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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广东通志二

卷六十四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4–4 段

钦定四库全书广东通志卷一典谟志【恭见凡例第一条】世祖章皇帝御制大清律序【顺治三年】朕惟太祖太宗创业东方,民淳法简,大辟之外惟有鞭笞。朕仰荷天庥,抚临中夏,人民既众,情伪多端,每遇奏谳,轻重出入,颇烦拟议,律例未定,有司无所禀承。爰敕法司官广集廷议,详译明律,参以国制,増损剂量,期于平允。书成奏进,朕再三覆阅,仍命内院诸臣校订妥确,乃允刋布,名曰《大清律集解附例》。尔内外有司官吏,敬此成宪,勿得任意低昂,务使百官万民畏名义而重犯法,冀几刑措之风,以昭我祖宗好生之徳子孙臣民其世世守之。御制人臣儆心录序【顺治十二年】朕惟人臣立身制行,本诸一心。心正则为忠为直,众美集焉;不正则为奸为慝,羣恶归焉。是故心者,万事之本,善恶之所由出也。顾事有殊涂,心惟一致。一于国则忘其家,一于君则忘其身。如此者,不特名显身荣,邦家亦允頼之矣。若夫奸邪之流,树党营私,怙权乱政,卒至身名俱丧,为国厉阶。盖縁居恒无正心之功,一当势利,遂昬迷瞀乱,狂肆骄矜,上昧王章,下乖臣谊。或作威而聨羽翼,或比匪而效奔趋。如谭泰、石汉,以累世旧臣,久叨恩遇,不思图报,逞臆横行,跋扈自恣,目无纲纪。陈名夏则一介竖儒,骤蒙显拔,倚任深重,赐赉优隆;而乃背徳植交,蔑法罔上。此皆自作罪孽,以致陨厥身家。朕歴稽徃古,宵人误国,代代有之。观之近事,复炯鉴昭然,足为永戒。恐后之为臣者,或仍蹈覆辙,负主恩而渝素志,至于身罹刑宪,悔悼无由。故推原情状而论列之,録成一编,以为人臣儆心之训云。颁示赋役全书序【顺治十四年】朕惟古帝王临御天下,必以国计民生为首务。故《禹贡》则壤定赋,《周官》体国经野,法至备也。当明之初,取民有制,休养生息。至万歴年间,海内殷富,家给人足。及乎天啓崇正之世,因兵増饷,加派繁兴,贪吏縁以为奸,民不堪命,国祚随之,良足深鉴。朕荷上天付托之重,为生民王。一夫不获,亦疚朕懐。凡服御饍。羞深自约损然而祖宗百神军旅燕飨犒锡之繁,以及百官庶役饩廪之给,罔不取之民间。诚恐有司额外加派,豪蠧侵渔,中饱民生,先困国计,何资?兹特命户部右侍郎王▯祚将各直省每年额定徴收起存总撤实数编撰成帙,详稽徃牍,参酌时宜,凡在参差遗漏,悉行驳正。钱粮则例俱照万厯年间,其天啓崇正时加増尽行蠲免。地丁则开原额若干,除荒若干,原额以万歴刋书为准。除荒以覆奉御防为凭地丁清核次开实徴又次开起存起运者部寺仓口种种分晰存畱者欵项细数事事条明至若九厘银旧书未载者今已増入宗禄银昔为存畱者今为起运漕白二粮确依旧额运丁行月必令均平肨袄盔甲昔解本色今俱改折南粮本折昔留南用今抵军需官员经费定有新规防议裁冗改归正项本色绢布顔料银朱铜锡茶蜡等项已改折者照督抚题价值开例解本色者照刋书价值造入每年督抚确察时值题明填入易知单内照数办解更有昔未解而今宜増者有昔太冗而今宜裁者俱细加清核条贯井然后有续増地亩钱粮督抚按彚题造册报部以凭稽核纲举目张勒成一编名曰赋役全书颁布天下庶使小民遵兹令式便于输将官吏奉此章程罔敢苛敛为一代之良法垂万世之成规虽然此其大畧也若夫催科之中寓以抚字广招徕之法杜欺隐之奸则守令之责也正已率属承流宣化覈出纳之数慎那移之防则布政司之责也举亷惩贪兴利除害课殿最于荒垦昭激扬于完欠恪遵成法以无负朕足国裕民之意则督抚之责有特重焉其敬承之毋忽圣祖仁皇帝上谕十六条【康熈十八年】敦孝弟以重人伦,笃宗族以昭雍睦,和乡党以息争讼,重农桑以足衣食,尚节俭以惜财用,隆学校以端士习,黜异端以崇正学,讲法律以儆愚顽,明礼让以厚风俗,务本业以定民志,训子弟以禁非为,息诬告以全善良,诫匿逃以免株连,完钱粮以省催科,聨保甲以弭盗贼,解讐忿以重身命。御制至圣先师孔子赞【并序康熈二十五年】盖自三才建,而天地不居其功;一中传,而圣人代宣其蕴。有行道之圣,得位以绥猷;有明道之圣,立言以垂宪。此正学所以常明,人心所以不泯也。粤稽徃绪。仰遡前徽,尧舜禹汤文武达而在上,兼君师之寄,行道之圣人也。孔子不得位,穷而在下,秉删述之权,明道之圣人也。行道者,勲业炳于一朝;明道者,敎思周于百世。尧舜文武之后,不有孔子,则学术纷淆,仁义湮塞,斯道之失传也久矣。后之人而欲探二帝三王之心法,以为治国平天下之凖,其奚所取衷焉?然则孔子之为万古一人也,审矣。朕廵省东国,谒祀。阙里景企滋深敬,摛笔而为之赞曰: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广东通志》卷一 典谟志【恭敬地见“凡例”第一条】世祖章皇帝 御制《大清律序》【顺治三年】朕认为 太祖 太祖、太宗在东方创建基业时,百姓淳朴,法令简约,除了死刑以外,只有鞭打和笞打。朕仰承上天庇佑,治理中原,人民既然众多,事情和伪诈也多种多样;每当遇到奏请审议案件时,刑罚轻重以及罪名出入,都颇费斟酌拟议。法律和条例尚未确定,有关官署无所遵循。于是下令法司官员广泛召集廷议,详细翻译明律,参照本国制度,斟酌增删损益,希望做到公平允当。书编成后进呈,朕再三复阅,仍命内院诸臣校订妥当准确,才准许刊布,命名为《大清律集解附例》。你们内外各级主管官吏,应当敬守这一成法,不得任意增减轻重,务必使百官万民畏惧法令名义而重视触犯法律,希望接近刑罚废置不用的善政,以彰显我 祖宗爱惜生命的德行,子孙和臣民应当世世代代遵守。御制《人臣儆心录序》【顺治十二年】朕认为,人臣立身处世、约束行为,根本都在一心。内心端正,就会成为忠臣直臣,各种美德也会汇集于身;内心不正,就会成为奸邪之人,群恶都会归附于他。因此,心是万事的根本,是善恶产生的源头。不过,事情虽然有不同途径,内心却应当始终如一。专心于国家,就会忘记自己的家庭;专心于君主,就会忘记自身。这样的人,不仅名声显著、身份荣耀,国家也确实会依赖他。至于奸邪之流,结党营私,倚仗权势扰乱政事,最终身败名裂,成为国家的祸根。这大概是因为平日没有端正内心的功夫,一遇到权势财利,便昏昧混乱、狂妄放肆、骄傲自矜,对上不明白王法,对下违背臣子的情义。有的制造威势而罗织党羽,有的勾结坏人而奔走趋附。像谭泰、石汉,凭借世代担任旧臣的身份,长期承受恩遇,却不想报答,任凭主观意气横行,跋扈放纵,眼中没有纲纪。陈名夏不过是一个卑微的腐儒,突然受到显著提拔,得到深厚信任和优厚赏赐;却反而背弃恩德、培植私交,蔑视法律、欺罔君上。这些都是自己制造罪孽,以至于自身和家族一同覆亡。朕多次考察古代历史,奸邪小人误国,历代都有。观察近来的事情,更是明白显著,足以永远作为警戒。朕担心后世做臣子的,有人仍然重蹈覆辙,辜负君主恩德而改变平素志向,最终遭受刑法制裁,后悔悲痛也没有办法挽回。所以推究他们的实情,分别加以论列,辑录成一篇,用来作为人臣警戒内心的训诫。颁示《赋役全书序》【顺治十四年】朕认为,古代帝王治理天下,必定把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作为首要事务。所以《禹贡》按照土地等级确定赋税,《周官》全面筹划国家、治理四野,法制可以说十分完备。明朝初年,向百姓征取财物有一定制度,使百姓休养生息。到了万历年间,天下富足,家家生活充裕,人人衣食满足。到了天启、崇祯时期,因为战争而增加军饷,加派之事繁多兴起,贪官又借此作奸,百姓不堪其苦,国运也随之衰败,这实在足以深切鉴戒。朕承受 上天托付的重任,做天下百姓的君王;有一个人没有得到安定,朕心中也会感到忧愧。凡是朕的服饰、御用器物和膳食 羞惭之心使朕深自节制减省;然而【原文此处疑有缺字、串句】祖宗、百神、军旅、宴飨、犒赏赐予等繁多用度,以及百官和普通差役所需的粮食俸禄,无不取自民间。实在担心有关官署在定额之外加派,豪强蛀虫侵吞盘剥,从中饱私囊,既先使百姓困苦,又使国家财政受损,那还凭借什么来维持国家呢?现特命户部右侍郎王弘祚,把各直省每年额定征收、起运、存留、总额和实数编纂成册,详细查考过去的文牍,参考斟酌当时情形;凡有参差遗漏之处,一律驳正。钱粮征收条例都依照万历年间的规定,天启、崇祯时期加增的部分全部免除。地丁项目先列原额若干、除荒若干,原额以万历年间刊刻的书为准。除荒数以覆奏奉到的御批为凭;地丁清查核实后,接着列出实际征收数,再列出起运、存留;起运部分又分别列明部、寺、仓、口、种种项目,存留部分则逐项列出细数,件件条理清楚。至于九厘银,旧书没有记载的,现在已经增加进去。宗禄银,过去列为存留的,现在改为起运。漕白二粮,确实依照旧额;运丁行月,必须使之均平。肨袄、盔甲过去解送实物,现在都改为折价征收。南粮的本色、折色,过去留作南方使用,现在用来抵充军需。官员经费已经制定新的规章;会议议定裁减冗余,改归正式项目。本色绢、布、颜料、银朱、铜、锡、茶、蜡等项目,已经改为折色的,按照督抚题报的价格列入条例;解送本色的,按照刊书所载价格编入。每年由督抚确实查察当时价格,题报明确后填入《易知单》,按数办理解送。还有过去没有解送而如今应当增加的,以及过去过于繁冗而如今应当裁减的,都详细加以清理核定,制定条目。此后新增田地的钱粮,由督抚和巡按汇总题报,造册上报户部,以凭查核。这样纲目分明,编成一部书,名为《赋役全书》,颁布天下,希望百姓遵守这一法式,便于输纳赋税;官吏奉行这一章程,不敢苛刻搜刮,成为一代的良法,垂为万世的成规。不过,这只是大略。至于在催征赋税中兼寓抚恤教养,广泛招徕百姓,杜绝欺瞒隐漏的奸弊,是守令的责任;端正自身、率领属吏,承接政令、宣扬教化,核查收支数目,谨慎防止挪用,是布政司的责任;选拔廉吏、惩治贪官,兴办有利之事、革除有害之事,根据开垦荒地考核政绩优劣,按照完粮欠粮彰明奖惩,恭敬遵守成法,不辜负朕使国家财政充足、百姓生活富裕的心意,则是督抚特别重大的责任。你们应当恭敬承受,不可忽视。圣祖仁皇帝上谕十六条【康熙十八年】敦促孝敬父母、敬爱兄长,以此重视人伦;使宗族关系笃厚,以彰明和睦亲爱;使乡里和谐,以止息争讼;重视农业和蚕桑,以使衣食充足;崇尚节俭,以爱惜财物;兴盛学校,以端正士人的习气;排斥异端,以尊崇正统学术;讲习法律,以警戒愚昧顽劣之人;彰明礼让,以淳厚社会风俗;致力于本业,以安定百姓的心志;训诫子弟,以禁止违法非为;止息诬告,以保全善良之人;告诫藏匿逃犯,以免相互牵连;完纳钱粮,以减少催征;联结保甲,以消弭盗贼;化解仇怨愤恨,以重视人的生命。御制 《至圣先师孔子赞》【并序,康熙二十五年】自从三才建立以来,天地并不居有创化万物的功劳;一中之道流传以来,圣人代代阐明其中的蕴义。有的圣人推行大道,取得君位来安定天下;有的圣人阐明大道,著书立说来垂示法则。正学因此长久彰明,人心因此不至泯灭。考察粤地的往昔源流。仰溯前代的嘉美事迹,尧、舜、禹、汤、文王、武王身居高位而通达天下,兼负君主和老师的寄托,是推行大道的圣人。孔子没有取得君位,困穷而处于下位,却掌握删定、著述的权力,是阐明大道的圣人。推行大道的人,功勋事业在一朝显赫;阐明大道的人,教化思想周遍于百代。尧、舜、文王、武王以后,如果没有孔子,学术就会混乱,仁义就会湮没堵塞,这一大道失传已经很久了。后世的人想要探求二帝三王的心法,把它作为治理国家、平定天下的准则,又从哪里取得裁断的标准呢?这样看来,孔子是万古以来独一无二的人,这一点确实无疑。我巡视东国,前往阙里谒见祭祀。仰望追慕阙里的景仰之情更加深切,挥笔作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