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投资产业

译1189　朱处士云沾，字天泽，是海阳（休宁）新溪人。年轻时跟随哥哥到浙江经商，……后来又跟随哥哥到福建经商，大概是在山中经营铁冶；各位雇工大多把处士当作长者，争相努力劳作来报答处士，因此产业极为富足。正逢年成歉收，处士借给各位雇工一百万钱。后来哥哥患病，他便立即放下产业，扶哥哥回家；门客说如今才算遇到丰年，应该收取债务再回来，但他没有这样做。处士谢绝说：“钱财容易得到，终究不能因为钱财而让哥哥独自回去。”后来哥哥去世，接着母亲也去世了，他因哀痛过度而形容憔悴，几乎承受不了丧事。计算下来，他的产业已经是父母生前的两倍，但父母的丧事尚未办完，不久便把路费交给哥哥的儿子，让他到别处经商，自己每天与风水先生交游。游历了几年仍找不到合适的墓地，便常常号哭。后来神灵在梦中显现，他得到启示，从桥上经过园地寻找安葬父母的地方，曲折寻觅终于找到了。安葬之后，便在坟丘上种树、立墓表和堂坊，每天往来省视，作为常规，从不过问家人的产业。门客对处士说：“福建的各位雇工感念次公不忘旧情，只要次公前去召唤他们，应当会有很多人响应，何必还要收取债务？这样可以获得不可计量的财富。如今却只为了修一抔土而终身困守，实在没有必要。”处士只是唯唯答应，最终没有照做。众人都说处士痴傻，但处士仍然神色自若。处士生于弘治辛酉年，卒于隆庆戊辰年，享年六十八岁。《太函集》卷四十七《海阳新溪朱处士墓志铭》1190　歙县阮长公弼，字良臣，世代居住在岩镇。年轻时继承家业末造，亲自努力经商，从芜湖起家。……那里分行经营的牙侩中，唯独赫蹄没有合适的主持人。长公谋划说：“这就是我的事业。”于是请求主持赫蹄，便召集同业，收取本钱，亲自装载货物，筹划便利之法；对各处成捆装载的货物，全部存放在留都，再转运分给同业，利润增加了几倍。当时各地采购者争相取得染色布料，利益归于染工，长公又谋划说：“并不是只有染工才能把布染成合格的颜色。”于是从芜湖设立作坊，召集染工来治理，不必反复运输，费用减少而利润更加增加。这样一来，各地采购者更加集中，他所转运经营的范围遍及吴、越、荆、梁、燕、豫、齐、鲁之间；于是又分别在各个交通要地设局经商，长公担任首领，货价涨落、利润增减无不由他裁定。即使长公不亲自掌握获利之权，也仍然如同东海以左百谷中的王者。《太函集》卷三十五《明赐级阮长公传》1191　（李迪，婺源人，生于正统十二年，卒于嘉靖五年）他为后代留下的谋划十分深远，拿出钱囊借贷，合计聚集了不可计量的资金。到达广信后，大量购买山中的木材；木材采尽后，又让山林恢复，认为这是给子孙留下无穷的利益。雇工多达几十人，制成的货物数量无穷。河道有险滩、岩石、高峡，贸易运输艰难，于是炼石开凿河道。工程刚要完成，李公却患胀病回乡，从此雇工星散，资金和山中木材最终全都荡然无存。婺源《三田李氏统宗谱·明故处士兰田质斋李公墓志铭》1192　（吴）有容，字子德，内心怀有义侠之气，乐于施舍帮助，带着资金游历福建、江西一带。在山中经营楮货。每年总是先用米和银子供给各制货户，然后收取利息。遇到年成大歉收时，不追究他们拖欠的债务，仍然拿出粮食赈济并借贷给他们。《新安休宁名族志》卷三 1193　铁岭盛产铁矿，牟利的徽州人常常纠集无赖，动辄超过千人，在那里鼓炉铸铁。获利时便扰害邻近乡里，使鸡犬不得安宁；失利时便盘踞聚集，四处奔突。他们造成的沙患难道还不严重吗？《沙县志》卷一《方舆》（见傅衣凌《明清时代商人及商业资本》第77页） 苏州府为核定踹匠工价、严禁恃强生事所立的碑 江南苏州府正堂郭，为查办□□倡乱等事。奉总理粮储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一级（中间缺十二字）关于众人肆意横行的缘由的批示：命苏州府确实查明实情上报。奉此。随即本府下令各县拘捕窦桂甫等一干犯人，（中间缺十二字）。所有踹布的人，都是从江宁所属各县远道来雇工的，人数很多。若有一人跳梁煽惑，众人的心就会动摇，实在不能不（中间缺十二字）一分一厘。今年六月间，□有窦桂甫宣称年成荒歉、米价昂贵，散发传单约集众工匠停止踹布，索要增加工钱。布商程、高、张（中间缺十二字）开，相继到县里呈告。地方上的陈全等人见这些人停工后气势汹汹，确实担心祸乱萌发，也向该县具呈，报告给上级衙门。承蒙批示要求确查期间，众工匠已经贴息，似乎可以不再深究。但窦桂甫□□□□□□□竟敢煽动众人增加工价；因为王明浩不肯附和，便罚令他唱戏酬神，以致其他人都停工观望。凶横到这种程度，实在属于罪（中间缺十一字）的人。至于徐胜之与店主程美小等发生争执，也是倚仗窦桂甫的势力，强迫程美小唱戏讲和，趁机肆意妄为，绝不能纵容。窦桂甫（中间缺七字），是棍徒，从宽判处杖刑，驱逐出境。陈文之、吴□□已经畏罪逃回原籍，姑且免予提审追究，但不许再回来地方上作乱。徐胜之（中间缺十字）头，姑且免于定罪。再审查吴震所告诈骗财物一事，□□金胜、程美所告的款项，即是唱戏祭神的费用，都难以追究收回。只是踹布工匠（中间缺九字），工人应当听从作头稽查，作头应当听从商家的约束。如果有来历不明或倚强生事的人，立即严加排斥。踹布工价依照旧例，每匹纹银一分一厘，（中间缺十四字）；刻石公布并遵守，则官府禁令可以长久流传，商人和工匠都能相安并承受恩德。以上情况，具结上报本院。奉批：命苏州府严加申饬。奉此。除将本犯转交该县发落、驱逐外，合行刻石，永远遵守。为此告谕徽商布店、踹布工匠等知悉：今后一切踹布工人，都应听从作头稽查，作头应听从商家约束。如果有来历不明的人或倚强生事的人，立即排斥。至于踹布工价，依照旧例每匹纹银一分一厘，双方都不得亏损。店家不得容许短少，工匠不许额外勒索。都不得故意违背，一律永远遵守。特此立碑。康熙九年十月　　日 布商：程益高、金胜记、吴元震、程义茂 汪元新、程泰顺、程源高、隆记 程范升、朱紫阳、金和记、程恒升 吴义盛、程日升、余允谦、朱日茂 余益谦、姚聚源、程义昌、程隆泰 张升记等共同立碑 《明清苏州工商业碑刻集》第53—54页。

译1195　吴县永远禁止踹坊垄断把持的碑 署理江南苏州府吴县正堂、加十级、记录十次的蓝某，为颁发告示并刻石，永远禁止此事。据布铺程三茂、元记、正记、陶乾泰、朱庆长、大记、信记、朱淮孚、查人和、朱乾元、汪益美、周万升、张义隆、谢长兴、坤记、昌记、杨泰顺、大顺、公记、姜同和、朱元孚、程仁茂、汪文元、张元升、程骏记、顾乾利、朱肇祥、成大顺等呈称：此前控告坊棍王协昌、陶善、缪万和、程阿三等人私自议定随牌名目、强行压价、借故勒借，损害布业一案，承蒙审讯明白并作出裁断，详细呈报后又奉府宪转报抚、臬二宪，承蒙批示，永远禁止坊户私自议定随牌名目，布匹应当由布号自行选择坊户发给踹制。至于遇到灾荒时借贷，本来属于彼此通融；如果有借款未还清，各铺号一概不许再借给他们。上述告谕已经张贴示众。王等人还敢再次翻案、冒犯上级衙门，幸而上级批示宽免追究。起初王等人具结保证。但查他们本来就不是安分之徒，此外各坊坊户也良莠不齐。如果他们再次萌发旧念，布业仍会受到伤害，因此众人环绕叩请颁示刻石，永久禁止，使全郡踹坊都知道警戒畏惧。以上情形报到县里。据此，应当准许颁发告示并刻石，永远禁止。为此发布告示，命六坊坊户等知悉：今后你们领取踹布匹时，不许再设立随牌名目，强行压价；应当听从铺号自行选择坊户发踹，不得垄断把持。以后偶遇歉收年景，如果有以前的欠款尚未还清，不得再向各铺劝借钱粮。如果胆敢故意违犯，一经布铺指告，立即严加提拿，详细审讯办理，决不宽恕。各自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发布，务必遵守。道光十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发布告示。发交新安会馆竖立。《明清苏州工商业碑刻集》第80页 1196　苏州府为按照章程听任布号选择坊户发踹，颁发告示要求遵守的碑 江南苏州府正堂、加三级军功、随带加二级、记录十二次，为□□守法以安定商人和作坊、杜绝混乱诉讼。奉□□□批示本府呈文：布商程三茂等上告坊户王协昌等私自议定随牌、强行压价勒借一案。审讯议定缘由后，奉批：查踹布这一行业，屡次有商人与工匠相互控告，各执一词。但斟酌情理，总以听任布号选择坊户发踹，才是正确处理。该府所□□准许按照呈文办理，命令将随牌领踹名目永久禁止革除，由府发布告示，刻碑遵守。仍拟定牌式，先行送来等待查核饬令遵行，不得任由其把持滋事。此缴。又奉按察司裕某批示：按照呈文饬令遵守，并由府另行颁发告示格式，刻碑遵守，仍等待巡抚批示。缴。上述文书均已到府。奉此。查苏州城各布号发踹布匹，一向听任布号选择坊户发踹。嘉庆二十五年，坊户私自议定随牌领踹，经前督粮厅审讯裁断，禁止革除。后来道光十二年又借米价昂贵之机强行借贷，经前吴县蓝令审讯裁断，仍听任布号选择坊户发踹，不准把持；以前欠款未清，不准再次借贷，详细呈报府衙，再转报抚、臬二宪，得到批准发布告示遵守。道光十三年七月，前任府衙听说有匪徒、工匠煽动停工，便命委员弹压，并移交督粮厅查明回复。坊户又以发放布匹不公平为由，向督粮厅呈请议定随牌，详细报到府衙审核转报，获准颁发告示。坊长总呈请命令取来布商的遵结。布号陈三茂不服，上告府衙；府衙批示要求查议，提集有关人员和案卷，核实审讯，商号、坊户及各县都具结遵守。详细奉批，命令发布告示、刻碑遵守。查坊户领取踹布匹，先由同业互相担保，写立承揽文书交给布号，然后立折领取踹布。所立的折子，不过是登记布匹数量、稽查坊号，并不是一旦立折，就必须认定为随牌，不许另换。况且各种工艺行业，首先禁止垄断把持。随牌名目本来就是私自议定的，虽然名义上说是杜绝布号私下营求、勾结串通的弊端，实际上正好开启坊户把持、勒索借贷的端口。一旦准许实行，势必挟制布号，使布号不能改发。坊户任意勒索，有借无还；借得银两后，坊户分利，工匠最终得不到实际好处，而布业所受拖累哪里会有尽头，诉讼蔓延也没有停止之日。况且查坊户向布号承揽踹布匹，就如同佃户向田主承揽耕种田亩；佃户拖欠租粮和种子，尚且还可以退佃，另行召佃。如果坊中工匠踹出的布不光明洁白，难道竟然不能更换吗？任由他们把持垄断，实在不公平。希望商人与工匠相安无事，所以特意颁发告示，命令遵守。为此告示，命布商、坊户等知悉：告示发布以后，务必各自遵照现定章程，听任布号选择坊户发踹；选择踹制光明洁白、又没有勒借弊端的坊户，就按照旧例交付踹制，不得无故更换，以致使出力劳作的平民失去生计。如果有领取布匹积压，不能按期交给布号，或者布色灰暗不能销售，准许布号另选坊户发踹，不准借立折子之名把持。道光十二年所裁断的各项折子，商号与坊户争讼已有案卷，不准再行退还，以杜绝争夺。只有遇到灾荒劝借这一项，如果坊户确实没有以前勒借未还的事情，布号仍应按照旧例予以通融，以表示体恤；仍然从工价中扣除归还借款，不得拖延。如果有以前的借款尚未还清，不得再次借给。这样，坊户无法把持，布号不会被拖累，踹匠不会失去生计，确实三方面都公平，彼此各自安稳经营，不许再起诉讼。若胆敢故意违犯，必定提拿审办。各自都应敬畏遵守。特此发布，务必遵守。道光十四年十月三十日发布告示。新安会馆竖立。《明清苏州工商业碑刻集》第80—82页 1197　公名秉祥，字履吉（乾隆、嘉庆年间人）。……讲求实业。曾经在大鄣买山一百一十亩、田地六十亩、矿山二十多亩，广泛招募雇工考察土质、种植树木，家道因此一天比一天富裕。别墅旁边遍种梅花，很有林逋遗留下来的风致。绩溪《金紫胡氏家谱》卷首上《秉祥公传》按语：绩溪胡氏中有许多大商人。因此秉祥除了用资财购买山林、田地外，又购买矿山，似乎与投资产业有关，所以记录下来。索引：824　1485 附录

译徽商发财致富以后购买土地、家人平均分配财产，是常见的现象；在本书收录的资料中也屡次可以见到。安徽师范大学图书馆收藏的顺治十一年休宁商人汪正科所立《汪氏阄书》一纸，记载了他的子孙通过拈阄分割产业的事实，比较典型，其中列出的田、地、山、塘、房屋等数字也比较具体。像这样的材料还不多见，对研究徽商资本的出路很有参考价值，所以摘录如下。——编者 1198　汪氏阄书序 我的祖先起祖公自唐代起居住在休宁旌城，传到第十一代宋文敢公的第四个儿子员公，又传七代到安公，才迁居钗川。从此以后，传三代到福厚公。大明高皇帝在金陵定都时，□被编入匠籍。又充任二十四都一图的里役；只是里役、匠役二种差役□能□□。成化乙酉年冬，四世祖仲悦公请亲人□士余将田□□有余，逐年收取其租谷，□□□□□□□□□□□宗族所享的余荫。到了五世祖，因为承担里长时没有钱财，所置产业竟然化为乌有。云佳公的父亲名社富公，叔父名社荣公，姑母有三人：长女叫催弟，嫁给城东的张隐；次女叫爱弟，嫁给溪头的王秦；三女叫银弟，嫁给洪瑞塘的程天表。我的父亲七岁时失去父亲，祖母守寡，叔祖又去世，家中贫困得只剩四壁；父亲竭力耕作，勉强足以供给衣食。嫡母是洪瑞塘程氏，生兄长正宗；正宗娶下古塘金氏，生姐姐英弟，英弟嫁给查田潘积钿。继母是下古塘金氏，生下我，又生妹妹满弟，满弟嫁给麦岐村戴应时。后来又遇到家道衰微贫薄，只得勉强充任里役，奔走催收赋税，其中艰苦难以尽述。又想到里役会给子孙留下拖累，当时甲首孚潭许发德的户头只有汉者，众人商议由里甲共同承担，主管者写成文书，永远遵守。如今我姓承担里役的苦难能够得到解脱，是我父亲的力量。我十五岁时按六礼娶塘口许氏为妻，她善于侍奉公婆，完全尽到了妇道。二十七岁时，因为担心宗祧无人承继，娶侧室陈氏，生三个儿子：长子大义，娶南关吴五九的女儿，生孙子光昭、光曜，生孙女广弟、生弟；后来又娶□馆程一□的女儿。次子大仁，娶本村金法的女儿，生孙女求弟。三子大都，娶洪瑞□陈有邦的女儿，生孙光日韦，孙女辏弟、德弟。我从成年起，艰苦经营十多年。后来在皇明万历三十九年，和本村金、陈等姓的人在芝城景德镇经营店铺，贸易丝帛，勤俭谨慎、兢兢业业，直到三十年。幸赖祖宗庇佑，钱财稍有富余。不料世道多艰，盗寇遍布，店业接连遭到焚烧劫掠，货物屡次被拖欠，一生辛勤最终徒劳无功，满腔郁结，双眼昏盲。但逐年置办的产业，以及承租的祖传田地，如果不详细登记在册，日久便难以查考，所以请亲族和众人作凭证；除拨给长孙（昭）外，其余产业根据肥瘠不同，由三个儿子平均分配。设立“福、禄、寿”三字号阄书三□，分别由□□掌管。仍有各项欠账和剩余资本，另立账簿一本，作为养老所需。等到日后三子分配时，你们应当想到创业的艰难，谨慎守成也并不容易；应当同心协力，经营扶持。兄弟如同手足，应当和睦孝友，不要因为一点小怨恨伤害和气，不要因为追逐利益损伤情义。各自都应奋发立志，光耀祖先、显扬后代，以安慰父母之心，期望家业昌盛扩大。这就是序。福字号长男大义通过拈阄确定的田地、山塘、房屋等产业，开列如下：现列如下。田地 …… （“计税”九亩六厘一毫，租九十七石又） 地 …… 山 …… 塘 …… 房屋 …… 禄字号次男大仁通过拈阄确定的田地、山塘、房屋等产业，开列如下：现列如下。田地 …… （按“计税”折算为八亩七分七厘一毫五丝八毛，租九十二石又） 田地 …… 山地 …… 池塘 …… 房屋 …… 寿字号的三男大都共同拈阄确定的田地、山塘、房屋等产业，开列如下：具体开列如下：田地 …… （按“计税”折算为十二亩七分零四毫，租九十四石又） …… 山地 …… 池塘 …… 房屋 …… 以上各项拈阄确定的田地、山地等产业，如果日后丈量查出风水地，均由众人共同使用。拨给长孙光昭的田产开列如下：…… 合计租十五石又。又把由众人共有的产业开列如下：…… 以上产业逐项由众人共有，田苗收益均共同收取。又把众人共有的各项账目开列如下：…… （借出的银两共计二百六十四两九钱八分） 一、各位亲朋之间仍有往来的账目，另立有账。一、景德镇各铺所欠的货款，另立有账。以上各项账目，按账数收取讨回，由三兄弟平均分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一、现存实本银六百三十两，由三男平均分配。大清顺治十一年甲午岁三月　　日 立拈阄书的父亲　汪正科 嫡母　许氏 生母　陈氏 …… 承继产业的长男　大义 次男　大仁 三男　大都 …… 代为口述、代为书写的亲眷　陈功 第六章　徽商的政治态度 第一节　徽商与封建政治势力 1199　我们乡里凭资财取得“郎”身份的人只有一种，但以资财取得“郎”身份的人也各不相同：有才干而在正途上不得志，想凭一技之长奋发而有所表现的，是上等；家境富裕，可以悠闲自得，为了使父母荣耀而勉强谋取一项官命的，是次等；资财已经耗尽，将难以支撑困乏生活，便想通过经商获取三倍利润来偿还的，这就是下等。这三种人都有，只是无法全部考核查明。万历《歙志·赀级九》1200　（王成一公）名祖德，又名祖关，字彦武，是休宁人。……祖父名维宗，积善存仁，学习书法，研习礼仪，曾在郑、赵三位先生门下受业。多次参加乡试而未能中第，退而从事经商，获利数万，增置田地赋粮三百余石；房屋被火烧毁后，革除旧制重新建造，规模数倍超过从前。……永乐二十年，以人才身份赴京，授任唐山二尹，施政以德，百姓都感念他。上司表彰他的才能，保举升任经历。王公感叹说：“汉代有疏广、疏受，晋代有陶渊明，可以称得上大丈夫。”于是辞官归乡。……正统丙寅年去世……生于洪武壬戌年……享年六十一岁。《休宁率东程氏家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