求衣食于四方,遭劫夺不能复出,而不得不坐于家者,盖十家七矣。既坐于其家,而无所借资收养,而相率立而视其死者,则什家而无一幸免也。
康熙《徽州府志》卷8《蠲赈 金声与徐按院书》
按:《金声与徐按院书》又见《金忠节公文集》卷4。
译李士葆,字养辉,是婺源理田人。家中原本贫困,成年后到芜湖做佣工,吃尽辛劳。中年时借本经商,家道兴盛起来。……他性情慷慨,积极行义;芜湖修建会馆时,他倡议捐输一千多金,秉公办事,交游之人都敬重他。儿子天本、天干能够继承父亲的志向,捐给本县城垣银八百两,凡是桥梁、亭、渡口,没有不捐资帮助的。士葆活到八十九岁,道光即位后,朝廷因恩典授予他八品官衔。光绪《婺源县志》卷34 李振煌,字宪文,是清代婺源松山人,具有从九品官衔。幼年被过继给伯父,伯父稍有些财产;生父性情豪爽,常替别人借贷,便总是变卖家产偿还。后来家境窘迫,连日常饭食也难以维持,众多债主纷纷上门。振煌想到父亲,内心不安,便把继承的家产全部抵押,以缓解父亲的忧虑;还不够,就经商换钱,以自己的名义立契,继续偿还。后来到金陵经商,渐渐富裕起来,赎回继承的产业,设立祭祀,又替侄子偿还一千多金的债务。光绪《婺源县志》卷35《人物 义行》公名尚荣,字锦章,号季亭公。……七岁丧父,家境非常贫困,没有受到深入教育。稍稍长大后,便上山打柴奉养母亲,甘美的食物从不敢缺少。过了很久,他感慨地说:“一辈子打柴,难道能成为维持生计的办法吗?”这时正逢大乱,年成歉收,灾荒严重,他不得已离家学习驾船。又过了很久,他感慨地说:“这难道足以养活自己和家庭吗?”于是把一点一点积攒的钱拿出来,改学经商,往来于鄱阳湖和阊水之间,不躲避艰难险阻,幸而多次估计准确,经营奇货,获取厚利,境遇逐渐富裕,同时本性喜好行善。……甲申以后,家道日益兴盛,而行善慈善的念头也更加坚定。……公在前清按例成为贡生,加五品官衔,授奉直大夫。生于道光十八年戊戌七月初十日,卒于民国元年壬子二月初十日,享年七十五岁。《祁门倪氏族谱》卷续《贞一堂季亭公行状》章洪魁,字蔚山,是清末绩溪人,具有从九品官衔。他把经营货殖作为事业,苦心经营,白手起家外出谋生,在武义县创立了产业基础,家境逐渐富裕。光绪绩溪《西关章民族谱》卷24《续增家传》歙县某姓某名的人,正德某年因贫困,带着年幼的儿子向富翁借得若干白银,贩盐到旌德。祁门《张氏统宗世谱》卷8《觉庵文颐公传》公名积庆,字世纲,别号坦斋。……他对兄弟情谊深厚,把财利看作身外之物;宗族中经商而贫困的人,他常常借钱帮助,不要求利息。……黄池市有他的庄田和经营休息之所。遇到时局艰难、借贷无法收回时,便把借券烧掉。生于天顺辛巳八月二十三日,享年七十六岁。歙县《许氏世谱》第5册《诰封奉政大夫坦斋许公行状》翁名积庆,字世纲,号坦斋。……对兄弟、姻亲和族人尤其感情融洽、礼数周全。……凡是从事经商的人,他都借给资本而不索取利息。……曾在当涂的黄池经营别业,因此以义气取信于人,当地居民依靠他供给柴米的,常有几十家。侯刚开始读书时,翁鼓励他说:“如果不从事远大重要的事业,那就算了;如果想从事远大事业,不努力学习就无法做到。”侯受到激励,最终考中进士。歙县《许氏世谱》第5册《明封奉政大夫坦斋许翁墓志铭》程神保,是明代徽州府祁门县善和里人。刚到卯年便跟随父亲到济南、下邳一带经商,经历霜露,冒着风雨,自己少吃而把食物分给别人,与佣工、保役混杂劳动,逐渐习以为常。他后来掌握账目核算,即使牙人也无法难倒他。……娶李氏为妻后,几个兄弟喜欢分家,神保所带的不过是装旧衣服的袋子,常常采拾野物来供养父母,早晚侍奉不止。李氏则以养蚕织布、变卖簪珥帮助他,得到三十金后到峡江经商;邻人家没有防备火灾,一夜之间把他的资本全部烧光。……他到闽地经商,闽人出售兰淀时误多给了五十石,身边的人都把这看作奇货,神保指天发誓说:“这是公家账册所记,不能差一丝一毫,怎么可以欺骗呢!”于是叫那人把多出的货物拿回去。过了很久,资本积累到七百金。后来到楚地经商,楚地连续五年遭遇饥荒,只看见瘦弱衰残的老人和孩子,神保很怜悯他们,所有欠款一概不再追问,最后只带着一百金回来。又到南海,买卖海产,往来于清源、淮扬之间;再次到楚地经商,资本又丰厚起来。这时族人子扬和堂兄贵通各拿一百金托付神保经商,神保替他们供给子钱十年。后来贵通家遭受火灾,几乎全部烧毁,族人对神保说:“两家坐着就能得到十年的子钱,何止超过本钱一倍的利息;如今既然遭灾,能不能不要归还本金了?” 神保坚决不同意。…… 《大泌山房集》卷73《程神保传》郡县处在万山之中,就像老鼠待在洞穴里;土地贫瘠,田地狭少,能够凭借自己的产业在当地立足的人,十家中也没有一家。如果没有家中粮食供养,就只能站着看他死去。形势所迫,不得不分散到四方谋食,于是有人迁出谋生,但这并不是生来就善于经商。可是他们又眷恋宗族和祖坟,不能全家迁徙,只好把在四方求得的粮食运回来,供父母妻子食用,于是又有人把粮食运入,这也不是为了贩卖牟利。即使带着资本外出经商,实际也不是自己的钱,都是向四方富有的大户借贷,并偿付十分之二、三的利息。只是因为资本掌握在他们手里,看起来好像是他们自己的,便以为这是百姓的资本。百姓实在冤枉:他们所带的资本,并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财产。就像外郡人亲自耕种、靠以为食的田地,一旦被抢夺,就好像田地沉入大海一样。况且那本来还不是自己的田,而是租来的田;一旦被抢夺,便没有办法偿还田主,自己也会连同性命一起完结。我不孝居家时,曾与父老共同统计四乡百姓:过去外出到四方谋求衣食,遭到抢夺而不能再外出、不得不困坐家中的,大概十家有七家。既然困坐家中,又没有可以借用的资本来收养生活,大家相继只能眼看着他们死去,那么十家之中竟没有一家能够幸免。康熙《徽州府志》卷8《蠲赈·金声与徐按院书》按语:《金声与徐按院书》又见于《金忠节公文集》卷4。
219 鲍尚志(歙县人)为同邑江静澜司鹾务,江业在会稽,尝令公赍赀往。……程明远者,亦同邑人,公舅氏行。谓公曰:“依人非久计,子苟欲自立。当贷子二百金任自营,弗较息也”。乃往丹阳贩米,比归,值骤减……寻以东江场倪茂芝盐灶为质,由是业灶署,灶曰明泰,盖寓资之出明远也。年余,计稍赢,明远适至,方疑公之忘曩昔也,闻署灶义,谓公曰:“子果信人,观子所营皆井井有法,他日必厚获,请无置意,且乐观其后也。”公请偿之,固止,勿许。公之以业盐起家,盖自此始,公生于雍正己酉,享年九十五。
……
道光之季,我祖以商捐佐军需,邀叙盐提举衔,得诰赠奉直大夫,批诰赠宜人。
……公曾云:吾有三愿:一为二代建坊表,一认引地为配商,一子孙读书入学能成。
歙新馆《鲍氏著存堂宗谱》卷2《鲍尚志行状》
220 王悠炽(婺源人)……房叔、房弟某某合伙经商,各移五百金为赀本。悠轸其困于遇,折券还之。邻乡潘某,贷四百金商于苏,未几亏蚀,竟不欲归。悠复贷之银两,俾归里。又闻归后迫债成疾,造其门取卷焚之,诸索逋者亦感而稍纾缓焉。辛丑(乾隆四十六年),自苏抵杭,洪水陡溢,沿途漂骸暴露者,赙棺费,俾掩埋之。
光绪《婺源县志》卷33《人物 义行》
221 詹汉……家故贫,比冠,贷赀营业。积有囊金,竭力事母,母稍违和,不离左右。同治年间,迭遭寇氛,汉闻,惟护母逃,妻孥什物不返顾。
光绪《婺源县志》卷34《人物 义行》
222 詹有辉,……尝贷本经商秋口,……年五十,子铎、耩成立,家业渐隆。
光绪《婺源县志》卷34《人物 义行》
223 程鸣岐,字得邦(婺源)石枧人。登士佐郎。幼极贫。嗣佣趁木杞,勤慎愿悫,客倚重之。货赀贩木,乃渐饶裕。
光绪《婺源县志》卷35《人物 义行》
224 汪光球,字美嗒(清婺源)官坑人。国学生。初家贫,习缝工,嗣业木苏州,勤慎笃实,人多贷以赀本,经营数年,渐丰裕。兄弟三人,球行二,积累二万余金,均之弟侄,毫不自私。慷慨尚义,村外数里有大东岭,高峻崎岖,球捐银数百两,邀族中同志,造成石勘,并岭底石路数百丈,以利行人。乃文庙考棚均输多金不吝。艰于嗣,在苏省纳妾,因买二婢给使,后询知为良家子,各具百金,高奁择婿嫁之。后妾举三子,长子远元,好义,有父风,尝持千金往赣州,遇旧居停孔某十余口,贫乏不能自存,元分五百金赠之而归,人多义之。
光绪《婺源县志》卷35《人物 义行》
索引:
236 237 251 260 344 349 412 424 469 515
542 571 748 908 915 963 1164 1351 1407 1448
第二节 资本的积累
225 严世蕃积赀满百万,辄置酒一高会,其后四高会矣,而干没不止。尝与所厚客屈指天下富家居首等者,凡十七家,虽溧阳史恭甫最有声,亦仅得二等之首。所谓十七家者,己与蜀王、黔公、太监高忠、黄锦及成公、魏公、陆都督炳,又京师有张二锦衣者,太监永之侄也。山西三姓,徽州二姓与土官贵州安宣慰。积赀满五十万以上,方居首等。前是无锡有邹望者将百万,安国者过五十万。今吴兴董尚书家过百万,嘉兴项氏将百万,项之金银古玩实胜董,田宅典库赀产不如耳。大▯冯保、张宏家赀皆值二百万之上。武清李侯当亦过百万矣。
《徊州史料后集》卷36《类氏富赀》
226 王徊州曰:“严世蕃每积赀满百万,辄置酒一高会,凡四高会矣,而干没不止。尝与所厚善,屈指天下富家居首等者十七家。己与蜀王、黔公太监高忠、黄锦及成公、魏公、陆都督炳,又京师有张二锦衣者,太监永之侄也。山西三姓,徽州二姓,与土官贵州安宣慰。积资满五十万以上,方居首等,虽溧阳史恭甫最有声,仅得二等之首。前是无锡有邹望者,将百万;安国者,过五十万。今吴兴董尚书家过百万,嘉兴项氏将百万,项之金银古玩实胜董,田宅典库产不如耳。大▯冯保、张宏家资皆直二百万之上。武清李侯,当已过百万矣。”
《玉芝堂谈荟》卷3《权贵侯王富》
227 明兴,高皇帝御极之三年、十五年,爱悯元元,两捐(蠲)赋税与徽之民,德至渥矣。而当时经界之吏,司计之臣,踵昔尚多。迩年(嘉靖年间)额外之征,坌至稍集,供亿不常,诛求隳制。其以逐末之商,富拟封君。……
嘉靖《徽州府志 食货》
228 匹必名家,闺门最肃,女人能攻苦茹辛,中人产者,常口绝鱼肉,日夜绩麻挫针,凡冠带履袜之属,咸手出,勤者日可给二三人。丈夫经岁客游,有自为食,而且食儿女者。贾能蓄积,亦犹内德助焉。
万历《休宁县志》《舆地志 风俗》
译鲍尚志,歙县人,替同县江静澜主管盐务。江家的产业在会稽,曾经让鲍尚志带资本前往。……程明远也是同县人,是鲍尚志岳父的同行。他对鲍尚志说:“依靠别人不是长久之计。你如果想自立,我可以借给你二百金,让你自行经营,不计利息。”于是鲍尚志到丹阳贩米,回来时正赶上米价突然下跌……不久,他把东江场倪茂芝的盐灶作为抵押,由此经营盐灶,灶名明泰,取“资本出自明远”之意。一年多后,计算下来稍有盈利,明远恰好来到,起初还怀疑鲍尚志忘记了从前的事;听说他署理盐灶是出于义举,便对他说:“你果然是守信的人。看你经营的事情都井井有条,将来一定会获得丰厚收益,请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且看它日后的发展。”鲍尚志请求偿还借款,明远坚决阻止,不肯接受。鲍尚志依靠经营盐业起家,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他生于雍正己酉年,享年九十五岁。…… 道光末年,我的祖先捐款经商所得以资助军需,获加盐提举衔,并得到诰赠奉直大夫,批文诰赠宜人。……公曾说:“我有三个愿望:一是为两代人建立牌坊;二是认领盐引地,成为配商;三是希望有一个子孙读书入学并有所成就。” 歙新馆《鲍氏著存堂宗谱》卷2《鲍尚志行状》王悠炽,婺源人。……他的房叔、房弟某某合伙经商,各自拿出五百金作为资本。悠炽怜悯他们遭遇困窘,便把借券折毁,免除债务。邻乡潘某借四百金到苏州经商,不久亏损,竟不愿回乡。悠炽又借给他银两,让他回到家乡。后来听说潘某回乡后因债务逼迫而生病,悠炽便到他家取出借券烧掉,其他讨债的人也受到感动,稍稍放宽了催逼。辛丑年,即乾隆四十六年,他从苏州到杭州,途中洪水突然泛滥,沿途尸骸漂浮、暴露在外,他便出钱置办棺材,叫人把尸体掩埋。光绪《婺源县志》卷33《人物 义行》詹汉……家中原本贫困,成年后借资本经营。积累了钱财后,竭尽全力侍奉母亲;母亲稍有不适,他便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同治年间,屡次遭遇盗寇侵扰,詹汉听说后,只顾保护母亲逃难,妻子、孩子和财物都无暇顾及。光绪《婺源县志》卷34《人物 义行》詹有辉,……曾经借资本到秋口经商。……五十岁时,儿子铎、耩已经成人立业,家业逐渐兴盛。光绪《婺源县志》卷34《人物 义行》223 程鸣岐,字得邦,是婺源石枧人。考中士佐郎。幼年极其贫困。后来承接佣工,赶运木杞,勤劳谨慎,朴实诚厚,客商都倚重他。他贩卖木材,家业于是逐渐富裕。光绪《婺源县志》卷35《人物·义行》。224 汪光球,字美嗒,是清代婺源官坑人。国学生。起初家里贫穷,学习缝纫手艺,后来在苏州经营木业。他勤劳谨慎、忠厚诚实,许多人借给他资本,让他经营,几年后逐渐富裕。兄弟三人,汪光球排行第二。他积累了二万多金,全部分给弟弟和侄子,丝毫不据为己有。他慷慨而崇尚义气,村外数里有一座大东岭,高峻崎岖,汪光球捐银数百两,邀请族中志同道合者,修造石坎,并修筑岭脚下数百丈的石路,以便利行人。后来文庙和考棚等处需要捐输,他也拿出很多钱而不吝惜。他很难有后嗣,便在苏省纳妾,于是买了两个婢女供使唤,后来打听得知她们原是良家女子,便各给她们一百金,置办丰厚嫁妆,选择女婿嫁出。后来妾生了三个儿子,长子远元喜好义举,有父亲的风范。他曾带着千金前往赣州,遇到过去寄居过的孔某一家十多人,贫困得不能维持生活,远元分给他们五百金,送给他们后回来,众人都称赞他的义举。光绪《婺源县志》卷35《人物·义行》。索引:236 237 251 260 344 349 412 424 469 515 542 571 748 908 915 963 1164 1351 1407 1448 第二节 资本的积累 225 严世蕃积累的财产达到一百万,便置办酒席举行一次盛大宴会;后来已经举行了四次盛会,但他侵吞财物仍没有停止。他曾同亲厚的客人屈指盘算天下富家中居于第一等的,共有十七家:有他自己、蜀王、黔公、太监高忠、黄锦,以及成公、魏公、陆都督炳;京师还有一个张二锦衣,是太监永的侄子;山西三姓,徽州二姓,以及贵州土官安宣慰。积累财产达到五十万以上,才算列入第一等。在此以前,无锡有个邹望,财产将近百万;安国的财产超过五十万。如今吴兴董尚书家产超过百万,嘉兴项氏家产将近百万;项氏的金银古玩实际上胜过董尚书,只是田宅、典当铺和其他产业不如他罢了。大宦官冯保、张宏的家产都值二百万以上。武清李侯也应当已经超过百万了。《徊州史料后集》卷36《类氏富赀》。226 王徊州说:“严世蕃每当积累财产达到一百万,便置酒举行一次盛会,已经举行了四次,但侵吞财物仍未停止。他曾同亲厚好友屈指计算,天下富家中居于第一等的共有十七家:有他自己、蜀王、黔公、太监高忠、黄锦,以及成公、魏公、陆都督炳;京师还有一个张二锦衣,是太监永的侄子;山西三姓、徽州二姓,以及贵州土官安宣慰。积累财产达到五十万以上,才列入第一等;即使最有名声的溧阳史恭甫,也只能列在第二等的首位。此前无锡有个邹望,财产将近百万;安国的财产超过五十万。如今吴兴董尚书家产超过百万,嘉兴项氏家产将近百万;项氏的金银古玩实际上胜过董尚书,只是田宅、典当铺等产业不如他罢了。大宦官冯保、张宏的家产都值二百万以上。武清李侯应当已经超过百万了。” 《玉芝堂谈荟》卷3《权贵侯王富》。227 明朝建立后,高皇帝即位的第三年和第十五年,怜悯百姓,两次免除徽州百姓的赋税,恩德实在十分优厚。但是当时掌管丈量土地的官吏、主管财政的臣僚,大多仍沿袭过去的做法。近些年(嘉靖年间),额外征收的赋税纷纷而来,逐渐积聚;供应和费用没有定规,任意索取,破坏了制度。那些经营末业的商人,财富可以同封君相比。…… 嘉靖《徽州府志·食货》。228 匹必是名门大户,内宅规矩最为严肃。女子能够吃苦耐劳,中等人家的女子常常断绝鱼肉,每日每夜绩麻、搓线、做针线活;凡是冠帽、衣带、鞋袜之类,全都亲手制作。勤劳的人一天可以供给二三个人使用。丈夫常年在外经商,有的人甚至自己做饭,还要供养儿女。商人能够积蓄财富,也有赖于内室的德行和帮助。万历《休宁县志》《舆地志·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