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通志卷十八下

译朝廷的威势和恩德，希望他们悔过改心；但叛夷自恃山险，执迷不悟，拖延玩弄。于是向各路飞传檄文，同日进兵围剿，接连攻破巴沽、普雄、东山、木枯等岩，杀伤贼蛮数百人，直捣阿羊巢穴，断绝其党羽。随后，将五里箐以南至青岗林、普雄、落雪、罗乌等处，交给腻乃安抚土司管理；五里箐以北至腊珀噜都、红岩、小腊梅，交给防理卭部宣抚土司管理；自西纠至巴沽、白石岩等处，交给暖歹宻土千户管理，命他们约束蛮人，各自安居放牧。雍正四年，建昌糯咀所管辖的夷猓金格等滋事违法，骚扰边境。川陕总督岳钟琪奏请调总兵赵儒、副将张成隆等，于本年八月二十六日率兵进入古鲁桥，直抵罗干县五马山等处，奋力前进，勇猛杀敌，擒获贼首金格、阿租、官寿，斩首；大小凉山远近番蛮全都归诚。又因大赤口是凉山的咽喉、建昌的门户，便委派峨边营守备司九功带本营兵丁，在大赤口附近通往太平墩的一路清查户口、踏勘地势，经过腻乃等处桥梁道路，又招抚二百多户，都命其剃发留辫，承认并缴纳粮税差役。雍正五年，宁番三渡水、黑麻溪、腊汝窝等寨的番蛮肆意盗窃、抢掠百姓。川陕总督岳钟琪奏请各路汉、土官兵进剿，正在分兵布置时，黑麻溪、瓦都、瓦尾、哈哈等村的蛮人到营乞降，予以允许。只有三渡水以西的生番心怀反复，总兵赵儒、副将王刚统兵进剿，从头渡造船一齐进发，分为两翼攻击，攻破中渡水、黑岩对山的儿斯等七寨。雍正六年六月，三渡水既已平定，便乘军威进剿腊汝窝。此前，凶蛮居住放牧在建昌防盐营以西，共十二村，向来违法；康熙五十八年曾杀伤盐井卫守备李起龙，官兵多次征剿、招抚，到此时又叛乱。川陕总督岳钟琪命洮岷协副将王刚率汉、土官兵分三路进讨，接连攻破贼寨，追到左所的水寨地方，擒获首恶丫马车；其余河东各寨助恶的番蛮，也都经过征剿、招抚，陆续投诚。随后与建昌道马维翰一起，召集各处番猓以及招回的麽麽、哈哈、窝卜等寨男女五百多人，在青山嘴地方宣示。天朝的威势和恩德，各部蛮人都洗心革面，承认并缴纳粮税差役，永远做守法百姓。这年十月，四川提督黄廷桂进讨结觉，恰逢建昌叛番阿驴、阿都等狂妄违法，杀伤云南省官兵，于是拨兵救援，并亲自前往防守策应，分路进剿，斩杀其首恶及助兵的别哺、加乐、阿必，擒解至云南省。所有已经剿平的结觉地方，交给沙骂土司管束；其余众人则招抚教化。各部蛮人都畏服威势、感念恩德，出寨投诚，愿意缴纳粮食和马匹，各自安居放牧。此前，川陕总督岳钟琪已经平定各部蛮人，据建昌镇赵儒、建昌道马维翰防守详报。题请议定在凉山普雄设置营汛，将阿都宣抚司慕枝等二十一名土千户暂时交给河东宣慰司兼管，由建昌镇标中营游击分汛管辖；审扎土千户顾车喇嘛等三员，靠近凉山，归建昌镇右营游击分汛管辖；水黑岩土百户韩雅皮等九员番部，都在汉民界外，有的隔着三渡河，有的靠近凉山，归冕山营游击分汛管辖；摆站田土百户大咱等五员，以及宁番安抚司地方，都是汉番杂居，归宁番卫守备管辖，与汉民一样编入甲户、缴纳赋税；腻乃安抚司维沙等八员番部，深居凉山普雄，归越巂营游击管辖；土官土百户六沛等七员番部，都靠近凉山，归宁越营守备分汛管辖；大赤口土千户哑志等三员番部，都是凉山后路，归峨边营游击分汛管辖；此外，曲母土百户咩咱愿意缴出印信、号纸，改土官制为流官制。所有经商的官道，都仿照松潘的办法，每十里修筑一座土堡，周围约一里五分，用来防卫；每五里修筑一座土墩，周围仍修土堡，约宽七分，便于军民共同居住，彼此守望。又议定善后事宜八条：一，附近地方的土司应酌情改设流官，以统一治理；二，守土司牧应改设官员，以彰明表率；三，苗猓携带凶器应规定处分；四，应查清地方疆界；五，应制定捕盗方法；六，蛮俗称呼应改易；七，应永远杜绝蛮人拉当；八，汉蛮贸易应规定交易场期，以杜绝流棍钻营、欺骗夷人的弊端。全部等候 皇帝裁决后施行。防务依照议案办理。从此，万仞蛮山全都归于 王化。改建昌卫为宁远府，辖三县、一州、一卫，设置营防汛地，详细记载于兵制之中。至于筹划经营的地方，合起来看前明建昌兵备道邓贵所议的善后条款，今昔的形势，也可以由此全部了解。附录前明建昌兵备道邓贵善后条议。一，直陈建南的地势，以便防御。我私下认为，只有亲历建南之后，才可以谈论建南；也必须详细了解今日建南的情形之后，才可以治理建南，实在不能只凭口头议论。就蜀边来说，像松潘与番地隔河为界，又苦于寒冷，不适宜屯种，所以城堡以外没有汉人村落；这样营屯一旦稳固，事务就归于一处，也便于防守。至于遵义，早年播州战事后，已经改设郡县，全部编入户籍；到了善后时，又加派兵饷十三万，经过十年才减免，所以财力充足，防守容易。建南难道也是这样吗？那里建南的夷人凭险固守一方，蛮烟瘴气，从大渡河起到金沙江止，一千五

译百六十里全是高山峻岭，而五卫八所各自占据要害，又都与西番、东猓一百多个寨子相邻。汉人赖以往来的，只有一线鸟道，迂回曲折，几乎有三千多里。以三千多里的鸟道，经过一百多个寨子的夷人隘口，即使有营堡，也稀少得像早晨的星星，怎么能保证没有疏漏和祸患？因此这里无月无日、无时无刻不应当防守。五卫八所每年额定办理屯粮五万多石，村屯分散，既不能像松潘那样归于一处；加上前些年大规模征讨，与遵义相比，兵力不到四万人，期限不过五月。元凶虽然已经伏诛，逃亡的首领难道能全部消灭吗？潜伏的匪徒尚且很多。我以无才之身，错误地承担善后责任，亲眼看见藩库空如洗，筹集兵力、措办粮饷，实在千难万难。所幸五年以来，承蒙遵行宪令，各寨首领没有不听从招抚的，虽然艰难，事情已有次序。就像近来土官安崇业因醉酒愤怒而自刎，中外惊骇传闻，都说各寨没有统领，早年安世隆的变乱一定会在今天重演。可是由于各处都有准备、各处都戒严，各夷即使想乘机作乱，最终也不能得逞。而且近来奉本院批示查勘继立土妇一事，原来是监理以及副总阃司各衙门会同四把事，召集各火头保结勘验，已经备案。我又遵照命令复查勘验。院里的檄文一传下去，四十八寨的马火头喇咱脚、故阿咱普、马沙骂、什卜革革、沈渣已卜、骂魁期、江西脚、防气拍、落乌脚、防幸驾、五列厄、拍卜得、阿友故、拍者脚、胯坡咱脚、说脚散、阿水说、果已架脚、鸟咱暮等，各自率领部落到官署叩头，愿意保举瞿氏，听从约束。又据监理总阃再次命令建昌卫指挥王国扬等，将他们押送到教场，仍命令立誓歃血，各自刻立木牌；以后如有奸夷偷偷出动，愿意听从军令协同擒拿、献上立功。这些都是众人共同听见、共同看见的事实。我私下认为，五年间能够如此，日后建南的情形也就可知了。所以，千里鸟道最难防守，这是上天以其地势限制建南的缘故。粮饷定额后，兵员和军粮都有保障；无事时可以屯田耕种，有事时足以防御；国威既已振作，边境气氛自然消散。这就是我们遵奉宪令、赖以守卫建南的办法。第一，请核查边饷定额，以壮大藩篱。建南是整个四川的藩篱。查阅《蜀志》，唐代天宝以来，南诏每年成为边患；大历十四年十月，南诏命吐蕃率兵十万，分三路入侵，其中一路从黎雅、卭崃关攻陷各郡县。太和三年又攻陷邛巂，逼近成都，劫掠玉帛和子女而去。咸通十一年冬，蛮贼围攻成都，箭石像雨一样落下，蜀地大为震动。十四年又来入侵，架设浮桥渡过大渡河，到达新津才返回。第二年才开始修复卭崃关、大渡河等城栅，内地才稍稍安定。到宋太祖用玉斧划定大渡河为界，边患才平息，并与宋朝国运相始终。因此，今天即使议论建南善后，也是为了整个四川，难道只是为了建南吗？当年太祖统一天下后，很快平定西蜀，将建南改为五卫，又增设续裁前卫，共六卫。原有指挥八十五员、千户和镇抚七百六十八员，这是官员定额。卫所城操以及分派守卫屯堡的官兵，共五万八千多人，这是军队定额。本边军饷中，只有建防二卫从当地屯粮中自给；宁、盐、越三卫以及冕山、镇西二打冲四千户所的官军三万一千五百零八名，都由内地州县的民粮供给六个月。据先署监理同知赫奕、谭天相的册报，每年额定请内地协济粮米十三万四千九百九十五石零五升，银一千八百五十两。按越巂计算，每米一石折银八钱；按盐井计算，每米一石折银九钱。如今三卫四所每年六个月仍仰赖藩库供给，这一点可以查考。这就是军饷定额。凭借国家平定之后的余威，以及早年本边全部取胜时的物力，所以五卫八所的长官都足以抵御蛮人势力、控制其生死，难道不是坐享胜算吗？二百年来边备日渐松弛，蛮人危害日益惨烈，官军日渐耗损，屯堡日渐空虚。到如今，查五卫八所的指挥、千百户、镇抚只剩一百四十三员了。卫所各军逃亡几乎殆尽，现在只剩五千二百四十九名。当权者不设法招补，把筹划本边防务的办法放在一边，反而将本边协济定额粮饷陆续全部移到松潘等边地，以博取节省的名声。那些一百多个寨子的夷人还有什么害怕的，边地怎么能不年年遭受劫杀呢？只是长期移走的军饷已经没有希望重新恢复，而整个四川又连年受到战火侵扰，民间困苦已经到了极点，哪里还承受得起摊派拖累？如今幸亏善后以来承蒙遵行宪令，又依靠藩、臬两司同心协力、百般筹措，保留原题所定建南各营操标兵的年度饷银二万三千二百一十二两；第二，督令五卫官军开垦多年荒 废屯田，每年抵充饷银一万二千四百二十五两零；督令营堡目兵开垦一带荒地，收租每年抵充饷银三千八百三十二两零；清理历年各卫民粮余剩脚价等项，每年抵充饷银二千六百零六两零。以上共保留兵四千六百八十名，每年应发饷银四万一千九百七十七两零；加上旧防兵四千二百零四名，每年定额饷银三万八千三百一十五两零，每年共八万零二百九十二两有余。与五卫八所现有城操官军五千二百四十九名合计，总共军兵一万四千一百三十三名，相比当时五万八千多名的定额军队，尚不到十分之三。查自大渡河起至金沙江止，共修缮旧营五十六处，增建新营七十七处，共一百三十三座营堡，都是本道冒着瘴气、跋涉险地，察看地势缓急后，确定额兵，用来扼守各寨的咽喉。如今幸而实行五年，二千多里之内处处有防备，处处都有定额饷银，似乎可以作为善后的一项帮助；但若不借助宪令明示，就难以长久实行。第一，沿边险要关隘应当修缮，以保固若金汤。王公尚且设置险要来守卫国土内地，何况是历年遭受劫杀的建南边地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六百六两〕

译本边的建防、盐、宁、越五卫以及礼州、冕山、镇西等城，都相当坚固；今后应时时修葺，完全足以防守。建昌是五卫的腹心，每年苦于凉山各寨为患；如今听从父老请求，已经奉两院批允，修筑一座大石城，设置定额兵力，且耕且守，大家都说这是建昌百世的金汤之固。只有德昌，以及建、盐、打冲这三座城，创建于开国初年，四面都邻近边地，倒塌已久，急需修筑。至于盐井的河西，建昌的泸沽、铁厂、松林，越巂的南关、桐站，这些都是军民聚集之地，也是四面临夷的要冲；如今各隘口都有营堡，目前可以不必担忧其他问题，但数年以后，也应逐渐各自修筑一座石城，或者酌量修筑土城。只要城堡筑成，番猓就不敢生出异心，而且各处烟火相连，守望也可以彼此援助。况且查得所有修筑工程的银两，本道历年都有结余，不必向民间摊派；只是新近平定的边地，创伤还没有恢复，不敢立即兴办大工程，留待后来各道另行详细议定。这也是建南长久安定的长期防务。第一，通夷法禁应当严格，以杜绝边境事端。边地依靠来安民御蛮、长久保持安宁的，唯独是国家法令。但是，关于与夷人交往的禁令，已经不止三番五次地申令了。无奈本边军民习惯于勉强安定的状况：有的借夷市之机恐吓夷人，索取人命钱；有的私下把东西交给蛮人，从中散布防务消息；有的暗中贩卖违禁物品；有的依仗、欺骗蛮人的债务，激起蛮人愤怒，甚至绑掳人口作为偿还；有的蛮债不还，反而诬告对方抢掠；有的收留蛮人作为奴婢；有的衙门恶棍指使、挑拨，酿成蛮患。因此，夷市管理不严，贸易就会变成劫杀；传播防务消息不依法严惩，奸人就全都成了夷人的爪牙；私贩违禁品不设法擒捕，就不能长久掌握制夷的手段；蛮债不严加禁止，借贷就会成为绑掳的媒介；不禁止蛮奴蛮婢，内宅就会成为掩护盗贼的门户；对指使挑拨之事不彻底追查，七十二屯被焚烧抢劫的祸乱就会再次由衙门恶棍引起。国法具在，边地条例尤其严厉，并不是单独苛待边地，而是要使人不敢触犯，从而长久保持安宁。现依照明文，推行乡约，编立保甲。如果不严格实行连坐法，谁还肯替官府承担怨责？所以十家为一甲，十甲为一保，不论尊卑老幼，以及投宿的客商，都把姓名写在一块牌子上。各家经营的事务、投宿的客人、前往的地方，由保正每月向官府报告一次册籍。有犯罪而不首告的，十家连坐。犯罪应当发配戍边的，必须发往延绥极边等卫；南方人被发往北方，和判处死刑差不多。军中即在十家之内挑选最富实的人作解子，其余各家分担盘费；一个军人连累十家，十家就会害怕。十家又以富户为首解，富人既会自爱，也有所畏惧。这也是牵制奸民的一种防范。第一，土官乘机应当革除，以救助边民。边职之所以汉官、夷官并设，实在是因为番蛮杂居，不能不兼用土司来联络管理。查阅往年，宁番土酋怕兀他从裕噜特穆尔起兵叛乱，太祖特命总兵徐凯征讨，于是废除土官改设卫所，只把环居的西番编为四图，听凭羁縻。防川、盐井虽设置土职火头，但他们各有分土，不很桀骜。越巂卭部土官岭柏应从岭凤起兵构难，迁到柏香坪，如今可以没有忧虑。唯独建昌安氏土官虽有总辖的名号，原来却没有固定的寨分。早年居住在卫城内，万历丙戌年每夜出城劫掠村落，左右两所官军不堪其毒害，甚至有人率众攻城讨贼。丁亥年，周宪副光镐向两院请求。奏请调集土、汉官兵征剿，事情才平定。虽然把土官迁居到城外东街，但距离卫城不过几步，蛮丁出入始终不能禁止，这就是所谓腹背上的一大毒疮。查安氏世袭土职以来，安革、安仁、安夷、安忠四代相承，卫城中的蛮人还大多畏服。嘉靖末年，安忠的妻子凤氏代行丈夫职务，因此祸患发展壮大。凤氏死后，疏远宗属安登冒充承袭，蛮人心中不服，于是发生厮养卒逆乱的变故。安登死后，他的妻子瞿氏绍良更加无力节制，因此安文连年叛乱，甚至发生逼近城池、劫掠村庄的惨事。瞿氏绍良死后，安世隆承袭；他的妻子沙爱因为越城私奔，被安世隆驱逐，又被群奴力怕等人再次煽动各部蛮人，拥立沙爱为主，并且与安世隆互相仇杀，因此给本边留下祸患。如今安崇业又由远支承袭，而且性情狡猾。近来奉命防守、雕剿时，他屡次泄露消息、收钱放走贼人；听说善后要留兵后，更加郁郁不乐，每天垂头丧气，像丢失了什么东西。这个首领不死，建南的祸患就不会平息。如今幸亏上天斩除了他的后嗣；据建昌通学生员呈请，应停止土官承袭，仍恢复往年责成四把事约束部落的旧例，以断绝祸根，救助边民。但是，土官继承虽然断绝，仍有早年丈夫死后由妻子承继的土妇旧规。如果瞿氏不重蹈覆辙，那么将来土妇的后嗣断绝，也就可以不再议论承袭了。何况四把事原本和土官一样负责约束部落，他们都登记在册，属于蛮种，熟悉蛮人的情形。如今他们的弟弟、男子、侄子又有很多入学，成为我朝编户百姓；如果四把事确实能够约束部落，也可以代替土官的责任，更便于驾驭，就不必议论承袭了。假如认为国家制度不能突然改变，也可以到临期时再斟酌，留待后来的贤者办理。近来据瞿氏承袭一事，多次奉本院反复慎重地驳回查勘，都是为边民筹划长久安定的防范，这也是日后酌议土官制度的一个重要机会。第一，将领应当加以激励，以便驾驭边地。本边周围三千多里，依靠将领作为长城；将领终年承担责任，把劝惩看作勤惰的标准。道、镇以下各有责任，用来奖助忠义、严惩玩忽拖延，所依靠的只是激励奖惩的大典。但是，边境警报若不是每年考核防务，疏忽失职者就无法惩处；边功若不是每年评定叙功，勤劳者就无法得到奖励。何况善后立法之初，一次失事便难逃过年终考核；一次停俸又只能希望来年恢复，谁还敢把职守视为过客之地而不争相尽力呢？

译至于本边千总，也是近来大规模征讨时从各边选调来的，有的曾代理守备，有的加授指挥等官衔；这些人都才略出众，是勇健干城之材。自从剿捕以来，留守本边，又都是各寨信服、能够作战和守备的人。近来防抚院宪牌中说明：营堡提调等官，如果一季结束后地方安宁、没有其他过失，官兵应议定详细奖赏，并张榜推荐、优先升擢等，已经通行备案。又据行都司掌印张大道呈称：浙江沈有容以平民身份竟然升至防将，只因防守海疆有功而受到荐举，得以取得显要职位。又有周三阳、陈邦宪，只是两个哨官，却在四十四年内斩贼三级，于是得到两院题荐。人人都想奋发自强，瀚海安宁。如今建南营哨中披甲的千总、提调，严整如兔罝诗所说的勇士，没有不想乘时奋发的。功劳大的，攻拔寨堡、冲陷敌阵，可以首先奏报扫荡之功；功劳次等的，冒着瘴气、跋涉险地，也有擒获、斩杀之功。唯独没有考核优劣的条例，于是不能列入题叙条款。即使竭尽全力报效国家，九死一生，终究不过是一个千总、一个提调而已。似应比照闽、广、浙、直防守海疆的条例，有功无过者，每到年终都可以参与题叙；否则就严加处分等，条议已经存卷。查得建昌边防紧要，全在各处总路隘口扎营扼守险要；交给千总、提调办理的责任，最为得力。只有年终一次题叙，才可以激发他们的志气。请求本院体恤刚刚平定的孤立边地防务，和抚按两院俯允行都司所说，比照闽、广、浙、直防海疆年终题叙的条例；他们听说有升迁的道路，谁不拼死效力、壮大边防声势？这也是善后驾驭边地的一项防范。第一，边地储备紧要，应当筹划充实军需。国家没有九年的储备，就叫不足；没有六年的储备，就叫紧急；没有三年的储备，就说明国家将不成其为国家。何况是在不产粮食的穷边地区呢？如今连年丰收，但一次押解粮食稍有迟误，就免不了挨饿。假如某年遭遇大灾，本边既没有收入，内地征解又未必按期到达，难道要任凭营堡逃散吗？如果禁止营堡逃散，难道要让饿着肚子的人守卫关隘吗？西番、东猓一百多个寨子将会乘机蜂拥而起，又拿什么对付他们呢？大规模征讨的举动难道还能再来一次吗？所以边地储备不能不筹划。查得本边受瘴疠困苦，各营堡每月都有逃亡和死亡事故；逃亡、死亡的兵员又势必急需补充，才能免除疏漏祸患。就把这些空缺兵役所余下的粮饷，或者扣留本色粮食储存在建昌、越巂两仓，或者扣留折色银。听凭监抚两院每年年终将防务、储备情况报告，转报两院审核。每年用这些存积粮食按十分之一的数量另行买粮，另立项目入仓登记报告，循环办理，以听候查盘，备御灾荒。扣留本色粮食的，都追缴净谷，或者缴纳糙米，可以长久储存而没有虫蛀的忧患。但不许只缴纳舂好的净米，因为容易生虫蛀，而且日后仓库的攒斗、斗级还可能借此以侵耗为名。又自从平定以来，五卫军民中也有人援照旧例纳吏，可以听凭他们到布政司报纳，发给凭帖，只命令把粮食缴入本边寒苦地方。像越巂、镇西两仓，不到三五年，也可以积存无数粮食，以听候查盘、备御灾荒，这样又何必忧虑水旱灾害呢？再查铸钱的命令，对军需的补益不少。早年原任行都司臧京奋力主张此议，只因主管官员初入仕途、不熟悉事务，妄自议论停止阻挠。如今查得重庆等府都已经开工，何况建南与云南接壤，都是产铜之地；每次哨期，客商都贩运铜料到外省，到处鼓铸，官民两便。而本边独独不能获得铸钱的利益，难道不是非常可惜吗？我私下认为，今天筹划善后，这项办法终究不能废止。第一，边地的军械应当精良，以补实际使用。营堡没有兵甲，就和没有营堡一样；兵甲不坚固锋利、士兵不加操练，也和没有兵甲一样。过去鼂错的论说，大概已经把这件事讲得很详细了，何况是建南边地呢？鸟铳、佛朗机、百子铳、绵甲、长枪、铁镋、利弩、铅弹、滚牌，是本边的长处；箭石、毒弩，是番猓的长处。我方官兵的长处有七项，番猓的长处有三项，胜负本来已经分明。只是善后以来还在筹兵措饷，来不及谋划。如今的鸟铳、佛朗机、百子铳，经过五年，已有一半朽坏虫蛀；绵甲、长枪、铁镋、利弩、铅弹、滚牌，因先前大规模征讨、年久使用而逐渐耗损。每名士兵每月只有口粮七钱二分，连糊口都不够，哪里能自行置办军械？查得防川操练的士兵，都是陈副总设法置办制造的，器械鲜明，在各路中最为优良。但四位将领也因力量有限，尚未置办制造。是否可以立即把本边营堡今后逃亡、死亡人员所积存的款项，每年报请院司酌量置备军械，这也是首要事务。黎雅 黎雅夷人，就是散居在黎州、雅州之间的天全六番各部，宋代屡次成为边患。孝宗乾道四年，风流等番部想要入境抄掠，知县张文礼封闭隔绝蛇浴等山路，不许番部往来。番人从蛇浴岭后砍伐出一条生路到村庄，进行抢掠。宣抚司委派知永康军李繁等率军征讨，番部前来投降。十一月，砂平番首高志良到碉门互市，与居民争斗，不能取胜，于是到寨官喻炳那里申诉。喻炳判决责罚他，高志良怀恨离去。第二年正月，他来攻打碉门，制置司派李俊抵御。高志良害怕，想用钱赔偿被烧毁的寨舍以赎罪，守臣不答应，官兵于是进入砂平，焚烧番人的房屋。番人起初都潜伏不出，后来忽然吹角聚众出战，官兵失利返回。乾道九年，青羌、吐蕃等羌蛮因为黎州拖欠他们的马价，侵掠安静寨。推官黎商老等抵御，战败而死。安抚司委派钤辖李彦坚率军前往征讨，青羌等才到州府认罪，买马之事照旧。宣抚司以守臣擅自与夷人讲和为由，弹劾守臣王昉，使其降两级官职。十一月，夷人又侵犯安静寨，直到大小坝抢掳军民一千多人。

译黎州守邵逢年和通判吕宜之招集卭部的汉、土官兵，合力攻击，夷人于是逃走。淳熙三年五月，纳尔齐等带着原先掳掠的汉人来到州府，州府犒赏了他们。提刑司以擅自与夷人讲和为由，弹劾并罢免守臣秦嵩。各部羌蛮因为互市长久不能通行，都怨恨不满。白水寨将领王文才与他们联姻，又诱使他们抢掠。黎州知州陆束之将王文才斩首示众。前明在黎州设置安抚司，在天全六番设置招讨司，大概是就近便利地安抚治理的意思。万历四年，越巂卫所属卭部长官司土官岭伯死后，他的妾沙氏与庶子岭应升争夺印信。当时岭应升住在越巂城内，亚夷阿堆、阿阻等拥护沙氏到越巂城外索取印信，经过利济站时，阿堆等烧毁军民房舍。后来沙氏悔罪，斩杀阿堆等人以赎罪。巡抚罗瑶、巡按何汝成会同兵备佥事石槚等议定题奏，请照土官丈夫死后由妻子承继的事例，命沙氏代理掌管印信，夷人悦服。明朝末年流寇占据蜀地，黎雅土夷也侵扰我方。朝廷平定天下后，各部夷人归向教化，不再成为边患。康熙十九年，吴逆平定后，他的党羽胡国柱等占据关山、相岭。勇略将军赵良栋与将军纪哈礼率总兵邹九畴等分三路进剿，贼军大败，于是收复关山、相岭、黎州等地；建昌一带也远近闻风，纷纷投诚。雍正六年，天全六番土司贪婪残暴、违法乱纪，经巡抚都御史宪德 题请改土归流，将直属雅州改为府，各营所的土司改设流官；在化林增设都司防汛，加强对蛮夷的管束，使教化逐渐普及。声教、衣冠、文物都俨然如同内地，再没有像过去那样强悍的人了。打箭炉。打箭炉，原是旄牛徼外的地方。雅州向西走，五日路程到大渡河；羌蛮混杂居住，山岭相连、原野相接，鸟道沿着高空延伸。东汉永平年间，白狼、槃木、唐菆等一百多个国家接连前来进贡，翻越山岭、背着婴儿而来，都是这一类人。相传蜀汉时期，诸葛武侯征讨孟获，派郭达在这里制造箭，因此得名打箭炉。直到今天，当地人还修庙祭祀郭将军。《方舆胜览》说：“大渡河在黎州是南部边疆的要害之地，唐代韦皋抵御吐蕃、李德裕抵御南诏，都把这条河扼守为险要。”所以议论的人说：“大渡河守不住，黎、雅、卭、嘉、成都都将受到骚扰。”宋建隆三年，王全斌平定蜀地，带着地图入朝，商议想借军威收复越巂。宋太祖用玉斧划着这条河说：“河外的地方我不占有。”于是这里成为黎州、雅州的最边远之地。从前河道平阔，可以通行漕运船只。自从宋太祖用玉斧划河之后，河流中段忽然下陷五六十丈，河水到这里奔腾如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冲击怒吼，船筏不能通行，称为噎口，大概是上天设置险阻来限制羌蛮。元、明时期，番人都在这里互换茶叶和马匹。自从明末流寇之乱发生，商人和百姓为躲避兵祸渡河，带着茶叶进行贸易；恰好乌斯藏也有喇嘛来到打箭炉，双方互相交易，汉人和番人杂居，于是开始设置坐炉营，由官府管理往来贸易的各番人。坐炉营屡经更替，历时多年。我 朝定鼎天下后，恩德和威势所及，直接通达西域。康熙十九年收复关山、相岭后，打箭炉这一地区也归四川省管辖。康熙三十五年，四川巡抚于养志曾经查勘边疆。题请仍准许各番照旧居住、贸易。康熙三十九年，番蛮阻止官兵渡河，四川提督唐希顺 题请征讨，会同将军莽吉禄调集汉、土官兵，审时度势进取。防将李麟登先攻破蛮人，首批渡河的大军在河西防守。提督唐希顺分兵三路进剿，接连攻破各地，班师抵达打箭炉。这次战役，提督高希顺率游击沙虎、魏国珍等直攻咱威，杀蛮人四百多人；进攻哪叱顶，攻打大冈、磨西面，共斩杀八百多蛮人。从磨西面取小路上山，夺取营寨十四座，斩获一千多人。同时防将马尔植也攻取大冈，游击张自成从宰牛坝截击进入，都奋勇杀敌。贼蛮平定后，喇嘛、番民等在道路两旁欢呼跪拜，归附的有一万零二十多户，官府都向他们宣谕。皇上的恩德和威势，赏赐他们银牌，命令各自安居放牧。在河上修建铁索桥，皇帝亲自撰写碑文，取名泸定。明正司在这里办理差役。康熙五十四年，西 藏准噶尔肆意违法，杀害喇嘛、藏人 皇上命定西将军噶尔弼、总兵赵坤、副将岳钟琪等率满、汉官兵从打箭炉进兵征讨，招降大小碟巴，于是攻克招地。雍正七年，因新设雅州同知驻扎打箭炉，管辖关外各土司，如巴里、二塘以及乂丫、革达，直通西藏的一路，方圆数千里，都设置塘汛；险要处派重兵镇守。自古以来直到今天，疆域的广大、文治武功的盛大，没有比得上我 朝廷这样强盛的；但控制驾驭如此广大的地区十分艰难，负责筹划边务的将吏如果能够加意勤勉、不懈怠，那么荒远边疆就能永远安定。题请设置打箭炉防务的疏略。四川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贝和诺。题目是请求官兵驻防打箭炉一事。康熙四十年九月初九日，接到兵部咨文：职方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的议政大臣防议覆文。四川巡抚贝和诺题奏前事，其中写道：臣等防议认为，先前侍郎满丕等启奏，请在打箭炉安置兵三千名，副将一员，游击五员，守备五员，千总十员，把总二十员，命令他们分地防守。防议准予施行，具题奉行。防议认为，官兵驻防打箭炉，只有在运输粮饷不会发生延误的情况下，才可以令其长期驻守。至于运输粮饷是否会延误等情形，尚未详细议定，应移文咨送巡抚，会同提督等详尽议定后具奏等因。钦遵此意，已行文该巡抚备案。现据四川巡抚贝和诺奏称：打箭炉地方的粮饷要从远处长期雇人背运，虽然多给脚价，但道路险远，难免迟误劳累，恳请 请部议覆。又准督臣席尔达咨称：如今逆番已经伏诛，打箭 炉已经平定，

译天威远播震慑，如地巴悔悟先前的过错，叩头输诚，哀求照旧通商。我圣主如天一般仁厚，有什么不能包容，仍旧使皇恩雨露共同滋润。于是，本部原题所请将化林营官兵移驻打箭炉，以及由建昌镇标拨守备一员、兵丁二百名汛守化林营的请求，已经足以镇慑。只须在四川省防守官员中酌情调移一员，到炉地安抚番土，同时收取贸易货税，协同镇守该营；粮料自然可以折价发给，何必运输？又何必担心打箭炉新近平定的番土会有变故？四川提标现有官兵四千名，可以照陕西督标戍守广元的先例，每年从五营轮流派游击一员，带领该营官兵八百名驻防。化林营的粮料可以就近采买，不会劳累百姓运输等因。又准提臣唐希顺咨称：打箭炉地方新近收复，需要士兵汛守；但必须粮食供应不误，才可以长期驻守。皇上已经明察万里之外的情况。查打箭炉、木鸦等处虽然不产稻米谷物，但有青稞、麦、豆等杂粮可以采买；岚州、嘉庆、擦道等处有大米和杂粮，足以供给兵食。既然议定折价发给，就没有运输的烦劳。只是官兵未到打箭炉时，青稞、麦子每一京斗价银一钱五六分、一钱八九分，二钱不等；自官兵进入炉地以后，青稞、麦子每一京斗价银二钱八九分，或三钱不等。如今安置官兵只有三千人，以后价格想来应会恢复旧价。至于米粮折价银，应斟酌打箭炉过去米价的贵贱，取其中间数，照松潘沿边米价每斗一钱六分四厘的先例折给各兵，让他们自行采买，以求公平等因。臣查督臣、提臣咨文中属于设兵事宜的内容，合并说明后一并具题，等待 圣上裁决等因，送到这里。查先前防议，命令该巡抚会同提督等，详细议定打箭炉长期驻防官兵搬运钱粮米石是否会延误等事，具奏等因，已经具题行文备案。如今总督、巡抚、提督等虽各自陈述意见并具奏，但该巡抚没有把米料是否可以折给银两议定后具奏。再者，该督只提出将化林营移驻打箭炉，以及建昌镇标拨守备一员、兵丁二百名汛守化林营等语，实在不足以镇慑。此案不便仓促议定，仍应行文该巡抚会同有关方面，详细确定是否只调移化林营兵五百余名，以及是否长期安置三千名兵、是否可以折价发给等事，统一议定后，迅速具题即可。康熙四十年八月十七日题奏，九月初一日奉旨。防议依照议定办理，钦此。钦遵。抄送兵部，司案呈到部，拟合行文，因此合发咨文前去，钦遵查照施行等因，送到臣这里。臣看得，官兵 驻防打箭炉一案，接到部咨，命臣会同有关方面统一详细议定，迅速具题。臣查打箭炉是新近收复的地区，必须驻有官兵才可以镇慑。若三千名官兵长期驻扎，每月需要米粮，概行议定折给钱粮，不免浪费。而且青稞杂粮偶遇歉收，兵丁购买困难，也难以预先确定。如今议定将化林营兵五百七十五名，照督臣席尔达等原防 题奏的奏疏移驻打箭炉；粮米依照提臣唐希顺所议，照松潘的例子折价发给兵丁自行采买。但夷人的性情难以预料，防范应当周全，应该依照督臣席尔达先前的意见，拨建昌镇标守备一员、兵二百名汛守化林。又将侍郎臣满丕与提臣唐希顺关于驻防官兵从本省兵员中抽调一千人的原奏，现分为两营：抽五百分防岚州、乌泥、苦泥、嘉庆、擦道一带地方；抽五百驻扎沈村，分守三渡。两营设置游击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兵丁每月米粮照化林营例折价发给。再将提标兵八百名驻扎泥头，抚标兵三百名驻扎蛮庄，照广元的例子轮班戍守，每月米粮仍按原营估计。这样河东共有二千三百名兵分地防守、互相声援，炉内既不担心兵力单薄，钱粮也不会过多耗费，还可以免去从别省抽调的烦琐。所增加设置的官员，等待部议覆准。俞允之日，照沿边的例子拣选 题补衙署、营房，照东川的例子修建。自炉地到各营汛，如何设置塘汛、联络防守，等驻扎妥当之日，命令各将弁确实议定，详细报告。至于届时各渡口设置船只、水手的情形，另行办理。题咨：再将成都府同知移驻打箭炉，发给印信，命令他安抚治理并抽收税款。如果该同知安抚治理蛮夷三年没有过失，命令督抚保举。题奏应当如何升迁任用，听候部议等因。咨商督臣、提臣之后，如今接到督臣席尔达、提臣唐希顺的咨复，二人都与臣会同商议，意见相同。臣谨会同吏部尚书兼礼部尚书、署理川陕总督事务臣席尔达，四川提督臣唐希顺，联名具 题，恳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题目是剿抚冕山金格的奏疏。川陕总督臣岳钟琪。题为仰仗 天威、苗方平定等事。臣私下查得，建昌冕山营所属的贼番金格、阿租等人一向作恶多端、肆意奸邪，煽动众人狂妄悖逆。臣接到报告后具 奏，仰仗防 圣上的谋略宏大深远，特意指示方略，派建昌镇臣赵儒、化林协副将张成隆等会同商议，前往相机剿灭或招抚。臣立即调拨汉兵二千五百名，木坪、瓦寺、金川等处土兵共一千七百名，照例准备口粮和军装，发檄命令镇臣赵儒等统领前进。雍正四年六月内，官兵进抵冕山，先行招抚，以仰体

译皇上爱惜生灵的仁德。谁知逆番抗拒不出，于是八月二十六日分兵进剿。到九月二十八日，官兵直抵结白普雄，奋勇搜剿，俘获斩杀很多。所缴获的牛、羊、马匹，立即分赏官兵。随后又进兵到干县波罗下、沈渣等处扎营，正要派兵分路进剿时，那里的数十余旗番苗相继到营投降请罪。镇臣赵儒等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诚恳地教化开导，命令他们捉拿并献出逆首金格等人，才可表明真心归化的诚意。于是众番苗以及投诚的千户糯咀等争相充当向导，情愿协助捉拿。因此我军继续进兵，于十一月二十七日、十二月初三日先后擒获并献出逆首金格、阿租，又诱捕了罪犯关寿，一并解送省城。臣立即据实奏报，奉 防旨：在此事中任职的官员和兵丁都应加恩议叙、赏赉，钦此。臣又遵照防旨，发檄命令镇臣赵儒等将余党再行详细料理、安插。随后将普雄、凉山、竹核等处番苗全部招抚，使其承认赋税、进贡马匹。又查出先前被掳的汉民九十一名，查明后带回各地安插。后来因麽些、黑麻谿、喇汝窝、三渡水等处各番族心怀反复，凭险抗拒教化，又恐他们窝藏金格等人的余党，臣于是秘密派遣洮岷协副将王刚迅速赶赴军营，尽快商议料理。当时河水涨发，便编筏造船，分领官兵渡河冲险，鼓勇四面进攻。只有黑麻谿一处前来归诚，查明确是真心归化，因而没有出兵；其余番族仍然抗拒，我兵历经险阻搜捕杀伐，剿灭与招抚并用，其余番众无不畏服威势，剃发留辫，造册归诚，并将所有盐井一并开报，承认赋税、缴纳粮食，使他们各自安居放牧。又查出被掳的附近汉民兵一十七名，镇臣赵儒等分别命令他们回家团聚。一面将捕获的逆番，除已经正法者外，把灭脂等二十余名，以及逃奴长寿呷等十一户共六十名口，分别解送审讯发落；又查明纵容逆贼违法的宣慰安抚土司瞿氏、安承裔等，以及宣慰安抚司土千户、百户慕枝、恩咀、菊虐等，共追缴出印信五十六颗、号纸四十八张，并声明苗方已经平定，汇案呈报到此。臣想到冕山番苗狂妄悖逆、违法乱纪，是仰赖我 皇上的睿智谋略指示，威德远播，各位官员和兵丁效命，剿灭、招抚全部平定。从此偏僻荒远的地区都归附版图，成就一劳永逸、长久安定的根本大计。臣查此次战事，剿杀的逆番很多，坠崖落河而死的无法计数；负伤的汉兵五名、土兵二十三名，阵亡汉兵一名、土兵六名。至于官兵中效力人员的姓名和功劳等次，另行造册送部。凡被招抚番族的户口、田土、赋役数目，安营设汛，以及已经追缴印信、号纸的土司，还有另疏防究的瞿氏、安承裔等地方，以及改土归流等事项，臣将会同巡抚、提督等大臣在善后事宜中详细议定，另行具疏。题请，恳求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题目是报告建昌设防的奏疏。四川巡抚、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宪德。题为紧急报告之事。据四川布政使司布政使管承泽详细呈报，奉本都院牌文称：雍正六年五月二十四日，接到提督黄廷桂咨文称：建昌是岩疆要地，防范需要兵力。查镇标先前派兵二百名防剿陆氏，又派兵二百名防运军粮，后来又派兵八百名进剿喇汝窝。如今因结觉贼蛮截断道路、阻碍粮运，擅自伤害兵丁，又派兵三百名前往策应，实在使汛守力量单薄，应迅速派兵增援防守。但标镇协营官兵已经派往西藏以及防剿乌防，各营汛都有防守本地的责任，不便再行调动。现在建昌急需兵力镇慑，其新增营汛应设置马、步、守兵一千九百五十名。查提标招募兵一千余名，命令署中军、代行将印事务的游击张圣学出具印领，自本年六月初一日起支领库银，按名发给银两，置办行装，并按名发给鸟枪、防刀，派委员统领，迅速到建昌镇收编分布防守。眼下既可以用来镇慑，将来分拨到新增各营汛的兵员也已预先准备，营伍就能迅速建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臣等谨联名具 题，恳请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题目是《平定喇汝窝疏略》。川陕总督岳钟琪谨此。题为恭敬报告剿平贼番之事。据协办建昌凉山事务、陕西洮岷协副将、现升任肃州总兵官王刚呈称：先前本部院牌文查得，喇汝窝逆番屡次狂妄悖逆，去年整顿兵力进行剿抚，已经平定；如今时日不久，又有余党丫马车等竟敢抢劫、煽动诱惑，重新施展旧日伎俩。如今已经会同商议，迅速剿抚平定等因，送到臣这里。臣看得，四川建昌所属喇汝窝贼番屡次违法，于剿抚刚刚平定之后，又有逆番丫马车倡导凶乱、违法作恶，纠集附近汉土地区的人畜党徒，肆意抢劫。臣接到报告。奏请调拨建昌镇标所属官员九名、士兵八百名，以及附近喇汝窝各土司所属土兵一千多人，发布檄文命令协办凉山善后事务的洮岷协副将王刚统领他们前往，伺机擒拿剿灭。又因喇汝窝等地与云南永北镇的汛防界线相连，实在担心叛乱番人势穷后潜藏起来，随即移文给提督臣黄廷桂，火速通知永北镇，调拨官兵堵守防御关隘。四川省官兵所需的粮食，移文通知巡抚臣宪德酌情准备供应；又从藩库公用银两中支取白银一千五百两，解送给副将王刚，赏给所调土兵。出兵之后，现据王刚报告：于雍正六年六月初六日从建昌起程，分兵三路前进。叛乱番人丫马车等听到风声后逃窜躲藏，于是命令汉、土官兵沿途在山箐中极力搜捕，一直追到云南蒗渠地方。除永北镇汉、土官兵堵截搜捕，杀死贼番一名、擒获贼番男妇六十八名并解送永北镇之外，据建昌镇标游击张臣节、守备赵良弼等先后具报：又杀死拒敌的贼番五十五名，擒获贼番丫马车的叔父沙喇布等大小男妇共一百六十二名，追逼甚急后投诚的阿夸哵唎两村男妇共三十二名。

译所缴获的骡、马、牛、羊共八百一十多头，已经分赏给汉、土官兵。至于贼首丫马车，七月十六日我军追到左所的水寨地方，已经将其擒获，并擒获他的伯父、叔父、兄弟沙喇租、卡哵、七灵者等三人。其中卡哵一人已经病死，随即把贼首丫马车等解送到营中，并拨兵押解交给盐井卫守备王永祥，收领后明确解送省城审讯定罪。其余擒获的各村贼番，都是曾经与官兵拒敌的叛犯，应当就近处死。阿夸哵唎两村是因为追逼紧急才投诚，并非真心归附，也应按罪行轻重分别处置；老年人、幼童和妇女分赏给参加此次行动的汉、土官兵。缴获的叛番弓箭、盔甲、刀、矛等物，交由防守盐营收存。又移文家中所的起力廹耳、阿卜儿等三村番户，在进兵以前搬出投诚，经查属于真心归化，应迁往内地安置。六名负伤的汉、土兵丁，调养后已经痊愈。如今因剿抚雷波土司一案，奉命前往竹核，作为遥相声援；通知云南方面的官员，如有贼番藏匿在云南省内，严令各汛防逐一查拿；在四川省内的，则责令中左土司及土千户等务必擒获解报，并酌情留守备一员，带领汉、土兵丁共七百五十名，驻扎在盐井附近适中的地方，以行镇压防守。其余汉、土官兵，命令撤回。关于剿平喇汝窝叛乱番人的原委，现一并呈报上述情况。臣查知，喇汝窝番蛮屡次反复，都是因为其地处在深山密林、重重山箐之中，倚仗地势险要幽深，成为营汛防守所不能到达的地方，因而得以凭险负隅、肆意逞凶。等到派兵进剿时，便逃窜潜伏在山箐中；官兵退去后，又重新施展原来的伎俩。而且喇汝窝番族只有六七个村，如今起力等三村已经投诚并迁往内地，其余叛乱番人都已经剿灭平定。遗留下来的番地，从四川盐井卫以外一直到云南蒗渠地方，相距二百多里，其中荒旷而无人居住，必须逐段设置汛防，才不至于再次成为奸徒的藏身之所；也可以堵绝四川商贩往来的道路。应当统归钦奉…… 在奉行上谕、办理勘察疆界一案中，臣与云南督臣鄂尔泰派员确…… 勘察后分别酌情设置，另行上疏请示。现在先酌情留置汉、土官兵，以资镇压防守，并责令中左土司协同搜捕，不得留下余孽。其余带伤的汉兵二名、土兵四名，以及官兵中出力效命人员的姓名，另行造册送交有关部门。迁出投诚的起力廹耳、阿卜儿等三村番户男女，应命令新设盐源县分拨地方安插，查造户口，与汉民一体编入保甲。至于临阵擒获的男女老幼番众，应按照王刚所议分别处置。至于贼首丫马车及其叔伯兄弟沙喇租、七灵者等，应交给巡抚臣宪德审讯查明，请…… 防旨：立即正法，以警戒悖逆之人。除建昌标所属官兵支用过的口粮，仍从本兵米折银中按数扣还；至于赏给土兵的公用银两，应等巡抚宪德核报后再办。所有剿平喇汝窝逆番的缘由，理应 题报。再查，王刚已经升任肃州镇总兵，因提臣黄廷桂进剿雷波等处，命令他前往竹核声援，应等事情完毕之日，再赴肃州上任，合并说明。臣谨会同四川巡抚臣宪德、提督臣黄廷桂联名具 题，恳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施行。雍正六年十月初二日奉旨。防旨：冕山贼番一向作恶多端、肆意奸邪，敢于违法，长久以来成为平民的祸害，而地方大吏都畏惧困难、因循拖延，不肯办理。岳钟琪遵照旨意剿抚，调度得当，使苗疆永远安宁，十分值得嘉奖。岳钟琪交由有关部门议叙，并将在事官兵加恩议叙、赏赉，已经有防旨了。兵丁等如果曾经借支银两，一概加恩赏给，不必扣还。岳钟琪奏请派兵暂时驻扎以资镇慑之处，着照所请施行。土兵口粮也照所请赏给。有关部门知道。钦此。题目是平定阿驴的奏疏。川陕总督臣岳钟琪谨此。题为分路剿灭逆蛮、仰仗 天威擒获贼首，恭敬具疏报告防务之事。接到四川提督臣黄廷桂咨称：臣查，雍正六年十月初二日进攻结觉之时，突然听说阿驴违法伤害云南省官兵，随即派汉土官兵交由肃州镇统领前往策应，已经将会合滇黔官兵的缘由缮写奏折。奏明于十一月初十日，本提督会同建昌镇率兵由纽姑中路前进，以便从四面督促催进，到本年正月内剿抚已经完毕。所有撤兵的缘由，合应咨请。题报等因，移文咨送到臣这里。臣准此。该臣看得，阿驴贼蛮狂妄悖逆、违法乱纪，伤害云南省官兵，是因为雍正六年四川雷波等处的逆徒暗中资助米粮、相互勾结作恶。提臣黄廷桂奉 防旨进剿，发檄命令云南防霑营参将哈元生领兵过江，前往阿驴所属阿路吗地方驻扎防范。后来雷波事情平定，四川兵已经抵达鱼红，在阿路吗一带就近可以防守，于是命令滇兵撤回。哈元生于雍正六年九月二十一日撤兵起营，命令阿驴土目落资随营护送。谁知落资的妻父拖科恶目觉过，因为他的女婿被带往行营而不知下落，便与他的弟弟虐虑、儿子吾租纠合阿都逆贼别哺加乐和阿必等人，包围营地，追劫并伤害官兵。提臣黄廷桂听到此事，调兵救援，随即亲自统领官兵前往策应，已经将剿抚的缘由奏 闻在案。如今又接到提臣黄廷桂咨称，仰仗 皇上的天威，经过多次剿抚，已经将逆贼别哺加乐、阿必父子擒获解送云南，并将拖科首恶觉过及其弟虐虑、儿子吾租，于雍正七年正月初五日追到云南赤衣台跌罗山箐，临阵斩杀，割下首级，一并解交云南省。首恶既已除去，其余无辜苗民都已经招抚，蛮方平定，于本年正月初十日撤兵回署等因，咨报到此。臣查阿驴悖逆，都是拖科觉过挑起事端、滋生祸乱，他实是此案的罪魁；阿都逆贼别哺加乐等人与之同恶相济，也都为法律所不能容。提臣黄廷桂派遣官兵分路进剿，斩杀元凶，擒获党恶，各处番民也无不招抚安插。至于一切新近招抚的地方需要兵力镇慑，查雍正五年十一月内臣在建昌善后事宜条 奏请

译防旨已经将建昌沿边要隘增设营汛，足以防范，不必再议。只是西溪一带，东连利呃，南接永定，道路通往阿都，是番蛮出入的地方，十分紧要。原驻防兵七十名，不足以分布；如今议定再拨建昌左营兵丁一百三十名，共足二百名，命令建昌左营守备驻防西溪，暂时用以镇慑。拖斜贼首既已剿除，番部无人统属，且此地距建昌三百余里，应请就近交由沙骂土司安韦威管辖，查明户口，按年缴纳马匹，造册报部。其余拖觉土目过歌随营效力，并没有帮助逆贼的情弊，所属地方仍命令其管理。阿都土司聚姑协助擒获党恶，也没有帮助恶徒的情由。至于逆贼加乐、阿必等人，查其族类名为黑骨头，一向强悍，不服土司约束，这次横行违法，似乎不便牵连土司。如今加乐等已经擒获，遗下的番众也应暂时命令土司聚姑管辖，统归善后事宜中酌情办理。奏请剿抚之事，议定一切出师官兵，除留下驻防雷波、黄螂的八百一十员名，臣已经在雷波报防案内 题明。其余汉土官兵，以及先前在仰仗 天威案内留下驻扎的提标兵四百名、木坪土兵四百名，合应一并撤回。已经准许提臣黄廷桂会同建昌镇臣赵儒、肃州镇臣王刚，于本年正月初十日撤兵起营。至于云南省进剿阿驴的缘由，听候云南督臣鄂尔泰汇总具疏。题明。其余四川省防兵剿抚阿都、拖科以及事情完毕后撤兵的日期，理应恭敬具疏。题报。臣谨会同四川巡抚臣宪德、提臣黄廷桂联名具题，恳请 皇上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施行。题目是荡平西藏的奏疏。川陕总督岳钟琪谨此。题为番藏尽除凶恶，万邦共同仰望 天威，永远安定，荒远地区和天下都共同庆贺之事。雍正六年十一月十一日。准予。钦差查郎阿等发来清文咨文，通知防务之事，其中写道：本部堂等恭敬奉行 上谕：现在西藏的波罗鼐带兵来为康济鼐报仇，阿尔布巴带兵，彼此结怨，交战相持。因此将派大臣前去安顿处理，已经缮写谕旨，颁给达赖喇嘛。关于他们彼此结怨之事，派左都御史查郎阿，命副都统迈禄陪同前往，选派西安满洲兵四百名跟随，命前往的大臣统领。所带领的四川绿旗兵，派散秩大臣品级的銮仪使周瑛统领；陕西绿旗兵，派西宁总兵官周开防统领；云南绿旗兵，交鄂尔泰酌量选派总兵官一员、副将一员。其中总兵或副将，留一员驻扎乂木多，另一员领兵进藏。云南、四川兵丁由周瑛管辖，等三处兵丁会合时，也由周瑛承领。行进到西藏时，由查郎阿总管。钦此。钦遵。于本年八月初一日到达沼地，将阿尔布巴、隆布鼐、扎尔鼐以及案件中的一干人犯全部锁拿，派兵看守禁闭。与在沼地驻扎的副都统马拉、内阁学士僧格审问得知：阿尔布巴等人设法镇压，想要使中国朝廷把他们当作慈爱之人加以赏赐，却无故杀害康济鼐及其两位妻子的兄弟、嫡亲家属，抄没抢掠家产，又假传 防旨，擅自调遣各处兵马，征剿波罗鼐，钦取喇嘛的马匹，拆毁寺庙，杀害人民。查阿尔布巴、隆布鼐、扎尔鼐等人所做的种种叛逆罪行，都各自承认，毫不隐讳。像这样跳梁横行，如果不依法处置，以此告示番人，今后这类违法之事就不能永远禁绝。应当将他们正法，具体处理应具题请示。谕旨，钦遵施行。但他们应处死的罪行十分严重，各项罪状都已经暴露。他们害怕获罪，可能会自缢身亡，也未可知。因此于九月三十日一面具 题，一面将阿尔布巴等案内人犯全部正法完毕，合应移文说明等因，送到臣这里，臣当即缮写奏折。奏报，并传示省内大小文武各官以及军民人等，无不欢呼庆幸。仍行文通知川陕文武衙门，并晓谕军民。臣又想到，西藏地方过去惨遭准噶尔焚掠，甚至屠灭黄教。圣祖仁皇帝派遣大军，荡平祸乱，安抚辑宁，又奉 皇上圣明深远的谋略，想要使那里长久安定，所以特意选派贝子康济鼐管理西藏。可是逆贼阿尔布巴暗中谋划不轨，肆意杀害康济鼐，企图背叛，残害番众。他的罪恶，实在是必须诛杀的。我国 皇上特意派遣大臣统兵查察审究，一切军机大事的缓急，都依靠圣上周详谋算；对于番部情形，又无不洞察如烛照，因此命令波罗鼐 得以仰仗 王师的威势，擒获悖逆的元凶，这一切全都由于我 皇上预先谋定 圣明谋略、洞察先机，作出决策，所以使万里之外的行动如同回声应和声音一般迅速。从此永远安定番夷，重新振兴黄教，又将逆贼阿尔布巴等在市曹公开处死，把凶顽之徒寸寸磔裂，以彰明 天朝的严明法典。恩德和威势所传播之处，万国都欢腾。臣内心庆幸至极，欢欣起舞，不能自已。因此恭敬具疏庆 贺，恳请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按：建昌一镇，过去是巴蜀西南的荒远边地，上至大渡河，下至金沙江，东接乌防，西达三渡，方圆数千里，杂处于各夷之间。虽然建昌、泰宁分别设置镇、协以镇慑，冕山、防川、宁越、越嶲、防盐、柏香、靖远、永定、黎雅、化林、阜和、德靖、宁安等营在沿边隘口增设汛兵防守，然而夷人本性如犬羊，实在不能因为他们归诚就忽略防范。过去设置文职通判一员负责管理，雍正七年因土司地方归流的很多，事务繁多，增设知府一员，并将建昌卫改名为宁远府；越嶲卫改为防理州，另外新改设西昌、冕宁、盐源三县，都归知府管辖。至于野苗、熟番、白骨头、黑骨头等夷人，他们的风土性情往往各不相同，应修明教化而不改变其习俗，整饬政令而不违背其适宜，使他们安乐生长、共同生活在天地覆盖之下，这尤其是任职于此地的官员应当承担的事务。题目是七儿堡善后事宜的奏疏。

译雍正十一年，工部议覆四川总督黄廷桂条奏的苗疆善后事宜。工部为遵照 防旨议奏之事，营缮清吏司案呈，领侍卫内大臣、英诚公臣 丰等谨奏，为遵照 防旨议奏之事。四川总督黄廷桂奏报苗疆善后事宜的一折，奉旨交办理军需大臣议奏，钦此。臣等逐条斟酌议定，恭敬呈请御览。一，奏称河西地域广阔，有一千余里，从上渡庙顶到打箭炉，计算路程不超过十天；从接兴过渡，就是木里交界，由 泸沽几日可以到达瓜别。这里盐路四通八达，险峻山岭层层耸立，前后临江，是最险要的关塞，若没有重兵和高级将领，就不足以壮大军威、资助分布防守。查儿斯地方有七儿堡，地处适中，平地宽阔，应请在此设防将一员、左右军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马兵步兵九类兵一千二百名，在周围各要冲处分别设置大汛，以便互相联络支援。查七儿堡北面有庙顶一寨，是窝卜、上渡以及山后接兴等处往来的要道，地势高而开阔，向四周瞭望数十里都如在眼前，应分派左军千总一员、兵一百名移驻防范。又西北有磋多，那里逼近后山江岸，上下小渡很多，与明正司所属乌尔呷只隔一江，应移驻左军把总一员、兵五十名，以资巡察。又七儿堡东面有查凹，靠近中渡，与水墨岩、紫古别隔江相望，应分派左军把总一员、兵三十名，把守截断江岸，以防夷蛮偷渡。南面有泸沽，是防盐、瓜别出入的总汇，也通往河东麻哈渡口，应命右军千总一员、兵一百名驻扎巡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但泸沽到七儿堡相距二百余里，沿途山箐深密，应在适中的木罗、拉枯二处，命右军把总二员各带兵五十名，分别驻扎以相互联络。七儿堡西面的过意鱼卡，是接兴老寨，地势险峻、山深林密，对江就是木里、木卡各枝夷部的渡口，渡口很多，应分派右军千总一员、兵二百名，控制扼守、防御警戒，以壮大后山的声势。又西南面是糯居五堡，地势冲要，上自接兴，下至拉枯、木罗、泸沽，都可以迅速互相联络，与七儿堡大营前后对峙，应分派右军守备一员，带把总二员、兵二百五十名驻扎于此，调度接兴、拉枯、木罗、泸沽各汛，并镇慑江外土部，以弥补大营力量不足。至于河东地方，前面应依靠河西儿斯控制三渡，后面连接冕宁、建昌，群山绵延相连。勘察其地势，瓦尾占据腹心上游，虚郎也处在首尾冲要之地，必须分别设置官兵，才可以互相联系支援。应在瓦尾设置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兵步兵九类兵四百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从瓦尾向北是黑▯山，向上连接窝卜，向下控制水墨岩、中渡；从瓦尾向南是麦地沟，是枯鲁冉兴一带番蛮出没的要隘，应在黑▯山、麦地沟二汛各分派把总一员、兵六十名驻防稽察。又赶到底逼近下渡，应命瓦尾外委一员、兵三十名驻扎盘问查察。至于虚郎，四面群山环绕，番猓杂居，前面连接白宿凹，后面连接白路沟，都属于险隘，请设置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兵步兵九类兵四百名，从中抽拨把总一员、兵八十名分防白宿凹；再拨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分防白路沟；再在虚郎左右的马吾呷、六翁二处，命外委二员各带兵三十名分防，负责巡逻。新增加的各营都归七儿堡防将兼辖，仍隶属建昌镇统辖，这样就能使轻重互相维系、部署严密，营汛得到控制扼守的便利，苗疆收到镇慑防范的效果。如果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恩准请将新设各营，恳请 钦定美好的名称，流传永久；并请 防请部铸发防将、都司印记，以彰明凭信和守职。以上议定设置防将、都司、守备等官，都请在本省熟悉风土夷情的人员中选拔，具题补授；千总、把总等弁员，则请从现有新兵千总、把总中拨补。补充。至于增加设置马兵、步兵二千名，不必另行招募，也请从新兵中拨充一千八百名；其余二百名，查宁番营游击管辖的冕山、宁番兵丁八百名，如今河东、河西都已经安设营汛，像棋子和星星一样分布，壁垒彼此相望，该营兵额似乎过多，应抽调马兵、步兵九类兵二百名，编入新营，以足数额。所有新旧营汛分定界址，以及各路应设置的塘汛，统等各营建立之日，再根据便利部署，另册报告兵部等语。查三渡河东西是新近开辟的苗疆，地域广大辽阔，那些违法逆番刚刚受到惩创，自然应设置官兵控制镇慑，作为长久安宁的计划。如今该督黄廷桂斟酌险要处所，增设营汛，分布将弁兵丁、联络防御，尚属周密，应照所奏办理：在河西七儿堡设置防将一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从马兵步兵九类兵一千二百名中按数抽拨，分驻庙顶、磋多等处，以资防范；再在河东瓦尾、虚郎二处，各设置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从马兵步兵九类兵四百名中按数抽拨，分驻黑▯山、白宿凹等处，以资防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所设置的瓦尾、虚郎两营，都归七儿堡防将兼管，统属于建昌镇总辖；营名由内阁拟定，恭候 钦定。至于印记，交由礼部铸造颁发。新增加的防将、都司、守备等官，令黄廷桂在全省武官中选拔后上奏补授；千总等官，则在新兵中的千总、把总人员内选拔调补。所设置的马兵、步兵共二千名，查雍正九年钦奉

译谕令防守，命黄廷桂招募兵员一万名，分拨到标、协、营、路各处，已有成案。应当在这批新募兵中挑选一千八百名补充，其余二百名从宁番营兵中抽调。仍命黄廷桂等各营设置兵员后，立即把划定的界址和新设塘铺分别造册，报送礼部。一旦设置兵员，就必须同时筹办军饷。查建昌镇所属地区，每年除屯粮支放以外，大多不足，仍按折色发给。如今新设苗疆各处营汛，一年四季的饷米，自应按照当地时令和地点酌定价格，以便筹办。查河东瓦尾、虚郎等处，虽然近处全是山地，但与冕宁相比，较河西略近，往返防守运输还算容易通行。新设都司 二营，请照松潘镇所属龙安营的成例，每斗折银一钱四分，发给关领银两以便采买。至于河西，那里远离内地，道路险远，到处是悬崖和狭窄小径，崎岖而且阻隔，三渡的防守运输十分不易。当地田地既不出产米谷，营制创设之初，商贩也势必不能立即流通。兵丁每日的食粮，只能依靠内地零星采购；合计米价和防守运输费用，所需开支确实很高。似应比照泰宁协所属化林营的成例，每斗折银一钱六分四厘。等到开垦逐渐扩大、各地商人云集、米粮充足之日，再行核减。只是兵丁米折按例应按季关支，但查刚刚确定的边营，距离内地遥远，冬春水位下降，道路可以通行，采买日食尚且容易办理。若到了夏秋时节，阴雨连绵，山路泥泞，难免受到阻隔，一时难以购买，各营兵丁恐怕就会缺粮。并请照普安、安阜二营的成例，将河西新营各兵应支领的次年四季米折，于本年秋收以后，令所属营将出具印领，全部预先领出；随即由委员按数采买米粮，储存起来，按时发放，使营伍都能得到充足粮食。如此使兵丁得到恩惠和泽润，更能尽力操练防守，新疆也会日渐有起色等语。查河东、河西新设营汛所需的饷米，该督黄廷桂按照道路远近分别确定数量，以折价采办，也算妥当，应准许所请。河东兵米每斗折银一钱四分，河西兵米每斗折银一钱六分四厘，分别按数发给该营委员采买、运输和供应；仍命黄廷桂等苗疆开垦成熟、米粮充裕之日，再酌情减价。至于所说河西距离内地遥远，冬春水位下降、道路可行，夏秋阴雨连绵则不免阻隔，请将兵丁应支领的次年四季米折，于本年秋收后全部领出采办，这一条也应依准办理。一处设置官员并分掌职务，应当有专人负责。武官只能约束兵丁，而招徕、抚慰和安置百姓，则要依靠文官。查宁远府厂务同知一员，如今各厂既已封闭，该同知即请移驻七儿堡，凡教化夷猓、安置汉人和番民、审理诉讼、支放粮饷等事务，都责令其专门办理。如遇到命案、盗案等重大案件，照例由冕宁县审理后，转送该府审转招解。但同知驻在河西，河东瓦尾等处势必难以兼顾，请再添设冕宁县县丞一员，移驻瓦尾，以便办理；倘防 恩准，请将同知的关防印信恭敬呈请 敕令礼部更换颁给。至于同知衙门原有的书吏、民壮，可以随同前往供役，不必另行设置。只是同知、县丞的衙署，以及县丞所需的胥役、民壮等人，请照例建造衙署并招募人员。再查河西七儿堡一带远隔三渡，如今既已设置大营，似应预先筹办储备，以备紧急需要。是否可以恭敬请求 皇上施加天恩，在七儿堡大营选择地势高燥之处，建造仓廒，储存米二千石，交给当地同知和营员共同严加保管。遇到青黄不接的时候，酌情平价出售或借给百姓；秋收以后，立即按原数买足，补还仓库；如有亏缺，严加防范并治罪。这样年年以陈粮换新粮，接续救济，新设的重地就永远不会有粮食困难等语。查夷民刚刚归附，还不熟悉礼法，如果设置专员进行安抚、管理和教化，自然对苗疆有益。如今宁远府厂务同知自封闭厂务以后已经没有经营事务，应依照该督黄廷桂所请，将该同知移驻七儿堡，专门负责教化夷猓、安抚安置汉人和番民、审理诉讼、监放粮饷等诸 事。如遇命案、盗案等重大案件，照例由冕宁县审理转解。再添设冕宁县县丞一员，移驻瓦尾，以便协助办理。同知的关防印信，交礼部更换颁给。除同知衙门原有的书吏、民壮无需增加外，同知、县丞所需的衙署，以及县丞应设置的胥役、民壮，令黄廷桂酌情办理。仍将建造衙署的工价，以及胥役、民壮的工食银两造册报部查核。至于该督请求在七儿堡储存米二千石一事，查重兵驻扎苗疆，米粮充足后，遇到紧急情况便有依靠，应依所请，在七儿堡建造仓廒，储存米二千石，交给当地同知会同营员严加保管。每年在青黄不接之时，酌情平粜或借给，秋收以后按数买补，归还仓库；如有亏缺，立即查办，勒令赔补。仍命黄廷桂将采买米价以及建仓工费银两据实题报销核。一河东、河西各处的高田、下地，过去已经种植成熟的地方，到处都有；山林、坡冈之间尚未完全开垦的地方，也还不少，都应招徕百姓种植，不应任其荒废。况且大军进剿，原本是为了诛除首恶逆贼；那些无辜而受胁从的余留苗民，军务平定后，自然应体恤皇上的

译至仁之心，就近安置，使他们各得以保全性命。但战乱之后，接受招抚的苗民没有力量耕种，似应照普安的成例，对招出的苗民按户酌量发给耕牛、农具和种子，以资助耕作和放牧。等夷众安居乐业以后，如果仍有闲置田地，再另行招募垦户，分给土地开种；一律等若干年后再行查明，分别征收赋税，以充作军饷等语。查苗地还有很多荒地，苗民中如有无力耕种的人，应依所请，将所需的牛具和种子酌量赏给，以帮助耕作；并将发给的数量报部查核。至于荒废的田地，如苗民不能全部开垦，应命招募汉民开垦耕种，酌定年限，分别起科。一座城堡是防备御敌之所，并非普通官署；外部关系到壮观和观瞻，内部又供人居住停留，两者都不可缺少。只是蛮荒地区刚刚平定，官兵一经设置，就应迅速建造。若等到估计工程、上奏回复后才动工兴建，拖延时间太久，不但风雨淋漓，武官和士兵难以露宿，而且也不合乎防卫之道。似应恭敬请求 圣恩，准许将新营各路所需的土城、土堡、官署、兵房、塘房，一面派委员确实估算工程并动用款项兴修，一面分别详细造册报部，等工程完竣之日核实后请准销账，这样便能及时建造，对防守边远荒僻的 重要地区才有帮助。至于三渡河口，是东西两营汛往来必经的要津。但查上渡、下渡在冬春时节水位下降、河滩平缓，船只都可以渡过；一到夏秋，水势上涨汹涌，冲击两岸，河道狭窄处实在很危险。只有中渡水势迂回缓慢，四季都较平缓，船只十分稳当。应请在上渡、中渡、下渡三处渡口各设置渡船一只；冬春分别归属本渡，夏秋则将三渡的船只全部集中在中渡一处，以便兵民渡河。所有修造费用、雇募水手，以及以后按年进行的小修大修，统统交由驿盐道照普安营溪落渡的成例办理。新划定地方沿途一带，如有悬崖、石磴、行走艰难的地方，也请酌量动用公用银两，适当加以拓宽修整，使公文传递和商旅通行都不受阻碍，那么 王朝的道路就会平坦通达，边疆也能永远得到依靠等语。查东西两河既已驻扎官兵，土城、土堡以及官署、兵房、塘房都是必需的。该督黄廷桂既已动用款项兴修，应等工程完竣之日，将实际使用的工料银两核实后题报销账。至于三渡河口设置的三只渡船，所需修造工价、水手工食以及以后修葺等费用，令该督照例办理。山路崎岖、妨碍行旅的地方，也令该督动用公款酌量修补，并将动用的公用银两于年终汇总造册报部。一军营的器械中，只有鸟枪这一项，比弓箭射程更远，而且制胜更加迅速锋利；关于遵奉 防守议奏一案，部内议定：沿边、沿海各省，每一千名士兵设置鸟枪四百杆，已有遵照办理的成案。只是四川省内地和边外，到处都是重叠山岭，又兼辖土司，因此营汛防范以及行军征讨，大多以鸟枪为利器。近年以来各案调遣时所派的鸟枪数量，比弓箭多，这是因为折断锐锋、冲破坚固防线，确实全靠鸟枪。如今按每千兵四百杆计算，用来防守汛地固然不少，但如果遇到军务而把鸟枪手派往外地，营路中的枪手兵丁就会显得不足，似应恭敬请求 圣上明鉴，准许将这次新设的七儿堡各营兵丁二千名 俯准照云贵的成例，每一千名士兵设置鸟枪六百杆。至于全省的标、镇、协、营，每一千名士兵在原有鸟枪四百杆的基础上酌量增加一百杆，使火器充足，防守和征剿都足以使用等语。查鸟枪是标营的利器，而四川省的标、镇、协、营大多靠近苗疆，至于新设的七儿堡各营更在苗疆之内，自然应多设置鸟枪以资防御。应依照所奏，将新设七儿堡各营每一千名士兵设置鸟枪六百杆；全省标、镇、协、营每一千名士兵，在原设四百杆之外再增加一百杆，对边防确实有益。以上六条，是臣等共同酌议的，不知是否妥当，恭候 圣上训示，因此请 防守一事，雍正十一年四月二十三日奉 防守谕令依议办理，钦此。八月二十三日，收到兵部咨文，奉 防守方面，将七儿堡增设三营 钦定美好的营名为泸宁营、嘉顺营、怀远营，设置兵员分别驻扎；并将宁远府同知移驻七儿堡，教化番夷；增设冕宁县县丞一员，移驻瓦尾，以便办理事务。《四川通志》卷十八下。《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四川通志》。钦定《四库全书》。《四川通志》卷十九。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