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通志卷十七

译，由按察司和巡按御史考核。又命四川都司、卫、所屯种水田的缴纳米，旱地的缴纳豆。正统八年，增设提督屯田佥事，专门管理此事。隆庆二年，命大臣分路督理屯田：一人前往江北，兼管山东、河南；一人前往江南，兼管浙江、湖广、云南、贵州；一人前往河东，兼管四川各卫所。万历六年，四川各卫所屯田共计四万八千八百零四分零一十亩三分五厘二毫三丝四忽八纤。成都右等二十二卫所各项屯田，每二十四亩为一分，共三万九千五百九十四分零一十亩三分五厘一毫三丝四忽八纤。其中，原额屯田一万二千六百三十四分零八亩五分三厘六毫；新增屯田一万八千九百六十一分零二亩三分九厘八毫；遗失后清查出的田一千二百四十八分零二十亩四分四厘四毫四丝；额外屯田八百七十五分零二十二亩五分三厘二毫四丝八忽。各项屯粮每分征粮六石，共计粮二十九万四千三百三十九石四斗九升五合六勺三抄一撮八圭一粒二粟。成都右等二十二卫所各项屯粮共二十三万九千七十九石四斗九升五合七勺三抄一撮八圭一粒三粟；原额粮七万五千八百六石一斗三升四合；新增粮一十一万三千七百六十六石五斗九升九合五勺；遗失后清查出的粮七千四百九十三石一斗一升一合一勺；额外粮五千二百五十五石六斗三升三合一勺二抄。现在成都右等二十二卫的屯田已经荒废，建昌五卫则把军户改为民户。皇清顺治七年，四川巡抚李国英。题为《四川疆域屯政开始实行，兵民稍得接济，特此恭请》。圣上鉴察此事：查顺治五年七月间，准督饷部臣王来用移文，转准户部咨文；先前该臣上奏《兵民以食为天、屯田安定四川是根本大计》等事的一份奏疏，请求 圣恩准许拨给济助四川的牛种银五万两，随即派守东道臣袁一相、标下防将王述宗前往秦地接收。买得秦地牛一千二百七十三头，籽种白米、粟米、黄豆、小麦共四千九百二十四石五斗一升。其中除水手、人夫、解送官员及役夫支用的口粮六百六十九石九斗外，实际运到保宁仓四千二百五十四石六斗一升，陆续解运入川；又购买本地籽种、谷物、豆类及杂粮共二百一十四石一斗二升八合，命布政司转发给保宁、顺庆、龙安、潼川等府州县的兵民，就地开垦耕种。又查取顺治六年分收获屯租的数目，造册报告以后，如今据该司呈报称：蜀省屡经荒乱，公私财物都已耗尽，新旧军士的刍草粮食，全靠秦地供应；转运的艰苦、搬运的劳累、消耗和亏折，难以逐一计算。本院安抚辑合残存百姓，反复考虑根本办法，缓办就无法养活士卒，急办又恐怕加重百姓负担，所以特意上疏请求发给牛和种子，开设屯田。皇恩深切顾念蜀地的困苦。皇帝答允拨发国库银五万两。本司遵奉宪檄，移文守东道袁一相、参将王述宗前往秦地接收，顺便采买牛只和籽种。管粮右布政吴允茂专门负责督促催办，保宁、顺庆、龙安、潼川各属按照土地数量召集百姓，招徕流民开垦。牛和种子陆续运到后，随即交由院、镇、司、道、府、县发给兵民，使他们一边耕种、一边作战，统一按照分配规划办理。顺治六年分是刚开始实行的时候，领取种子的时间先后不同，籽种缴纳的多少也不相等。计算一年收入，除去原先发给、仍由兵民保存的牛种外，共收稻、粟、谷、豆及杂粮府斗六千八百九十四石四斗八升三合，折合京斗六千三百四十四石七斗七升四合零。这就是顺治六年分的

译收获数目。恳请抚都院移文报告户部，特别准许具题；这点收入虽对皇恩高深无所补益，但在物资匮乏时，一升一合也都是恩泽。现将详细情况逐一造册申报等情送达臣下。据此，该臣逐项查明，认为蜀地土地荒芜、残破不堪，无法招徕百姓；臣在就任之初便苦心筹划，思考使百姓恢复安定、聚集生活的办法，所以特请颁发牛种以资助开设屯田，作为根本计划。

译皇恩降下，发给银五万两，委派官员购买、运输上述牛和种子，交给布政司臣王原膴查收清楚，再酌情发给保宁、顺庆、龙安、潼川等地的兵民，让他们搭屋定居、开垦播种。一方面是使流离失所、心怀惊惧的人坚定恋土安居之心，另一方面是使空腹的穷困士卒稍稍减轻无粮求救的痛苦。皇恩深厚，军民都承受了如同上天一般的恩泽。等到查核上述牛种时，牛种从秦地解运到蜀地十分艰难，向来都是一到就发给，因此前后领取牛种不一致，于是按照情况酌量 增减，缴纳租税的多少也各不相同。查顺治六年分发给兵民的牛共九百三十七头，其中扣除司、道各官领取的牛六十一头。由于蜀中无法编征俸薪，薪俸无从筹措，所以权宜命令他们自行耕种，以资助养廉。又扣除龙安于顺治六年五月领取的牛二十头，因播种超过时令，应在顺治七年承租；又有绵州领取牛三十头，因土地荒芜、百姓稀少，只给民户二十头承租，尚有十头寄养。顺治六年分实际承租的牛八百二十九头。支用白米折算籽种，连同粟、豆及杂粮，共计一千四百九十五石八升。民屯共收租稻、粟、豆及杂粮五千八十石；兵屯共收租稻、粟、豆及杂粮一千八百一十四石四斗八升三合。总计顺治六年兵屯、民屯共收租稻、粟、谷及杂粮府斗六千八百九十四石四斗八升三合，折合京斗米六千三百四十四石七斗九升四合零。已陆续接济顺治六年分军需完毕。尚余牛只交保宁、顺庆二府寄养，现正陆续招募佃户，发给牛只，开设屯田，等顺治七年年底汇总报告。剩余籽种因顺治六年夏秋官兵粮饷匮乏，已经动用以接济。统统列入军粮册内，另行报销。这件事虽是臣同按臣以及司、道、守令诸臣共同努力办理、尽心筹划，使离散流亡的百姓稍稍得到保全，实在是 圣上怜悯穷困荒僻之地，施加隆恩使其获得新生所造成的结果。除将买得牛种所用银五万两，以及顺治六年分按例收获屯租的详细数目，逐一另册移文户部外，如今据该司详细报告送来，臣谨同按臣张瑃联名具 题奏。康熙六年，四川总督苗澄。题为革除弊病务必追究根源，兴办有利之事务必谋求长久办法，恭敬陈述管见，恳请 皇上明察采纳此事。康熙五年间，两次经户部覆议，奉到 批示，准依议办理。钦此。上述备咨送到臣下后，随即备文通知巡抚、提督二臣，并命布政司酌情议办。康熙六年闰四月初四日，据布政司呈报到臣下，该臣认为：蜀省自遭屠戮以后，百里以内几乎断绝人烟，凡是兵丁驻扎的地方，没有一处没有肥沃美好的土地可以 开垦；那么耕种、播种和整治防务，本来就可以一同奏报而互不妨碍。古人出兵时，担忧军粮不能接济，便分出一半兵力屯田，一边耕种一边作战；难道古人能在军务正盛之时实行，而今人却偏偏不能在休兵息战之日实行吗？臣因此反复思考、通盘筹算：提标官兵关系节制全省、居重驭轻的形势，不便分拨；建昌一镇，以及松潘、漳腊、小河、龙安、威茂、叠溪、平番、石泉、黎雅等营路，都设置在极边地区，不便轻易抽调，而且驻扎之地都属不毛之地，难以议行开种；又如永宁一镇，以及建武、马边、大坝、龙场、峨边、潼绵顺合等营，额设兵丁很少，也难以抽调屯田。现在酌定从重夔镇拨步守兵八百四十名，遵义镇拨步守兵二百名，川北镇拨步守兵六百名，水师镇拨步守兵一千名，重庆城守营拨步战守兵七百五十名，成都城守营拨步战守兵六百名，叙马营拨步守兵三百四十名，通巴营拨步守兵二百名，仁怀营拨步守兵二百名，黔彭营拨步战守兵三百四十名，达州营拨步战守兵三百四十名，巫山营拨步战守兵三百四十名，昌宁营拨步守兵三百四十名，太平营拨步战守兵一百六十名。以上共计抽拨屯兵六千二百五十名。再考虑臣标三营也有节制全省、居重驭轻的形势，但臣驻扎重庆，同重夔、水师二镇相近，分布颇为周密，也应抽拨七百五十名，共七千名。应当查明他们的驻扎处所，如靠近边隘而田地肥沃，就在当地开垦，务必不要贻误地方事务。至于兴办屯田的收入，大约一人可耕田五亩，每亩约可收谷三石，每谷一石约可得净米四斗，计算一人五亩一年可得净米六石。总计七千人，每年可收入净米四万二千石，这就是兴办屯田的收入数目。至于屯田本钱，计算二人耕田十亩，应合用水牛一头、农具一套、籽种一石；总计七千人应需水牛三千五百头、农具三千五百套、籽种三千五百石。按价格计算，水牛每头需银一十四两，农具、籽种每 石各需银一两，总计应需五万六千两，这就是所需屯田本钱的数目。只是当前钱粮不足，如果这笔屯本一定要请求户部拨给，免不了又要费一番筹措；在往返查议之间，也难免耽误时日。现在酌定一个不劳烦户部拨款、不耗费司库银两、而收支数目相等的办法，等待 皇上裁决。大概蜀省额定兵员四万名，每年约需口粮米十二三万石。查蜀省每年征收的本色粮米中可供军粮的，总计不到二万石；其余不是发银召买，就是按四钱三分京斗折价发给。这些召买、折给所需的银两，每年都是户部在前一年估计后拨发的。但户部是按全年拨发，而地方是按月支销。因此，这项户部拨来的米折银两，在春夏之时大半还存在司库中尚未动用。如今春季兴办屯田，秋季就可以直接收取屯田的米。屯本共需五万六千两，不如直接从来年米折银中动支发给；再把秋收屯米四万二千石，用来供应来年秋冬军粮，依照惯例按四钱三分京斗折算为折色，奏报销账，恰好应得银五万六千两，正足以抵还原先发出的屯本。除去本年所收屯米折价已完、本年所发屯本之外，以后 朝廷每年直接收取兴办屯田所得的四万二千石米，每年可以节省户部拨 给的折色银五万六千两，这对于

译国家财政和军需似乎也略有补益。再考虑抽调屯田的各营士兵，大概都在汛防驻地开种；就命各镇营原来主管的将领都兼管此事，不但耕种和守卫没有分歧，而且上下如同臂指、彼此熟悉，似乎不必另设分管官员，以免耗费钱财并增加扰累。即使有一两个地方土地贫瘠，需要调往成都开垦，也只须在本营中选一名熟练老成的千总、把总押送监督同往，不必另设许多办事人员。至于清理疆界、禁止争端，辨别土地肥瘠、考察勤惰，以及各种应办事项，还要由臣与主管营务的将弁以及邻近屯田地区的有司，随时斟酌增减，务求适宜，不敢一一上奏烦扰圣听。只是人情常常愿意享受成功，却难以承担创始之劳。如今一旦命令披甲之人亲自拿起耒耜从事耕种，难免会把它看作苦差事。既然已经决意实行，还恳请 皇上下令户部严格制定奖惩办法：如抽调屯田的各镇营中，就近兼管屯务的官员，有不尽心任事、借故推诿而导致贻误的，经臣指出后，应如何从重议处，以此警戒怠慢皇上、贻误公事之人；如果三年内屯务得到整顿办理，能够勤勉不懈，经臣 题报后，应如何从优议叙，以示奖励。这样或许奖惩分明，人们知道自我奋勉，赵充国在金城屯田的成效，今天不难再次出现。四川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德地。题为革除弊病、务必追究根源等事。康熙七年十一月初八日，据四川布政司郎廷相呈报：奉本院案验，准户部四川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户科抄出；本部覆议四川总督苗澄前项奏疏等情，奉 批示该部议奏。钦此。谨敬遵行。抄录送到户部。臣等查得，蜀省营兵屯种一事，先据四川总督苗澄酌定议行：从重夔等镇共抽兵七千名开垦，把秋收所得屯米四万二千石直接供应来年秋冬军粮，以后每年可以节省户部拨发的折色银五万六千两。已经经臣部覆议准许，奉 批示遵照办理在案。如今据该督奏疏称 皇帝批示送到四川时，已经超过仲春播种时节，请求到来年举行，等情送来。但是查该督先前奏疏中已经把屯种事宜逐一分析说明清楚，自然应在文书到达后实行。二月内文书既已到达，三月就可以耕种，而且正值耕种时节，却说已经逾期、要到来年实行，其中恐怕有不实之处。也不能确定是否已经耕种，却借口说尚未耕种，因此应当仍按此前 批示遵行即可，等情奉 批示：四川这些田地，如果认为全都已经开垦，就不给应发的粮饷；如果实际上没有耕种，兵丁靠什么生活？究竟是否耕种，应再查明后具奏。钦此。谨敬遵行。抄录送到户部。臣等查得，二月内文书既已到达，正当耕种时节，并未逾期；而且他奏疏说，已经把布政司解到的银两按数买好了牛只、农具、籽种，分发给各兵。如果已经逾期，就应在文书到达时立即具报；况且牛只、农具、籽种等物已经分发，怎么到四月底才开始说逾期并具题？由此推断，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因为他本人离任而徇情具报。相应请求 命令该督、抚仍按此前 批示遵行即可，等情奉 防务方面，苗澄称按照他的请求，二月内公文已经到达，牛只和种子也已经发下去了；后来兵丁又称已经超过期限，兵丁来不及开垦，前后情况互相参差不一。如今如果按照你部所议，不发给钱粮，兵丁确实又没有开垦，靠什么生活？着令行文给有关巡抚，把部文到达之日是否确实已经开垦查明，届时连同苗澄一并审察议处，具奏。钦此。钦遵。抄录部文送到司中备案，部里的移咨送到巡抚院，又转行到司，随即移文提督，并咨行各镇、营、路，此后办理。除各镇回报的繁琐文字不再赘述外，现据提督按照防务中所载开列如下：本提督看，抽调兵丁屯田，关系军国利赖，我承蒙错误地担任蜀地统帅，岂敢不竭尽心力？等到奉到部文 关于播种屯田超过期限，以及兵丁确实没有开垦，便不给钱粮，靠什么生活？此事应咨行各镇、营确实查核。现据各处回称：前任督臣苗部院在康熙七年二月内接到部文，通行各镇、营领取牛只、种子和农具。因为四川地方辽阔，奉行此事已在三月，且派人到重庆领取，往返耽延又分别在五六月不等，不仅当时已经超过春耕时节，而且夏季也将要结束，所以康熙七年这一年确实没有开垦。至于兵丁既然没有开垦，钱粮仍照旧发给，确实有如 皇上的仁德，体恤得极为周到。于是各镇、营严厉责成将领督率屯兵，铲除杂草、开垦荒地，预先为康熙八年兴办屯田作打算。不料这些士兵亲自下到田间，让惯于荷戈的军人改为拿锄头，这不是他们所长；想耕种却不会，即使强行耕种也没有益处，势必使兵务和农务两方面都耽误，纷纷哭诉，到处都是这样。他们还说，全川四面环绕着夷人，其中方圆百里不见炊烟；弹压防御的差役，以及防饷、民铺尚未设置，安塘、递送全都由兵丁承担，兵务和农务势难兼顾，恐怕会贻误地方。各镇、营身负守土之责，亲眼看见各兵不能开办屯田的情形，不得不据实陈请，代为申诉呼吁。本提督反复思量，前任督臣苗部院抽调七千兵丁开办屯田，原本是为了裁减兵员、节省军饷；如今让一向不会耕种收获的人去谋求耕种收获的利益，恐怕兵员虽裁减了，军饷却不能节省，不如根据实际情况变通处理，从长计议才好。按本提督的看法，与其抽调七千人，日后使兵务和农务两相耽误，不如估量全川稍微安缓的地方，酌量裁汰兵员。可以裁汰的，共计缺额以及实有官兵一千七百多员名、马八百八十多匹，俸饷、干米、操赏等项，每年共可减省银五万六千三百有余，这样上面可以有益于 国家的财政，下面也不会贻误地方，似乎对于裁减兵员、节省军饷的 朝廷谋划，也可以略微助益其万分之一罢了。如果承蒙

译批准，仍将各镇、营原先领取的牛只、种子、农具照数折价交还官府。至于本提督先前上疏题请将缓处的兵力调往紧急处，并议定裁撤重庆城守营马兵改为战兵、战兵改为守兵，拨补提标、潼绵等营的缺额；再将该标、营的缺额以及前后议定从建武、重夔等镇、营抽出的缺额兵丁，移交建昌六汛招募补充；以及如今裁撤水师各镇、营的官兵和马匹。裁兵减饷的详细数目另册移送。这些属于钱粮事务，烦请查照并备文移送，盼立即转呈巡抚院，拟稿具题。至于裁撤出来的现有兵丁，除水师镇原本是投诚兵丁，应当体恤并按照 朝廷安置得当的办法，发回原籍编入里甲作为平民；其余各镇、营裁出的现有兵丁二百四十多人，拨付给缺额营伍顶补并领取粮饷；裁出的马匹，查明各镇、营中有倒毙的，拨发用于骑操；并裁撤缺额的游击、守备等官员，统统等待 批准之日，本提督另行上疏具题。此外，现一并移文说明这些事项。准此，本司复核认为，屯田一案，各营本年确实没有开垦的缘由，提督已经详细备载得非常明白。只是查得屯田出自镇、营军政，取决于裁汰；提督既然认为兵丁不习耕作，将来无益反而会贻误地方，于是议定裁兵减饷，随即因势就事加以变通。这必定是提督深切了解兵情后确定的议案，军务机要重大，实在不是本司敢于轻率议论的。然而既然据现今正在议定停止屯田，那么先前确实没有开垦，也不问便可知道了。伏请本院察看提督移咨中所说屯田难以开垦的兵情，根据各营本年未开垦的事实重新查核。前任总督原有明令要求明年开垦，并命各属购买、备办种子；现今种子确实储存在仓中的证据表明，屯田确实没有开垦，都是确凿无疑的事实。本司遵奉命令进行查核，实在不是敷衍从事。所有备录的提督移送清册，现一并具文详报。上述缘由送到后，臣据此又接到提督臣的咨文，答复其缘由，已经在本司详文中完整载明，不必再赘述。此外，本臣看，蜀省抽调兵丁屯种，先经原任总督臣苗澄具 题报，部里复核后奉行 命令臣查明部文到达之日是否确实开垦，并题报上述缘由。臣随即咨移提督、各镇、营，并行文布政司，火速转行各属确实查核，此后多次严催。如今据布政司郎廷相呈报：部文虽在二月底到达四川，但督臣苗澄提取屯田经费，购买牛只、农具并分发领取，都在四月至六月之间，先后不等；所以从分发、领取之日算起，已经入夏并接近秋季，早已超过春耕期限了。又各属购买、发放种子，都说种子现已储存在仓中，等待来年春天发给，那么各营今年尚未领取种子、进行屯耕，也就明白无疑了。这就是部文到达之日确实尚未开垦的确切证据。又接到提督臣咨文说，兵丁既未开垦，粮饷仍旧发给；但各营屯兵让荷戈的军人去拿锄头，这不是他们的长处，想耕种却不熟悉，强行耕种又没有益处；与其抽调七千人屯田，日后使兵务和农务两相耽误，不如估量全川稍微安缓的地方，酌量裁汰兵员，每年共可减省银五万六千三百有余，裁兵省饷，有益于 国家财政，造册并咨文题报前来。臣想到，裁撤兵员、兴办屯田，原本是因为兵饷不足，希望将来粮米可以逐渐增加，外地协济可以逐渐减少。四川各属荒地很多，借此可以逐渐开垦，实在是残破四川的重要事务。无奈刚开始举措，就有兵丁不熟悉农业的申诉，将来的艰难已经大致可以看见。四川自从兵乱之后，土著人口稀少，因此现在各营兵丁都来自外省；有的是自幼从军、靠领取军饷生活的，有的是跟随盗寇进入四川后投诚的。他们荷戈持守，是所长；手脚磨出老茧、从事农作，则是从未习惯的事。总计全川田地，只有成都一带稍微平坦，其余都是高山深涧，实在不是外省人能够着手耕作的地方。如今如果一定按照前议实行，实在担心兵丁不熟耕作、土地也不适宜他们，势必有播种而无收成。既然没有家室可以留恋，却又要按数征收粮税，那么就没有办法抵偿；即使想不逃走，也做不到。况且兵民杂居，难免有彼此之分，到头来兵屯既不能增加军饷，牛只、种子又白白耗费，甚至可能反过来妨碍百姓耕作，这也未可知。虽然蜀中现在安宁，但边隅要隘的捍卫仍应周密完备。这正是提督臣担心防御与屯田两方面都会耽误，所以提出估量稍微安缓的地方，酌量裁汰兵员、每年可节省数万两的建议。臣愚见认为，提督臣久任封疆，向来熟悉军情，能够节省开支、变通办理，确实很有见地。如果得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七千人〕 批准，除每年确实可以节省数万两银子以外，再同前议每年增加的米数相合，似乎取得的成效就更多了。总的来说，这是为了通融变通、节省费用，统等候部议，请皇上 亲自裁决，不是臣所敢擅自办理的。除将应当裁撤、应当补充的兵马名册送交兵部查核 以外，臣谨慎地具 题上奏，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兵部议覆，施行。为此，谨具奏本。题报兵部议定应当按照所请办理，题奏奉 批准。边防 蜀地偏僻地处边陲，疆界毗邻蛮部。像叙永、重夔、巴通、水蔺，从前本来就称为险要阻隔之地。至于建昌一郡，苗、猓族环绕居住，只有一条羊肠小道，椎髻之人出没其间，防守卫护应当周密筹划。至于松茂、威叠一带，就是古代氐羌居住之地，同西番接壤，都是一座座孤城处在极远的边域，防御办法尤其应当加倍谨慎。如今 圣明天子深谋远虑，神妙谋略，超过历代帝王。在各处边疆要地设置营、汛，以此建立屏藩；宣扬教化、引导各族，使他们安定居住放牧；关隘防务严密，潜在的觊觎之心自然消除。因此异域之人倾心归附，各部蛮族改变态度，前来朝享、奉为君王的盛况，是亘古以来从未达到过的。于是撰作《边防志》。松茂道所属 西番 西番就是吐番。他们的先民本属羌族，共有一百多个种类，分散居住在河湟、江岷之间。他们的首领有发羌、唐旄等，居住在析支水以西。后来有个叫樊兄的人，向西渡过黄河，越过积石山，居住在跂布川，也有说居住在逻婆川。隋朝开皇年间，有论赞索，居住在牂牁以西。唐贞观二年，才开始同中原通使往来。唐代宗大历十五年十月，吐番率众入侵。皇上下令李晟等人讨伐并平定他们。此前崔宁在蜀地十多年，倚仗当地地势险要、兵力强盛，肆意奢侈淫乐，朝廷无法更换他。后来因他入朝，吐番与南诏合兵分三路进犯蜀地，州县多被攻陷。皇上为此忧虑，催促崔宁回镇。杨炎对皇上说：“不如留下崔宁，调发范阳戍兵，混合禁兵前往攻击他们，何必担心不能取胜？借此可以把亲兵安插到他们腹心之中，蜀地将领必定不敢轻举妄动，然后再 授予其他将帅统领之权，使千里沃壤重新归国家所有，这就是因小害而取得大利。皇上于是留下崔宁，派李晟等人击败吐番。唐德宗建中元年，吐番请求归还他们俘获的蜀地将士，皇上说不可以不归还。皇上说：‘戎狄侵犯边塞就攻击他们，归服就归还俘虏。攻击是为了显示威势，归还是为了表示信用。威势和信用都不能建立，凭什么使远方归服？’于是命令全部归还。这一年，吐番派使者入朝进贡。贞元三年，韦皋担任剑南节度使。吐番侵犯泸北，韦皋派兵击败他们。贞元五年收复巂州。八年攻打维州，俘获吐番将领。九年攻取吐番五十座栅堡，斩首和投崖死亡者不计其数。十七年，韦皋派将领率兵二万人，从成都西山出发，南北九路一齐进军，在雅州击败吐番；转战千里，攻取七座城池、三个军镇，焚毁一百五十座堡寨，斩首一万多级，并包围维州。吐番派大相论芥热率兵十万人前往救援，韦皋设下伏兵拦击，擒获论芥热，杀死他的士卒过半。从此以后西部边境安宁。唐朝末年，吐番部族分散，进入内地归附的称为熟户，其余称为生户。唐文宗太和四年，李德裕任西川节度使，修建筹边楼，绘制蜀地形势图，南面画到南诏，西面画到吐番；每天召集熟悉边境事务的人，向他们询问险要之处，不到一个月，便仿佛亲自经历过一样，于是离开。其中裁减羸弱兵员四千人，招募年轻强壮者，又得到北方兵二千五百人，与土兵共同防守居住，轮流相互训练，日益精强熟练，威名声势大为振作。吐番首领悉怛谋举维州投降，李德裕派兵守卫该城，并把情况上奏。皇帝让群臣议论，众人都同意李德裕的策略，只有牛僧孺认为接受投降无法显示信用。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下诏命李德裕将维州以及悉怛谋等人送还吐番，吐番把他们杀了。边境之上。唐武宗会昌三年，李德裕说：‘维州占据高山绝顶，三面临江，处在戎虏平川的要冲，是汉地往来的道路。自从被吐番攻陷后，号称无忧城。得到这里，便可以集中力量经营西部边疆，凭借地势凌逼京畿附近。所以韦皋想经营河湟地区，是以此为开端。臣到西蜀后，吐番空着营垒前来归附，山西八国都愿意归属内地，可以减少八处镇兵，坐收千里旧地。当时不喜欢臣的人，听到风声便嫉恨臣；下诏送还悉怛谋等人，命令他们自杀，断绝忠诚归附的道路，满足凶残暴虐的情绪。从古以来没有这样的事。’于是请求追赠奖赏悉怛谋的忠魂，诏令赠悉怛谋为右卫将军。宋代朝贡不断，其首领嘉勒斯赉起初居住在鄯州，后来迁到青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十五年、十月〕

译神宗、哲宗、高宗在位时，都授予他们官职。元宪宗开始在河州设置吐番宣慰司都元帅府，又在四川边界以外设置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等处宣抚司。世祖时又在其地恢复郡县制度，设置官员、划分职掌，由吐番僧人萨巴担任大宝法王、帝师并统领其事；继任者历经数世，其弟子称为司徒国公，前后佩带金印玉印的人接连不断。明太祖洪武年间，在建昌设置行都司，从此不再有南方边患，但西部边境松茂等地的蛮族反复无常。洪武十三年，派御史大夫丁玉讨伐平定他们，召集各寨首领，发给银锞，让他们各自守护地方；蛮人把这些银锞当作世代珍宝。又在东路设置八郎、麻儿匝、芒儿者、阿角寨四个安抚司，同麦匝者多、北定、祈命、蛒匝、牟力结等十七个长官司，一并隶属于松潘卫。南路设置长宁安抚司，同岳希、蓬静州、陇木头三个长官司，一并隶属于茂州。叠溪、郁郎两个长官司隶属于叠溪千户所，各自颁降印信，仍然设置一名首领为土官，世代掌管其职。永乐年间，在吐番境内建立董卜韩湖等宣慰使司、杂谷等安抚司，用来统辖吐番各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元年、元三年、五年、八年、九年、十七年、四年〕 其中隶属的士兵有四千人羸弱不堪，招募少壮士兵并得到北兵二千五百人，与土兵共同驻守防御，轮流相互训练，日益精锐强练，声威大振。吐蕃首领悉怛谋率领维州前来投降，李德裕派兵守卫维州城，同时上奏报告此事。皇帝命群臣商议，众人都认为应当采用李德裕的策略，只有牛僧孺认为接受投降不足以显示诚信。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下诏命李德裕把维州城和悉怛谋等人送还吐蕃，吐蕃将他们杀死。边境之上，武宗防昌三年，李德裕说：“维州占据高山绝顶，三面临江，处在戎虏平川的要冲，是汉地往来的道路。自从被吐蕃攻陷后，号称无忧城。得到这里以后，吐蕃便集中力量经营西部边境，凭借地势侵凌邻近内地。所以过去韦皋想要经营河湟地区，就把这里作为起点。我到达西蜀时，吐蕃空着城堡前来归附，山西八国都愿意归属朝廷，可以减少八处镇兵，坐收千里旧地。当时那些不喜欢我的人，听到风声便嫉恨我，于是下诏送还悉怛谋等人，命令吐蕃让他们自行受死，断绝了忠诚归附的道路，满足了凶残暴虐的心情。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李德裕请求追赠褒奖悉怛谋的忠魂，朝廷下诏追赠悉怛谋为右卫将军。宋代时，吐蕃朝贡不断，其首领嘉勒斯赉起初居住在鄯州，后来迁居青州。神宗、哲宗、高宗在位时期，都授予他们官职。元宪宗时，首先在河州设置吐蕃宣慰司都元帅府；又在四川边界以外设置碉门、鱼通、黎雅、长河西等处宣抚司。元世祖时期，又在当地设置郡县，设置官员、划分职掌，任用吐蕃僧人萨巴为大宝法王、帝师，统领这些机构；其继任者延续了数代，弟子称为司徒国公，前后佩带金印玉印的人接连不断。明代洪武年间，在建昌设置行都司，南方不再有警报；西部边境的松州、茂州等地蛮族反复无常。洪武十三年，派御史大夫丁玉讨伐并平定他们，召集各寨首领，发给他们银锞，使他们各自守卫自己的地方，蛮人把这些银锞视为世代相传的宝物。又在东路设置八郎、麻儿匝、芒儿者、阿角寨四个安抚司，与麦匝者多、北定、祈命、蛒匝、牟力结等十七个长官司一同隶属于松潘卫。南路设置长宁安抚司，与岳希、蓬静州、陇木头三个长官司一同隶属于茂州。叠溪、郁郎两个长官司隶属于叠溪千户所，各自颁发印信，仍然确立一名首领作为土官，由其世代掌管。永乐年间，在吐蕃境内设置董卜韩湖等宣慰使司、杂谷等安抚司，用来统辖吐蕃各部。当地风俗崇尚异端，所以又在松潘设置两名番僧为国师，一名叫商巴，一名叫绰；设置两名为禅师，一名叫黎巴，一名叫完卜。商巴奉行道教，黎巴奉行佛教，都授予银印，命令他们进行安抚晓谕。宣德二年，松潘千户钱宏听说有交阯之役，害怕远征，于是诱使蛮族入侵，夸大虚构奏报，得以留在当地不被派遣。蛮族从此煽动祸乱，攻打围困城堡。朝廷派都指挥韩整、高隆调集四川各卫官军五千员前往征讨，到达威州黄土铺时失利，道路于是断绝。宣德三年，命总兵都督陈怀、刘昭，防将赵安、蒋贵等率陕西兵四万人从洮州进入松潘，解除围困。陈怀增设城堡守备，回到京城后，蛮族仍未平靖。宣德八年，又派都督方政调集四川、建昌、贵州官军讨伐平定。正统四年，都督指挥赵谅诱捕蛮族首领国师商巴，以侵犯边境的罪名擒获后奏报；朝廷派都督李安征讨，查知赵谅的行为虚伪而且会挑起事端，于是诛杀赵谅，蛮族才服从。正统十二年，佥都御史寇深提督军务，修整营堡，平整道路，在叠溪以上增设普安、靖夷、镇番三堡；又在麻答崖、青冈嘴、画佛崖、海螺洞、万江崖一带沿山凿石架木，修建悬空栈道，耗费钱粮数万，军民都困苦不堪，但后人因此受益。景泰二年，蛮族首领王永阴持两面态度，煽动上下五族，想要抗拒官府。南路刑部侍郎罗绮安抚治理松潘，设置防备、制服敌人，一举消灭了他们。此后召回罗绮到京城，只设置按察司副使一员，整顿松茂二路的兵备。天顺五年，蛮族又拦截粮道，进入龙安、石泉等地。成化十一年，蛮族势力更加嚣张，按察司佥事林璧奏请由文职重臣提督军事，于是下令四川巡抚、右副都御史张瓒兼管边务。成化十三年，张瓒调集汉军、土官军五万人，分布在东、南二路，驻扎十个月，命都指挥沈运、李镐等分兵攻剿。攻下掇坪、懦弱、白羊岭、鹅饮溪、大白饮马池、通林等二十一寨，又进攻攻克木爪、竹头坪等寨，斩杀蛮人四百余人。于是商巴等二十六族到军门献马纳款，官军向他们逐一说明利害，遣送他们回去。成化十四年正月，佥事林璧进攻黄头、复水等寨，俘获并斩杀三百余人。总兵尧彧率兵二万人攻打西坡等寨，都指挥谢琳等分兵组成五哨进攻，前后杀死、俘获男女七百余人，烧毁他们的碉房九百座，坠崖而死的不可胜数，番蛮困顿疲惫，终于输诚纳款。

译正德二年，副总兵杨宏负责高江一带的兵备，诱杀绰领寺国师雪郎三出，诸番于是联合围攻、杀害官军。此后，本寺的小宛卜等部时常出动，在松城以外侵扰作害，连白天放牧也不敢进行。正德十一年，副总兵张杰负责胡澧一带的兵备，整顿军队奋力抗敌，蛮人稍感畏惧而收敛。嘉靖年间，乌都、勃鸽、鹅儿、鸡公、刁农五寨的番蛮联合黑虎等八寨八百多人，进攻包围长安等堡，阻断南路，声势十分猖獗。嘉靖十二年，巡按御史宋庭立上奏调集汉兵、土官兵七千人，分为六哨，命守备指挥李葵、邓斌、陈崇鲁、元忠、宋琏分别统领各哨，夹击敌人。朝廷又命令副总兵何卿从松潘前来节制诸军，又命令都御史杨守礼提督军务。乌都等十一寨相继被剿平，又屠灭了遮花寨。于是黑虎等寨观望形势，内心寒惧，都到军门前投降纳款，众人商议仍酌量发给赏赐物资，以显示朝廷怀柔远方的恩德。嘉靖十三年，巡抚都御史宋沧攻克坝底、白草各寨，诸夷献出被侵占的土地二千多顷，又攻克茂州鸡公寨。嘉靖十五年，长宁等地深浅各寨的番蛮索求赏赐物资，兵备副使朱纨督军捣毁其巢穴，擒获并斩杀首恶，其余人都相继投降。年例赏赐物资全部裁撤，于是西部边陲安定平静。大清定鼎以后，这些愚蠢的番蛮偶尔仍然骚动。顺治十二年，威州龙、蒲等寨的叛番联合贼党，攻城掘墓，声势十分猖獗。总督李国英发檄文命威茂监军道佥事程翔凤、松潘副总兵王明德出其不意，分六路进兵，消灭他们的凶恶首领，扫荡巢穴、平毁碉寨，剿抚并用，诸蛮才服从。顺治十四年，杂谷土官桑吉朋、阿日土官巴必太率一千多人，进攻包围瓦寺土官曲翊伸的番寨，未能攻下，便闯入内地，抢劫堡寨、砍断桥梁，杀害汶地百姓，掠走男女四十多人。监军道佥事程翔凤调遣威州守备关天爵、林阿桂等人，率精兵六百人从首尾两面夹攻，斩杀敌人不计其数，活捉凶首阿朋及贼番十三人。桑吉朋、巴必太两人都身负重伤，逃了回去。六月之内，吉朋投降纳款，交出武器，表示愿意改过自新。各番又向部院控诉，希望献出所掠男女来赎回阿朋，并释放阿朋归来；见到吉朋没收了他的家产，于是双方结成了无法化解的仇恨。康熙元年，内水、田星、上曾、头三寨的贼番听信阿朋诱惑，阻断道路，横行抢劫，威州、保县之间的消息因而不通。威茂兵备道防政陈子达、松潘副总兵何德成奉命调兵征剿，四路夹击，平定了他们的寨子，斩杀首领，各番这才投降纳款、缴纳赋税，听从瓦寺、打喇二土司官的约束；每年酌量发给赏赐物资，以表示羁縻，诸番全部平定。康熙二年，征剿上五族、下五族。此前，青片上五族、下五族等寨的生番散居在石泉、茂州山后各地，绵延数百里，凶暴放肆、擅自作乱，已经很久没有征讨了。到这时，松潘副总兵何德成奉命剿抚，于正月十七日分兵进讨，攻克平定下五族；上五族的番人畏惧威势而投降归顺，愿意编入户籍。上、下五族合计每年都缴纳蜡和粮食；靠近茂州的番寨责成茂州陇木土司管束，靠近石泉的责成石泉县唐李土司管束，边患于是平息。又有阿朋联合阿姜济等人，于康熙元年在别思蛮地方驱逐土官桑吉朋，并拥立他的侄子，把杂谷视为案板上的肉一样任意处置。杂谷是古代维州的地方，吉朋是贡臣的首领；没有吉朋，就没有维州；没有维州，威州、保县的藩篱就不牢固了。兵备道陈子达对此有所鉴察，康熙二年十二月派中军张士龙由董卜接桑吉朋到省城防护，并带到汶地，向汶地各部番人表明他已有归属，同时发布宣告。朝廷以恩威并施加以安抚晓谕，阿朋迎回旧主，以弥补先前的过错。无奈阿朋倚仗作恶而不悔改，砍断我们的绳桥，阻断我们的哨道，煽动引诱诸番日益猛烈地进攻堡寨。康熙二年也将其开始征讨并平定。康熙二十四年，叠溪大定堡山后居住放牧的巴猪五族叛番阻断道路、劫掠营寨，抗拒招抚、拒不服敌；四川巡抚韩士奇…… 上奏请求抽调汉兵、土官兵，相机进剿，又重新缮写招抚告示，委派松威道佥事王骘亲自前往列角、双马等寨，晓谕他们安分住牧，免得牵连获罪，并招抚巴猪，命令其归顺。可是叛番倚仗邻近的卓沙、白卜、撮箕等寨作为胁从，反复抗拒招抚。松潘总兵高鼎率兵攻击各寨，剪除它们的羽翼。叛番仍倚仗险要地势拒敌，我军奋勇直攻，斩杀、焚死叛番数百多人，于是扎营山顶，发给白旗招安。各寨都畏惧威势而投降，只有巴猪叛番诈降后再次反叛。巡抚韩士奇随即分遣汉兵、土官兵三路进发，巴猪叛番约六七千人，也分三路迎敌。我军奋勇攻击，从辰时一直到卯时，当阵擒获、斩杀以及焚死、追杀番蛮七百多人，缴获伪印一颗、伪敕一道、纱帽一顶、角带一条。他们的首恶挖子已经被焚死，其余番人全都逃奔大历日寨；见大军追到，又逃奔黄梁，前往大定。我军奋力追击到黑水江岸，又擒杀一千多人。先后招抚的番蛮共十三寨，缴纳赋税、粮食，归大定堡抚夷管束，边患于是消除。康熙三十七年，松潘黄胜关外的川柘等寨，是潘州的旧址，长期沦为番地，番目绰尔济等夷人抢去并占据，在那里放牧人畜。巡抚贝和诺委派笔帖式尔吉图查询并招抚，他们才输诚纳赋。松潘镇所属漳腊营西路包子寺、牟尼等寨，平番南路云昌等寨，以及东路阿思洞等寨的诸番，自古以来抗拒教化，时而招抚、时而反叛，野性不定，到了…… 圣祖仁皇帝荡平伪逆、恢复旧地以来，才都诚心向往教化；到了康熙…… 四十二年，经总兵周文英宣布…… 朝廷的威势和恩德，并着意加以抚慰赏赐，西北两路的土目愿意每年缴纳青稞、贝母，听令充作正项赋税。康熙五十九年庚子年，口外的恶洛西番劫掠我方兵民，提督岳钟琪、松潘总兵路振扬请求出兵由松潘进剿，多次击败贼番。阿坝土目旦增等人归降，愿意偿还所抢财物，朝廷答应了。此前，居住在藏地的厄鲁特贝勒额付阿保曾发来文书。乾清门头等侍卫拉锡说：“西边的郭罗克爱满肆意抢掠，请求派兵征剿、招抚。”奉……

译防令提督岳钟琪等立即进行剿抚并荡平。又派满洲兵数百人，并派插汉丹津的兵协助。提督岳钟琪、游击周瑛于康熙五十九年冬十月率诸军进攻，攻取下郭罗克的吉宜卡等二十一寨，直抵中郭罗克的那务等寨。贼番出战，官兵奋勇作战，接连攻破十九寨，斩首三百多人，擒获首恶酸他儿、蚌索布六戈。乘势又抵达上郭罗克的插六等寨，寨目旦增等人将首恶假▯及贼从格罗二十二人绑来献上。贼从全部依法处死，首恶酸他儿、蚌等三人解送有关部门。投诚的番众，命令杂谷土目囊索沙加布管理，留下土兵一千人驻扎在黄胜关至恶洛之间，各安塘站。由此西番平服，我…… 我皇上登临帝位的元年，四川提督岳钟琪因西宁之役，带领游击张元佐、王刚以及汉兵、土官兵，从黄胜关出境征剿、招抚十二部落，招安阿坝、郎隋、毛革、麦杂等地的番目弯布、桑顿、独赖、林柯等，使他们献土归诚。雍正二年甲辰年。下羊峝的凶番拔那刚让笑等人再次猖獗违法，松潘镇总兵张元佐率游击刘屏翰、邱名扬进剿，擒获首恶，其余寨子投诚。番目牵慢甲个札实太等率领各寨番人，都愿意编入户籍，开辟土地二百四十里，收编番民三十七寨，在南坪坝筑城，设为南坪营，川陕道路才开始畅通。雍正五年丁未年，杂谷土司对下郭罗克番蛮约束不严，他们仍然进行劫掠；川陕总督岳钟琪派平番营守备宋宗璋率兵进剿，招抚下郭罗克阿树等十三寨，归并本营管辖。由此川陕各边以及关内所属的番部都安静地畏服了。天朝的威势和恩德使他们各自安定居住、放牧。大体说来，番人的体质耐受饥寒，垒石筑巢而居，形状像数层佛塔。人靠梯子上下，货物藏在上层，人住在中层，牲畜混杂在下层。高一二丈的称为鸡笼，高十多丈的称为碉房。凡遇运粮人经过，他们有时凭险筑塘，有时在高处滚落石块，有时隔河放射流箭，截住军队索取财物，往往有无法制服的情况。自从…… 朝廷的天威大为振作，文德广泛施行，海内海外无不顺从，土夷倾心…… 归心向化，自然不再有从前那样顽固抗拒的情形了。茂羌 茂州氐羌居住的地方方圆数千里，起初都在万山之中。汉武帝向南打通夜郎，向西开拓冉駹，开始设置汶山郡，把羌蛮驱赶到西面，以大江为界。旧日所统辖的是羁縻蛮部，由他们推举一人担任州将，常在茂州接受处置。州城过去没有城墙，只栽立鹿角木；蛮人趁黑夜进入州中，抢掠人口、牲畜和货物出卖，官府派州将前往赎回，渐渐成了惯例。宋神宗熙宁八年，范百常主持州政，百姓请求筑城。不久蛮长上诉说城池侵占了他们的土地，请求停止修筑，范百常不答应。熙宁九年三月，才开始兴工筑城。静州蛮数百人突然来到，范百常率州兵出击，斩杀数人，蛮人才退去。范百常把百姓迁入牙城，第二天蛮人几千人从四面焚烧鹿角和房舍，架梯、冲车进攻牙城，箭石如雨落下，范百常率全体人马登城拒守。两名蛮长被木櫑击伤，于是退却。州南有鸡宗关，通往永康军；州北有陇东道，通往绵州，都被蛮人占据。范百常招募人员从小路到成都，又制作数百面木牌投入江中告急，蜀地和绵州的军队前来救援，蛮人才解围，并发誓讲和。明代设置茂州以统辖羌民，设置茂州卫以统辖军队；军队居住内城，百姓居住外城。永乐年间，羌民黑大肆意作恶，四川都指挥李敬率兵进剿，直捣贼窟，擒获并斩杀首领。正德八年，羌族豪强张敖、刘芳、焦拱等诱使羌民包围城池，想杀死指挥万嘉言等人，并勒索银七百两。张敖害怕获罪，便使同党唐茂诬奏万嘉言等收受羌民的钱财；等候勘问官到来时，又聚众包围，杀死旗舍廖易、受陶惠等人来威胁勘问官，从此更加横暴，动辄攻城杀人。正德十一年，巡抚、巡按官查明此事，命杨兵备擒获张敖等并杀死。万历二年，刁农、窄溪、得胜、魏门等寨愿意投降归附，知州张化美探知实情，分条议定上报，招抚他们归顺，酌量给予羁縻待遇，列为编民。崇祯末年，土司趁乱占据各寨，羌民因诉讼纠纷连年不得安宁。本朝康熙六年，知州黄陛查验前知州张化美发给的凭券，遵照院、道的批示详文，给他们木牌，并以铁刻字、镌石为凭，规定州前永远隶属茂州，不许土司侵占管辖。羌民欢悦服从，只有黑虎生番历代以来倚仗山林沟箐险阻，屡次猖獗作乱。明朝三百年间，他们出没于官道，掠夺绑架百姓，抢夺牲畜，年年没有间断。黑虎与茂州龙溪十八寨相连，只有一条羊肠小道，羌番杂处其间。他们都不通声教，不是可以单靠武力制服的；要用文书告谕使其服从，所以明代设置军卫、亭障，远近设置斥候彼此相望，这就是所谓周密筹划、抵御外侮的办法，实在艰难而谨慎。从我…… 国家统一以来，天下受到天威接连震慑，声威恩德显著传播。此前龙、蒲、星、水等寨蠢动，统帅使用武力征讨；黑虎、龙溪各寨早已听到风声而逃散潜伏，哪里还敢跳出来作乱。康熙四十二年，巡抚贝和诺、提督岳升龙先后招抚各寨，献土归诚，都赏给银牌、缎布、牲畜、米粮等物。又命州牧协同威茂防将，亲自到碉寨，查阅疆界，核查户口，以杜绝侵占冒充。各羌部众彼此欢悦服从，献上地图、登记册。黑虎七族生番每年酌量缴纳麦粮，以表示羁縻。龙溪十八寨共有一千零一十二户，每年缴纳麦粮八十石。从此各番才开始畏惧威势、感念恩德，诚心向内归附。大体说来，茂州距离省城近，汉人与夷人各占一半，羌民长期受到…… 声教熏陶，其中偶有不守法者，可以用王法惩处。只有松叠是巴西最边远的要塞，夷情狡猾，控制起来很难。而且杂谷、金川土司常常倚仗功劳而骄横放纵，所以必须用重兵防守。大概松茂是用来扼守吐番的要塞，叠溪则是松茂之间的脉络。古人说，吐番有事，一定从黎文开始；南诏有事，一定从沈黎开始；吐番、南诏同时有事，一定发生在灌口。这样说来，三城是边境的藩篱，灌口是叠溪、茂州的咽喉，威州、茂州是灌口的屏障，岷山又是整个蜀地的屏障。附录前明杨一桂关于雕剿处置丢骨人、荒没舌等三寨的议案。

译万历七年，松潘兵备副使杨一桂议称：松潘设置在最边远的地方，番人中大多成为地方祸患，其中最桀骜不驯的，没有比丢骨人、荒没舌三寨更严重的。他们跳出来作乱、架设寨栅，堵截粮运，有时暗中在地面筑塘，抢劫财物，连年侵犯归顺地区，从未受过一次打击，因而肆意作恶、横行无忌，请求相机剿抚等事。按察司关行杨副使复议说：三寨横暴，应当加以诛剿；但大规模征讨恐怕使其他寨子疑惧，不如实行雕剿，即集中力量打击一处来惩罚一方、警戒百寨。巡抚王廷瞻审议说：四川的重要地方，没有比松潘更重的；番蛮凶悍暴戾，没有比三寨更严重的。他们贪得无厌，出没无常，几十年来地方深受其毒害，正是因为依仗山林沟箐的险要，挟持众多党羽。雕剿的建议，确实可行。又据提督归化指挥曹希彬报告：三寨番蛮听说官府委派官员发放粮食，便聚众抢夺；当即命曹希彬带领千户李世杰等奋勇迎敌，斩番人五级，缴获马匹、器械，乘势追击。番人据险力战，于是调集大军深入，擒杀四十五人，被铳炮、箭矢击伤而死者不计其数，烧毁碉寨和平房七十八座，粮食储藏全部烧空。各寨悲痛哭诉，前来纳款，罗拜投降。上奏请求分别赏赐有功人员。处置风村、白草投顺等番的奏议 万历七年二月，四川巡抚王廷瞻依据兵备道黄德洋转据石泉县报告说：熟番全保领肉儿卦寨的番牌饿柘等人说，各番从未窝藏丢骨人、荒没舌三寨的蛮子；如今同齐风村巅等十一寨带着马匹、铠甲前来投降，愿意做百姓，并随带番牌十书。饿柘等人负责翻译审问。又据守备宗绶呈报说：熟番罗背报告，白草野猪窝等十七寨说，近来村巅等寨投降，获得安生。这些白草等寨的生番商量后同心协力，也带着马匹、铠甲、器械投降，愿意做百姓，希望赏给白旗，准许他们守护地方等情形。本道审得二十八寨共有男女八千四百九十四口，又命各官翻译审问，他们都愿意改换姓名；每年万寿圣节、长至日，各番都叩头，每寨缴纳蜡一斤，供灌烛使用等情形。佥事黄德洋议称：各番在嘉靖二十三年僭称伪帝，并使用李保将军、黑杀总兵等名号，致使朝廷劳师兴兵征讨；如今一旦回心向化，实在是奇事。巡抚王廷瞻、巡按虞怀忠审议说：风村、白草等番素来倚仗山险，常常张牙舞爪，盘踞在各番之中，靠近防城之地，部落既多，控制十分困难。由于松潘三寨实行雕剿后投降，又见威茂诸羌商议封赏、纳款，一旦诚心归附的人很多，其中已有愿意编入平民户籍的。改变番人姓氏，是此前从未听闻的；愿意进献地方物产的，此前也有，但像这样遵从汉人的礼仪，直到现在才见到。这是二百多年间蜀川仅有的事情。奏报上去后，奉旨：先赏赐黄德洋；通判李茂先仍以都司职衔管理坝底事务，专门负责安抚教化番夷。风村、白草等番编入石泉户籍，从此边境安宁。本朝雕剿各寨的奏疏 雕剿龙、蒲等寨奏疏 四川巡抚李国英 题为“塘报雕剿叛逆寨子的重大防务，敬请圣鉴” 据《睿鉴事》记载：顺治十二年九月，向监军道官吏发牌，命令查明龙番自从先前砍狗盟誓、悔罪低头服从以后，在某月某日又于某处某所因某事违法、应当出兵征剿的情况：要查清侵犯者是何地之人，受害者是什么人，作乱者属于何种情形，纠集黑虎生番的情况是谁亲眼所见，有什么凭据，现在应当采取什么办法剿除，逐项开列详细报告，以便裁决。如果只是捕风捉影之言，或者小人挟怨说谎、故意耸动以图获利，就一面传谕各番遵守法律、安分守己，一面据实回报，严加查处，不得再用含糊其辞的话徒然烦扰议论。公文送到本道后，该道将逆番勾结盗贼、叛乱的真实情形逐项列款详报；批令松潘副将王明德调集官兵，防同监军道进剿。随后据监军道佥事程翔凤具文呈报：十二月二十日，本道防同副将王明德奉令出兵剿办，分六路进军，捣毁其巢穴，焚烧、斩杀贼番不计其数，铲平八十七座碉寨。凶恶之徒既已除掉，余党逃奔曲山大寺等寨，各番见风势便投降归顺，分别发给白旗招安，允许他们改过自新。该臣认为，龙蒲等三寨逆番逼近威州城外，与城相隔不过一衣带水；自从献逆占据蜀地以来，凶恶番人接受伪印之后，便大肆桀骜不驯，凭恃碉寨险峻，党羽众多，拦截行商，焚烧关堡。威州城外累累的千座坟冢，都被他们掘挖得毫无遗留；人鬼都含着冤屈，想要吃他们的肉、睡在他们所居之处，这种愤恨已经不是一天了。而且他们暗中常与成灌逆贼相互勾结，多次谋划充当内应，只因我方防备严密，未能发动。该边道将领多次向臣请求，说这是心腹大患，应当先行剪除。臣派人查访明确后，秘密授予方略，出其不意地进攻，于是斩杀了他们的凶恶首领，焚毁其碉寨，逆番几乎没有留下后代；盘踞了一百多年的巢穴，一旦之间荡为灰烬，踏成平地，宣泄了神人长久以来的愤恨，消除了内地肘腋之患。余威震慑之下，又使抝山大寺、小寺等一向以顽梗作乱著称的寨子，无不畏惧叩头请求投降；恐怕以后也可以说是大快人心的举措了。对于漏网的恶番，已发檄文命令道将严加缉捕；对投顺的各寨发给白旗安置；缴获伪印、关防二颗，转送肃王同固山查验鸟铳、盔甲等物，收入营中储存；所获牛羊分给有功的官员和差役，并优厚抚恤阵亡官兵。此外，监军佥事程翔凤秘密谋划、制胜有方，松潘副总兵王明德勇武谋略超群，文武官员协同作战，因而能够取胜；以及参与此事、按例应当一同记功的官员差役，也都应当记录在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年〕 谨会同总督臣金砺、按察臣高民瞻联名具文上奏 上奏后奉有批示 据奏称，逆寨已经剪除，充分可见调度得当；参与此事而有功的官员和兵丁，应当考察后分别叙功。具奏，此事交该部知道。《出兵剿办星上、水田、曾头等寨的奏疏》。四川巡抚佟凤彩 奏为《恭敬报告生番畏惧威势、归顺诚服、全境缴纳赋税，并陈述分管控制办法，恭请皇上明察》据《睿鉴事》记载：威茂道防政陈子达呈报，西路保县干通一带的士民焦溥、袁明保等人申诉，称逆番制造叛乱日益猖獗，杀戮残害百姓，实在难以忍受等情。该本道认为，从威州到保县的古道一带，乃是

译国家的内地；而星、水等番人虽然一向不受约束，往往在隆冬水涸之时埋伏在道路上抢劫，却不敢公然发兵横行肆虐、与官军对垒抗衡。如今被叛逆阿朋煽动，结党猖狂，图谋袭击古道，以致威州、保县首尾 不能相接。现在据村民呼吁，盼望救援，情势紧迫，申词悲哀恳切，转请本院俯察民情，立即裁夺。呈文详报后奉批：曾头、星上、水田等寨逆番依附阿朋，聚众发兵，图谋袭击内地，法理上不能宽贷。据所报，已经移文提督了。命令一面严加防御，官兵到达时，该道防政会同领兵营将相机剿抚，务必做到万全。仍严令瓦寺、曲翊伸谨慎守护边界，不许逆番逃窜到他们那里。至于粮米，更须竭力筹备，务必使军队粮食充足才行。本年十月三十日，又奉总督部院都御史李国英批示：据报逆番猖狂，阻断道路，截杀行人，法律上无法宽宥。但此前已经收到提督咨文，称水田、星上各寨依附阿朋作乱的情形，已经移文回复，只等招抚阿朋不服，就进兵一同诛剿。奉到此令后，该本道随即于十一月二十四日会同松潘副将何德成一同到达古城，察看各寨险易以及逆番作恶的首从，分派兵力进剿。进剿情形、斩获贼级、缴获器械等，已多次由塘报报告并存案。本道看到，番寨密集如鱼鳞，逆番聚集如刺猬；官兵虽然一时可以剿洗，但逃奔者实在很多，我军来时他们像野兽一样四散，我军离去后又像蜂群一样聚集，祸根没有断绝，终究不是长久防守之策。于是议定招抚，立即传唤牛骡二寨的番目朋之太、路必等人，发给白旗，命他们前往招抚曾头寨。又传唤活捉的番目郭之太，本道亲自解开他的绑缚，告诫他说 要他畏惧国法、警惕兵威，也发给他白旗，命他前往招抚。星上、水田各寨的败番以及赤鸡寨逃败到星水寨的番人，于二十六、二十七等日前后，曾头、星上、水田、赤鸡等寨的番头都到本道这里投见。本道仰承本院恩威并施的旨意，责备他们拒抗官兵的罪过，同时允许他们改过自新，于是各寨分别认纳官粮一百一十五石，编作熟番。又查得曾头、星水各寨原本没有统一的首领，各自称雄，于是从中查找番头中最为桀骜狡黠的人，发给札付，提调各番，催促缴纳麦粮；总辖事务则归瓦寺土司与打喇土司分管。本年正月初四日，本道召集随征将领、千把总、领旗等官员以及各寨归顺的番目，大张鼓乐，犒赏完毕，随即颁发铁刻粮牌，牌内写明粮石数目、各官衔和寨分：一块发给番寨作为凭证，一块发到威州存案。各寨番目都低头欣然服从，已经回到寨中。这些全是仰赖本院威势谋略远近震服、使各处普遍归顺的结果。又将本道自行购买的茂州官店一所，每年收取店租银十五两，捐作各番每年的赏赐费用，以表示羁縻之意；以上事由呈报到院。据此，该臣认为，星上、水田等寨是与威州交界相连的生番。明代末年，他们凭借险要地势逞强，凶悍狡黠异常，从来没有归服王化。后来杂谷土官番目阿朋驱逐本官桑吉朋，聚众发兵，而这些番人竟敢依附阿朋作乱，多次侵犯内地。臣随即移文会商督臣、提臣二位大臣，命令该道将遵奉 谕令和防务部署，先行招抚各处逆番；如果仍然坚持作恶而不悔改，随后便由我军捣毁巢穴、攻破据点，使他们开始畏惧威势、归顺诚服，全境缴纳赋税。除进剿斩获的情形和缴获的器械已经由督臣详细上奏存案外，只是各番居住在深山穷谷之中，都是刀耕火种，向来以贫苦著称；如果免除他们的赋税，恐怕番人的性情如犬羊一般，难以预料、反复无常，而其归顺或背叛也无法查考，所以命令他们认纳杂粮一百一十五石。虽然数目不多，但也不过是用来表示归诚的凭据罢了。至于各番种类繁多，因此将番头朋之太酌情加授提调的名目，由威茂道发给印札约束番寨；总辖事务则分属于瓦寺、打喇二土司。至于各番既已归顺并缴纳赋税，而每年的赏赐又是安抚边地的要务，据威茂道陈子达详议，自行购买官店一所，每年约收租银十五两，捐作每年的赏赐费用，使新近归附的野番既畏惧威势，又感念恩德，应当依照所议，谨慎 上奏后奉有批示 奉批：依照所议办理 《出兵剿办阿朋的奏疏》四川总督李国英 奏为《番目图谋吞并内地，提督大臣督率军队剿平，恭敬报告重大边防事务》。康熙二年正月间，据威茂兵备防政陈子达呈报：‘逆番阿朋结党驱逐主官，土官桑吉朋因此躲避到别思蛮地方。等到接桑吉朋到省城，阿朋仍然攻占险要关隘，阻断他回去的道路。’等情。公文送到本院后，随即移文提督，命其相机剿抚。随后收到提督移文，称亲自统率官兵于二月十一日深入贼巢，攻破老碉，擒获阿朋、阿姜济，在阵前将二人斩杀；剿抚番寨一百三十多处，桑吉朋仍安置在维州等情。移文送到部院后，该臣认为，逆番阿朋、阿姜济等擅自驱逐土官，合谋图谋不轨，纠集生番，窥伺侵犯内地，势头十分猖狂。臣移文抚臣、提臣，转令道将多次招谕，他们却安然不改。等到臣具疏上奏 后，奉有裁酌之意，命令派遣官兵再行抚谕；如果仍然抗拒不服，就立即剿灭。的 本臣收到部里的咨文后，随即奉到防剿大盗的 命令，于是将抚剿阿朋的咨文移送给抚臣、提臣二位大臣，转令道将再次加以晓谕，开 导他们，以彰明

译朝廷浩荡的恩德。无奈阿朋、阿姜济等人冥顽不化、抗拒背叛，完全没有悔改之心，尤其还唆使党羽肆意抢劫，使祸害不断蔓延。臣移文抚臣筹措粮饷，谋划进剿事宜，并于十一月十四日秘密移文提臣，发檄命令松潘副将何德成统领官兵，会同抚臣、提臣两标及威茂各路将士，相机进发。沿边各寨，愿意受抚的就招抚，必须剿办的就剿办；而阿朋等人仍凭险据守丹这猛老寨，阻扼险要关隘，抗拒官军更加用力。该提臣于正月二十六日亲自统率军队前往剿抚，一直进行到二月十一日；阿朋等人聚众拒敌，三路官兵出奇制胜，追击斩杀，虽然他们逃入老碉，却还没有彻底挫败其凶势。到了十二、十三等日，攻破头碉、二碉，前来救援的逆番仍然不少，也都被击败。等到攻破三碉，阿朋等人力量耗尽、形势危急，突围冲出，各路将士奋力合击，阿朋、阿姜济在阵前被斩杀。各番兵乘势追杀，没有遗漏；总计剿抚番寨一百三十多处，元凶伏诛，各番归顺。杂谷土官桑吉朋仍归还维州；一时之间声威远播，十多万番蛮低头纳款，绵延一千多里的险峻边疆安定得如磐石一般。这次战事，全都仰赖我 皇上的威势恩德远播震慑，才得以报效重大边防事务；而将士奋勇、武臣尽力，其功劳确实很值得褒奖。都应当按照惯例记功叙奖。奉 批示：依照所议办理。《平定巴猪等寨逆番情形疏》。康熙二十四年九月，四川巡抚韩士奇 上题为《恭报平定巴猪等寨逆番情形等事》。臣查得，巴猪等寨逆番阻断道路、劫掠营地、抗拒招抚、拒不受敌的情形，先前已经由臣等一面加强防守，一面上疏报告。一面上题，一面抽调汉官兵和土官兵，伺机进剿。又想到这些生番自古不向朝廷臣服，不懂汉地法令。首先应当向他们显示军威，随后应当晓谕招抚，使他们畏惧威势、感怀恩德，诚心归化，各自安稳地居住放牧，以此仰体我 皇上爱惜生灵的仁德。因此臣缮写告示和传牌，专门委派松威道佥事王骘亲自前往大定堡一带，责令安巡土司以及通事等人持牌张示，晓谕列角、双马等寨安分居住放牧，不许帮助恶人而自取株连；同时招抚巴猪逆番，使其悔悟归顺，亲自到军前接受招抚，便免于进剿。又多次行文给该道，并移文咨告松潘镇防，多方进行招抚，不得任意杀戮，以免伤害生命。此后，今据该道王骘呈报的详情，并据松潘镇臣高鼎咨称：派人再三前往教化晓谕，镇、道两方面都竭尽招抚之事；但巴猪逆番扣留我方前往招人的差役作为人质，后来才商议由数名番人前来投拜，愿意献出一名首恶，交还抢去的器械，并送来牛羊作为退兵之礼。该镇、道随即准许他们接受招抚，发给告示，让其领赏回寨，捉拿并献出首恶。而与其紧邻的卓沙、小历日、日白卜等寨，见巴猪已经投降，才分别前往军前接受招抚。领取告示和赏赐，必须让他们回到本寨后才算完毕。后来发现巴猪逆番诈称已经交出首恶，实际上挖子逃走，又依仗险要地势重新叛乱，致使已经接受招抚的卓沙等寨也反复变卦、抗拒招抚。因而考虑到巴猪逆番所依仗的双马、列角、庙山、小寨、大小历日、卓沙、白卜、撮箕等寨都是它的胁从，必须先剪除其羽翼，以显示军威。于是分派官兵攻取小寨老窝垛、列角寨。逆番竟敢凭借鸟枪、弓箭、石块和险要地势拒敌；我军奋勇一齐进攻，斩杀逆番七十多人，烧死逆番数百人。我军驻营山顶，发给白旗招安；白卜、卓沙、小历日、撮箕、双马、庙山、作力、合卜等寨，以及已经攻破的小寨老窝垛、列角三寨，这才畏惧军威而投降，表示以后愿意缴纳粮差，永不侵犯哨道。只有巴猪寨逆番诈降后再次叛乱，执迷到底而不悔改，罪恶已经极多，自取上天讨伐。于是分别派遣抚标游击冶秉孝、提标游击穆廷栻、城守副将贺双耀、松潘镇标游击李镇鼎、王世臣，以及瓦寺土官坦朋吉卜等人，授予他们作战方略，统领官兵分三路进发。巴猪逆番约有六千多人，各自拿着弓箭、鸟枪，也分三路前来迎敌。我军奋勇攻击，当场斩杀一千七百多人；活捉、斩首以及追赶杀死、搜出后依法处死的逆番，共计一千多人。缴获鸟枪、弓箭、长枪很多，烧死番蛮二千三百多人，搜获伪印一颗、伪敕一道、纱帽一顶、角带一条。这些情况都已随同塘报咨送备案。还有巴猪逃脱的余党，全都逃往大历日寨。见我军追到，又逃往梁黄，前往大定。我军再次到达大定，逆番聚众拒敌。我军奋力作战，阵斩七百多人，焚死三百多人。那些不能进入寨中的逆番，我军追到黑水江岸；逆番涉水渡江的，仅有一百一十多人，其余都落水淹死。我军想渡江继续追剿，但江对岸属于黑水生番的地界，不便深入其腹地，因此返回营地。如今历日、梁黄、大定都已经投降受抚，承认缴纳粮差。至于巴猪首恶挖子，也已经被火烧死，验看首级与本人无误等情由。造具了有功人员、伤亡官兵、缴获器械，以及白卜、撮箕、小历日、卓沙、作力合卜、小寨子、老窝垛列、角庙山、双马、大历日、大定、梁黄十三寨缴纳粮差的清册，呈送前来。臣查考这次战役，数百年来不曾归 王化教化的生番，如今一旦愿意缴纳粮差，成为我朝编入户籍的百姓。数百年来不能获得清静安宁的官道，从此不必烦劳派兵巡哨，边患永远消除。这些全都是仰仗 皇上天威远播所造成的。虽然他们所缴纳的粮差数额不多，但是可以借此约束他们的野蛮性情，使他们知道有所管束，不敢再作乱为害。至于此次事件中有功的人员，以及能够相机调度、兼用剿灭与招抚手段的，是松潘镇臣高鼎、松威道臣王骘。其余有功人员、伤亡官兵以及各寨缴纳粮差的数目等册，除送交有关部门查核，听候分别议定叙功、抚恤和奖赏外，搜获的伪纱帽、角带，臣立即在当地焚毁；只将伪敕、伪印送交有关部门查收并销毁。以上关于平定巴猪等寨逆番的情形，理应上题报告。臣谨会同四川、陕西总督臣席尔达，四川提督臣何傅，联名具题。上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按：松茂道所属地区，周、秦时期是西羌居住的地方。自汉武帝招募百姓耕种塞下，以代替转运粮饷，设置河西五郡；以洮州、岷州、河州、扶

译州、潘州、松州隶属湟中郡。后来赵充国设置金城十二屯的屯田政制，统率十五万军队，分设十二屯营；开设松州，也属于其中一个屯营，屯兵一万多人，设置防羌校尉。后来屯田政制废弛，转运供应不足，才开始把洮州、岷州、河州划归秦地，把松州、潘州、扶州划归蜀地。到了汉末、晋、魏时期，时而设置，时而废弃，边防情况已无法考察。到隋代改设县治，名为交川县【在今红花屯一里处】；又设置翼州，就是今天的叠溪所。翼州在汉代名为蚕陵县，这些地方都属于松潘地区。唐贞观年间，总括天下的屯田，开设府兵九百九十余处；设置松州，也属于府兵系统之一，设一都督府统辖。后来第一次改为彍骑，第二次又改为戍兵；松州驻扎数万军队，用来防御吐蕃。宋代设置上、中、下三潘州。明洪武十三年设置松州卫、潘州卫，二十年废除潘州卫，只设置松潘卫军民掌印指挥使司，设一名副总兵统领，总设兵备道统辖。宣德四年，调成都前卫后所改为小河所千户，增建城堡，又增调成都、利州、保宁等卫所的官军轮番戍守。早年兵备提督都由侍郎、都御史担任，成化初年改为设置按察司副使总理。本朝清廷平定天下，百般制度都焕然一新。顺治初年，下令裁撤茂州卫、叠溪、威州、小河等千户所。顺治十年，因为地方荒残，将安绵道暂时停止推补官员。因裁撤防务，改松潘道为松龙道，提调龙安。顺治十八年，仍改为松潘道，威茂道兼管廵西道。康熙六年，两个道都奉命裁撤。康熙八年。上奏请求恢复设置松威道；松潘仍设置分守副总兵，增设城守守备；龙安、威茂仍各设置防将；叠溪、小河、漳腊仍各设置游击；平番、石泉各设置守备。康熙十年奉 因防务需要，改遵义为协，改松潘为镇，设置松潘镇中、左、右三营，游击三员，守备三员，马步兵二千零四名。到康熙二十七年，改松威道为松茂道，只保留松潘镇马步兵二千名，仍管辖龙、茂、漳、叠、小河、平番、南坪等营所属的各处要害，分兵巡防。松潘过去有四州三近：漳腊今阿失寨就是上潘州，班班簇就是下潘州，两州之间就是中潘州，距离松州不过二三日路程，旧城遗址还保存着；现在设置潘州、达建二营。也属于松潘管辖，与漳腊各番部犬牙交错地相互防守。从松州到达州、茂州三百多里，道路沿河岸而行，夷人的碉堡星罗棋布，山岩看上去像蜂房一样。堡县有堡，经过汉索桥就是古代维州的旧城，三面临江，十分陡峭险要。这大概是董卜韩湖宣慰司与杂谷安抚司的交界处，城上有李德裕修建的筹边楼。明景泰年间被叛夷王永毁掉，遗址还在。州治旧址如今成为杂谷碉寨。向北则是古代无忧城，所以过去经略边务的人说，松潘是西蜀的重镇、各番部的要区，东面连接龙安，南面接连威州、茂州，西面距离吐蕃，北面抵达洮州、岷州。镇城、关隘、堡寨之外，四面都是番部。威州、茂州、叠溪、龙安也都是要地，因此早先都设置重兵镇守。国家大举征伐，廓清平定四方，节制统率的军队一人可以抵得上千人。按照制度设置的营镇，马兵、步兵以及作战和守备方面，选拔考核都更加精良，这些已经详细记载在《兵制》中。近年以来，各番部都顺服，边境安宁。但是夷人的情势难以预测，未雨绸缪仍然要靠筹划边务的人加倍留意、不可懈怠。《四川通志》卷十七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四川通志》〉

译钦定《四库全书》《四川通志》卷十八上 边防 永宁道所属 叙泸 泸戎，就是僰、羿、苗、猓等族。宋代淯井监设在夷地，官吏有时不是合适的人，往往招致寇患。宋真宗祥符年间，晏州夷人斗望劫掠江安县，知县秦职追捕，遭到杀害。转运使寇瑊与王怀信一同进军讨伐，击败了他们。宋神宗熙宁七年，六姓夷人入境作乱，朝廷命经制使熊本讨伐并击败他们，柯阴请求投降。熊本把当地男丁和田地全部登记，归入官府，并任命其酋长个恕为归徕州知州；个恕的儿子乞弟任番部巡检。熙宁八年，渝州南川的獠人木斗叛乱，又下诏命熊本安抚。本进军在铜佛坝扎营，击败叛军。木斗献出溱州五百里土地归附，设置为南平军，朝廷下诏任熊本为知制诰。元丰元年，罗苟夷叛乱，诏令韩存宝讨伐。韩存宝召乞弟配合作战，讨平七十个屯、村。乞弟自恃有功而傲慢无礼，于是围攻熟夷罗个牟族，王宣前去救援，整支军队都覆没。朝廷诏令韩存宝统率三万军队讨伐，韩存宝不敢进军，因逗留、扰乱军机获罪处死，改由林广代替他领兵。朝廷诏令熟夷杨光震合力讨贼，攻破其巢穴，在乐共江门砦、梅岭岩、席帽溪筑城，西至淯井，东到纳溪，全部控制险要之处。乞弟既失去土地，又极度困窘，无所依靠而死。于是罗氏开始与斗然等各酋长结党，请求依照十九姓联合组成义军，朝廷答应了。从此泸地夷人不再成为边患。宋徽宗政和五年，梅岭砦知砦高公老的妻子是帝宗的女儿，经常拿出金玉器物宴请晏州夷酋卜漏等人，卜漏等人心中羡慕这些器物。又因为泸州帅贾宗谅征敛竹木，扰害夷部，夷人都怨恨他。卜漏等人于是相互勾结，趁上元节张灯之时袭击攻破梅岭砦，掳走高公老的妻子及其器物，并四处劫掠。转运使赵遹听说后，兼程赶往泸州讨贼；朝廷下诏调发陕西军三万人，由赵遹统领，并捕捉山猱，捆住后灌蜡点燃，山猱奔跑时便烧毁贼人的房舍。大军随后推进，斩杀卜漏，叛乱平定，拓展土地二千里。赵遹负责规划筑城、设置寨堡、划定田界，招募人耕种，并训练他们作战守备，号称“胜兵”。高公老的妻子没有受辱而死，朝廷下诏追赠她为节义族姬；又加封赵遹为龙图阁直学士、经略安抚使，召入朝廷对答，任命为兵部尚书。元世祖至元十九年，征发都掌阿永等部民众为兵，征讨哈玛尔。都掌等人上言，宋代从未征发他们当兵，请求改为出马匹、牛只来帮助军需，朝廷答应了。至元三十年十月，西川奉诏征讨叠茂、汶川的番夷。至元三十年后第六年，陕西平章伊苏岱尔奉命讨伐顺元叛蛮，从庆符进入，十分之八九投降。军队回师运粮到达永宁时，阿永部蛮酋雄挫和芒部反叛，伊苏岱尔讨伐他们；雄挫派阿大请求投降，雄挫前往京城，朝廷赏赐衣服、弓箭、鞍辔后将其放回。大德五年，右丞刘深征讨八百媳妇，命顺元转运人马；土官宋隆济、蛇节等抗命，朝廷命四省以及田氏、杨氏两家的军队收捕各府土官。由于远征所需的运输供应烦劳，各地都叛乱，梁王出兵驻守陆梁州；乌撒、乌防、东川、马湖四族聚集民众四千人，又发动罗罗斯军队渡过金沙江，约定日期攻取建昌。朝廷命伊苏岱尔充任平章，统领湖广、陕西、云南军队以及梁王现有的一万兵力，依次讨平叛乱。明洪武二十七年，戎县夷人出没无常，奏请调叙南卫左千户所到本县守御。永乐年间，派总兵官梁福征讨，夷人逃入深山密林，无法追捕，于是招抚安置他们。永乐十三年，派都督李敬率军擒获其首领，并安抚其余党众。宣德二年，夷人又侵扰筠连，都指挥徐谅将其抚慰安定。不久，他们又劫掠高珙、长宁、庆江等县，监察御史杨灿前往戎县招抚大坝等寨，捕获夷人首领，戴枷押送京师。宣德九年，夷贼再次叛乱，调都指挥李荣督率戎县官兵，擒获、斩杀三十九人。正统四年，他们又焚烧劫掠各县，都指挥王杲召集戎县的汉、夷乡老，招出五个村的夷人，向他们说明祸福，命令他们返回各寨，擒获贼人三十四名，其余人埋石立誓。景泰元年正月，高珙、筠连、戎县的夷人同时起兵，声称汉人每年以公差身份到寨中征粮，危害他们，他们应当出兵报仇，于是把公差捆在树上杀死，分别进攻本县；屠杀长宁，劫掠庆符、江安、纳溪，焚烧田舍，任意杀人抢掠，各县因此一片赤地。有关官员紧急上奏，朝廷派佥都御史李匡、监察御史刘澣经办此事。当时正值酷暑，地方案多疫病，士卒死亡很多，李匡、刘澣也都染病，刘澣病死，李匡不久痊愈。朝廷派都指挥周贵等攻破箐前、昔乖等寨，俘获、斩杀数百人；贼人背着米粟和财物逃入深山密林，大军将其包围，他们削取树皮充饥，饿死将近一半，于是请求投降。天顺元年，芒部各夷人以妖言蛊惑民众，自称天师，包围筠连共九日，叙南卫指挥丁信、李英等奋力作战，将其歼灭。天顺五年，因为戎县夷人连年流窜劫掠，派总兵官许贵讨伐平定。成化元年，戎县都掌夷人连年频繁入侵，派佥都御史汪浩、都督芮成征讨。侍读周洪谟上疏，请求在都掌按照九姓司设置长官，让寨主从一向信服的人中自行选择任命为土官，并将此事交给汪浩、芮成办理。当时汪浩在成都，正在捕捉反贼赵铎；芮成在叙州，负责知戎县事务。汉民不愿让夷人分设土官，却想利用土官来控制他们，于是不采用本县的勘报，只召集邻县夷酋充当向导防护。王礼等人前往都掌各寨，向他们说明设置官员的意图。各夷人非常高兴，其酋长率二百人到叙州拜见芮成，并自行准备二十七匹马，准备进京谢恩。芮成设宴犒劳他们，又赏赐布匹，命令他们返回戎县等待。不久派人报告汪浩，又因奏称都掌箐前、大坝三处适宜设置三个长官司。奏疏送入后，正商议铸造印信。九月，汪浩从成都到达。戎县汉民不愿设置土官，便用花言巧语诱骗汪浩，说芮成招来的各酋长即使授予官职，最终也不能禁止他们劫掠；这些人都是枭雄，一个可以抵一百人，趁机除掉他们，余下的党羽都是庸弱之辈，不值得忧虑。汪浩不知道这是欺诈，于是决意杀掉他们。到戎县后，各酋长迎接拜见，汪浩对他们说：“投降的蛮人太少，授予的官职太多；你们可以回寨招来三千蛮民，我就替你们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