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奢侈性消费

译1163　徽州商人时而衰败、时而兴盛，就像潮汐一样。不能收敛约束自己，就会触犯禁令；不能约束行为，就会造成荒乱；不能避免覆败，就会失败。《太函集》卷53《处士吴君重墓志铭》1164　汪长公名海，字德宗。祖父名▯，父亲名实，母亲姓程。他生来魁梧刚直，父亲的同辈人都认为他很伟岸。……长公跟随父亲在房村经商，凭借祖传资财从酿酒业起家。十分之九的时间在外经商，于是把家中的事务交给妻子孙孺人。……长公虽然是大商人，却衣食俭朴，出门不乘车；孙孺人也不把器物和珍宝放在心上，安然淡泊。长公专心积累财富，却唯独以廉洁经商闻名。曾渡过京口，有客人把装金子的袋子遗落在船中，长公没有离开，等失主到来，核验相符后，便把金袋全部归还，询问姓名也不告诉，径自离去。……适逢吕梁洪水决口，……于是改业南下，以典当借贷收取利息，一处居住在云间，一处居住在东省，产业更加兴盛。…… 长公把两个儿子分别授予职事，各按他们的才能安排。命体仁继承家业，世代经营我们的事业，主持家中祭器；体义研治经术，跟随叔父进入太学，希望将来能够光大我家门。两个儿子早晚勤勉谨慎，各自修治自己的职分，内外都说长公有好儿子。《太函集》卷55《明处士兖山汪长公配孙孺人合葬墓志铭》1165　汪海于是开始在兖山停居。乡里宗族中有人提出异议，总是由长公从中调解解决。兖山靠近渐江，乡里的水常常泛滥，行人最终苦于涉水，严重时还会损害田地房屋，长公便修筑堤坝防护，修了若干丈长、若干丈宽；又铺设石桥帮助行人渡水，乡里人人都感念长公。适逢朝廷下诏治理田界，曾令君选择富足厚道、驯谨可靠的人担任党正，长公也在其中。丈量田地时，张弓的人张弓，拿算筹的人拿算筹，掌管文书的人记录，长公只在心中计算，尺寸丝毫不差。有人因疆界问题争讼，曾令君就把双方交给长公处理，长公三言两语都能切中双方心意，然后回报县令。事情办完后，曾令君上表旌表他的乡里，把长公列为功劳最大者。……年老以后，他每天和众多侠士少年游乐，接近歌伎，沉溺博弈，整天不知疲倦。年轻人上门，他最终都推辞不再接待。刚到六十岁，又出游吴越，每天设盛大宴会，召集旧友享受平原君招待宾客般的欢乐，尽兴到月上才回。到了年末，适逢生日，子孙和各位周亲近属轮流祝寿，宴饮的盛况比吴越还要更盛。……享年六十一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太函集》卷55《明处士兖山汪长公配孙孺人合葬墓志铭》1166　扬州清明时节……这一天，四方流寓的人以及到西边经商的徽商、曲中名妓和一切喜欢热闹的人，无不聚集在这里。长塘丰草之间，有人骑马驰骋、放鹰；高地平冈之上，有人斗鸡、踢球；茂密树林和清幽树荫中，有人弹奏阮咸、筝；浪荡子弟相扑，儿童放纸鸢；老僧谈因果，盲人说书；站立的人密密麻麻，蹲着的人也成群聚集。《陶庵梦忆》卷5《扬州清明》1167　新安盐商汪氏为儿子娶妻，制作的婚床用沉香、檀香等各种香木制成，雕刻的人物纹饰细密如画。…… 《梦阑琐笔·新安鹾贾》1168　李大娘……在莫愁、桃叶之间获得了侠妓的名声，后来嫁给新安人吴天行。吴天行极其富有，资产达到百万。他身体瘦弱，平素就容易生病，后房中有很多美丽姬妾，疲于应付。《板桥杂记》中卷 1169　金陵是明朝的留都，朝廷和百官都在那里，……梨园中以技艺闻名的演员，不下几十班，其中最著名的有两班：一班叫兴化部，一班叫华林部。一天，新安商人召集两班举办大会，遍邀金陵的贵客、文人以及妖艳女子和娴静女子，无不全部到场；把兴化部安排在东店，华林部安排在西店，两店都演奏《鸣凤记》。《虞初新志》卷3《马伶传》1170　我们郡被山谷包围，人口繁多，土地的收入不足以供养十分之一的人口，所以百姓往往转运贸易，游走四方。那些富强的人，主要凭借射取厚利、谋求高额利息来致富；他们穿华美衣服，吃精美食物，乘华车骏马，役使仆从和姬妾，经营良田华屋，奢侈宴饮游乐，广泛结交来显示自己的得意。彼此以此夸耀贤能，日渐浸染成风俗，这种风气形成已久。……许君春田，是明代隆庆年间人，年轻时继承父业，转运货物往来各郡国，所到之处利润总是加倍，资产越来越多。后来退居玉屏山、紫芝山南面，努力实行孝悌。修整祖庙、扩充祭田、订立规约、整治祭祀之事，都已经清楚完备。他又想到族中贫困而不能自立谋生的人，困苦无告。便和弟弟叔孺商议，在城郭东面建造有七十楹的整齐房屋，让族人居住；旁边营建私塾，划出常年丰收的田地七十亩，另有店铺六楹，每年收取田租和房租，选择族中年长而贤能的人掌管账目，按时收支。……许君名禾，字本中，穆宗朝授太医院吏目，接受任命却没有出仕；春田是他的别号。《重修古歙东门许氏宗谱》卷10《许氏义田宅记》1171　我们休宁县南乡商山，人口还不到三十岁就常常夭亡。如今整个村子都很贫穷，但高龄老人却比比皆是。我们乡里人谈到富裕者时常常羡慕商山，我曾经瞪大眼睛，却不回答。《寄园寄所寄》卷11 1172　新安人吴天行……极其富有，资产达到百万。他身体瘦弱，平素容易生病。后房中有很多美丽姬妾，疲于应付。《虞初新志》卷二十 1173　（吴）光训公有七个儿子，最小的儿子是末公逸公，字无逸。他继承祖业，在广陵经营盐业，在金陵开设典当铺，又在漕运线上经营米、布生意，积累财富达百万。大清兵南下后，他的嫡子允，又改字天行，向豫亲王进献军饷，被授予员外郎御侍。他蓄养姬妾百人，其中一半用来演奏家乐；从远方运来无数奇石，取“春色先归十二楼”的意思，把他的园子命名为“十二楼”。现在又建造了“松石庵”。《丰南志》第九册《松石庵》1174　子孙中以理财为要务的人，如果沉溺于酒色，任意挥霍费用，以至于亏空破产，父兄应当查实后治罪。《苟洲吴氏家典》卷一

译1175　徽州歙县棠樾鲍氏，是宋代处士鲍宗岩的后代，世代居住在歙县。鲍志道，字诚一，以经营淮南盐业为业，于是定居扬州。起初扬州盐商竞相崇尚奢华，一遇婚嫁、丧葬，堂屋、住宅、饮食，衣服、车辆、马匹，动辄花费几十万。有一家姓某的人家，每次吃饭，厨师准备十几类席面；临到用餐时，夫妇一同坐在堂上，侍者把席面抬到他们面前，从茶、面食到荤素各色食物，凡是不吃的，他们就摇动下巴示意，侍者察看神色后便换成其他类别。有人喜欢马，蓄养几百匹，每匹马每天花费几十两银子；早晨从城内出城，傍晚从城外进城，马匹五色斑斓，光彩夺目，观看的人眼花缭乱。有人喜欢兰花，从大门一直到内室，几乎到处都摆放兰花。有人用木头制作裸体妇人，装上机关使其活动，放置在斋阁中，常常使座客惊慌躲避。起初以安绿村最为兴盛，后来兴起的人家，更有足以惊异的事。有一家想在一时之间花掉万两黄金，门客便把金子全部买成金箔，运到金山塔上，迎风抖散，顷刻间飘落各处，散在草木之间，再也无法收回。又有一家拿三千两黄金，全买苏州的不倒翁，放在水中，竟使水面被堵塞。还有人喜好美色，从看门人一直到烧饭的婢女，都挑选十几岁、容貌清秀的人。也有人反过来，极力使用奇丑的人；自己照镜子觉得不相称，便毁坏她们的面容，用酱涂在脸上，放在太阳下暴晒。有人喜欢夸大，就用铜制作高五、六尺的便器，夜里想小便时，便起身走过去使用。一时之间竞相追求奇异，无法全部记载。自从诚一来到扬州，便以俭朴相互告诫。恰逢郑鉴元喜好朱程性理之学，二人互相倡导率先实行，奢侈靡费的风气到这时大为改变。诚一拥有数万巨资，但他的妻妾子女仍然勤于操持饮食、洒扫等家务；家门前不容车辆马匹通行，不演戏剧，也不让淫巧之客留宿家中。在此以前，商人家的宾客、奴仆，薪俸和公食的数额都很少，但凡有获利的事情，必定依次让他们去做，不论贤能与否。诚一每使用一个门客，必定按照他家一年所需的费用来估量，并多给他一些；如果确实贤能，就把事情重重托付给他，否则便让他终年闲食。诚一有两个儿子：长子席芬，主持家事，勤劳谨慎，自守本分；次子勋茂，字树堂，被召试为内阁中书。鲍方陶是诚一的弟弟，喜爱宾客，出手慷慨。他幼年贫困，《论语》《孟子》没有善本，便说乡里的富人应当刊刻此书，结果众人都嘲笑他的愚拙。后来迁居扬州经营盐业，家道渐渐富裕，便仔细校订书籍，交付刊刻，收藏在家塾中。《扬州画舫录》卷六 1176　黄晟，字东曙，号晓峰，是（歙县）潭渡人。居住在扬州，兄弟四人靠经营盐业起家。黄晟家有易园，刊刻《太平广记》等书。他的弟弟黄履暹，字仲升，号星宇，家中有十间房花园，请苏州医生叶天士到家中来，与王晋三、杨天池、黄瑞云等人考订药性。他在倚山旁开设青芝堂药铺，城中的疾病患者都依赖它。刊刻《圣济总录》，又替叶天士刊刻《叶氏指南》。黄履炅，字昆华，由刑部官职升至武汉黄德道。他在京城的宅邸位于宣武门外，改任官职时捐作歙县会馆。家中有容园，又出资在县城东乡梅渡和西乡莘墟置田，供养族中四户贫困人家。黄履昴，字中荷，家中有别圃，把虹桥改为石桥；他的儿子黄为蒲、黄为荃，在扬州各处名胜中都有建筑。《歙县志》卷九《人物·义行》1177　歙县汪氏得到九莲庵的土地，建造别墅，名为南园，其中有“深柳读书堂”“谷雨轩”“凤漪阁”等景致。乾隆辛巳年，在江南得到九块太湖石，大的超过一丈，小的达到寻长，玲珑剔透、凹穴交错，许多民夫用车运来，于是建造“澄空宇”“海桐书屋”，又把“雨花庵”围入园中。用两峰太湖石放在“海桐书屋”，两峰放在“澄空宇”，一峰放在“一片南湖”，三峰放在“玉玲珑馆”，一峰放在“雨花庵”屋角，赐名“九峰园”。御制诗二首。一首说：“策马观民度郡城，城西池馆暂游行。平临一水入澄照，错置九峰出古情。雨后兰芽犹带润，风前梅朵始敷荣。忘言似泛武夷曲，同异何妨细致评。”另一首说：“观民缓辔度芜城，宿识城南别墅情。纵目轩窗绕野趣，遣怀梅柳入诗情。评奇都入襄阳拜，笔数还符洛社英，小憩旋教追烟舫，平山翠色早相迎。”注释说：园中有九块奇石，因此以“峰”命名，并不是真正的山峰。《扬州画舫录》卷七 1178　徐赞侯是歙县人，在扬州经营盐业，与程泽弓、汪令闻齐名。他的家在南河下街，与康山草堂相邻，有晴庄、墨耕学圃、交翠林等景致；毁坦后，便与江氏的康山合为一处。南巡时，江氏借此作为康山退园，因此也得以恭迎皇帝，传为一件盛事。于是它又与北郊的水竹居并称。《扬州画舫录》卷十四 1179　黄氏本是徽州歙县潭渡人，寄居扬州，兄弟四人靠盐业起家，民间有“四元宝”的称呼。履晟，字东曙，号晓峰，排行第一，称为“大元宝”。家住康山南面，修建易园，刊刻《太平广记》《三才图会》两书；易园中的三层台，是杰出的建筑。履暹，字仲升，号星宇，排行第二，称为“二元宝”。家住倚山南面，有十间房花园。请苏州医生叶天士到家中来，当时座中有王晋三、杨天池、黄瑞云等人，共同考订药性。在倚山旁开设青芝堂药铺，城中疾病患者都依赖它。刊刻《圣济总录》，又替叶天士刊刻《叶氏指南》一书；《四桥烟雨》《水云胜概》两处景致，是他在北郊的别墅。履炅，字昆华，排行第四，称为“四元宝”。由刑部官职升至武汉黄德道，家在厥口门。有容园。履昴，字中荷，排行第六，称为“六元宝”。家在厥口门。把虹桥改为石桥。他的儿子为蒲，修筑“长堤春柳”一段；为荃，修筑“桃花坞”一段。《扬州画舫录》卷十二 1180　（黟县孙志甫）混迹于渔业和盐业之中，三次积累到千金，随手便挥霍殆尽。嘉庆《黟县志》卷十四《晴川孙公志甫墓志铭》

译1181　溪水南岸，隐约如同一座壮丽的城邑，绮丽交织、锦绣错落，实在是一处丰乐之地。名叫杨柳干，那里幽静优美。吴隐君趴，经营猗顿之业，以商人的名望兼具儒者的品行，体会周人“中田有庐”的意义，建造了燕亭和闲馆。……而君的母亲槐充胡孺人总理这些事务；他们共居一灶，规划有条不紊，和睦而有秩序。君以忠信的品行修养自身，又凭借能够振兴家业的才干扩展产业。向北游历燕赵，每天与贤士大夫交游竞逐。君的父亲买地筑室，寄托幽远的情怀。如今君的厅堂建成，华美壮丽，雄视一方；母亲穿着有文饰的轻车，世代接连获得双重喜庆，都是世间难以预料的事，由此可知君确实能够承受上天的眷顾。君的父亲居住在天津，贩卖海盐，最为富足获利；君继承后使它增加了一倍，富足获利更加丰厚，家族因此凭借财富成为乡里的豪强。《丰南志》第六册《吴母胡寿序》1182　汪石公是两淮八大盐商之一。石公去世后，家内家外的各项事务都由他的妻子主持，所以熟人都称她为“汪太太”。太太在清高宗巡幸扬州时，与淮地盐商在数月之前，先在北城外选择数百亩荒地，仿照杭州西湖的风景建造亭台园榭，以供皇帝观览。只是中间少了一方池塘，太太独自拿出数万两金钱，连夜召集工匠，赶造一方三仙池。池塘当夜建成，第二天皇帝到来，高宗大加赞赏，赐给珍贵物品，因此汪太太的名声更加显著。她门下有许多食客，凡是向她有所求的人，都能如愿以偿。家中蓄养优伶，曾经演戏自娱。扬州每逢灯节，儿童总是表演花鼓、龙灯等节目，太太无不招入家中；人们也因乐于得到太太的赏赐而争相前往。《清稗类钞》第二十四册《豪侈类·汪太太奢侈》1183　清江浦是南北交通的要道。乾隆、嘉庆年间，河工极为兴盛。距离二十里便是湖嘴，是淮北盐商聚集的地方；再走五里是淮城，是漕船必经之处。河运、盐运、漕运三条通道都汇集在一隅，因此流寓人士很多，宾客饮宴的乐趣，除广州、汉口之外，即使吴门也比不上。有个徽州人汪己山，侨居这里已经二百年了。家产富有百万，开设一排典当铺，俗称汪家大门。他们不与本地人通婚，只与北方商人程氏互相结为姻亲。程氏中有个字水南的人，因为名望很高而以翰林身份隐居。他有曲江楼、菰蒲一曲、荻庄等胜景，诗文书法都达到了极高境界。汪氏则擅长书法，能写一丈见方的大字，深得欧阳询的笔意。他广泛结交名流，建造观复斋，四方英才全部到来，投赠诗文、礼物从没有一天中断。它与扬州的玲珑山馆、康山草堂以及天津的水西庄，前后相互辉映。不到二十年，家业便大为衰败，典当铺因拖欠国帑而被官府没收。汪氏也贫困憔悴而死，年纪还不到六十岁。吴门端午节过后，名伶都歇夏，汪氏便用重金把他们请来，留到八月才回去。这几十天的午后，总是在大厦中铺设毛毯，稀疏的帘子、清凉的竹席，茶和瓜果摆列四周，座中全是不请自来的客人；歌声绕梁，笙簧交替演奏，简直如同神仙境界。《清稗类钞》第二十四册《豪侈类》1184　我的姐姐是我的嫡亲姐姐。……姐姐嫁到吴家后，善于侍奉公婆；公婆去世后，又侍奉小姑。乡里的妇女竞相比富，服饰器用都十分华美。姐姐却更加降低身份、崇尚节俭，说：“并不是没有钱财困难，难的是不留下好名声。”吴公（按语，即姐姐的丈夫吴士衢）经常外出游历，姐姐主持家政，家中奴婢数以百计，都恭敬严肃地听从约束。吴公纳广陵女子庐姬为妾，礼仪待遇等同于正妻，姐姐与她相处和睦。《丰南志》第五册《仲姊伏》1185　偶然看见一本抄本，里面有《琐琐娘传》，没有写明作者的姓氏，现在节录如下：琐琐娘是美丽的女子，精通音声。明代嘉靖年间，新安有许多富室，吴天行也凭财富成为丰溪一带的豪富。他居住的地方园林宽广，台榭奢华，里面充满了供玩赏的物品和声色之娱。琐琐娘以美艳闻名，吴天行聘娶了她。后来后房女子有百人之多，但唯独琐琐娘不同，她的姿态和性情尤其聪慧，因此得到专房的宠爱。当时人称天行为“百妾主人”，主人也亲自把自己的园子命名为“果园”。《歙事闲谭》第十五册 1186　《胡心泉集》中有《水香园记》，大意说：我们县（歙县）西山一带水面平阔遥远，居民又善于选择胜景，园亭、树木、山石错落分布其间，与溪流山岩相互映衬，而水香园最为著名，县志中已有记载，所以这是我的姻亲右湘汪先生所建。……如今右湘家族的从奉宸君健堂，为安葬他的先父，把墓地置于乡里；喜爱这座园子的胜景，于是从汪家买下了它。健堂自从祖先禺迁居扬州以来，已经历经四代，年数超过百年；现在营造坟墓，仍有怀念旧都故乡之情，可以说是懂得追本溯源。《歙事闲谭》第二十七册《水香园于乾隆年间易主》索引：157　319　323　369　474　648　671　773　788　927　1204 1279　1291　1358　1408　1415 第七节　投资产业 1187　次公名叫天镇，字定之，是歙县长龄里人。……次公年轻时从事经商，凭借在建安经营铁冶起家。……他的产业富足以后，全族有上千人依靠他供养。……次公的产业在江淮之间转运经营，俨然拥有素封之富，积累了数万财富。按语：郑天镇在嘉靖乙巳年客死建安。《太函集》卷四十六《明故处士郑次公墓志铭》1188　（汪）以振，字孟举，号朴庵，是守之的父亲。……在金陵经商，娶杨氏，生下守之。……嘉靖丙戌年，朴庵去世，各种责任都集中到守之身上，于是到湖阴经商。几年后，又大规模招募工匠治理铁冶，指挥百人，整齐有序，工匠没有不奏效的。……守之客居湖阴，资财一天比一天丰厚，超过从前。休宁《汪氏统宗谱》卷一百十六《汪尚权墓志铭》按语：①同书同卷《尚权号柳渠行状》说：“柳渠名尚权，字守之。……宗族中的先达、亚卿东峰公劝他经营生计，于是到湖阴招募唐宗的工匠，在柳树下经营冶炼业；借此事的勤劳来激励自己，借器物的精良来表现志向。……” ②“湖阴”是对芜湖的一种误称，自唐宋以来颇为流行。见民国《芜湖县志》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