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上
浙江通志七十二卷明嘉靖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明胡宗宪修,薛应旂纂。宗宪字汝贞,号海林,绩溪县人;嘉靖十七年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嘉靖中以总督军务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巡抚浙江。尝督师剿倭寇,以言官论劾,下狱瘐死。万历初追复原官,谥襄懋,著有《筹海图编》十三卷。应旂字仲常,号方山,常州武进县人,嘉靖十四年进士,历官南京考功郎中,以忤严嵩,谪建昌通判,后复起,官浙江提学副使,以大讣罢归,不再仕。所著有《考亭渊源录》《甲子会纪》《四书人物考》《薛子庸语》等书。浙东西郡邑,自汉以后隶扬州刺史,唐隶扬州观察节度,宋隶两浙路安抚使,元置江浙行中书省,为浙东海右两道地。逮明洪武初改为浙江承宣布政使司,领府九,后以嘉兴、湖州二府来属,领十一府,凡一州七十五县。浙江遂为东南屏翰之首,人物兴盛,都邑富丽。郡邑之志,宋人为之者,已极多矣。而省无通志,自嘉靖乙未。丙申间,华亭徐存斋(阶)视学浙江,始创之,未竟就。越十有六年,应旂为提学副使,复继纂,又十年经七易稿而后成,如是其不易也。浙江地志,若统十一郡而通为一编,则自应旂肇创。按其书编次,卷前有华亭徐阶序,应旂序,浙江地理图一,志类分:地理志、建置志、贡赋志、祠祀志、官师志、人物志、选举志、艺文志、经武志、都会志、杂志十一类。其记载虽一省之土地险易,政事沿革,定纲领目,不紊有条,体制略备,惟考订犹有未详,取材则繁简失伦,纯驳互见。迄清末际,王棻撰《辨嘉靖通志误》一文(见《柔桥集》卷六)而讥诋愈甚,且举其考沿革之误谬数端,列证驳斥,致使积数百十年纂成之书,名几为之所掩。徐阶、应旂并称当时名士,虽稿经七易,然终不能脱当时修志陋习,略于志例,疏于考订。其若与明代志乘驰骋并论,则此志果为上驷也。又其毕竟为首修之志,创始之难,而为浙省通志奠定基础之功终不可灭。
续修浙江通志稿不分卷民国十三年修,稿本(浙江图书馆、嘉兴市图书馆、上海图书馆,上海师范学院图书馆等分藏)
近人沈曾植纂。曾植字子培,别号乙盦,晚号寐叟,嘉兴人。按此志创修于民国三年春,浙江通志局成立,延曾植为总纂,朱祖谋、吴庆坻、张尔田、陶葆廉、金蓉镜、章梫、叶尔恺、朱福清、王国维、刘承干等十余人为纂修。记载自乾隆元年止于宣统三年;以雍正《浙江通志》原有类目外,增《大事记》(编年体)《大事纂》(纪事本末体)《遗民传》三类。不久局裁,编纂停顿,仅成初稿二百六十册。此稿今分散于各地,调查所知,上海图书馆藏二十三册,为《文苑传》《艺术传》《选举》《职官》《金石》《古迹》《经籍》等门。上海师范学院图书馆藏十二册,为《寺观》《祠祀》《陵墓》三门。嘉兴市图书馆藏二十一册,为《城池》《关梁》《田赋》《水利》《蠲恤》《积贮》《钱法》《海防》等门。余二百四册,均藏于浙江图书馆。此外如顾家相撰《浙江通志·厘金门稿》三卷,已于民国八年付印;又家相与朱祖谋预修《浙江通志·湖州人物传稿》,现存浙江图书馆,上海图书馆藏有《续修浙江通志采访稿》,疑皆此志之散稿也。
重修浙江通志初稿不分卷民国三十一年至三十八年修。稿本(浙江图书馆藏)
近人余绍宋等纂。绍宋浙江龙游县人。民国初历任浙江法政学校教务长,众议院等秘书,司法部次长。辞官任北京美术专门学校校长,著有《画法要录》等书。绍宋初学法,兼绘画事。其家世传志乘之学,至绍宋已四传矣。是书创修,始于民国三十一年,浙江设省志史料征集委员会于云和,由绍宋为主任,从事征集浙江文献。翌年改为浙江通志馆,由绍宋与凌士钧分任正副馆长,又聘瑞安孙延钊、杭县锺毓龙任总编纂,下设编纂及分纂共二十余人。抗战胜利后,馆址迁移杭州,至民国三十八年停办。当时拟有《重修浙江通志体例纲要》《浙江省通志编纂大纲》,均出绍宋所撰。其大要以评浙省旧通志得失,兼述重修意旨,二篇曾登载于《浙江通志馆期刊》创刊号。据其大纲所言,此志体例分为五纲,一曰纪,记浙江自古以来大事,用正史本纪体例;二曰考,分为八类,考述自然现象及历史遗迹;三曰略,凡十二类,所记皆有关于社会政治事项;四曰传,分三类,拟正史列传之例;五曰谱,凡二类,拟正史表之例。五纲之外,别立杂记一类,又仿章学诚《湖北通志》之例,立两浙文征。查此志已编就者,共二百四十七册,为金石考、著述考、人物传等稿,除原稿外,南京图书馆藏有缮本。
杭州府志六十三卷首一卷明成化十一年刊本钤别下斋藏书印(南京图书馆藏)
译《浙江通志》七十二卷,明嘉靖刊本(上海图书馆藏)。明代胡宗宪修撰,薛应旂编纂。胡宗宪字汝贞,号海林,绩溪县人;嘉靖十七年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嘉靖年间以总督军务、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的身份巡抚浙江。曾统率军队剿灭倭寇,因言官弹劾下狱,死于狱中。万历初年追复原官,谥号襄懋,著有《筹海图编》十三卷。薛应旂字仲常,号方山,常州武进县人,嘉靖十四年进士,历任南京考功郎中;因触犯严嵩,被贬为建昌通判,后来重新起用,任浙江提学副使,因父亲去世守丧离职归乡,此后不再做官。著有《考亭渊源录》《甲子会纪》《四书人物考》《薛子庸语》等书。浙江东西各郡县,自汉代以后隶属扬州刺史部,唐代隶属扬州观察节度,宋代隶属两浙路安抚使,元代设置江浙行中书省,成为浙东海右两道的辖地。到明洪武初年改为浙江承宣布政使司,辖九府,后来嘉兴、湖州二府归入,辖十一府,共有一州七十五县。浙江于是成为东南屏障中的首要地区,人才兴盛,城市富丽。各郡县的志书,宋代人编写的已经非常多了,但浙江一省还没有通志。嘉靖乙未、丙申年间,华亭徐存斋(徐阶)任浙江提学,才开始创修通志,但没有完成。过了十六年,薛应旂任提学副使,又接续编纂;又过了十年,经过七次改稿才完成,可见其编修非常不容易。浙江地志如果把全省十一郡统合编成一部通志,是从薛应旂开始创立的。考察本书的编次,卷前有华亭徐阶序、薛应旂序和浙江地理图一幅。志书分为地理志、建置志、贡赋志、祠祀志、官师志、人物志、选举志、艺文志、经武志、都会志、杂志十一类。它记载一省土地险易、政事沿革,纲目确定,条理不乱,体制大致完备;只是考订仍有不详之处,取材又有繁简失当、真伪杂糅的问题。到清末,王棻撰写《辨嘉靖通志误》一文(见《柔桥集》卷六),批评得更加严厉,又举出考察沿革方面的若干错误,逐条列证驳斥,以致这部历经数百年、多人编成的书,名声几乎被王棻的文章掩盖。徐阶、薛应旂都是当时的名士,虽然稿本经过七次修改,但终究没有摆脱当时修志的陋习,在志书体例方面有所疏略,考订方面也不够严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年〕 如果把它同明代其他志书并列比较,这部志书确实算是上等之作。而且它毕竟是浙江首次修成的通志,创始十分艰难,对浙江省通志奠定基础的功劳终究不能抹杀。《续修浙江通志稿》不分卷,民国十三年编修,稿本(浙江图书馆、嘉兴市图书馆、上海图书馆、上海师范学院图书馆等分别收藏)。近人沈曾植编纂。沈曾植字子培,别号乙盦,晚号寐叟,嘉兴人。考察本志,民国三年春开始创修,浙江通志局成立后,聘沈曾植为总纂,朱祖谋、吴庆坻、张尔田、陶葆廉、金蓉镜、章梫、叶尔恺、朱福清、王国维、刘承干等十多人任纂修。记事从乾隆元年起至宣统三年止;在雍正《浙江通志》原有类目的基础上,增加《大事记》(编年体)、《大事纂》(纪事本末体)、《遗民传》三类。不久通志局被裁撤,编纂工作停顿,只完成初稿二百六十册。如今这些稿本分散在各地。据调查所知,上海图书馆藏二十三册,内容为《文苑传》《艺术传》《选举》《职官》《金石》《古迹》《经籍》等门;上海师范学院图书馆藏十二册,内容为《寺观》《祠祀》《陵墓》三门;嘉兴市图书馆藏二十一册,内容为《城池》《关梁》《田赋》《水利》《蠲恤》《积贮》《钱法》《海防》等门;其余二百零四册都藏在浙江图书馆。此外,顾家相编撰的《浙江通志·厘金门稿》三卷,已经在民国八年付印;顾家相又与朱祖谋预先编修《浙江通志·湖州人物传稿》,现藏于浙江图书馆;上海图书馆藏有《续修浙江通志采访稿》,推测这些都可能是本志的散失稿本。《重修浙江通志初稿》不分卷,民国三十一年至三十八年编修,稿本(浙江图书馆藏)。近人余绍宋等编纂。余绍宋是浙江龙游县人。民国初年历任浙江法政学校教务长、众议院等秘书、司法部次长。辞官后任北京美术专门学校校长,著有《画法要录》等书。余绍宋起初学习法律,同时从事绘画。他家世代传习编修志书的学问,到余绍宋已经传了四代。本书开始编修于民国三十一年,浙江在云和设立省志史料征集委员会,由余绍宋任主任,负责征集浙江文献。第二年改为浙江通志馆,由余绍宋、凌士钧分别担任正、副馆长;又聘瑞安人孙延钊、杭县人锺毓龙任总编纂,下设编纂、分纂,共二十多人。抗战胜利后,通志馆迁到杭州,至民国三十八年停办。当时拟定了《重修浙江通志体例纲要》《浙江省通志编纂大纲》,都出自余绍宋之手。这两篇文章的主要内容,是评论浙江旧通志的得失,同时说明重修的宗旨,曾刊载于《浙江通志馆期刊》创刊号。根据编纂大纲所说,本志体例分为五纲:一是“纪”,记载浙江自古以来的大事,采用正史本纪的体例;二是“考”,分为八类,考察记述自然现象和历史遗迹;三是“略”,共十二类,所记都是有关社会政治的事项;四是“传”,分为三类,拟采用正史列传的体例;五是“谱”,共两类,拟采用正史表的体例。五纲之外,另设杂记一类;又仿照章学诚《湖北通志》的体例,设置“两浙文征”。查考本志已经编成的部分,共有二百四十七册,包括《金石考》《著述考》《人物传》等稿本;除原稿外,南京图书馆还收藏有缮写本。《杭州府志》六十三卷,首一卷,明成化十一年刊本,钤有别下斋藏书印(南京图书馆藏)。
明陈让修,夏时正纂。让嘉定县人,成化初任杭州知府。时正字季爵,仁和县人,正统十年进士。考杭州志书,今犹存者,以版刻论则推此志最古矣。本书是原刻本,首页盖有别下斋藏书诸印。查此志今犹存者,据朱士嘉《中国地方志综录》所载,此本之外,北京图书馆藏原刻本,已残缺耳,浙江图书馆有景写成化本亦残。据《四库全书提要·存目》著录此志,是据宁波范氏天一阁藏本,天一阁今已无此书。《提要》云:“是书成于乙未,因洪武中徐一夔志及永乐、景泰续志增修。分封界、山川、公署、风土、学校、水利、军政、诏敕、恤政、坛庙、名宦、科贡、人物、坟墓、寺观、书籍、碑碣、纪遗十八门。所收颇冗滥,其凡例称引用诸书,皆简节全文,或因而足以己意,故皆不著所出。”又据《明史·艺文志》载此志作为六十四卷,并卷首在内也。
杭州府志四十卷首一卷清康熙二十五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清马如龙纂修。如龙字见五,山东德州人,康熙举人,康熙二十四年任杭州府知府,二十八年升任浙江臬司。是编如龙延邵远平、顾豹文,据康熙二十二年仁和杨鼐等所纂志稿重辑,书成于康熙二十五年。三十三年知府李铎延汪燝,又增补会治、各宪、守令等门,余则仍依旧志原文增补,为康熙李铎增刻本焉,其书流传犹多,原本今则稀见罕有。杭州在宋时名临安,乾道、淳祐、咸淳诸朝皆有志,于明有洪武、永乐、景泰、成化、万历五志。修于宋者,今惟成淳志为全书,乾道、淳祐二志俱残缺,明志惟成化、万历犹存。宋志文虽闳肆,而失之猥杂,又诸志各自为例,互不相关。明志如万历志所纪郡事,自三代迄明,数千百年之因革治乱,采摭备考甚详,足以补宋志之所不及者,惟文则不殆宋志。是编则依万历志体裁,虽采辑繁多,而附见具能得体,且其文能与宋志颉顽。志例共列三十八门,无大纲,其体例能撮前志之所长,又不遗其细,使一郡之典章具备。其叙赋役则按年编次,殊无遗漏,纪河渠由开而恐塞,务重于浚踈。又如江海、驻防、岁时、人物诸篇,纪载朴茂核实,读其书者,可知其体裁文笔之如何焉。
光绪杭州府志稿二百二十卷稿本,叶景葵跋(上海图书馆藏存卷一百六至一百十五)
清丁丙纂。丙字嘉鱼,一字松生,号松亭,钱塘人,好藏书,著《善本书宝藏书志》。此稿近人王棻、罗榘、张预、吴庆坻校定。此本不全,仅存记事稿,人物志之儒林、忠义、孝义共十卷。按叶景葵跋略云:“光绪年此底本校刊于长沙,时子修师尚任湖南学政,其子炯齐、士鉴任校勘。入民国陆勉济(懋勋)纂修府志,又就底本增删,参用吴承志校本府志本也。”据叶跋所言,此稿非丁丙之原书矣。
新纂杭州府志稿一百七十八卷稿本,叶景葵跋(上海图书馆藏存卷一百八至一百十七)
近人陆懋勋纂。懋勋字勉济,仁和县人。光绪乙丑科举人,戊戌进士,授编修,以知府用发江苏署常州府,充牙厘局提调,升道员,入巡抚程德全幕。民国回浙,入巡按史屈映光幕为秘书。映光聘修杭州府志,后任巡按齐耀珊病其志稿过繁,改聘吴庆坻重纂成书付印。懋勋之原稿共三十三册,兹存十六卷五册,有叶景葵跋。
仁和县志二十八卷清康熙二十六年刊本(浙江图书馆藏)
译明代陈让修撰,夏时正编纂。陈让是嘉定县人,成化初年任杭州知府。夏时正字季爵,仁和县人,正统十年进士。考察杭州志书,如今仍然保存的版本,若按雕版刊刻来论,当以这部志书最为古老。本书是原刻本,首页盖有别下斋藏书的几方印章。查考现在仍存的杭州志书,据朱士嘉《中国地方志综录》记载,除本书外,北京图书馆藏有原刻本,但已经残缺;浙江图书馆有成化本的影写本,也已残缺。《四库全书提要·存目》著录此志,是根据宁波范氏天一阁藏本;天一阁如今已经没有这部书。《提要》说:“本书成于乙未年,是在洪武年间徐一夔所编志书以及永乐、景泰续志的基础上增修的。分为封界、山川、公署、风土、学校、水利、军政、诏敕、恤政、坛庙、名宦、科贡、人物、坟墓、寺观、书籍、碑碣、纪遗十八门。所收内容颇为繁杂泛滥,凡例说所引用的各种书籍,都删节全文,有时还据此加入自己的意思,所以都不注明出处。”又据《明史·艺文志》记载,此志为六十四卷,包括卷首在内。《杭州府志》四十卷,首一卷,清康熙二十五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清代马如龙编纂修订。马如龙字见五,山东德州人,康熙年间举人,康熙二十四年任杭州府知府,二十八年升任浙江臬司。本书由马如龙聘请邵远平、顾豹文,根据康熙二十二年仁和人杨鼐等编纂的志稿重新编纂,成书于康熙二十五年。康熙三十三年,知府李铎聘请汪燝,又增补会治、各宪、守令等门,其余仍按旧志原文增补,成为康熙李铎增刻本。本书流传仍多,而原本如今已经极为稀见。杭州宋代称临安,乾道、淳祐、咸淳各朝都有志书;明代有洪武、永乐、景泰、成化、万历五部志书。宋代编修的志书,如今只有《咸淳志》保存完整,《乾道志》《淳祐志》都已残缺;明代志书只有《成化志》《万历志》仍然保存。宋志文章虽然宏大奔放,但缺点是琐杂;而且各志各自为例,彼此没有联系。明志如《万历志》记载郡中事务,从三代直到明代,数千百年间的沿革和治乱,采集考证十分详尽,足以补充宋志不足的地方,只是文章不如宋志。此编依照《万历志》的体裁,虽然采辑内容很多,但附载材料都很得体,而且文章可以同宋志相抗衡。全志体例共列三十八门,没有总纲;其体例能够集中前志的长处,又不遗漏细节,使一郡的典章制度得以完备。叙述赋役时按年份编排,几乎没有遗漏;记载河渠从开凿到可能淤塞的情况,着重于疏浚治理。又如江海、驻防、岁时、人物等篇,记载质朴充实而且核实可靠。读这部书的人,可以由此了解它的体裁和文笔。《光绪杭州府志稿》二百二十卷,稿本,叶景葵跋(上海图书馆藏,现存卷一百六至一百十五)。清代丁丙编纂。丁丙字嘉鱼,又字松生,号松亭,钱塘人,喜爱藏书,著有《善本书宝藏书志》。这部稿本由近人王棻、罗榘、张预、吴庆坻校订。此本并不完整,只保存了记事稿,以及《人物志》中的《儒林》《忠义》《孝义》三部分,共十卷。按叶景葵跋文大意说:“光绪年间,这部底本在长沙校刊,当时子修老师还任湖南学政,他的儿子炯齐、士鉴任校勘。进入民国后,陆勉济(懋勋)纂修府志,又依据底本增删,并参考采用吴承志校订的府志本。”据叶景葵跋文所说,这部稿本已经不是丁丙的原书了。《新纂杭州府志稿》一百七十八卷,稿本,有叶景葵跋文(上海图书馆藏存卷一百八至一百十七)。近人陆懋勋编纂。陆懋勋字勉济,仁和县人。光绪乙丑科举人,戊戌科进士,授官编修,后以知府资格任用,派往江苏署理常州府,充任牙厘局提调,升为道员,进入巡抚程德全的幕府。民国后回到浙江,进入巡按史屈映光的幕府任秘书。史屈映光聘请他编修杭州府志,后来巡按齐耀珊认为志稿过于繁杂,改聘吴庆坻重新纂修成书并付印。陆懋勋的原稿共三十三册,现存十六卷五册,有叶景葵跋文。《仁和县志》二十八卷,清康熙二十六年刊本(浙江图书馆藏)。
清赵世安纂修。世安字维康,辽阳人,监生,康熙二十一年任仁和县知县。杭州负郭,则为钱塘、仁和二县,而钱塘之名最古,秦时已建,仁和则为五代时朱梁均王龙德二年,析钱塘、盐官二县地,置钱江县。是时吴越属钱氏,朱梁之龙德二年,即武肃之天宝十五年也。吴越《备史》云:“割钱塘盐官各半,及富春之长寿、安吉二乡,置钱江县。”宋太平兴国三年,钱氏纳土,改钱江县为仁和。及高宗南渡,建都杭州,升杭州为临安府,仁和、钱塘俱为畿县。仁和邑乘,明嘉靖间邑人沈朝宣纂《志稿》十四卷,《武林掌故丛编》收。清康熙癸丑,知府嵇宗孟奉牒纂志,遂命仁和令孟卜修纂,卜延张右民、沈兰先、吴任臣、徐林鸿、曾一举编纂,会卜去遂寝。癸亥世安官仁和,继事纂辑,延顾豹文、邵远文续纂成书。按此志摭采诸书颇富,尤于《武林旧事》《癸辛杂志》,沈朝宣《仁和志稿》、田汝成《西湖志》,征引最多。其体例分封畛、山川、公署、风土、学校、选举、水利、恤政、坛庙、吴越世家、人物、城里城外、祥异、艺文、纪事、纪文诸门,叙城中诸水,各详源流;及通畅疏流,粗具城市街道下水之说,此志实开之端。人物志,本之陈善《府志》,取沈朝宣《志稿》者,占十之八,新增万历以来人物,仅十之二。吴越世家一门,乃袭陈善《府志》例,所纪钱镠诛王郢、擒汉宏、破走黄巢之事甚详,采摭诸书皆注出处。又纪镠子元瓘,瓘子宏佐、宏俶,则仅具梗概,岂无文献可征耶。
临平纪三卷清四勿斋抄本(上海图书馆藏)
清沈谦纂。谦字厺矜,仁和临平人。按此记为记事体裁,以世代绪次,能考年月者,则按年月排次。卷一事纪,例谓自后汉延熙至宋宣和止;而书内增至明崇祯止。谦小序云:“谦作《临平事纪》,而有概焉。夫临平一镇也,僻在杭郡之东,地不满十里,户不满万人。以视天下之大,不几■〈米希〉米之在太仓乎。”此语与例无涉焉。卷二附记,汉至元,例谓事涉临平,而无年月者入此;而书内增至万历止。卷三诗纪,自唐至元止,书内无增。此志为谦原纂,而增辑者未详何人也。
临平记再续三卷稿本(浙江图书馆藏)
近人陈棠、姚景瀛纂。棠字荫轩,景瀛字虞琴,皆为临平人。临平为仁和县属镇,今属杭县。《临平记》创修于明沈谦,记自汉至元末事迹,其后康子兰与康莲伯,又仿乡镇志例,厘为镇志十六卷,其书早佚。后有潘夏珠继沈谦之书,为《临平续记》;光绪十年,张大昌又为《补遗》四卷,纪至明末。棠鉴前记正待补续,竭十余年心力积稿盈尺,未及编次而疾作,乃嘱景瀛续成之,景瀛承其遗绪,为临平作志,稿成时年已八十有八,亲携稿送于浙江图书馆。按是编编例,重在补辑前记,记述人物以迄清末,至若山川各条,不属于人事,故列入附记别之。
桑梓闻见记一卷续记一卷稿本(上海图书馆藏)
清鲍逸纂。逸字问梅,号问梅半隐,杭州人。此书逸记杭州山水、土风、士习、土产、随笔而书。自乾、嘉以来往事琐闻,记载尤详;庚申及辛酉太平军二次入杭州事,皆目覩耳闻,颇为翔实。其书虽有采摭于《西湖志》《湖山便览》等,亦必考订属实,而后述之。此稿成于同治甲戌,未见有刊本也。
补订艮山杂志不分卷稿本,盖寿松堂,孙氏丰华堂藏印(上海图书馆藏)
清翟灏纂。灏字晴江,仁和人。此本为蓝格誊清本,一名《艮山地理书》,张尔嘉为之增补。艮山为仁和县地,在杭城东隅,系一小阜耳。宋南渡后称岳,与卞梁之艮岳齐名。元绍兴路儒学沈德章撰《艮山碑记》,述及旱道水路。此志记古迹、掌故、桥梁、村落、传记、诗文,起自咸丰迄同治止。今艮山土阜不存矣,而为沪、杭、长铁路之交点处。
栖里景物略十二卷清嘉庆十四年传抄本(浙江图书馆藏)
清张之鼐纂。之鼐字仲谋,号横潭,又号半庵,仁和县唐栖人,清初诸生。是编之鼐纂成于康熙间,书凡十二卷,补遗一卷,凡一百三十五篇,搜采颇博,文亦雅驯。惟所引事物,不注原书,此犹沿明人旧习也。书分为十二卷,而录《传经堂》记、序、诗文多至二卷,又《横潭诗集》一卷,似非志例。首列唐栖考一篇,考据沿革,漕运古迹,山川原委甚详,颇有志乘之才也。唐栖考云:“唐栖者为隐士所栖也;隐士名珏,字玉潜,宋末会稽人,镇因以隐士所栖得名。”按唐栖在仁和县北五十里,德清县东南三十五里,栖水所贯,水南仁和,水北德清,为产蔬果著名之地。此书为之鼐曾孙迎煦于嘉庆己巳岁借邵兰生藏抄本传抄,阅年兰生之书毁于火,今此本为孤本矣。
海昌外志八卷明崇祯二年刊本(江苏省地理研究所藏)
译清代赵世安编纂修订。赵世安字维康,辽阳人,监生,康熙二十一年任仁和县知县。杭州城近郊分属钱塘、仁和两县,其中钱塘之名最古,秦代已经设置;仁和则在五代后梁均王龙德二年,分割钱塘、盐官两县土地设置钱江县。当时吴越属于钱氏,后梁龙德二年就是吴越武肃王的钱氏天宝十五年。《吴越备史》说:“分别割取钱塘、盐官两县各一半,以及富春县的长寿、安吉二乡,设置钱江县。”宋太平兴国三年,钱氏归还土地,钱江县改名为仁和县。到宋高宗南渡、建都杭州时,升杭州为临安府,仁和、钱塘都成为京畿县。仁和县的地方志,明嘉靖年间县人沈朝宣编有《志稿》十四卷,收入《武林掌故丛编》。清康熙癸丑年,知府嵇宗孟奉命纂修志书,于是命仁和县令孟卜主持修纂;孟卜延请张右民、沈兰先、吴任臣、徐林鸿、曾一举编纂,但后来孟卜离任,修志便停顿了。癸亥年赵世安任职仁和,继续进行编纂,延请顾豹文、邵远文续修成书。按此志征采各书相当丰富,尤其对《武林旧事》《癸辛杂志》、沈朝宣《仁和志稿》、田汝成《西湖志》引用最多。全书体例分为封畛、山川、公署、风土、学校、选举、水利、恤政、坛庙、吴越世家、人物、城里城外、祥异、艺文、纪事、纪文等门类,记述城内各条河流时,都详细说明源流;对于疏通水流、使其通畅,也大致说明了城市街道排水的情况,这部志书实际上开创了这一记载的先例。《人物志》以陈善《府志》为基础,采用沈朝宣《志稿》的内容约占十分之八,新增万历以来人物的内容仅占十分之二。《吴越世家》一门沿袭陈善《府志》的体例,记载钱镠诛杀王郢、擒获汉宏、击败并赶走黄巢等事非常详细,所采各书都注明出处。又记载钱镠的儿子元瓘,以及元瓘的儿子宏佐、宏俶,却只列出大概情形,难道是没有文献可以征引吗?《临平纪》三卷,清代四勿斋抄本(上海图书馆藏)。清代沈谦编纂。沈谦字厺矜,仁和临平人。按此书采用记事体,按世代顺序编排;能够考定年月的,就依年月排列。卷一为《事纪》,凡例说上起后汉延熙、下至宋宣和;但书中增记到明崇祯年间。沈谦小序说:“我编写《临平事纪》,对此颇有感慨。临平不过是一个镇,偏处杭州郡城以东,地方不到十里,人口不到万人。拿它同天下之大相比,不就像一粒米放在太仓里吗?”这段话与凡例并无关系。卷二为《附记》,上起汉代、下至元代,凡例说凡事关临平而没有年月的收入此卷;但书中增记到万历年间。卷三为《诗纪》,上起唐代、下至元代,书中没有增补。这部志书是沈谦原编,后来增辑的人不知是谁。《临平记再续》三卷,稿本(浙江图书馆藏)。近人陈棠、姚景瀛编纂。陈棠字荫轩,姚景瀛字虞琴,两人都是临平人。临平是仁和县所属的镇,如今属杭县。《临平记》由明代沈谦创修,记载从汉代到元末的事迹;后来康子兰、康莲伯又仿照乡镇志的体例,分编为镇志十六卷,但此书早已散失。之后潘夏珠接续沈谦的书,编成《临平续记》;光绪十年,张大昌又编《补遗》四卷,记载到明末。陈棠鉴于前人记载正等待补续,耗费十多年心力积稿盈尺,还未及编排便患病,于是嘱托姚景瀛续成。姚景瀛承接他的遗志,为临平编修志书;稿本完成时他已经八十八岁,亲自带着稿本送到浙江图书馆。按本书的编纂体例,重点在于补辑前人记载,人物记述一直到清末;至于山川各条,因为不属于人物事迹,所以列入《附记》加以区别。《桑梓闻见记》一卷、《续记》一卷,稿本(上海图书馆藏)。清代鲍逸编纂。鲍逸字问梅,号问梅半隐,杭州人。这部书是鲍逸记述杭州山水、土风、士人习尚、地方物产的随笔。乾隆、嘉庆以来的往事琐闻,记载尤其详细;庚申、辛酉年太平军两次进入杭州的事情,都是作者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记述相当翔实。此书虽然也采录了《西湖志》《湖山便览》等书的材料,但一定先考订其是否属实,然后才加以记述。这部稿本完成于同治甲戌年,未见有刊本。《补订艮山杂志》,不分卷,稿本,盖有寿松堂、孙氏丰华堂藏印(上海图书馆藏)。清代翟灏编纂。翟灏字晴江,仁和人。此本是蓝格誊清本,另名《艮山地理书》,由张尔嘉为之增补。艮山是仁和县的地方,在杭州城东角,只是一座小土丘。宋室南渡以后称为岳,与卞梁的艮岳齐名。元代绍兴路儒学沈德章撰有《艮山碑记》,其中记述了旱路和水路。这部志书记载古迹、掌故、桥梁、村落、传记、诗文,起于咸丰年间,止于同治年间。如今艮山土丘已经不存在了,但这里成为沪、杭、长铁路的交会处。《栖里景物略》十二卷,清嘉庆十四年传抄本(浙江图书馆藏)。清代张之鼐编纂。张之鼐字仲谋,号横潭,又号半庵,仁和县唐栖人,清初诸生。这部书由张之鼐在康熙年间编成,共十二卷,另有《补遗》一卷,总计一百三十五篇,搜集材料相当广博,文字也典雅通顺。只是所引用的事物不注明原书出处,这仍沿袭了明人的旧习。全书分为十二卷,却把《传经堂》记、序、诗文录入多达两卷,又有《横潭诗集》一卷,似乎不合地方志的体例。卷首列有《唐栖考》一篇,对沿革、漕运古迹、山川原委考证得非常详细,很有编修志书的才能。《唐栖考》说:“唐栖,是隐士栖居的地方;隐士名珏,字玉潜,宋末会稽人,这个镇因此以隐士栖居之地得名。”按唐栖在仁和县以北五十里、德清县东南三十五里,栖水贯穿其间,水南属仁和,水北属德清,是以出产蔬菜水果著名的地方。这部书是张之鼐的曾孙迎煦在嘉庆己巳年借邵兰生的藏本传抄的;后来邵兰生的书毁于火灾,如今这部已经成为孤本。《海昌外志》八卷,明崇祯二年刊本(江苏省地理研究所藏)。
明谈迁纂。迁始名以训,字孺木,号观若,海宁县枣林人,诸生。迁不屑场屋之文,好观古今治乱之事,尤注心明朝典故,著有《国榷》一书,颇行于世。海昌为海宁县之古称,其名始见于《三国志·陆逊传》云:“逊始在府,出为海昌屯田都尉,并领县事。”《四库全书提要·存目》著录此志云:“是志题曰海昌,以海宁为吴海昌郡,从古地名也。”盖海昌吴时为县,非为郡也。考海昌志于明嘉靖间,邑令蔡完延董谷纂《海宁县志》九卷;其前犹有永乐间训导曾昶撰《县志稿》,朱迪又为《续志》四卷;成化中洪遵纂《海宁县志》,久佚。惟宋潘景夔之《海昌图经》,据此志缘起所言:“藏于邑之硖山闻氏。”但按清康熙十四年,知县许三礼修县志时,已不可得也。此志继崇祯三年赵维寰《宁志备考》而作;其书体例,分舆地志、食货志、职官志、建置志、选举志、人物志、丛谈、艺文志八门,子目四十有三,较前志多所考证。书首有自序,署丁亥秋九月,并附录宋《海昌图经序》一编。原刻本除此书外,别无发见。藏于上海图书馆者,为静得楼抄本,浙江图书馆藏有旧抄本,钤有海昌马氏味吾斋藏、陈恭溥、游艺仙馆诸印,及道光丁未陈恭溥手跋。
海宁志略不分卷旧抄本(上海图书馆藏)
清范骧纂。骧字白文,号默庵,海宁人;明举人,顺治十一年举贤良方正,不就试。是编修于顺治丙申丁酉间,时邑令秦嘉系延骧所纂也。其书体裁,以仿胡孝辕《海盐图经》之例,每门统作一篇,分分野、山川、坊衢、乡市、沟洫、田赋、户口、兵防、公署、学宫、潮汐、海塘、寺观、补遗、附录十五门。其书文辞为论说体裁,引证考订,网罗断制,尚能合乎史体。例如潮汐篇;附《浙江潮说略》,引载《史记》《山海经》,枚乘《七发》诸说,以证海宁自古为观潮地。又引录褧伯宣《潮候图说》云:“浙江之口有两山焉,其南曰龛,其北曰赭,并峙江海之会,谓之海门,潮之入于浙江也。发乎浩渺之区,顿就敛来,拗怒不泄,而汹涌之势陈也。”此叙海宁潮汐之形势,足资征引。余篇颇简略,殊为未定之稿。按此志纂成后未即附刊,此书系管庭芬手钞,据骧手稿校录。至光绪八年海宁钱氏始为之校梓,而有刻本流传。
宁志余闻八卷清光绪三十二年海宁张光第传抄本(浙江图书馆藏)
清周广业纂。广业字勤补,号耕崖,海宁县人,乾隆举人,著作甚富,撰有《广德州志》《孟子考》《冬集纪程》等书。此编广业经二十余年之久,纂成于乾隆五十一年,搜罗极富。观其卷前所列旧志书目,有《盐官县图经》,宋绍兴胡兟《续图经》一卷、开熙潘景夔《海昌图经》十卷,咸淳吴由重修《海昌图经》十卷,杨均《海昌先贤录》《图经考异》,明永乐曾昶《海宁县志》六卷,朱迪《海宁志补四卷》,正德董谷《海宁县志》九卷,嘉靖严宽《海宁水利图志》,嘉靖蔡完《海宁县志》九卷,隆庆《海宁丈量则例》一卷,万历郑日休《海宁水利议》《万历派贴均差书册》,天启赵维寰《宁志备考》十二卷、天启谈迁《海昌外志》八卷,天启吴维熊《海宁志余》;清顺治秦嘉系《海宁县志》,康熙许三礼《海宁县志》十三卷,乾隆金鳌《海宁县志》十二卷,乾隆战效曾《海宁州志》十六卷,共载海宁舆地掌故之书计有二十一种。是时,诸书虽或存或佚,广业皆一一参考索稽,以证旧志之所有缺误,力为采摭补正,故题其书曰《余闻》。其体例,分十二门,方域、建置、海塘、典礼、食货、盐法、官师、选举、人物、列女、艺文、杂志。方域志沿革篇,博采考证颇详。道光间钱泰吉纂《海昌备志》时,尝参其书,称其书搜采甚富,视昔加倍。按此志抄本以此书最旧,北京图书馆藏有静德楼抄本,海宁王国维手校;民国辛丑壬子间,国维拟刻此书不果。
长安镇志一卷清光绪三十二年海宁张氏小清仪阁传抄本(浙江图书馆藏)
译明代谈迁编纂。谈迁原名以训,字孺木,号观若,海宁县枣林人,诸生。谈迁不屑于科举场屋文章,喜爱考察古今治乱之事,尤其留心明代典故,著有《国榷》一书,在世间流传很广。海昌是海宁县的古称,其名称最早见于《三国志·陆逊传》,书中说:“陆逊起初在府中任职,后来出任海昌屯田都尉,并兼任县事。”《四库全书提要·存目》著录此志说:“这部志书题名为海昌,是因为海宁在吴代称为海昌郡,沿用古地名。”其实海昌在吴代是县,不是郡。考察海昌志书,明嘉靖年间县令蔡完曾延请董谷编纂《海宁县志》九卷;在此以前还有永乐年间训导曾昶撰写的《县志稿》,朱迪又编有《续志》四卷;成化年间洪遵编纂的《海宁县志》则早已散失。只有宋代潘景夔的《海昌图经》,据此志的缘起所说,曾“藏于县里的硖山闻氏家中”。但据清康熙十四年知县许三礼修县志时的情况看,当时已经无法找到它了。这部志书承接明崇祯三年赵维寰的《宁志备考》而作;体例分为舆地志、食货志、职官志、建置志、选举志、人物志、丛谈、艺文志八门,下分四十三个子目,比前志增添了许多考证。书前有自序,署名丁亥年秋九月,并附录宋代《海昌图经序》一篇。原刻本除这部书外,没有发现其他本子。上海图书馆收藏的是静得楼抄本;浙江图书馆藏有旧抄本,钤有“海昌马氏味吾斋藏”“陈恭溥”“游艺仙馆”等印章,以及道光丁未年陈恭溥的手跋。《海宁志略》,不分卷,旧抄本(上海图书馆藏)。清代范骧编纂。范骧字白文,号默庵,海宁人;明代举人,顺治十一年被举荐为贤良方正,但没有参加考试。这部书编修于顺治丙申、丁酉年间,当时县令秦嘉系聘请范骧主持编纂。其体例仿照胡孝辕《海盐图经》的格式,每一门总合写成一篇,分为分野、山川、坊衢、乡市、沟洫、田赋、户口、兵防、公署、学宫、潮汐、海塘、寺观、补遗、附录十五门。文章采用论说体,引用考证,搜罗材料并加以裁断,还算符合史书体例。例如《潮汐篇》附有《浙江潮说略》,引用《史记》《山海经》以及枚乘《七发》等说法,证明海宁自古就是观潮之地。又引用褧伯宣《潮候图说》说:“浙江入海口有两座山,南边叫龛山,北边叫赭山,两山并峙在江海交汇处,称为海门。潮水进入浙江时,从浩渺的水域发起,突然向内收拢,怒势盘曲而不能泄出,于是形成汹涌的气势。”这段话叙述海宁潮汐的形势,很值得征引。其余各篇都比较简略,明显还是未定稿。按此志编成后没有立即附印,此书是管庭芬手抄、依据范骧手稿校录的。直到光绪八年,海宁钱氏才开始为它校订刊刻,于是才有刻本流传。《宁志余闻》八卷,清光绪三十二年海宁张光第传抄本(浙江图书馆藏)。清代周广业编纂。周广业字勤补,号耕崖,海宁县人,乾隆年间举人,著作非常丰富,撰有《广德州志》《孟子考》《冬集纪程》等书。这部书周广业历时二十多年编成,于乾隆五十一年完成,搜罗材料极为丰富。看它卷前列出的旧志书目,有《盐官县图经》、宋绍兴年间胡兟《续图经》一卷、开禧年间潘景夔《海昌图经》十卷、咸淳年间吴由重修《海昌图经》十卷、杨均《海昌先贤录》《图经考异》、明永乐年间曾昶《海宁县志》六卷、朱迪《海宁志补》四卷、正德年间董谷《海宁县志》九卷、嘉靖年间严宽《海宁水利图志》、嘉靖年间蔡完《海宁县志》九卷、隆庆《海宁丈量则例》一卷、万历年间郑日休《海宁水利议》《万历派贴均差书册》、天启年间赵维寰《宁志备考》十二卷、天启年间谈迁《海昌外志》八卷、天启年间吴维熊《海宁志余》;清顺治年间秦嘉系《海宁县志》、康熙年间许三礼《海宁县志》十三卷、乾隆年间金鳌《海宁县志》十二卷、乾隆年间战效曾《海宁州志》十六卷,共记载海宁舆地掌故的书籍二十一种。当时这些书有的保存、有的散佚,周广业都逐一参考、查考,用来考证旧志中已有的缺漏和错误,尽力搜集、补充、订正,所以把他的书题名为《余闻》。体例分为十二门:方域、建置、海塘、典礼、食货、盐法、官师、选举、人物、列女、艺文、杂志。《方域志》的沿革篇,广泛采集材料并详细考证。道光年间钱泰吉编纂《海昌备志》时,曾参考这部书,称赞它搜集材料非常丰富,比以前增加了一倍。按现存抄本来看,这一部志书的抄本最为古老;北京图书馆藏有静德楼抄本,并经海宁王国维亲自校订。民国辛丑、壬子年间,王国维拟将此书刻印,但没有成功。《长安镇志》一卷,清光绪三十二年海宁张氏小清仪阁传抄本(浙江图书馆藏)。
清邹存淦纂。存淦字俪笙,海宁县长安镇人。按此志书口题曰:《修川小志》,兹从卷第一行题名著录。长安一名修川,又名长河,为海宁属镇,在县治西北,为运河所经,北宋时即设镇于此。此志存淦纂成于同治五年至十三年间,稿本未刻。其书分河道、桥梁、堰闸、官署、乡校、坊表、园亭、庙祀、冢墓、风俗、物产、人物、寓贤、杂记十四门,书首有同治五年山阴陈敦彬及萧山姚夔序,书尾有光绪五年存淦自跋,及光绪二十二年应绍先跋。按存淦自跋云:“《修川小志》一卷,辑于山阴陡亹镇,当避乱之时,怀古思乡,情有不能自已者。惜艺文一册,已付劫灰,不能复称全璧。修川向无志书,李、梁二先生所辑,又复不存。虽后之学者,自能超越前辈,知所未知,亦宜略存梗概,以备考究;故于暇日重录一过,付儿辈藏之。”兹著录之书,是据存淦录存稿传抄,经王承宰批注,颇多增订。
重修富春志六卷明正德十六年刊本(北京图书馆藏)
明吴堂纂修。堂字思化,一字允升,乐平人;永乐十六年进士,官四川富顺知县,宣德九年调任富阳知县,在任九年去,官至和州知州。按此志正统五年知县临川聂大年原修,宣德间堂官富阳,旧志颇残缺失次,始为重纂,正德十六年知县刘初重刻。此志搜摭旧闻,广询故事,详审粘密。书首有像图,一为富春侯颜祖之像,一为子陵严先生之像,堂为之像赞。目次分邑治、封域、衙门、建置、山川、桥道、户赋、物产、坛祠、院观、祀典、寺观、古塚、官师、题名、历代人物十六门。建置考沿革曰:“秦会稽郡领二十六县,富春其一也,至汉哀帝封河间孝王子玄为富春侯、晋孝武大元中避简文郑太后讳改春为阳。”此志从其古名也。
余杭县志十卷明万历四十四年刊本(北京图书馆藏)
明戴日强纂修。日强字兆台,蒙城人,万历举人,万历三十八年任余杭知县。考余杭志乘,始见咸淳《临安志》引载《余杭图经》,宋大中祥符间李宗谔所修,书已佚。《文渊阁书目》卷二十,新志类著录《余杭县志》,当修于明正统以前,书亦不传。嘉靖间知县王确据成化间修县志稿,再加重修,成《余杭县志》十卷,《王志》亦佚,毛氏汲古阁曾有藏本,为四卷。按《四库全书提要·存目》收两淮盐政采进本,万历《戴志》。当时《王志》已佚。故今存余杭志书,此志最为古本。按此志成于万历丙辰,分舆地志、籍产志、建置志、官师志、选举志、人物志、艺文志、丛谈、径山志、洞霄志十门,目六十有二。《四库提要》谓其书中间纪载多舛误。如沿革门云:“汉高帝时属荆吴国,不知汉时余杭为西部都尉治,仍属会稽郡。”城墉条云:“古城在今县溪南,莫详所始。”不知淳《临安志》载汉熹平二年所改;经两次迁徙,至后唐时号为清平军,殊为疏于考订。至第一卷即立山川一条,而九卷又别立径山志。既有古迹一条,又别立洞霄志,尤为冗复。
临安县志十卷传抄清康熙十四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清陆文焕纂修。文焕字廷元,常熟县人;贡生,康熙十三年任临安知县。临安为杭州府属邑,县志见《文渊阁书目》新志类著录,修于明正统以前。嘉靖间知县廖谕,修县志八卷;万历间知县黄鼎象又修县志四卷,均已散佚。此志文焕亲为载笔,其书体裁,多循廖、黄二志,补编救弊,以正前志缺误,严净简洁,文章志例较前志为佳,使临志臻于纯雅也。其体例,为志十,为目六十有三。山川古迹,统列于舆地志;诗文赋辞,统入艺文志,以正前志之散乱。以名宦孝子节妇诸传,统纳于人物志,以避分门冗杂之弊。卷前列县境图、县治图、天目山图、玲珑山图等,绘刻精美。
于潜县志八卷清康熙十二年刊本(浙江图书馆藏)
清赵之珩修,何尔彬、章国佐纂。之珩字楚璧,遂平县人,顺治十八年进士,康熙九年任于潜知县。尔彬字春曹,于潜人。国佐于潜人,事迹未详。于潜自汉置县,县志可考者,见《文渊阁书目》新志类著录,明正统以前已有志矣。嘉靖间知县汪奕又修县志五卷,已佚,其后百三十余年始成此志。其书体例,分舆地志、建置志、财赋志、秩官志、选举志、人物志、艺文志、杂志八门,目五十一,各门列总纪一篇。财赋志,搜罗较繁,记及琐细;选举人物艺文,所纪无几;山川、水利,记载不多,而支节源委,错叠丛出。于潜文萃,本非极盛,人物艺文之寥落,则犹有可说。若于山川、水利,于潜当浙江之上游,山有天目;水利为一邑之要务,而所纪仅寥寥数页,殊为疏缺。按此志传本,今仅见藏于浙江、南京二图书馆,为原刻本,乾隆三十一年知县陈泰年据原本重梓,今传本亦不多见。
新城县志四卷明万历四年刊本(浙江图书馆藏)
译清代邹存淦编纂。邹存淦字俪笙,海宁县长安镇人。按此志书口题名为《修川小志》,现依据卷首第一行的题名著录。长安又名修川,也叫长河,是海宁县所属的镇,在县治西北,是运河经过的地方,北宋时就已设置镇。此志由邹存淦编成于同治五年至十三年间,稿本未曾刊刻。全书分为河道、桥梁、堰闸、官署、乡校、坊表、园亭、庙祀、冢墓、风俗、物产、人物、寓贤、杂记十四门。卷首有同治五年山阴陈敦彬和萧山姚夔的序,卷末有光绪五年邹存淦自跋,以及光绪二十二年应绍先的跋。按邹存淦自跋说:“《修川小志》一卷,是我在山阴陡亹镇避乱时编辑的;当时怀念古迹和故乡,感情实在无法自已。可惜艺文一册已经毁于劫火,不能再称为完整无缺。修川过去一直没有志书,李、梁两位先生所编的书也再次散失。即使后来的学者自然能够超越前人、知道前人所不知道的事情,也应当略存梗概,以备考究;所以在闲暇时重新抄录一遍,交给子孙收藏。” 这里著录的书,是依据邹存淦抄存的稿本传抄而成,并经过王承宰批注,增订之处很多。《重修富春志》六卷,明正德十六年刊本(北京图书馆藏)。明代吴堂编纂修订。吴堂字思化,又字允升,乐平人;永乐十六年进士,任四川富顺知县,宣德九年调任富阳知县,在任九年后离任,官至和州知州。按此志原由正统五年知县临川聂大年编修;宣德年间吴堂任富阳官时,见旧志残缺、次序错乱,才重新编纂,正德十六年由知县刘初重刻。此志搜集旧闻,广泛询问地方故事,考察详细而周密。书前有画像,一幅是富春侯颜祖像,一幅是子陵严先生像,吴堂为画像撰写赞语。目录分为邑治、封域、衙门、建置、山川、桥道、户赋、物产、坛祠、院观、祀典、寺观、古冢、官师、题名、历代人物十六门。《建置考》的沿革篇说:“秦代会稽郡统辖二十六县,富春是其中之一;到了汉哀帝时,封河间孝王的儿子玄为富春侯;晋孝武帝太元年间,为避简文郑太后的名讳,把‘春’改为‘阳’。” 这部志书沿用它的古名。《余杭县志》十卷,明万历四十四年刊本(北京图书馆藏)。明代戴日强编纂修订。戴日强字兆台,蒙城人,万历年间举人,万历三十八年任余杭知县。考察余杭的志书,最早见于咸淳《临安志》引用的《余杭图经》,该书为宋大中祥符年间李宗谔所修,现已散佚。《文渊阁书目》卷二在新志类中著录《余杭县志》,应当修成于明正统以前,此书也没有流传下来。嘉靖年间,知县王确依据成化年间的县志稿再次重修,编成《余杭县志》十卷,《王志》也已散佚;毛氏汲古阁曾经收藏过一部,只有四卷。按《四库全书提要·存目》收录的两淮盐政采进本,即万历年间的《戴志》来看,当时《王志》已经散佚。因此如今保存下来的余杭志书中,这部最为古老。按此志完成于万历丙辰年,分为舆地志、籍产志、建置志、官师志、选举志、人物志、艺文志、丛谈、径山志、洞霄志十门,共六十二目。《四库提要》认为书中有不少记载错误。例如《沿革门》说:“汉高帝时,余杭属于荆吴国。”却不知道汉代余杭是西部都尉治所,仍然属于会稽郡。《城墉》条说:“古城在今县城溪水南面,不详知始建于何时。”却不知道淳祐《临安志》记载它在汉熹平二年改建;经过两次迁徙,到后唐时称为清平军,这说明此书考订相当疏略。并且第一卷已经设置《山川》一条,第九卷又另立《径山志》;既有《古迹》一条,又另立《洞霄志》,尤其显得重复烦琐。《临安县志》十卷,传抄本,清康熙十四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清代陆文焕编纂修订。陆文焕字廷元,常熟县人;贡生,康熙十三年任临安知县。临安是杭州府所属县,县志见于《文渊阁书目》新志类著录,修成于明正统以前。嘉靖年间知县廖谕修县志八卷;万历年间知县黄鼎象又修县志四卷,但都已经散佚。此志由陆文焕亲自执笔,体例大多沿用廖、黄二志,同时补编并纠正前志的缺误,文字严整简洁,文章和志书体例都比前志好,使临安志书达到了纯正雅洁的程度。体例分为十志、六十三目。山川、古迹统一列入《舆地志》;诗、文、赋、辞统一收入《艺文志》,以纠正前志分类散乱的问题;名宦、孝子、节妇等传记统一纳入《人物志》,以避免分门过多、内容重复的弊端。卷前列有县境图、县治图、天目山图、玲珑山图等,绘刻十分精美。《于潜县志》八卷,清康熙十二年刊本(浙江图书馆藏)。清代赵之珩修订,何尔彬、章国佐编纂。赵之珩字楚璧,遂平县人,顺治十八年进士,康熙九年任于潜知县。何尔彬字春曹,于潜人。章国佐是于潜人,事迹不详。于潜自汉代设置为县,可以考见的县志,见于《文渊阁书目》新志类著录,明正统以前已经有志书。嘉靖年间知县汪奕又修县志五卷,现已散佚;此后经过一百三十多年才编成这部志书。全书分为舆地志、建置志、财赋志、秩官志、选举志、人物志、艺文志、杂志八门,共五十一目,各门都列有总纪一篇。《财赋志》搜集材料较多,记载也很琐细;选举、人物、艺文所记不多;山川、水利记载很少,而支流细节、源流原委却错杂重复地出现。于潜的文章本来并不特别兴盛,人物、艺文的寥落尚且可以解释。至于山川、水利,于潜处在浙江上游,有天目山;水利又是全县的重要事务,但书中只记了寥寥几页,实在十分疏略欠缺。按此志的传本来看,如今只见浙江、南京两家图书馆收藏,都是原刻本;乾隆三十一年知县陈泰年依据原本重刻,现今流传的本子也很少见。《新城县志》四卷,明万历四年刊本(浙江图书馆藏)。
明温朝祚修,方廉纂。朝祚益阳人,嘉靖举人,万历二年任新城知县。廉新城人,嘉靖进士,官至工部侍郎。按此志温朝祚序谓:“此书出方廉手,而受商于周天球。”其书体例,分疆域志四条,山川志五条,田赋志五条,建置志六条,秩官志六条,人物志六条,祠宇志四条,分门析目,简括有度。按沿革:“吴黄武五年,割丹阳、会稽、吴郡地,置东安郡,立新城,其名始此。五代梁初,以避讳改名新登;宋初钱鏐国除,仍复旧名。”新志源委,据此志书后载洪贯旧志序谓:“新城在宋乾道、淳祐、咸淳时皆有志,至元而亡。入国朝永乐时邑人袁璞为《新城志稿》,事多简略。至景泰初,邑人凌公志一再修之,然所载文辞,失之太冗。”洪贯述新志修于嘉靖以前者有五;洪贯之志,成于嘉靖八年;其前无考,其后嘉靖二十三年,邑人方椿纂县志六卷,此志前凡七修,皆佚。此志继《方志》重修,今存者以此书最古。
嘉兴府志三十二卷旧抄本,明弘治五年修,刊本(嘉兴市图书馆藏存卷二十一至卷二十四。上海图书馆藏抄本全)
明柳琰纂修。琰字邦用,扬州府仪真人;成化二年进士,弘治初任嘉兴府知府,卒于官。是编成于弘治壬子,以府及所属七县,各为一志;所纪嘉禾古迹,事实具备。其例分二十一门,官师一门尤详,以补至元志所未备,据道光《嘉兴府志》于尚龄序谓:”此门为琰属教谕林光所辑。其余各门,据邹衡《嘉兴志补》。”此志自序谓:“为出于郡诸生曾春修订,而于人物碑碣遗文古迹,颇有遗漏;厥后聘南川林先生光校正付梓。”故此志大半出于林光之手。按此书为弘治志仅存之残本,首页有何元锡手跋谓:“是书乃钱塘吴氏绣谷家藏,系据两淮马氏藏本传抄,已遗佚数卷,仅存卷十一至卷三十二。后售与元锡,元锡访藏书家思补完,终未见其书。”按元锡字梦华,号蜨隐,钱塘县人。其跋谓两淮马氏藏本,四库全书馆据两淮马裕家藏明刊本著录存目。元锡之跋,未注年月,而以柳琰书为柳琬,以避清仁宗颐琰讳,故以琬字代之,而原书内则仍书柳琰,以证此书当是嘉庆以前抄本。此书存卷二十一至卷二十四,为平湖一县,书首页盖有求是斋收藏章。上海图书馆近入藏此志,乃为刊本全帙。
嘉兴府志补三卷传抄明正德七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明邹衡纂。衡别号东丘子,嘉兴人,庠生。嘉兴郡志,自宋嘉定间岳珂为郡守时,命关表卿等编纂志稿,珂去任未成,其后秀州司录洪皓重修。迨元至元戊子,徐硕为之增修考订,成《嘉禾志》三十二卷,最号名书。其后几三百年未有修之者,明弘治间知府柳琰始为重修,成府志三十二卷;事有遗漏,衡为此编,以增补《柳志》所未备。纂成于正德元年,越六年郡守陈琳为之刻行;其书共分上中下三卷,凡十二册。《四库全书提要·存目》著录此志,谓衡取宋、元诸志,增所未备。其已见于《柳志》者不录,故谓之《志补》。据衡自序谓:“暇时览宋元志及《大明一统志》,于吾郡中七邑有遗失者,修而补之,若名宦,若贞节、若孝行,论定而后,有可为人师法者;有陵墓、学校、寺观、桥梁、碑碣、文章所未载者;仍分上中下三帙,成十二册。”按此志今仅存抄本,此书为朱士楷擁百庐据戴松门手抄本过录,书后有士楷手跋谓:“录此副册,庶斯志不致终成孤本也。”以此语则知刻本之不传已久矣。
嘉兴府图记二十卷明嘉靖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明赵瀛修,赵文华纂。瀛字文海,号左山,关中三原人,嘉靖八年进士,历官户部员外郎,出知嘉兴知府。文华慈谿县人,嘉靖八年进士,官至工部尚书。是编纂成于嘉靖己酉,其例分方画、邦制、物土、人文、丛记五类,目二十有一。首有赵瀛、赵文华二序,文华序谓:“取旧志删正之,补其缺漏;为方画、邦制、物土、人文,凡四篇。所宜广备,附以丛记,总凡若干卷,名曰图记。”按其序言,颇详志体;创志例丛谈之例,实始于此志。四库全书馆据浙江巡抚采进本著提要存目,称此志:“叙述颇有体例,其方画每朝为一地图,殊为可法。”按此志明刻本今存除此书外,南京图书馆藏有两部,其中一部,有石门蔡小砚家藏诸印,另一部旧为八千卷楼所藏。
嘉兴府志三十二卷明万历三十八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存卷四至卷六)
明刘应钶修,沈尧中纂。应钶安成人,万历二十七年任嘉兴知府。尧中嘉兴县人,万历元年举人,官至郎中。是编纂成于万历三十八年,见《澹生堂书目》《千顷堂书目》《文瑞楼书目》著录。此书存寺观、郡城、户口、赋役四门,每卷第二行至第四行,列纂修及参校人姓氏。
嘉兴典故纂要八卷续编八卷清乾隆五十四年刊本,续编旧抄本(上海师范学院图书馆藏)
译明代温朝祚修订,方廉编纂。温朝祚是益阳人,嘉靖年间举人,万历二年任新城知县。方廉是新城人,嘉靖年间进士,官至工部侍郎。按此志温朝祚序文说:“这部书出自方廉之手,并曾向周天球请教。”全书体例分为疆域志四条、山川志五条、田赋志五条、建置志六条、秩官志六条、人物志六条、祠宇志四条,分门列目,简明而有尺度。按沿革记载:“吴黄武五年,分割丹阳、会稽、吴郡三地,设置东安郡,建立新城,其名称由此开始。五代后梁初年,为避讳改名新登;宋初钱镠的国号被废除后,又恢复旧名。”新志的源流,据书后所载洪贯旧志序说:“新城在宋乾道、淳祐、咸淳年间都有志书,到元代便亡佚。进入本朝永乐年间,县人袁璞编《新城志稿》,但记事多简略。到景泰初年,县人凌公志再次修纂,不过所载文章失于过于繁琐。”洪贯说嘉靖以前修成的新城志书有五种;洪贯的志书成于嘉靖八年。在此以前的情况无从考察;此后嘉靖二十三年,县人方椿编纂县志六卷。这部志书以前总共有七次修志,均已散佚。这部志书承接《方志》重新修纂,是现存本中最古老的一部。《嘉兴府志》三十二卷,旧抄本,明弘治五年修,刊本(嘉兴市图书馆藏存卷二十一至卷二十四;上海图书馆藏有完整抄本)。明代柳琰编纂修订。柳琰字邦用,扬州府仪真人;成化二年进士,弘治初年任嘉兴府知府,死于任上。这部书完成于弘治壬子年,以府城及所属七县各编为一志;所记嘉禾古迹,事实完备。体例分为二十一门,其中《官师》一门尤其详细,用来补充元代志书没有记全的内容。据道光《嘉兴府志》于尚龄序说:“这一门是柳琰交给教谕林光辑录的,其余各门则依据邹衡《嘉兴志补》。”此志自序说:“这部书由郡中诸生曾春修订,但人物、碑碣、遗文、古迹仍有不少遗漏;后来聘请南川林先生光校正后付梓。”所以这部志书大半出自林光之手。按此书是弘治志现存的残本,首页有何元锡手跋说:“这部书原是钱塘吴氏绣谷家收藏的,是根据两淮马氏收藏的本子传抄而来,已经散失了数卷,只剩下卷十一至卷三十二。后来卖给元锡,元锡访问藏书家,希望补齐全书,最终也没有找到。”何元锡字梦华,号蜨隐,钱塘县人。他的跋文所说的两淮马氏藏本,四库全书馆依据两淮马裕家收藏的明刊本著录为存目。何元锡的跋文没有注明年月,并且为了避清仁宗颐琰的名讳,把柳琰写作柳琬,以“琬”字代替;但原书正文仍写作柳琰,这可以证明此书应当是嘉庆以前的抄本。此书现存卷二十一至卷二十四,内容为平湖一县,书的首页盖有“求是斋收藏章”。上海图书馆最近收藏了这部志书,是完整的刊本。《嘉兴府志补》三卷,传抄本,明正德七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明代邹衡编纂。邹衡别号东丘子,嘉兴人,庠生。嘉兴郡志自宋嘉定年间岳珂任郡守时开始,岳珂命关表卿等编纂志稿,但岳珂离任时尚未完成;后来秀州司录洪皓重新修订。到元至元戊子年,徐硕为它增修考订,编成《嘉禾志》三十二卷,最为著名。此后将近三百年没有人重修,明弘治年间知府柳琰才重新修订,编成三十二卷府志;因为其中有遗漏,邹衡编成这部书,补充《柳志》没有记全的内容。书于正德元年编成,过了六年,郡守陈琳为它刻印流行。全书分上、中、下三卷,共十二册。《四库全书提要·存目》著录此志,说邹衡取用宋、元各志,增补其中没有记载的内容;已经见于《柳志》的便不再收录,所以称为《志补》。据邹衡自序说:“闲暇时阅览宋、元志书以及《大明一统志》,发现本郡七县有遗漏的地方,便加以修订补充,比如名宦、贞节、孝行等,经过评议确定后,凡可以作为人的师法的都予以收录;还有陵墓、学校、寺观、桥梁、碑碣、文章等前志没有记载的内容。” 仍然分为上、中、下三帙,共十二册。”按此志如今只存抄本;这部书是朱士楷的拥百庐依据戴松门手抄本过录的,书后有朱士楷手跋说:“抄录这一副册,希望这部志书不至于最终成为孤本。”由这句话可知,刻本失传已经很久了。《嘉兴府图记》二十卷,明嘉靖年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明代赵瀛修订,赵文华编纂。赵瀛字文海,号左山,关中三原人,嘉靖八年进士,历任户部员外郎,出任嘉兴知府。赵文华是慈谿县人,嘉靖八年进士,官至工部尚书。这部书编成于嘉靖己酉年,体例分为方画、邦制、物土、人文、丛记五类,共二十一目。卷首有赵瀛、赵文华二人的序,赵文华序说:“取旧志删削订正,补充其缺漏;分为方画、邦制、物土、人文四篇。对于应当广泛完备的内容,再附加丛记,总共若干卷,命名为《图记》。”从他的序文来看,对志书体例论述得相当详细;创设地方志中丛谈一类的体例,实际上就是从这部志书开始的。四库全书馆依据浙江巡抚采进本撰写提要、列入存目,称赞此志:“叙述颇有体例,其中方画一类每个朝代绘制一幅地图,很值得效法。”按明代刻本除这部书外如今仍有存本,南京图书馆还藏有两部,其中一部有石门蔡小砚家藏诸印,另一部旧为八千卷楼收藏。《嘉兴府志》三十二卷,明万历三十八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存卷四至卷六)。明代刘应钶修订,沈尧中编纂。刘应钶是安成人,万历二十七年任嘉兴知府。沈尧中是嘉兴县人,万历元年举人,官至郎中。这部书编成于万历三十八年,见于《澹生堂书目》《千顷堂书目》《文瑞楼书目》的著录。现存此书包括寺观、郡城、户口、赋役四门;每卷第二行至第四行列出编修和参校人员的姓名。《嘉兴典故纂要》八卷、《续编》八卷,清乾隆五十四年刊本,续编为旧抄本(上海师范学院图书馆藏)。
清王惟梅纂。惟梅字逊斋,海盐人,庠生。是编惟梅采袁、吴二郡志及沈尧中府志,以叙嘉郡典故。于古迹人物农事,纪载尤备;并采《竹宅小志》与《嘉禾佳话》,摘其要以付之。《续编》惟梅又续辑至嘉庆四年。光绪元年始刻;此本为光绪以前所抄,极为罕见矣。
秀水县志十卷明万历刊本(上海图书馆藏,缺序目)
明李培修,黄洪宪纂。培利津人,万历十七年进士,十九年任秀水知县。洪宪字之庐,号葵阳,秀水县人,隆庆五年进士,官至侍读学士。尝奉使朝鲜,著有《朝鲜国纪》。秀水旧为嘉兴县地,宣德四年大理寺卿胡概巡抚浙江,以嘉兴县地广赋繁,奏请分嘉兴自郡城之西,伍福等乡,置秀水县,所辖乡九,都一十七。秀水地平衍,四望无山,水皆秀,因以秀水名。县志是编创始,纂成于万历丙申,志例为纲者八,为目者五十有一,卷前有图三。其书体裁,凡有数善;一纪田赋,备载明制办款目细数,较他志为详。二纪乡圩,必详述田亩分数,水道源委,为经野之要。三述风俗,甄善而不讳恶。四叙人物,必按今地所在。五纪其先人,仿元好问《中州集》例,引墓志,不自为传,尤见矜慎,信为实录也。
重修秀水县志稿不分卷民国初修未竟稿本(嘉兴市图书馆藏)
近人金甸丞纂。甸承字蓉镜,嘉兴人。是编纂成者,有巡典、王言、农桑、蠲恤、仓储、漕运、海塘、武备、列传、艺文诸门,皆属稿未定。其例系继康熙间任之鼎所修县志,门类大抵相同。新增事物,为数亦不多耳。惟列传增补人物,视旧志有增。此稿未经付印,共二十一束,未装订。
新塍琐志十四卷首一卷清同治九年修稿本(嘉兴市图书馆藏)
清郑凤锵纂。凤锵字玉鸣,一名拙言,又字广文,桐乡县人,道光十四年举人,侨居新塍镇。新塍秀水县属镇,今属嘉兴县。镇一名新城,唐会昌中筑土为城因名。镇志之修,按本书凡例载:“有沈莘士《新溪古迹考》,张翊清、张辉祖《新溪杂詠》,邵棠《新塍志略》,屠秋园《新溪人物备考》。”均佚,此稿为凤锵纂成于同治九年,未刊;子孙保其稿数十年,今捐归嘉馆。其书体例,卷首有严辰序、凡例、舆图、疆里、水利、沿革;卷一风俗,卷二物产、方言、祥异,附治乱于祥异;卷三公署、坊巷、津梁;卷四寺观、祠祀、坊表;卷五园宅、古迹、冢墓;卷六科举、人物;卷七列女、方外、寓贤;卷八、卷九集文;卷十、卷十一集诗;卷十二著述;卷十三金石;卷十四丛译。凡二十八门,无纲领目,据事直书,不拘编例。
古禾杂识四卷据清道光二十年刊本抄(上海图书馆藏)
清项映嶶纂,王寿增补。映嶶字朱树,嘉兴县人。寿字补楼,嘉兴县人。此书前有道光庚子周栻序,略云:“乾隆间有项朱树先生著《古禾杂识》一篇。凡宾祭、婚丧、馈赠、戏游、衣饰、饮食,时尚好恶之习,一一登载,书久未彰。王明经补楼得之,感往而慨来,条申其说,而复增辑其所未备,馒版而播之。”按此书所述,不越嘉兴习俗,乡邦礼节,当时为日用之常书也。
天香录十二卷稿本,有冯雄手跋(上海图书馆藏存卷一至六)
清李遇孙纂。遇孙字庆伯,嘉兴县王店人。王店一名梅里,嘉兴之一巨镇焉。《天香录》遇孙记乡里遗事。天香者,遇孙乡里有别墅,名曰天香精舍。《清史稿》引载李遇孙《天香录》八卷,而此本目次则为十二卷。遇孙记其里中自明初至清乾隆时,前辈事迹,坠闻轶事;卷前有海宁陈鱣序。
梅里志不分卷研经庐抄本(浙江图书馆藏)
此志不著纂人姓氏,盖有柳东石经阁收藏印,按柳东为冯登府别号也。梅里即梅会里,一名王店,在嘉兴县南三十余里,大彭、嘉会、三都之间;长水所经,东为大彭,西为嘉会,地多梅因以梅名镇。自元王镛以来,种梅溪畔,始著称于世;故其镇又曰梅汇,又曰小长芦。此志纂人及纂修时期均无考,其书分形胜补遗、补建置、补坊巷、桥梁、园亭、寺院、寺观、补坟墓、忠孝、补仕宦二条、补隐逸一条、先哲补遗、闺阁补遗、文苑、释道、医学、书家、奕艺、画师、琴师、拳勇、花木、物产、逸事、诗话诸门。按其编例,为承前志增补。花木门,载梅独详,谓宋例梅在里北天香庵,庵废为民舍,梅尚存凡十三树,树各异状,形色俱古,着花无多,香气特甚,相传为南宋时物。
竹里述略十二卷清同治三年修稿本(浙江图书馆藏)
译清代王惟梅编纂。王惟梅字逊斋,海盐人,庠生。这部书由王惟梅采录袁、吴二郡志以及沈尧中府志,叙述嘉兴府的典故。对于古迹、人物、农事,记载尤其完备;还采录《竹宅小志》和《嘉禾佳话》,摘取其中的要点收入书中。《续编》又由王惟梅续辑,记载到嘉庆四年。光绪元年才开始刻印;此本是光绪以前的抄本,极为罕见。《秀水县志》十卷,明万历刊本(上海图书馆藏,缺序、目录)。明代李培修订,黄洪宪编纂。李培是利津人,万历十七年进士,万历十九年任秀水知县。黄洪宪字之庐,号葵阳,秀水县人,隆庆五年进士,官至侍读学士。曾奉命出使朝鲜,著有《朝鲜国纪》。秀水过去是嘉兴县的土地,宣德四年大理寺卿胡概巡抚浙江,认为嘉兴县地域广大、赋税繁重,奏请从嘉兴郡城以西分出伍福等乡,设置秀水县,辖九乡、十七都。秀水地势平坦,四面望去没有山,水色都很秀美,因此以秀水命名。县志的编纂由此开始,完成于万历丙申年;志书体例以纲领计有八项,以目计有五十一项,卷前有三幅图。此书体例有几项长处:第一,记载田赋,详细记录明代制度下的办款名目和具体数额,比其他志书详细。第二,记载乡圩,必定详细说明田亩分数和水道源流,这是规划、治理田野的重要依据。第三,记述风俗,表彰善行而不回避恶行。第四,叙述人物,必定按照人物如今所在的地域归类。第五,记载本地先人,仿照元好问《中州集》的体例,引用墓志,不自行撰写传记,尤其表现出谨慎,确实可以称为实录。《重修秀水县志稿》,不分卷,民国初年开始修纂但未完成的稿本(嘉兴市图书馆藏)。近人金甸丞编纂。金甸丞字蓉镜,嘉兴人。这部书已经编成的部分有巡典、王言、农桑、蠲恤、仓储、漕运、海塘、武备、列传、艺文等门,但都属于尚未定稿的草稿。体例承接康熙年间任之鼎所修的县志,门类大致相同。新增的事物并不多,只有列传增补的人物比旧志有所增加。这部稿本没有付印,共二十一束,尚未装订。《新塍琐志》十四卷,卷首一卷,清同治九年修订稿本(嘉兴市图书馆藏)。清代郑凤锵编纂。郑凤锵字玉鸣,一名拙言,又字广文,桐乡县人,道光十四年举人,侨居新塍镇。新塍是秀水县所属的镇,如今属嘉兴县。此镇又名新城,唐会昌年间筑土为城,因此得名。按本书凡例记载,新塍过去有沈莘士《新溪古迹考》、张翊清和张辉祖《新溪杂咏》、邵棠《新塍志略》、屠秋园《新溪人物备考》,但都已散佚。这部稿本由郑凤锵编成于同治九年,未曾刊刻;他的子孙保存稿本数十年,如今捐赠给嘉兴图书馆。体例为:卷首有严辰序、凡例、舆图、疆里、水利、沿革;卷一记风俗;卷二记物产、方言、祥异,并把治乱附在祥异之后;卷三记公署、坊巷、津梁;卷四记寺观、祠祀、坊表;卷五记园宅、古迹、冢墓;卷六记科举、人物;卷七记列女、方外、寓贤;卷八、卷九汇集文章;卷十、卷十一汇集诗歌;卷十二记著述;卷十三记金石;卷十四记丛译。共二十八门,没有纲领和目录,只按事情直接记载,不拘泥于固定编纂体例。《古禾杂识》四卷,据清道光二十年刊本抄录(上海图书馆藏)。清代项映嶶编纂,王寿增补。项映嶶字朱树,嘉兴县人。王寿字补楼,嘉兴县人。书前有道光庚子年周栻的序,大意说:“乾隆年间,项朱树先生著有《古禾杂识》一篇。凡是宾客祭祀、婚丧、馈赠、戏游、衣饰、饮食,以及时尚、喜好、厌恶等习俗,都一一记录下来,这部书很久没有显扬。王明经补楼得到它后,感慨过去,思虑将来,分条申述其中的内容,又增辑它所没有记载的部分,刻板印行以传播。”按这部书的内容,所述不超出嘉兴的习俗和乡邦礼节,在当时是记录日常生活常用情况的书。《天香录》十二卷,稿本,有冯雄手跋(上海图书馆藏存卷一至六)。清代李遇孙编纂。李遇孙字庆伯,嘉兴县王店人。王店又名梅里,是嘉兴的一大镇。《天香录》由李遇孙记述乡里的遗闻旧事。“天香”是因为李遇孙乡里有一处别墅,名叫天香精舍。《清史稿》引用李遇孙《天香录》八卷,但此本目录却作十二卷。李遇孙记载乡里自明初至清乾隆年间前辈人物的事迹,以及失传的传闻和轶事;卷前有海宁陈鱣的序。《梅里志》,不分卷,研经庐抄本(浙江图书馆藏)。此志没有写明编纂者的姓名,书上大概钤有“柳东石经阁”的收藏印。考察可知,柳东是冯登府的别号。梅里就是梅会里,又名王店,在嘉兴县南三十多里,位于大彭、嘉会、三都之间;长水流经这里,东面是大彭,西面是嘉会。当地多种梅树,因此以梅命名为镇。自元代王镛以来,人们在溪边种梅,才开始闻名于世;所以这个镇又叫梅汇,也叫小长芦。此志的编纂者和编纂年代都无法考定。全书分为形胜补遗、补建置、补坊巷、桥梁、园亭、寺院、寺观、补坟墓、忠孝、补仕宦二条、补隐逸一条、先哲补遗、闺阁补遗、文苑、释道、医学、书家、奕艺、画师、琴师、拳勇、花木、物产、逸事、诗话等门类。按照它的编纂体例,是在前志基础上增补而成。花木门记载梅树最为详细,说宋代旧例中,梅树在里北天香庵;天香庵废弃后改作民居,梅树还剩十三株,每株形态各异,树形和色泽都很古老,开花不多,但香气特别浓,传说是南宋时期的遗物。《竹里述略》十二卷,清同治三年修成的稿本(浙江图书馆收藏)。
清徐士燕纂。士燕字谷孙;嘉兴县人,事迹未详。竹里即新篁里,属嘉兴县履仁乡。明弘治柳琰府志,纪有新行市属嘉兴县,在县治东南五十四里;万历间建常平仓,与五店、新丰、锺带并称四镇。而居人相沿称新行里,或称行里,行(音杭),旧多竹;嘉庆中仪征阮元,书署里门曰新篁里。按士燕序谓:“里旧无志,纪载阙如,自叔末先生始知讲求故迹,尝有志辑里志不果;里之遗闻轶事,时散见其所著诗文笔记中。”是编士燕于咸丰、同治间,采摭郡邑志书,及里人文诗笔记,诸族家谱纂成。其书编例,卷一总述,卷二述东圩谿北之一,卷三述东圩谿北之二,卷四述东圩豁东,卷五述西圩谿泉桥北路,卷六述西圩谿泉桥南路,卷七述东圩谿南,卷八述轶迹,卷九述里北迤东,卷十述里东迤南,卷十一述里南迤西,卷十二述里西迤北,附录新篁里竹枝词三十首。所纪形胜、古迹、风土、人文,以村里分次,不拘编例。
竹林八圩志十二卷稿本(嘉兴市图书馆藏,存卷一至六,卷十至十二)
近人祝廷锡纂。廷锡字心梅,浙江海宁县人。侨居竹林八圩三十余年,访求人物、掌故、地理、古迹,农商利病;所遇耆宿、田畯、方外、刍荛,随时咨询;笔记考核之,辑为此志。竹林在嘉兴县东南古履浮乡之东周里,光绪中里人联合八圩守望相助,东西六里,南北五里,隐然自成区域。此志即记此域,详其圩名,并都庄辖地四至,为其志范。其志例分界域、里名、沿革、山川、桥梁、坛庙、祠宇、塚墓、第宅、物产、设置、金石、选举、人物、艺文、文征内篇、文征外篇、诗征内编、诗征外编、丛谈诸门。稿成于民国九年,二十一年石印。嘉兴陶葆廉为之作序,原稿已缺,存卷保存于嘉兴图书馆。葆廉子诚益供职该馆,余道过嘉兴,诚益持此稿示余,且言曰:“吾尝闻父言,此志虽已付印,而原稿犹有备考之价值也。”因录其一二于右,以备与印本佐考焉。
嘉善县志六卷清文水长发堂传抄明正德间修本,清毕星灿跋(嘉兴市图书馆藏)
明倪玑纂修。玑纂修《定州志》,已著录。按此志正德丁丑知县倪玑创修,其时去设县之岁八十七年,经营草创,搜辑非易;嘱致仕训导孙璧,及邑生沈概、蒋岳、高■、夏光宇、郁衮分类纂集而成。此志虽因亟成而简,然一邑掌故,赖以存焉。书刊成于正德十二年,志例分为二十五目,而无大纲。然其类聚群分,叙次质直,不溢不漏,颇具体裁。其书原刻本见著录于《北京大学图书馆藏书目》,又有王绶珊九峰旧庐藏精钞本二册。此本首页有嘉庆己卯云圃毕星灿跋,当为嘉庆已卯以前抄本。观此书楷法劲秀,似出书家之手,惜不传其姓氏,为出何人之手笔,以待将来稽考。
重修嘉善县志十二卷首一卷明万历二十四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明章士雅修,盛唐纂。士雅字循之,吴县人,万历十七年进士,十九年任嘉善县知县,官至工部郎中。唐字元陶,邑人,嘉靖十七年进士,历官吉安府推官,湖广道御史。嘉善自《倪志》后,嘉靖二十九年知县于业又修县志八卷。是编继《于志》重修,主笔者盛唐,分纂袁唐,同校者邑生顾自新、李自芳、冯盛时、陈五礼、袁士鲲、沈万钶、冯盛典、庄则孝。其书体例,分地理志、建置志、食货志、经政志、官师志、选举志、人物志、艺文志、杂志九类,析为五十目。按此志刊本极不易得,明代藏书家祁承■〈火業〉曾藏此书,《千顷堂书目》亦载。
海盐县图经十六卷明天启四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明樊维城修,胡震亨、姚士粦纂。维城字亢宗,黄冈人,万历三十九年进士,四十七年任海盐知县。震亨海宁人,万历二十五年举人,官至知州。士粦字叔祥,海盐人,庠生,与震亨同学,震亨纂县志延为助辑。此志搜罗秦、汉以来遗文甚多,皆士粦为之考证,而不署士粦名于纂修人表,仅见维城序中述及。海盐志称为图经者,始于宋景德《海盐图经》,绍兴间有李直养《海盐图经》,二书久佚。此志称图经者,沿用宋州县图经之例。其书凡七篇,首方域、次食货、次戍海、次堤海、次官师、次人物、次杂识;卷一十有六,凡三十六万余言。方域志沿革考证,为出震亨之手,谓初治城在华亭乡者,山名橐山,林名橐林,陷为橐湖。按《水经注》云:“谷水之右有马皋城,东出五十里有武原乡,故越地也,秦于其地置海盐县。”《吴地记》有云:“海盐县秦始皇二十六年置,陷为柘湖,又改武原县。”按柘湖即橐湖,秦时县治陷为橐湖之说,始见于唐人《吴地记》纪载。五代、后唐县属杭州,天福时改属秀州,元属嘉兴路,明属嘉兴府,宣德时析东北境为平湖县。自唐以后之沿革,此志考述较详。
澉水志八卷明嘉靖三十六年重刊本(北京大学图书馆藏)
译清代徐士燕编纂。士燕字谷孙,嘉兴县人,事迹不详。竹里就是新篁里,隶属嘉兴县履仁乡。明弘治年间柳琰所修府志记载,新行市隶属嘉兴县,在县治东南五十四里;万历年间设立常平仓,与五店、新丰、锺带并称四镇。但居民沿袭称为新行里,有时也称行里;“行”读作“杭”,旧时这里竹子很多。嘉庆年间,仪征人阮元题写里门匾额,称为新篁里。徐士燕在序中说:“本里过去没有志书,记载十分缺略。自叔末先生开始讲求本地旧迹,曾经想编纂里志,却没有成功;本里的遗闻轶事,有时散见在他所写的诗文和笔记中。”徐士燕在咸丰、同治年间,采集郡志、县志以及本地人的诗文笔记和各族家谱,编成此书。全书体例为:卷一总述,卷二记东圩谿以北之一,卷三记东圩谿以北之二,卷四记东圩豁以东,卷五记西圩谿、泉桥以北的道路,卷六记西圩谿、泉桥以南的道路,卷七记东圩谿以南,卷八记轶迹,卷九记里北向东延伸的地方,卷十记里东向南延伸的地方,卷十一记里南向西延伸的地方,卷十二记里西向北延伸的地方,附录《新篁里竹枝词》三十首。所记内容包括形胜、古迹、风土和人文,按村里分次编排,不拘泥于固定体例。《竹林八圩志》十二卷,稿本(嘉兴市图书馆收藏,现存卷一至六、卷十至十二)。近人祝廷锡编纂。廷锡字心梅,浙江海宁县人。他侨居竹林八圩三十多年,访求当地人物、掌故、地理、古迹以及农业和商业的利弊;遇到当地老人、田畯、方外人士和普通百姓,便随时向他们咨询,再用笔记记录并考核,辑成此志。竹林在嘉兴县东南古履浮乡的东周里。光绪年间,里人联合八圩,彼此守望相助,东西长六里,南北宽五里,隐约形成一个独立区域。此志专门记载这一地区,详细说明各圩名称以及都庄所辖土地的四至,构成了本志的基本范围。全志分为界域、里名、沿革、山川、桥梁、坛庙、祠宇、塚墓、第宅、物产、设置、金石、选举、人物、艺文、文征内篇、文征外篇、诗征内编、诗征外编、丛谈等门类。稿本完成于民国九年,民国二十一年石印。嘉兴人陶葆廉为此书作序,原稿已经残缺,现存各卷保存在嘉兴图书馆。陶葆廉的儿子陶诚益在该馆任职。我经过嘉兴时,诚益拿这部稿本给我看,并说:“我曾听父亲说,此志虽然已经付印,但原稿仍有备考的价值。” 因此把其中一两条抄录在这里,以备与印本相互参证。《嘉善县志》六卷,清代文水长发堂传抄的明正德年间修本,清代毕星灿作跋(嘉兴市图书馆收藏)。明代倪玑编修。倪玑编修过《定州志》,已有著录。考察此志,是正德丁丑年由嘉善县知县倪玑创修的。当时距离设县已有八十七年,草创经营、搜集材料都很困难;倪玑嘱托已经退休的训导孙璧,以及县学生沈概、蒋岳、高■、夏光宇、郁衮,按类别编纂汇集而成。此志虽因急于完成而较为简略,但一县的掌故因此得以保存。全书刊成于正德十二年,体例分为二十五目,却没有设置总纲。不过它分类汇集、叙述简直,不夸大也不遗漏,很有志书的体裁。原刻本已著录于《北京大学图书馆藏书目》,另有王绶珊九峰旧庐收藏的精抄本两册。此本首页有嘉庆己卯年云圃毕星灿的跋,应当是嘉庆己卯以前的抄本。看其楷书笔法刚劲秀美,似乎出自书法家之手,可惜没有留下抄写者姓名,究竟是谁的手笔,只能留待后人考察。《重修嘉善县志》十二卷,首一卷,明万历二十四年刊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明代章士雅修纂,盛唐编纂。士雅字循之,吴县人,万历十七年进士,十九年任嘉善县知县,官至工部郎中。唐字元陶,本县人,嘉靖十七年进士,历任吉安府推官、湖广道御史。嘉善自《倪志》以后,嘉靖二十九年知县于业又修成县志八卷。本编继《于志》之后重修,主笔为盛唐,分纂为袁唐,同校者有县学生顾自新、李自芳、冯盛时、陈五礼、袁士鲲、沈万钶、冯盛典、庄则孝。全书分地理志、建置志、食货志、经政志、官师志、选举志、人物志、艺文志、杂志九类,共分五十目。考察可知,此志刊本极难得到,明代藏书家祁承■〈火業〉曾经收藏,《千顷堂书目》也有著录。《海盐县图经》十六卷,明天启四年刊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明代樊维城修纂,胡震亨、姚士粦编纂。维城字亢宗,黄冈人,万历三十九年进士,四十七年任海盐知县。震亨是海宁人,万历二十五年举人,官至知州。士粦字叔祥,海盐人,是县学生,与震亨同学;震亨编纂县志时,聘请他协助辑录。此志搜集秦、汉以来的遗文很多,都由姚士粦加以考证,但编修人名表中没有列出姚士粦的姓名,只在樊维城的序中提到他。海盐志称为“图经”,始于宋景德年间的《海盐图经》;绍兴年间又有李直养《海盐图经》,这两部书早已散佚。此志称“图经”,是沿用宋代州县图经的旧例。全书共七篇,依次为方域、食货、戍海、堤海、官师、人物、杂识;共十六卷,三十六万多字。方域志中的沿革考证出自胡震亨之手,认为最初县城设在华亭乡,山名叫橐山,林名叫橐林,后来陷落成为橐湖。考《水经注》说:“谷水右边有马皋城,向东五十里有武原乡,原是越地,秦朝在这里设置海盐县。” 《吴地记》说:“海盐县在秦始皇二十六年设置,后来陷落成为柘湖,又改为武原县。”考察可知,柘湖就是橐湖;秦代县治陷落成为橐湖的说法,最早见于唐人的《吴地记》。五代后唐时,海盐县隶属杭州;天福年间改属秀州;元代属嘉兴路;明代属嘉兴府;宣德年间分出东北境地设置平湖县。唐代以后的沿革,此志考述得比较详细。《澉水志》八卷,明嘉靖三十六年重刊本(北京大学图书馆收藏)。
宋罗叔韶修,常棠纂。叔韶字仪甫,绍定初以修职郎监嘉兴府海盐县澉浦镇税并烟火公事。棠字召仲,号竹窗,海盐县澉浦镇人。其先为临邛人,曾祖同以御史中丞南渡扈跸来,侨寓海盐天宁寺,子孙遂为海盐人,世居澉浦,棠好文不仕。《澉水志》即《澉浦镇志》,按叔韶自序云:“澉者盖《水经》所载谷水,流出为澉浦者是也。”澉之立镇,按本志云:“晋光熙初有毛人三集洲上,盖泛于风也,居民贸易遂成聚落。其地唐属苏州府海盐县,而始置镇;宋立镇官监之,人烟极盛,专通番舶。”镇志之起,据常棠序谓:“绍定三年,镇尹罗仪甫属余撰《澉水志》,虽一时编集大略,而仪甫去,竟勿遐问。后二十七祀,府镇孙君即镂于时,则是书之遇知音。”棠叙镇志之由起如是。其书志例,分地理门、山门、水门、廨舍门、坊巷门、坊场门、军寨门、亭堂门、桥梁门、学校门、寺庙门、古迹门、物产门、碑记门、诗詠门,凡十五篇,又析子目。叙述简核,纲目赅备,八卷之书,为页止四十有四,可渭体例精严,藻不妄抒者也。按乡镇志书,宋时已流衍较盛,于浙西一隅,见载于《宋史·艺文志》者,有张即之《桃源志》、章鉴《余不志》,惟常棠此书独传,可推乡镇志书之祖。且其后承修不乏,大抵宗其体裁,而成乡镇志之一种体类。
续澉水志九卷明嘉靖三十六年修。抄本,近人张元济跋(上海图书馆藏)
明董谷纂。谷字硕甫,里人。尝至会稽谒王守仁,得闻良知之学,著有《性论》《碧里杂存》等书。后以举人任府县属官,累升至汉阳知府。此志谷里居时所纂,志例首舆图、列澉浦所城图、永安湖图、秦驻山总图。次地理纪、职官纪、公署纪、贡赋纪、兵卫纪、祀宇纪、人品纪、杂纪、艺文纪。谷自序略云:“《澉水志》一编,宋宝祐间里人常棠所集,迄今三百年矣,旧本无存,止传写于民间。谷求得数本,参宜考订,始获其全箧,藏凡四十年。”按《续志》仍依旧志体类增续,图补旧志所缺,沿革引旧志载:“晋光熙初,有毛人三集洲上,盖泛于风也。居民贸易,遂成聚落。唐属苏州海盐县,始置镇,明洪武设备倭卫所。”按沿革所述,毛人三集洲上,当指外国人,则澉浦晋时已与外国贸易矣。
平湖县志十九卷明天启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明程楷修,陆澄原纂。楷字公式,号畸人,合肥县人,天启二年进士,授平湖知县。澄原字嗣端,号芝房,平湖县人,天启五年进士,授工部主事。平湖为海盐县地,自明宣德间始析壤置县,嘉靖四十二年法皑纂县志九卷,刊本已佚,万历间知县黄焰又修而未成。此志成于天启丁卯,其例分舆地、礼乐、食货、风俗、职官、选举、名宦、人物、外志九类,目六十有一,依据黄焰属吴迪纂稿,增补纂成。
平湖县志十卷清康熙二十八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清朱维熊修,陆葇纂。维熊漯阳人,以文林郎知平湖县事,莅任三年创修县志,葇字雅坪,平湖县人,康熙六年进士,官翰林院编修。此志为葇定例,分门纂辑者有邑人沈季友、陆士琰、金璞等。其书体例,分舆地、建置、食货、风俗、职官、选举、人物、艺文、武备、外志十门。以人物志尤见斤斤严慎,增补笺正旧志之缺误者甚多。平湖旧志有法、程二志,《法志》镂本久佚,今仅存其序,《程志》及是编,虽传皆极稀见。
乍浦备志三十六卷清道光八年邹氏镜古堂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清邹璟纂。璟字芷珊,号南园老人,乍浦人,著有《南园杂识》。乍浦于南宋时置水军,设统制领之;元置市舶司,明时设千百户等职,各有官署。清初只存守备巡检两职,及海禁开,居民渐密,以海防同知驻治其地,所筑城池公署之制,与州县同,当时与明州、沪渎共号鼎峙。初无镇志,往事仅见载海盐及平湖二县志书。至清康熙四年李潜山作《九山志》二卷,山外之事弗录,厥后宋双颖为《九山志续补》,始述及镇市。乾隆二十二年双颖弟话桑又重编之,改名《乍浦志》。其例分城市、山川、武备、职官、人物、外纪六门,嘉庆间许河又为《续志》,乍浦志渊源如此。按此志创修于道光三年,璟与徐雪庐、陈国器编纂,是时乍浦为平湖县属镇。此志编例,用州县志体裁,有城池书院公署。其定例为二十四门,曰地图、曰山水、曰城池、曰书院、曰公署、曰关梁、曰古迹、曰积贮、曰物产、曰祥异、曰海塘、曰兵制、曰泛守、曰军饷、曰职官、曰宦绩、曰选举、曰祠祀、曰邱墓、曰人物、曰寺观、曰释道、曰艺文、曰杂记,采摭繁重,叙述一镇之书,多至三十余卷,所订凡例二十则,颇中体要。
桐乡县志十卷清初据明嘉靖本影抄(上海历史文献图书馆藏,现藏上海图书馆)
译宋代罗叔韶修纂,常棠编纂。叔韶字仪甫,绍定初年以修职郎身份主管嘉兴府海盐县澉浦镇的税务及烟火公事。棠字召仲,号竹窗,海盐县澉浦镇人。他的祖先原是临邛人,曾祖父同以御史中丞身份南渡护送皇帝而来,寄居在海盐天宁寺,子孙于是成为海盐人,世代居住澉浦。常棠喜好文章,却没有出仕。《澉水志》就是《澉浦镇志》。据罗叔韶自序说:“澉,大概就是《水经》所记载的谷水,流出后成为澉浦的地方。”关于澉浦设镇,本志说:“晋光熙初年,有三个毛人聚集在洲上,大概是随风漂流而来;居民于是进行贸易,逐渐形成聚落。这里唐代隶属苏州府海盐县,并开始设置镇;宋代设镇官监管,人口极为繁盛,专门通行外国船舶。”关于镇志的起源,常棠在序中说:“绍定三年,镇尹罗仪甫嘱托我编纂《澉水志》。虽然一时编成了大略,但罗仪甫离任后,竟然没有再过问。二十七年以后,府镇孙君当时将它刊刻出来,这就是此书遇到知音了。”常棠如此叙述镇志的起源。全书体例分为地理、山、水、廨舍、坊巷、坊场、军寨、亭堂、桥梁、学校、寺庙、古迹、物产、碑记、诗詠十五篇,并进一步分列子目。叙述简明而核实,纲目完备;八卷书只有四十四页,可以说体例严密,不任意铺陈文辞。考察乡镇志书,宋代已经流传较盛;在浙西一带,见载于《宋史·艺文志》的有张即之《桃源志》、章鉴《余不志》,但只有常棠这部书流传下来,可以推为乡镇志书的鼻祖。而且后来继续编修的并不少,大多仿效它的体裁,形成乡镇志书中的一种体例。《续澉水志》九卷,明嘉靖三十六年修成。抄本,近人张元济作跋(上海图书馆收藏)。明代董谷编纂。谷字硕甫,本地人。他曾到会稽拜访王守仁,得以听闻“致良知”之学,著有《性论》《碧里杂存》等书。后来以举人身份任府、县属官,累升至汉阳知府。此志是董谷居乡时编纂的。体例首列舆图,绘有澉浦所城图、永安湖图、秦驻山总图;其次为地理纪、职官纪、公署纪、贡赋纪、兵卫纪、祀宇纪、人品纪、杂纪、艺文纪。董谷自序大意说:“《澉水志》一书,是宋宝祐年间本地人常棠编集的,至今已有三百年。旧本已经不存在,只在民间传抄。董谷寻得几种抄本,互相参照考订,才得到完整的一部书,收藏了整整四十年。”考《续志》仍依照旧志的体例门类续编,所附地图补足旧志的缺漏。沿革部分引用旧志说:“晋光熙初年,有三个毛人聚集在洲上,大概是随风漂流而来。居民进行贸易,于是形成聚落。唐代隶属苏州海盐县,开始设置镇;明洪武年间设置备倭卫所。”按照沿革的记载,三个毛人聚集洲上,应当指外国人;这样看来,澉浦在晋代就已经同外国进行贸易了。《平湖县志》十九卷,明天启年间刊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明代程楷修纂,陆澄原编纂。楷字公式,号畸人,合肥县人,天启二年进士,授平湖知县。澄原字嗣端,号芝房,平湖县人,天启五年进士,授工部主事。平湖原是海盐县的土地,明宣德年间才开始分出土地设置县,嘉靖四十二年法皑编纂县志九卷,但刊本已经散佚;万历年间知县黄焰又重修,却没有完成。此志成于天启丁卯年,体例分为舆地、礼乐、食货、风俗、职官、选举、名宦、人物、外志九类,共六十一目,依据黄焰交给吴迪编纂的稿本,增补后编成。《平湖县志》十卷,清康熙二十八年刊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清代朱维熊修纂,陆葇编纂。维熊是漯阳人,以文林郎身份任平湖县知县,到任三年后开始编修县志;葇字雅坪,平湖县人,康熙六年进士,官至翰林院编修。此志由陆葇制定体例,分门编纂者有本地人沈季友、陆士琰、金璞等。全书分舆地、建置、食货、风俗、职官、选举、人物、艺文、武备、外志十门。其中人物志尤其谨慎严密,增补并订正旧志缺漏和错误的地方很多。平湖旧志有法、程二志。《法志》的刻本早已散佚,现在只存序文;《程志》和此编虽然都有流传,却都极为罕见。《乍浦备志》三十六卷,清道光八年邹氏镜古堂刊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清代邹璟编纂。璟字芷珊,号南园老人,乍浦人,著有《南园杂识》。南宋时,乍浦设置水军,设统制统领;元代设置市舶司;明代设置千户、百户等职,各自设有官署。清初只保留守备、巡检两个职位;海禁开放后,居民逐渐增多,朝廷以海防同知驻治当地,所修筑的城池和公署制度与州县相同。当时乍浦与明州、沪渎并称鼎立。乍浦原来没有镇志,往事只见于海盐、平湖两县志。清康熙四年,李潜山编成《九山志》二卷,但山外的事情不予记载;后来宋双颖作《九山志续补》,才开始记述镇市。乾隆二十二年,双颖的弟弟话桑又重新编纂,改名为《乍浦志》。该志分城市、山川、武备、职官、人物、外纪六门;嘉庆年间许河又编《续志》,乍浦志书的源流大致如此。考察此志,始修于道光三年,由邹璟与徐雪庐、陈国器共同编纂;当时乍浦是平湖县所属的镇。此志采用州县志的体裁,设有城池、书院、公署等门类。确定的体例共二十四门:地图、山水、城池、书院、公署、关梁、古迹、积贮、物产、祥异、海塘、兵制、泛守、军饷、职官、宦绩、选举、祠祀、邱墓、人物、寺观、释道、艺文、杂记。材料采集繁多,记述一个镇的志书竟多达三十余卷;所订凡例二十条,很能切合志书体要。《桐乡县志》十卷,清初据明嘉靖本影抄(上海历史文献图书馆收藏,现藏上海图书馆)。
明任洛修,谭铠纂。洛纂修《辽东志》已著录。铠字体仁,桐乡县人,弘治甲子科举人;官兴化府同知,泉州府推官。按是编创修于正德九年,告成于嘉靖初年,此志见《内阁书目》《千顷堂书目》《万卷堂书目》著录,刻本久佚。其书纪载山川、道里、民风、土俗、人物、物产较详,而所取材于崇德、嘉禾旧志,皆注明出处,明正德甲戌以前之事,可谓博采无遗。按桐乡旧为乡,属崇德县,明宣德庚戌,分崇德东境地立县,治于桐乡,遂以乡名县。县志创修于天顺五年,教谕危山纂县志七卷,弘治十五年,邑进士钱荣纂《续志》十四卷,皆见载《千顷堂书目》,其传本则以此本最古。
重修乌青镇志五卷明万历二十九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明李乐纂。乐著《吴兴杂记》已著录。此志为乐解职里居时,与里人唐振山取沈平、颜如愚二氏之《记镇事略稿》,芟繁增缺,润故创新,仅六月书成,乐为之校刊。志例自建置沿革,迄艺文,凡二十有五门,附见者三。乌青二镇,明时为湖州乌程县地,清顺治二年清兵平定浙西,以乌镇属乌程县,划青镇属桐乡县。其后商业繁盛,而两镇接合。俗称乌镇,为浙江烟叶之区,以桐乡产烟最多,今镇全属桐乡县。
乌青文献十卷首一卷清康熙二十七年春草堂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清张圆真纂。圆真字炎贞,乌程县人。按此书所引纪载,乌青文献之书,有宋沈平(东皋)之《乌青记》及《乌青拾遗》。明赵恒(云川)《感古集增辑》,王济(雨舟)《乌青志》,陈观(桂月)《校正乌青志》,茅坤(鹿门)《浙闻杂记》,唐守礼(振山)《重修乌青志》,颜如愚(莲池)《重修乌青志》,胡顺伯《乌青续录》,清沈嗣骏(芷庵)《重修乌青志》。乌青为浙西大镇,文献浩繁,且所隶村落四面分隶者数县,诸县志乘亦无有不纪载者。此书国真采摭繁重,体裁不免庞杂,自沿革分野迄诗文,凡四十门,尽均采摭诸书辑成,而不自述一辞。
嘉泰吴兴志二十卷铁琴铜剑楼重辑归安姚氏咫进斋抄本稿(常熟瞿凤起藏)
宋谈钥纂,近人徐兆玮辑。钥字元时,湖州归安县人。淳熙八年进士,枢密院编修。兆玮字少逵,号虹隐居士,常熟县人,清光绪十六年进士,授翰林。此本铁琴铜剑楼主人聘兆玮,据咫进斋抄本与《吴兴丛书》本《嘉泰吴兴志》校核,重辑而成。按《吴兴丛书》本刘承干跋谓:“《嘉泰吴兴志》二十卷,宋谈钥(元时)撰。明嘉靖时徐长谷撰《吴兴掌故集》犹及见之,后不传。开四库馆时,馆臣从《大典》辑出,未及编纂进呈。外间传抄,有分二十卷者,有分十五卷者,亦有不分卷者,今所存原目,仍分为二十卷。”《嘉泰吴兴志》传抄本颇多,刘承干未见咫进斋抄本,刘氏刊《嘉泰吴兴志》,未有与此本参校。此外有江阴缪氏烟画东堂抄本藏于上海图书馆。吴兴刘氏刊此书未详校勘,讹误颇多。兆玮因铁琴铜剑楼主人之请,据咫进斋抄本重为校辑,时年逾七十矣,蝇头细字,无一笔讹误,书成于乙亥十月,而未刊行。卷前有兆玮题识略云:“刘氏所刊仍分二十二卷,著姓、贤贵事实二门,则为卷十六及卷十七之首,以乌程县以下为卷十七,题贤贵事实下。咫进斋本惜少第三十二页,从刘刊录补,尚缺十九行,不能合拢。今以二本互校,刘本《沈恪传》少三十余字,不成文理,其他互异之字亦多,从姚本为长。惟《沈约传》姚本脱十字,则当从刘本耳。大抵传抄互异,刘氏刊书疏于校雠,鲁鱼亥豕触目皆是。此《吴兴志》一卷,姚氏所得虽为残本,而仍付剞厥,可见当时传本之罕纵,缺页未能刊补而存此二十一页,其足订正,刘刊者不下三十余条。鄙意不为将残刻附之《咫进四集》,而系跋于后,详述此本之胜于刘本,援宋、元残本之例,保存今刊,倘足备嗜古者校勘之一助乎,质之铁琴铜剑楼主人以为何如。”据此识以述此本较刘本为佳,惜未刊行。按此志著姓,吴兴著姓姚氏、沈氏、丘氏、钮氏,上皆乌程。钱氏、胥氏皆长兴。贤贵事实,记陈高祖霸先,世祖蒨,废帝伯宗,高宗顼,后主叔宝。衡阳献王昌,武帝第六子也。记陈朝帝胄封王者三十人,太子诸王十一人。记后七人,妃四人,嫔一人,夫人二人,婕妤一人,淑媛一人,太妃一人。又记自汉至宋、齐人物五十余人。犹足为吴兴之宝贵文献。
湖州府志二十二卷清归安姚氏咫进斋传抄明成化本(上海图书馆藏存卷一至十三、卷十八至二十二)
译明代任洛修纂,谭铠编纂。任洛编修过《辽东志》,已有著录。铠字仁,桐乡县人,弘治甲子科举人;官至兴化府同知、泉州府推官。考察此编,始修于正德九年,嘉靖初年完成。此志见著录于《内阁书目》《千顷堂书目》《万卷堂书目》,刻本早已散佚。书中对山川、道里、民风、土俗、人物、物产记载较为详细;所取材料来自崇德、嘉禾旧志的,都注明出处。对于明正德甲戌以前的事情,可以说广泛采集而没有遗漏。桐乡过去只是一个乡,隶属崇德县;明宣德庚戌年,分出崇德县东部土地设置县,县治设在桐乡,于是以乡名作为县名。县志始修于天顺五年,由教谕危山编纂七卷;弘治十五年,本县进士钱荣又编纂《续志》十四卷,这些都见载于《千顷堂书目》。现存传本中,以此本最为古老。《重修乌青镇志》五卷,明万历二十九年刊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明代李乐编纂。李乐著有《吴兴杂记》,已有著录。此志是李乐罢职居乡时,与本地人唐振山取沈平、颜如愚二人的《记镇事略稿》,删去繁复、补足缺漏,润饰旧文并有所创新,仅用六个月便编成,李乐又为它校订刊行。全志从建置沿革起,直到艺文,共二十五门,另有附见三门。乌、青二镇明代属于湖州乌程县。清顺治二年,清兵平定浙西,将乌镇划属乌程县,把青镇划属桐乡县。后来商业繁盛,两个镇逐渐连接起来。通常称作乌镇,是浙江烟叶产区;桐乡产烟最多,如今全镇都属桐乡县。《乌青文献》十卷,首一卷,清康熙二十七年春草堂刊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清代张圆真编纂。圆真字炎贞,乌程县人。考察此书所引用的记载,乌青文献类书籍有宋代沈平(东皋)的《乌青记》和《乌青拾遗》;明代赵恒(云川)的《感古集增辑》、王济(雨舟)的《乌青志》、陈观(桂月)的《校正乌青志》、茅坤(鹿门)的《浙闻杂记》、唐守礼(振山)的《重修乌青志》、颜如愚(莲池)的《重修乌青志》、胡顺伯的《乌青续录》;清代沈嗣骏(芷庵)的《重修乌青志》。乌青是浙西的大镇,文献数量很多,而且所属村落分属四面数县,各县志书也没有不记载的。张圆真采集的材料十分繁多,因此体例不免庞杂;从沿革分野到诗文,共四十门,全部采集各书资料辑成,自己没有另加一句叙述。《嘉泰吴兴志》二十卷,铁琴铜剑楼重新辑录的归安姚氏咫进斋抄本稿(常熟瞿凤起收藏)。宋代谈钥编纂,近人徐兆玮辑录。谈钥字元时,湖州归安县人,淳熙八年进士,任枢密院编修。徐兆玮字少逵,号虹隐居士,常熟县人,清光绪十六年进士,授翰林。此本由铁琴铜剑楼主人聘请徐兆玮,根据咫进斋抄本和《吴兴丛书》本《嘉泰吴兴志》校核重辑而成。考《吴兴丛书》本刘承干跋说:“《嘉泰吴兴志》二十卷,由宋代谈钥(字元时)编撰。明嘉靖年间,徐长谷编《吴兴掌故集》时还看见过它,后来便失传了。开设四库馆时,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此书,但没有来得及编纂进呈。民间传抄本,有分为二十卷的,有分为十五卷的,也有不分卷的;现在保存的原有目录,仍分为二十卷。”《嘉泰吴兴志》的传抄本很多,刘承干没有见过咫进斋抄本;刘氏刊刻《嘉泰吴兴志》时,也没有与此本参校。此外,上海图书馆还收藏有江阴缪氏烟画东堂抄本。吴兴刘氏刊刻此书时校勘不够详细,错误很多。徐兆玮应铁琴铜剑楼主人的请求,根据咫进斋抄本重新校辑,当时年纪已经超过七十岁;他用蝇头小楷书写,竟没有一笔错误。此书完成于乙亥年十月,但没有刊行。卷前有徐兆玮题识,大意说:“刘氏刊本仍分为二十二卷,著姓、贤贵事实两门分别列为卷十六和卷十七的开头;以乌程县以下内容为卷十七,题为《贤贵事实》。咫进斋本可惜缺少第三十二页,便从刘氏刊本补抄,但仍缺十九行,无法接合。现在用两种本子互相校对,刘本《沈恪传》少了三十多个字,文理不通;其他字词也有很多不同,以姚本为长。只有《沈约传》姚本脱漏十字,应当采用刘本。大体说来,传抄本彼此不同,刘氏刊本校勘疏略,鲁鱼亥豕的错误到处可见。这一卷《吴兴志》,姚氏得到的虽是残本,却仍然交付刻工刊刻,可见当时传本十分稀少;缺页无法补刻,于是保留这二十一页,而它足以订正刘氏刊本的地方不下三十多条。我本想不把残刻附在《咫进四集》中,而将跋系在书后,详细说明此本胜过刘本之处,并援引宋、元残本的例子保存今刊本,或许足以为嗜好古籍者的校勘提供一点帮助吧。不知铁琴铜剑楼主人认为如何。”根据这篇题识可知,它说明此本比刘本更好,可惜没有刊行。考此志的《著姓》篇,吴兴的著姓有姚氏、沈氏、丘氏、钮氏,这四姓都属于乌程;钱氏、胥氏都属于长兴。《贤贵事实》篇记载陈高祖陈霸先、世祖陈蒨、废帝陈伯宗、高宗陈顼、后主陈叔宝;衡阳献王陈昌是武帝的第六子。又记陈朝皇帝宗室中受封为王的三十人,太子和诸王十一人;皇后的记载七人,妃四人,嫔一人,夫人二人,婕妤一人,淑媛一人,太妃一人。又记载汉代至宋、齐时期的人物五十多人。仍然足以称为吴兴珍贵的文献。《湖州府志》二十二卷,清代归安姚氏咫进斋传抄的明成化本(上海图书馆收藏,现存卷一至十三、卷十八至二十二)。
明劳钺修,张渊纂。钺字廷器,江西德化人,景泰五年进士,成化八年任湖州知府,十二年卒于官。渊归安县人,事迹未详。是编创修于景泰间司训长洲陈颀,书成未刻。成化八年钺莅湖州,阅其书,考事实尚有缺略,乃延渊重为增补,十一年始刻成书。其书编例,首揭之以地图,继次第其事实,而以诗文为终,纪载自唐、宋迨明成化时事咸备。按湖州旧志,大抵都沿用古名,称曰《吴兴志》,此书始为《湖州府志》,以遵明时职方之制焉。据其凡例云:“以礼部所颁式为准。”但其志体,仍本谈钥《吴兴志》,以各县类于府下,总分四十门,附目六。其书以纪载土产较详,纪蚕丝,土产志云:“丝则各县俱有之,惟出于菱湖、洛舍为第一。绵则以武康为尚,号曰鹅脂,属县俱有头蚕绵,韧而可用,二蚕绵白而不韧,绢绸绫纱,惟郡城中织之,其外俱无。”纪产笔,土产志云:“笔出归安县善琏村,昔有冯应科、陆颖,皆善制笔,近时王古用所制亦妙。”
湖州府志二十四卷明弘治四年刊本(浙江图书馆藏)
明王珣纂修。珣字德润,山东曹县人,成化五年进士;二十年任湖州知府,弘治六年升河南参政去,官至监察御史。此志为弘治辛亥珣官湖州知府时所重修,珣以郡志极有分析,属郡人汪翁仪、唐应征、陈远,袭《劳志》而论次增辑;其体裁与《劳志》无甚异,列为三十三目;分礼、乐、射、御、书、数六集。时《劳志》刻本不多,此志版匡字体极大。刻本除此本外,上海图书馆藏残部,存卷五、卷十、卷十一,三卷。
湖州府志十四卷明万历四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明栗祁纂修。祁字子登,号东岩,山东夏津人,嘉靖四十一年进士,隆庆五年以户部郎中出任湖州知府,三年升山西副使,历官参政,开府北边,未上任而卒。按此志初为归安唐枢编纂,枢殁后,张应雷续成,经祁鉴定付刻。卷前有董份序,言纂修始末甚详。其例分土地、人民、政事三纲,原本唐枢之定例。列郡建、疆域、山川、乡镇、区亩、形胜、津梁、物产、古迹、陵庙、户口、功贵、风俗、■〈召辛〉召、甲科、贡阴、逸遗、列女、流寓、方艺、郡守、县令、赋役、学校、修筑、恤录、形禁、兵屯、廨署、邮递、坛祠三十一门。每门各缀子目,与他志小异。同治《湖州府志》引郑元庆《湖录》云:“予阅天下新旧志书多矣。从未有此体例。董宗(伯份)以为创格,吾则谓之变调;其舛错遗失处,不可枚举。”按此志体例未能精确,终不免后人之讥也。查明修《湖州府志》,今存者有劳、王、张、栗四志,成化《劳志》,刻本久佚,弘治《王志》,刻本惟浙江图书馆藏有全书。此志除此本外,南京图书馆亦藏有原刻本。而嘉靖《张志》,原为吴兴陆氏所藏,已归日本静嘉堂文库所有,而海内无之,是为深憾焉。
西吴里语四卷明嘉靖二十六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明宋雷纂。雷自号市隐居士,湖州人。此书成于明嘉靖初,书后有雷子鉴跋,谓其父既殁后,鉴为之裒集,而付诸梓者也。此书记湖州西乡轶事,随笔摭录。《四库提要·存目》入于小说家类,不审其书,为记乡邦杂事旧闻风俗焉;《四库提要》且讥其所载皆不著所出,亦多涉荒诞,不尽可信。夫地记之书,为记当地旧闻,大抵为采访记录,则如何而著出处。例如《里语》记宋德祐初元兵破四安镇,正将胡明等死之。长兴历修县志皆作陈明,而长兴《谭志》直斥《西吴里语》为误。至嘉庆时聘钱大昕修长兴县志,《辨证》篇《胡明非陈明》一文谓:“见于《宋史》瀛国公纪,作胡明,《西吴里语》本《宋史》也。”则《里语》虽不著出处,而所述不是不据正史也。又《里语》记永乐十二年广苕乡吴贵归事甚详。《里语》又述水利载:“淳熙十年大理寺丞张某言:陂泽湖塘水,则资之潴泄,旱则资之灌溉。近者浙西豪家每遇旱岁,筑为长隄,中植榆柳,外捍茭芦,于是旧为田者始隔水之出入。湖州等处,昔有水患,今多旱灾,盖由于此。”此书记水利灌溉,乡里事物者多,极为翔实,当不可以小说视之焉。
吴兴掌故集十七卷明万历四十三年芋献征校刻嘉靖本。钤有开万卷楼藏书一印(南京图书馆藏)
明徐献忠纂。献忠字伯臣,号长谷,华亭县人;嘉靖四年举人,曾知奉化县,罢官后寓居湖州。是编其寓居湖州时所作,成书于嘉靖六年以后。其例分十三类,曰宦业、曰乡贤、曰游寓、曰著述、曰金石刻、曰艺文、曰名园、曰古迹、曰山墟、曰水利、曰风土、曰物产、曰杂考,考订尚未详审。按此志有嘉靖刻本,已佚,见载历代史志及藏书目著录,四库全书馆据两淮盐政采进原刻本著于《存目》。
吴兴掌故纪要不分卷旧抄本(浙江图书馆藏)
译明代劳钺修纂,张渊编纂。钺字廷器,江西德化人,景泰五年进士,成化八年任湖州知府,成化十二年卒于任上。渊是归安县人,事迹不详。此编由景泰年间长洲司训陈颀开始编修,书成后没有刊刻。成化八年劳钺到湖州任职,读到这部书,认为考订事实还有缺漏,于是邀请张渊重新增补,成化十一年才刻成。全书体例开头列地图,接着按次序记载各项事实,以诗文作结;唐、宋直到明成化年间的记载都很完备。湖州旧志大多沿用古名,称作《吴兴志》;这部书开始称为《湖州府志》,是为了遵循明代职方制度。根据凡例说:“以礼部颁发的格式为准。”但它的志书体例仍以谈钥《吴兴志》为基础,把各县内容归入府志之下,总共分为四十门,另有附目六项。此书对土产记载尤其详细。关于蚕丝,土产志说:“丝各县都有,只有菱湖、洛舍出产的最好。绵以武康的为上品,号称鹅脂。所属各县都有头蚕绵,坚韧而可用;二蚕绵洁白却不坚韧。绢、绸、绫、纱,只有郡城中织造,城外各地都没有。” 关于笔的产地,土产志说:“笔出产于归安县善琏村。过去有冯应科、陆颖,都擅长制笔;近来王古用所制的笔也很精妙。” 《湖州府志》二十四卷,明弘治四年刊本(浙江图书馆收藏)。明代王珣编修。珣字德润,山东曹县人,成化五年进士;成化二十年任湖州知府,弘治六年升任河南参政离开湖州,官至监察御史。此志是弘治辛亥年王珣任湖州知府时重修的。王珣认为郡志的分析极为重要,便嘱托郡人汪翁仪、唐应征、陈远,沿袭《劳志》重新编排增辑。体裁与《劳志》没有多大差异,列为三十三目;又分为礼、乐、射、御、书、数六集。当时《劳志》刻本不多,此志版框和字体都很大。除本书外,上海图书馆还收藏有残本,存卷五、卷十、卷十一,共三卷。《湖州府志》十四卷,明万历四年刊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明代栗祁编修。祁字子登,号东岩,山东夏津人,嘉靖四十一年进士;隆庆五年以户部郎中出任湖州知府,三年后升任山西副使,历任参政,出任北边重镇长官,还没有上任便去世。考察此志,最初由归安人唐枢编纂;唐枢去世后,张应雷续成,最后由栗祁审定付刻。卷前有董份的序,详细说明了编纂经过。全书体例分土地、人民、政事三纲,原本是唐枢制定的体例。下列郡建、疆域、山川、乡镇、区亩、形胜、津梁、物产、古迹、陵庙、户口、功贵、风俗、■〈召辛〉召、甲科、贡阴、逸遗、列女、流寓、方艺、郡守、县令、赋役、学校、修筑、恤录、形禁、兵屯、廨署、邮递、坛祠三十一门。每门又附列子目,与其他志书略有不同。同治《湖州府志》引用郑元庆《湖录》说:“我看过天下许多新旧志书,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体例。董宗(董伯份)认为这是创立的新格式,我却称它为变调;其中错乱和遗漏之处,多得无法一一列举。”考察可知,此志体例未能精确,最终免不了受到后人的讥评。查考明代修纂的《湖州府志》,如今存世的有劳、王、张、栗四种。成化年间的《劳志》刻本早已散佚;弘治年间的《王志》,只有浙江图书馆收藏全书。此志除本书外,南京图书馆也收藏有原刻本。至于嘉靖年间的《张志》,原先由吴兴陆氏收藏,后来已归日本静嘉堂文库所有,国内已经没有,这是深为遗憾的事。《西吴里语》四卷,明嘉靖二十六年刊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明代宋雷编纂。宋雷自号市隐居士,湖州人。此书成于明嘉靖初年,书后有宋雷之子宋鉴的跋,说父亲去世后,宋鉴替他搜集汇编,并付梓刊行。此书记载湖州西乡的轶事,随笔采录。《四库提要·存目》把它列入小说家类,没有考察它其实是记载乡邦杂事、旧闻和风俗的书;《四库提要》还责备它所记事情都不注明出处,而且多涉及荒诞内容,不完全可信。地记类书籍本来就是记载当地旧闻,大多属于采访记录,那么怎么可能每一条都注明出处?例如《西吴里语》记载宋德祐初年元军攻破四安镇,正将胡明等人战死。长兴历次修县志都写作陈明,而长兴《谭志》直接斥责《西吴里语》有误。到嘉庆年间,聘请钱大昕修长兴县志,《辨证》篇中《胡明非陈明》一文说:“《宋史·瀛国公纪》记作胡明,《西吴里语》本来就是依据《宋史》的。”这样看来,《西吴里语》虽然没有注明出处,但所述并非没有依据正史。又《西吴里语》详细记载永乐十二年广苕乡吴贵归来的事情。书中记水利时说:“淳熙十年,大理寺丞张某说:陂泽湖塘的水,可以靠蓄水和排水来调节;干旱时,可以靠它来灌溉。” 近来浙西豪强之家每逢旱年,常常筑成长堤,在堤内种植榆树、柳树,在堤外用茭白、芦苇防护,于是原来作为农田的地方开始隔绝水的进出。湖州等地过去常有水患,现在却多遭旱灾,大概就是由此造成的。”此书记载水利灌溉和乡里事务的内容很多,极为详实,不能把它当作小说看待。《吴兴掌故集》十七卷,明万历四十三年芋献征校刻的嘉靖本。钤有“开万卷楼藏书”一印(南京图书馆收藏)。明代徐献忠编纂。献忠字伯臣,号长谷,华亭县人;嘉靖四年举人,曾任奉化县知县,罢官后寓居湖州。此编是他寓居湖州时所作,成书于嘉靖六年以后。全书分十三类:宦业、乡贤、游寓、著述、金石刻、艺文、名园、古迹、山墟、水利、风土、物产、杂考,考订还不够详细严密。考察可知,此志有嘉靖刻本,但已散佚;历代史志和藏书目录都有著录,四库全书馆根据两淮盐政采进的原刻本,将它著录于《存目》。《吴兴掌故纪要》,不分卷,旧抄本(浙江图书馆收藏)。
是书已残缺,辑人无考。兹存山水、园亭、庄宅、古迹记略、寺观、祠祀、建郡、郡守、同知、通判、推官、邑令、授辟召、进士、遗逸、七十二峰记、吴兴人物考诸篇,每篇编例,府以下以县别为次。建郡篇载:“楚灭越,始立菰城县,为春申君黄歇之封邑,秦始皇三十五年改菰城为乌程县,隶会稽,以乌巾(或作金)、程林二家善酿得名。三国孙权封兄子皓为乌程侯,宝鼎元年孙皓以永安、余杭、临水、阳羡、故障、安吉、原乡、于潜,悉注乌程,乃合九县为郡,以乌程为治,改郡名曰吴兴,谓兆皓之能兴吴统也,吴兴之名始此。”按是编未见史志及藏书家著录,纂修时期,据本书郡守篇截至明万云鹏止。考云鹏嘉靖五年任湖州知府,十年去任。是编当纂成于嘉靖初。
吴兴杂纪不分卷抄本,有辛伯跋,钤西湖外史、吴宽之印(上海图书馆藏)
明李乐纂。乐字彦和,号险川,乌程县乌青镇人,官至广西左参议,纂有《乌青镇志》,万历二十九年刊行。此书署朱国祯(文宁)校正,国祯不知何许人也。书后有辛伯跋云:“丁未冬至前,伯偶至松陵,于郭友三先生处,出示此册,所载大明吴兴事略,颇有可观。惜未见刊本流行,想当时未镌板耳。”按此书绝无编例,为闻见之笔记耳。开卷记太湖,谓“陆鲁望望云太湖,上禀咸池五车之气,故一水五名。然今湖中亦自有五湖,曰菱湖、莫湖、游湖、贡湖、胥湖。”则五湖之名,明时湖州另有一说也。又记万历二十九年六月寒气逼人,里人单衣不能御,倍而■〈礻夾〉,又倍而绵。富阳山中飞雪成堆,至七月始热。又记郡贤守令,自颜真卿以下十多人。乐所睹者,熊公汲,江西南昌人,栗公祁,山东夏津人;李公颐,江西余干人;沈公孟化,福建永定人,陈公经济,河南禹州人,诸人皆万历时湖州知府也。又记安吉江天祥事,势不及麻九,然白日杀人。江天祥,明隆庆时湖州之大盗也。余皆记乌青镇事甚详。
吴兴合璧四卷首一卷清乾隆五十二年刊本(提要编者自藏。上海图书馆藏光绪四年活字本、民国铅印本)
清陈文煜纂。文煜字蓉裳,归安县人。案此篇以骈俪之文而为纪载之书,统记湖州府属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安吉、孝丰七县,分山部、水部、古迹部三门。全书以骈俪文写成,自为之注,注文亦用俪句。俪辞绮句,炫博争奇,为地志中独创之作也。
湖阴汗简二卷首一卷末一卷旧抄本(上海图书馆藏)
清徐有珂纂。珂字晓笏,乌程县人。按此书编次,简上,世纪、世表、述古九篇;简下,地纪、地图、征今七篇;简末,补遗。《湖阴汗简》记太湖南岸事。古称:“水北为阳,水南为阴。”故曰湖阴。其书编例,颇有规画,专记太湖小梅港以南之地,今吴兴县临太湖之区。以小梅港纳苕水入湖,苕水东迄至练聚(今名练市、产笔),流百余里,其间水口百数十处,皆太湖之来源,《汗简》记此区域事物也。分世纪、世表记村镇乡里沿革也。世家与述古九篇,记明时湖州人同盟抗宦官事。简下地纪,述沿湖自西而东之村镇、古迹、桥梁,地图为《汗简》所纪载之地域断限,征今七篇,记乡团及太平军事。补遗记兵防水利也。
乌程县志十二卷清康熙二十年刊本(北京图书馆藏)
清高必腾纂修。必腾字凤翥,奉天辽阳人;荫生,康熙十四年任乌程知县,官九载,调新宁。此志为必胜官乌程时,聘沈从龙、罗开驎等编纂,其书采摭于明王道隆撰《菰城文献》者颇多。其志例,总立三十门,其余以类附之。为芟去崇祯间刘沂春修旧志标目之琐碎,而书中纪载之杂冗,仍旧覼缕。按乌程自秦置会稽郡,改菰城县为乌程县,介于会稽、鄣郡两郡之间。湖州郡属一州六邑,除安吉与长兴西南地为故鄣地外,其余大部分自乌程县。而湖州以蚕桑著闻,亦以乌程为最,乌程之桑,有密睛青、白皮桑、荷叶桑、鸡脚桑、扯皮桑、光叶桑、晚青桑、火桑、山桑、红头桑、槐头桑、青鸡桑、木竹桑、青乌桑、紫藤桑、望海桑,凡十有六种。至大者株以二厘,其长八尺,所谓大种桑,至小为密睛青,叶小而密。丝以头蚕为上,柘蚕次之,柔细而白者,谓之“合罗”,稍粗者谓之“串五”,又分鹿者谓之“肥光”。绵以头蚕“同宫茧”作者为上,谓之“纯绵”,两蚕共成一茧也。蛾口绵蛾子咬出茧后者之为次,最下者用织紬软茧为之,“大环绵”头蚕茧造成,白如雪甚韧,他处不多,乌青产之。紬有水紬、纺紬、花绵纳、斜纹绌、兼丝纳、绵经丝纬紬,又有光丝紬、花丝紬。桑皮又可造纸,有桑皮纸、长钱纸,皆以桑皮制成。以上具见此志物产所载。
晟舍镇志八卷抄本(浙江图书馆藏)
译此书已经残缺,辑录者无法考知。现存山水、园亭、庄宅、古迹记略、寺观、祠祀、建郡、郡守、同知、通判、推官、邑令、授辟召、进士、遗逸、七十二峰记、吴兴人物考等篇。各篇的编纂体例,府以下按县分别编次。建郡篇记载:“楚国灭越后,开始设置菰城县,作为春申君黄歇的封邑;秦始皇三十五年,将菰城改为乌程县,隶属会稽,因为乌巾(或作金)、程林两家擅长酿酒而得名。三国孙权封兄长的儿子孙皓为乌程侯。宝鼎元年,孙皓把永安、余杭、临水、阳羡、故障、安吉、原乡、于潜等地全部划归乌程,于是合并九县设置郡,以乌程为郡治,并把郡名改为吴兴,说这是预示孙皓能够兴复吴国政统;吴兴这个名称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考察此编,没有见于史志和藏书家的著录。至于编修年代,根据本书《郡守篇》,记载截止到明代万云鹏为止。考察得知,万云鹏于嘉靖五年任湖州知府,嘉靖十年离任。因此,此书应当编成于嘉靖初年。《吴兴杂纪》,不分卷,抄本,有辛伯跋,钤有“西湖外史”“吴宽”印(上海图书馆收藏)。明代李乐编纂。乐字彦和,号险川,乌程县乌青镇人,官至广西左参议,编纂有《乌青镇志》,于万历二十九年刊行。此书题署朱国祯(字文宁)校正,但朱国祯是什么地方人则不清楚。书后有辛伯的跋说:“丁未年冬至前,我偶然到了松陵,郭友三先生拿出这册书给我看。书中记载大明吴兴的事略,很有可观之处。可惜没有见到刊本流传,想来当时还没有刻板。”考察此书完全没有编纂体例,只是一部见闻笔记。开卷记载太湖,说:“陆鲁望远望太湖,认为太湖上承咸池、五车的气,所以一水有五个名称。然而现在湖中也自有五湖,叫作菱湖、莫湖、游湖、贡湖、胥湖。”这样看来,关于五湖的名称,明代湖州另有一种说法。书中又记载,万历二十九年六月寒气逼人,乡里人穿单衣不能御寒,增加一层衣服仍不够,又增加一层■〈礻夾〉,再增加一层绵衣。富阳山中飞雪堆积成山,直到七月才变热。书中还记载湖州历代贤能的太守、县令,从颜真卿以下十多人。李乐亲眼见到的有熊公汲,江西南昌人;栗公祁,山东夏津人;李公颐,江西余干人;沈公孟化,福建永定人;陈公经济,河南禹州人。这些人都是万历年间的湖州知府。书中又记载安吉江天祥的事情,势力比不上麻九,却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江天祥是明隆庆年间湖州的大盗。其余内容都很详细地记载乌青镇的事情。《吴兴合璧》四卷,首一卷,清乾隆五十二年刊本(提要编者自藏;上海图书馆收藏有光绪四年活字本、民国铅印本)。清代陈文煜编纂。文煜字蓉裳,归安县人。这部书采用骈俪文写成,是一部地理记载书,统记湖州府所属的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安吉、孝丰七县,分为山部、水部、古迹部三门。全书都用骈文写成,并且由作者自行作注,注文也使用骈句。文辞华丽,句式绮美,以炫耀博学、争奇斗巧为特色,是地志中的一种独创之作。《湖阴汗简》二卷,首一卷、末一卷,旧抄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清代徐有珂编纂。珂字晓笏,乌程县人。考察此书的编排:上简包括世纪、世表、述古九篇;下简包括地纪、地图、征今七篇;简末为补遗。《湖阴汗简》记载太湖南岸的事情。古人说:“水的北面为阳,水的南面为阴。”所以称为湖阴。全书编排颇有规划,专门记载太湖小梅港以南的地区,即今吴兴县濒临太湖的区域。小梅港承接苕水流入太湖;苕水向东流到练聚(今名练市,产笔),流程一百多里,其间有一百几十处水口,都是太湖的水源。《汗简》记载的就是这一地区的事物。书中分世纪、世表,记载村镇乡里的沿革;世家和述古九篇,记载明代湖州人结盟抵抗宦官的事情;下简的地纪,记述沿湖由西向东的村镇、古迹、桥梁;地图标明《汗简》所记地区的界限;征今七篇记载乡团和太平军的军事活动;补遗记载兵防和水利。《乌程县志》十二卷,清康熙二十年刊本(北京图书馆收藏)。清代高必腾编纂。必腾字凤翥,奉天辽阳人;属荫生,康熙十四年任乌程知县,任官九年后调任新宁。这部志书是必腾任乌程知县时聘请沈从龙、罗开驎等人编纂的,其中大量采录明代王道隆所撰《菰城文献》。全书体例总分三十门,其余内容按类别附列。编纂时删去了崇祯年间刘沂春修旧志时设置的琐碎目录,但书中记载仍然杂乱繁冗,依旧写得十分琐细。按:乌程自秦代设置会稽郡后,将菰城县改为乌程县,处在会稽、鄣郡两郡之间。湖州郡所属一州六县,除安吉和长兴西南部属于旧鄣地外,其余大部分原属乌程县。湖州以蚕桑闻名,其中又以乌程最为著名。乌程的桑树有密睛青、白皮桑、荷叶桑、鸡脚桑、扯皮桑、光叶桑、晚青桑、火桑、山桑、红头桑、槐头桑、青鸡桑、木竹桑、青乌桑、紫藤桑、望海桑,共十六种。最大的桑树一株可达二厘,树高八尺,称为“大种桑”;最小的是密睛青,叶子小而密。蚕丝以头蚕所产为上等,柘蚕丝次之;柔软细白的称为“合罗”,稍粗的称为“串五”,又按颜色分出“鹿”类,称为“肥光”。绵以头蚕所结的“同宫茧”制成的为上等,称为“纯绵”,即两条蚕共同结成一个茧。蛾子从茧口咬破茧后留下的绵次之,最下等的是用织紬所用的软茧制成的。“大环绵”由头蚕茧制成,白如雪且非常坚韧,其他地方不多见,乌青出产这种绵。紬有水紬、纺紬、花绵纳、斜纹绌、兼丝纳、绵经丝纬紬,还有光丝紬、花丝紬。桑树皮还可以造纸,有桑皮纸、长钱纸,都是用桑皮制成的。以上内容都见于此志的物产记载。《晟舍镇志》八卷,抄本(浙江图书馆收藏)。
清闵宝梁纂。宝梁字小圃,乌程县晟舍镇人。晟舍籍乌程县之常乐乡二十九都,为湖州郡城东第一镇,与南浔、乌镇、东林,并称郡东之四大镇也。晟舍之名始于唐,相传李晟驻兵于此,故名,历宋、元、明以迄清,科第联绵,簪缨继其间,著述古迹,甲于他区。而数百年竟无镇志,宝梁恐文献之沦没,自幼留心乡里掌故,笔录成帙。咸丰戊午宦游中州,所成志稿,未藏行箧,同治元年改官江南,航海来上海,闻家藏图书尽付劫灰,感慨系之。自同治丁卯春至己巳夏,两年之间重为采辑,复成此志。其书分舆图、界域、村舍、河渠、街巷、桥梁、庙宇、古迹、祠宇、坟墓、坊表、营汛、圩田、物产、风俗、进士、举人、贡士、荐辟、封赠、荫袭、临雍、乡饮、大寿、节孝、贞烈、殉难、人物、闺秀、流寓、方外、著述、杂记、艺文诸门。
东西林汇考八卷清乾隆三十一年修稿本(上海图书馆藏)
清茅应奎纂。应奎字湘客,双林镇人,纂此志稿成时年九十有二岁矣。东、西林在湖州郡城东南,属归安县之松亭乡,即今浙江省湖州市双林镇也。镇肇建于唐、宋,其先东林颇繁,后乃西林昌,而东林渐消歇。此编所定志境辖十里,卷前有双林镇图、双林镇四境图。其书体例,分形胜志、建置志、古迹志、土产志、征献志、列女志、艺文志、诸摭纪八门,附地理于土产,附科第、寓贤于征献,体裁皆备。土产志记双林以产蚕丝名,尤以所制包头绢最著,包头绢妇女用为首饰,明时通行天下,正、嘉以前南溪僅有纱绢帕,隆、万以来机杼之家相沿。此业亦巧变百出,有绫、有罗,有花纱绉、纱斗紬、云缎,有花有素,有轻至三四两者,有重至五六两者,有连至数丈者,有开为十六者,每方有四尺、五尺、七八尺不等。其花样有四季花、西湖景致、百子图、龙凤图等,大小疏密不等,各省客商云集贸易。按包头绢明、清时妇女用为首饰,至今农妇于捋桑采茶时犹用之,以避风暑,大致以布制,紬制者绝少有。阅此志是为未竟之稿本,而未见有刻本及藏书家著录。本书首有光绪壬午俞刚题记云:“此书湘客先生手纂,初稿未经更定,观征献寓贤等志名目太多,层见复出,大略可见。后半册不知何人妄加涂抹,兼有增入,随笔牵扯,尤不足取。然原本文笔高深,的是作手。”按俞刚之题记所言,亦认为是应奎所撰原稿也。查双林镇志今流行者,有同治九年蔡蓉升纂《镇志》三十二卷,但据本志凡例云:前有万历四十五年陈所志撰《丁巳笔记》,以记镇事,康熙十二年吴若金又纂《续志》。又据俞刚题记谓:此志后有谈氏、郑氏及载梅簷、蔡雪樵诸续修本。诸志今已大抵不传,惟见《中国地方志综录》载蔡蓉升纂《双林镇志》,疑即蔡雪樵之书也。又日本《静嘉堂文库藏书目》著录有抄本《双林镇志》,而未著明撰人。嘉兴市图书馆藏有抄本《双林镇志新补》,撰人亦无可考,稽《双林镇志》源流,可考者惟此耳。
宝前两溪志略十二卷清嘉庆十一年万蕉园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清吴玉树纂。玉树字灵圃,归安县人。按此志嘉庆原刊本,久不多见,民国十一年吴兴刘氏嘉业堂辑《吴兴丛书》收刻此书。此志编例,卷一序例、山川,卷二卷三园林,卷四津梁,卷五寺观,卷六祠礼,卷七卷八人物,卷九艺术,卷十释老,卷十一卷十二著述。据玉树自序略云:“吾邑自宋钱氏归顺后,分乌程东南十五乡别置归安县,议筑城于宝前两溪之间日射村,后因事乃寝。宋以后诸书所载,或阙而存疑。”又按此志编例云:“事迹通关郡邑,不专属两溪者不载。人物止载实居兹土者。著为一时典章,凡先辈遗书以志一方人文。”又云:“《两溪志》向无成书,今搜讨历代诸事及故老遗闻,随得随录,不列前后。”又山川志小序云:“宝前两溪柳湾、竹坞,舞碧飞青;与云清、云因,水注其间。”按今四溪流源出百里外,而非射村之两溪也。又人物述故鄣吴均等人,则滥及全郡。著述志,僅录书名,而多至二卷,岂尽射村人之著述耶?真是自乱编例也。
长兴县志十卷清顺治六年驯雉堂写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译清代闵宝梁编纂。宝梁字小圃,是乌程县晟舍镇人。晟舍隶属乌程县常乐乡二十九都,是湖州郡城以东的第一大镇,与南浔、乌镇、东林并称郡城以东四大镇。晟舍这一名称始于唐代,相传李晟曾在这里驻兵,所以得名。历经宋、元、明直到清代,科举中第者接连不断,世代有官宦,著述和古迹也比其他地区更为突出。然而数百年来竟一直没有镇志,宝梁担心地方文献散失,从小就留心乡里的掌故,记录成册。咸丰戊午年,他在中州宦游期间完成志稿,但没有把它收藏在行箧中。同治元年改任江南官职,乘船来到上海,听说家中收藏的图书已经全部毁于战火,因而感慨万分。从同治丁卯年春到己巳年夏,两年间重新搜集编录,又完成了这部志书。全书分为舆图、界域、村舍、河渠、街巷、桥梁、庙宇、古迹、祠宇、坟墓、坊表、营汛、圩田、物产、风俗、进士、举人、贡士、荐辟、封赠、荫袭、临雍、乡饮、大寿、节孝、贞烈、殉难、人物、闺秀、流寓、方外、著述、杂记、艺文等门。《东西林汇考》八卷,清乾隆三十一年修稿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清代茅应奎编纂。应奎字湘客,是双林镇人。这部志稿编成时,他已经九十二岁。东林、西林位于湖州郡城东南,隶属归安县松亭乡,也就是今天浙江省湖州市的双林镇。该镇始建于唐、宋时期,早先东林较为繁盛,后来西林兴盛起来,而东林逐渐衰落。这部书确定的志境辖有十里,卷首有《双林镇图》和《双林镇四境图》。全书体例分为形胜志、建置志、古迹志、土产志、征献志、列女志、艺文志、诸摭纪八门,并将地理附在土产志中,将科第、寓贤附在征献志中,体例相当完备。土产志记载双林以出产蚕丝闻名,尤其以所制包头绢最为著名。包头绢是妇女用作首饰的,明代时流行全国。正德、嘉靖以前,南溪只有纱绢帕;隆庆、万历以来,织机作坊相沿发展。这项行业的技艺也不断变化,品种繁多,有绫、罗、花纱绉、纱斗紬、云缎,有花纹的,也有素面的;轻的只有三四两,重的有五六两;长度有连续数丈的,幅面有十六开的,每幅宽四尺、五尺、七八尺不等。花样有四季花、西湖景致、百子图、龙凤图等,大小、疏密各不相同,各省客商都聚集到这里贸易。按:包头绢在明、清时期是妇女用作首饰的,直到今天农妇在捋桑叶、采茶时仍然使用它,以避风防暑;大多用布制作,用紬制作的极少。考察这部志书可知,它是一部尚未完成的稿本,没有见到刻本,也没有被藏书家著录。本书开头有光绪壬午年俞刚的题记说:“这部书是湘客先生亲手编纂的,初稿还没有修订。看其中征献、寓贤等志的名目太多,层层出现,反复重复,大致情况可以看出。后半册不知什么人擅自涂改,还夹杂增补,随笔牵连,尤其不足取。然而原稿文章高深,确实是名家手笔。”按俞刚题记所说,也认为这是应奎所撰的原稿。查考现在流传的双林镇志,有同治九年蔡蓉升编纂的《镇志》三十二卷,但据本志凡例说:以前有万历四十五年陈所志撰写的《丁巳笔记》,用来记载镇中事务;康熙十二年吴若金又编纂了《续志》。又据俞刚题记说,这部志书后来还有谈氏、郑氏以及载梅簷、蔡雪樵等人的续修本。这些志书如今大多已经失传,只有《中国地方志综录》著录蔡蓉升编纂的《双林镇志》,怀疑就是蔡雪樵的书。日本《静嘉堂文库藏书目》还著录有抄本《双林镇志》,但没有注明撰写人。嘉兴市图书馆收藏有抄本《双林镇志新补》,撰写人也无法考定。考察《双林镇志》的源流,能够考见的只有这些。《宝前两溪志略》十二卷,清嘉庆十一年万蕉园刊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清代吴玉树编纂。玉树字灵圃,是归安县人。按:这部志书的嘉庆原刊本长期以来很少见,民国十一年吴兴刘氏嘉业堂编刻《吴兴丛书》时收入并刊刻了此书。这部志书的编例是:卷一为序例、山川,卷二、卷三为园林,卷四为津梁,卷五为寺观,卷六为祠礼,卷七、卷八为人物,卷九为艺术,卷十为释老,卷十一、卷十二为著述。据吴玉树自序大略说:“我县自宋代钱氏归顺以后,将乌程县东南十五乡分出,另设归安县,曾议定在宝前两溪之间的日射村筑城,后来因故搁置。宋代以后的各种书籍所记载的内容,有的缺失,只能存疑。”又按此志编例说:“事迹如果涉及整个郡县,不专属于两溪的,不予记载。人物只记载确实居住在这里的人。著述是为了记录一时的典章制度,凡是前辈留下的著作,都用来记述一方的人文。”又说:“《两溪志》过去从未成书,现在搜集考察历代各种事情以及老年人的传闻,随时得到就随时记录,不排列先后。”山川志小序又说:“宝前两溪的柳湾、竹坞,碧水青山相映;和云清、云因两处,水流贯注其中。”按:现在所说的四条溪流源头在百里之外,并不是发源于日射村的两溪。人物部分记述故鄣人吴均等人,已经泛泛涉及整个郡。著述志只记录书名,却多达两卷,难道都是日射村人的著述吗?这实在是自己破坏了编例。《长兴县志》十卷,清顺治六年驯雉堂写刊本(上海图书馆收藏)。
清张慎为修,金镜纂。慎为字含锐,河南阳武人,顺治三年进士,授长兴知县。镜字金心,号次山,别号水一方人,邑人,明崇祯贡生,国变不仕。长兴建县,始于晋分乌程县地置长城县,五代吴越避梁讳改名长兴。宋升为州,元因之,明初为长安州,寻复为县,志乘源流,据此志《统例》云:“县志肇于宋太平兴国初,张韬礼摄令时编集,嘉定间重加纂修。明兴洪武初邑人刘巽二修,永乐中周镐夫三修,弘治二年,臧衍四修,嘉靖初年知县黄光升五修;四十年刑部尚书顾应祥六修,崇祯十一年知县吴锺峦属文学姚光佑七修,草未就而锺峦去任,光佑亦旋卒,事遂湮废。宋志及刘、周所修,具不复可见。《臧志》六卷,计二百叶,《黄志》二卷,计五百五十叶,《顾志》有二本,一本十卷,计二百六十叶,一本十二卷,计四百五十余叶,姚光佑草未卒业。《臧志》六卷,不分志类,《黄志》二卷体用编年,当自为一书,于志例未合。《顾志》一本十二卷,亦不分志类;一本十卷,分志者八,曰建置志、曰舆地志、曰民业志、曰治道志、曰锺英志、曰选才志、曰人物志、曰杂志,其九卷十卷皆诗文也,则曰附录上、附录下。姚稿十二卷,分志类者十三,曰舆地志、曰山川志、曰建置志、曰秩祀志、曰风俗志、曰食货志、曰经政志、曰帝王志、曰官师志、曰选举志、曰人物志、曰艺文志、曰杂志。兹篇所纂定为十卷,凡一千余叶,分志类者十,曰舆地志、曰建置志、曰民业志、曰经政志、曰锺英志、曰官师志、曰选举志、曰人物志、曰艺文志、曰稗官志,体裁简质,率效旧志,征文考献,洋洋大观,则详于旧本远矣。”观此《总例》,旧志及新修之志,体例均叙。按镜跋云:“较顾司寇所修,事续八十余年,篇增七百有奇,字增二十五万二千有奇。”其书增益前志者,果属不少。官师志、选举志用编年例,用明弘光年号,为清修方志所罕见。卷前列丁瑀《长兴诸山总疏》《诸水总疏》二篇,叙述山水源委甚详。舆图有长兴总图、城隍图、县治图、学宫图、便民仓图、子山图、罨画谿图七幅,为邑人杨藻绘。按此志遗佚已久,见雍正《浙江通志》卷二百五十三、同治《湖州府志》卷六十一著录。此书上海图书馆得诸于废纸厂中,拯救于湮没之余,是为佚而幸存之孤本。
长兴县志八卷清康熙十二年刊本(浙江图书馆藏)
清韩应恒修,金镜、朱升纂。应恒字子久,山东安丘县人,康熙举人,康熙七年任长兴知县。镜纂顺治《长兴县志》,已著录。升字日如,号新菴,长兴白溪村人,康熙举人,未仕,以著述终老。按此志据顺治志体例重修,厘辑新故事物,较前志核实,而删前志艺文、稗官二门,以有关邑之文献掌故,各从类引载。民业志物产条载:“顾渚山产茶,唐大历五年置贡茶院以此,宋初犹贡,而后乃罢。元改为磨茶院,明洪武八年革罢;改每岁贡茶芽二斤,贡南京“焚荐”于奉先殿,永乐时增至三十斤。”叙贡条,又详述采茶制茶之法。按顾渚山在县西北水口镇,产茶以紫笋茶最佳,芽长二三寸,其梗色紫,其叶色绿,以上吉祥所产尤为上品。紫笋茶以形如紫笋,陆羽《茶经》评为第一。《茶经》云:“紫者上,绿者次,笋者上,芹者次。”至今长兴茶农犹奉羽为茶神。据《湖州府志》载:“明初丁酉,朱元璋据金陵称吴国公时,进芽茶三百斤,以后年年递增,并以茶一斤,折钱一百二十文。”按此说乃以贡品变为苛税矣;至清初始罢,以后顾渚茶不为人所津津乐道也。
长兴县志十二卷清乾隆十四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译清代张慎为修纂,金镜编纂。慎为字含锐,河南阳武人,顺治三年进士,授任长兴知县。镜字金心,号次山,别号水一方人,是长兴县人,明崇祯贡生,明亡后不再出仕。长兴建县始于晋代,当时从乌程县分出土地设置长城县;五代吴越为避梁朝讳改名长兴。宋代升为州,元代沿袭;明初改为长安州,不久又恢复为县。关于方志的源流,本志《统例》说:“县志始于宋太平兴国初年,张韬礼代理县令时编集;嘉定年间重新纂修。明朝建立后,洪武初年由本地人刘巽第二次修志,永乐年间周镐夫第三次修志,弘治二年臧衍第四次修志,嘉靖初年知县黄光升第五次修志;嘉靖四十年刑部尚书顾应祥第六次修志;崇祯十一年知县吴锺峦委托文学姚光佑第七次修志,草稿尚未完成,吴锺峦便离任,姚光佑也很快去世,此事于是湮没废止。宋志以及刘巽、周镐夫所修的志书,都已经无法看到了。《臧志》六卷,共二百叶;《黄志》二卷,共五百五十叶;《顾志》有两种,一种十卷,共二百六十叶,另一种十二卷,共四百五十余叶;姚光佑的稿本没有完成。《臧志》六卷,不分志类;《黄志》二卷采用编年体,应当自成一书,在志书体例上并不相合。《顾志》的一种十二卷,也不分志类;另一种十卷,分为八志,即建置志、舆地志、民业志、治道志、锺英志、选才志、人物志、杂志,第九卷、第十卷全是诗文,称为附录上、附录下。姚光佑的稿本十二卷,分为十三志,即舆地志、山川志、建置志、秩祀志、风俗志、食货志、经政志、帝王志、官师志、选举志、人物志、艺文志、杂志。这次编纂定为十卷,共一千余叶,分为十志,即舆地志、建置志、民业志、经政志、锺英志、官师志、选举志、人物志、艺文志、稗官志。体例简明质朴,大体沿袭旧志;征引文章、考核文献,内容十分丰富,远比旧本详细。”从这篇《总例》来看,旧志和新修志书的体例都作了叙述。按金镜跋语说:“与顾司寇所修的志书相比,续记了八十多年,篇目增加七百多篇,文字增加二十五万二千多字。” 这部书增补前志的内容,确实很多。官师志、选举志采用编年体,使用明代弘光年号,这是清代修纂地方志中很少见的。卷首列有丁瑀的《长兴诸山总疏》和《诸水总疏》两篇,对山水源流记述得很详细。舆图有长兴总图、城隍图、县治图、学宫图、便民仓图、子山图、罨画谿图七幅,由本地人杨藻绘制。按:这部志书失传已久,只见雍正《浙江通志》卷二百五十三、同治《湖州府志》卷六十一著录。上海图书馆从废纸厂中得到此书,使它在濒临湮没之际获救,成为失传而幸存的孤本。《长兴县志》八卷,清康熙十二年刊本(浙江图书馆收藏)。清代韩应恒修纂,金镜、朱升编纂。应恒字子久,山东安丘县人,康熙举人,康熙七年任长兴知县。金镜编纂顺治《长兴县志》的情况已经著录。朱升字日如,号新菴,是长兴白溪村人,康熙举人,没有出仕,以著述终老。按:这部志书依据顺治志的体例重新修纂,整理辑录新的故事和事物,比前志更加核实,并删去前志的艺文、稗官两门,将有关本县的文献和掌故分别按类别引用记载。民业志的物产条记载:“顾渚山出产茶叶,唐大历五年因此设置贡茶院,宋初仍进贡,后来才停止。元代改为磨茶院,明洪武八年革除;改为每年进贡茶芽二斤,送到南京,在奉先殿焚烧荐献;永乐年间增加到三十斤。”在叙述贡茶的条目中,又详细说明了采茶、制茶的方法。按:顾渚山在县西北的水口镇,所产茶叶以紫笋茶最佳,茶芽长二三寸,茶梗呈紫色,叶色青绿,其中以吉祥所产的最为上品。紫笋茶因形状像紫笋而得名,陆羽《茶经》评为第一。《茶经》说:“紫色的为上品,绿色的次之;像笋的为上品,像芹的次之。” 直到今天,长兴茶农仍把陆羽奉为茶神。据《湖州府志》记载:“明初丁酉年,朱元璋占据金陵、称吴国公时,进贡茶芽三百斤,以后年年增加,并规定每一斤茶折钱一百二十文。”按:这种说法是把贡品变成了苛税;直到清初才停止,此后顾渚茶便不再为人们津津乐道。《长兴县志》十二卷,清乾隆十四年刊本(上海图书馆收藏)。
清谭肇基修,吴棻纂。肇基字祝泰,号岐峰,广东新会人,雍正十二年进士,乾隆八年由龙泉县调知长兴县。棻归安县人,举人。此志纂成于乾隆十四年,全书凡三十四门,卷首图八幅。长兴县志,自明邑人顾应祥纂县志二种,以后修志,大抵沿其体例;此志则分为三十四门,编纂草率,疏于考据,惟书中引录公牍,足为今日可备考之资料。如物产门器用之属,煤一条,引录当时矿窑开采之公告,可以反映当时矿工工作状况与开矿制度,兹录全文如下:“合溪以上,西山一带,长邑煤窑;在合溪南北两山,岩户出赀呈报开采;其无关碍城池龙脉及民间坟墓等处,听从民便。以地主为岩户,官地官山,则以领帖输税之人为岩户。此天地自然之利,上以输国库,下齐民用者也。但思图煤之利,必先审煤之害:煤井深有百余丈,远至二三里;开挖者数十人,百余人不等。往往有掘向深邃处,忽水泉涌出,抑或支木不坚,从上坍下;又有工人不谨,燃油失火延烧等弊。在下者,呼吁奔窜无路;在上者,披发援手罔济;人命轻如草■〈艹官〉,莫此为甚。因出示晓谕;不得过深远,随支板木,俱用坚桩;每夫各给麂皮袴,以免水气内浸,灯则用明角外罩,迩年报伤人命者,亦罕矣。其雇用人夫填明年号住居,并取具连环结状,以凭稽核。向日外来奸匪,具无处隐匿,其中至无业游民尽行驱逐。倘有留客致生事端者,责成岩户与该甲长。如此庶于足国裕民之道,两无妨碍,而民命亦借保全。”如若此记载采矿之情况资料,乾隆时所修方志虽多,但极少有引录此等资料。光绪间修《长兴县志》,仍全文过录也。
长兴县志二十八卷清嘉庆十一年刊本(海复旦大学图书馆藏。上海图书馆藏残本)
清邢澍修,钱大昕、钱大昭纂。澍字雨民,号佺山,甘肃阶州人;乾隆五十五年进士,嘉庆元年任长兴知县。大昕字晓征,又字及之,号竹汀,一号辛楣,江苏嘉定县人。乾隆甲戌进士,官至詹事。大昭字可庐,国学生,大昕之弟,兄弟均精考证之学。长兴《谭志》止于乾隆十二年,草率不精,故延大昕重纂。是时嘉靖《顾志》犹存,邑人视之为县志圭臬。大昕之纂此志,故定例谨严,志凡二十九门,附类者凡八,为其晚年精心之作,世称善本。按其所定疆域、风俗、物产、帝王四门,备极详谨,疆域下附形势,以明邑境之扼要。记风俗,则重在蚕桑俗礼。物产则详于土著,长兴产煤、产茶、产酒有名,三者记之特详。其物产小序云:“逞博炫奇,类于茶经、蟹志、牡丹、荔枝谱之体例,《琴川志》尝讥之矣。”衍其义,故述物产绝无炫博空谈。帝王一门,则皆证史传核实也。此外有杂识一门,兼及考证;而又别立辨证一门,视若重复,然其泾渭分清。考证则正显著之讹误,辨证则不妄推前人议说,而引经据典,直斥无当。余阅此志,每叹大昕考据之精微,兼通志例深识,但于沿革之辨证,谓:“颐尚书失之讨论沿袭。”而起众议之诽。长兴沿革,邑人顾应祥纂县志,据《史记正义》谓县为秦鄣郡、会稽二郡间地。而大昕《辨证》,以《顾志》沿革与郡志两相矛盾,乃引沈约《宋书·州郡志》长城令:“晋武帝太康三年,分乌程立县。”《辨证》谓:“当太康建县之始,长城(今长兴县)与故鄣并为吴兴郡属县,而故鄣为秦、汉旧县。志但云分乌程立,不及故鄣明乎,故鄣与长城无涉也。休文武康旧族,以本郡人修国史,而所言凿凿。此所谓南山可移,此案必不可动者矣。”大昕指出《顾志》之误;由是长兴沿革,群起争论,百余年不决焉。沈登瀛(乾、嘉时考据地理家,乌程县人,著有《深柳堂文集》作《原乡考》(《恽志》卷三十二引全文)谓:“钱大昕《长兴县志·辨证》以孝丰为原乡旧地,强于限断,则惑之甚矣。原乡以今长兴之原乡山得名。安吉、原乡二县,同分于故鄣,安吉在先,原乡在后,安吉在南,原乡在北。”登瀛以先后之分,方位所在,驳斥大昕妄罗《吴兴掌故集》之谬,用以强辨,以孝丰为原乡旧地之误也。嗣后朱镇纂《长兴县志拾遗》及《拾遗补》(即《故鄣考》)谓:“顾应祥志沿革引《史记正义》,其后论者转以为非。谓先贞观之世,安吉并于长城,至麟德初复立安吉,则故鄣城改归安吉矣。不知《唐志》言复立安吉,所复者原并之地,谁谓并故鄣城入之哉。”此指出大昕谓故鄣与长城无涉之误也。沈登瀛又作长兴《邢志条辨》《邢志订讹》《邢志辨讹》等文(沈登瀛《深柳堂文集》收),皆驳斥大昕《辨证》之误。徐元禧作《邢志志余》,朱养元作《邢志补志》,皆斥大昕纂《邢志》之缺失。以大昕之才纂县志,而不免众议之诽,以知修志之难也。
译清代谭肇基修纂,吴棻编纂。肇基字祝泰,号岐峰,广东新会人,雍正十二年进士,乾隆八年由龙泉县调任长兴县知县。吴棻是归安县人,举人。这部志书编成于乾隆十四年,全书共三十四门,卷首有图八幅。长兴县志自明代本地人顾应祥编纂两种县志以后,后来的修志大体都沿用他的体例;这部志书却分为三十四门,编纂草率,考据疏略,只有书中引用的公文,足以作为今天考察当时情况的资料。例如物产门器用类中的“煤”一条,引用当时矿窑开采的公告,可以反映当时矿工的工作状况和开矿制度。现把全文抄录如下:“合溪以西山一带,是长兴县的煤窑;在合溪南北两山,岩户出资呈报开采;凡不妨碍城池、龙脉以及民间坟墓等处,听凭民间开采。地主充当岩户,官地、官山则由领取采矿帖并缴纳税款的人充当岩户。这是天地自然的利益,对上可以输送国库,对下可以供给百姓使用。不过考虑谋取煤炭利益,必须先审察煤炭带来的祸害:煤井深的有一百多丈,远的达到二三里;开挖的人有几十人,也有一百多人不等。往往有人挖到深处,忽然泉水涌出;或者支撑木不牢固,从上面塌落下来;又有工人不谨慎,燃油失火并蔓延焚烧等弊端。在井下的人呼救奔逃却无路可走;在井上的人披散着头发伸手救援也无济于事;人的生命轻贱得像草■〈艹官〉,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因此发布告示晓谕:不得挖得过深、过远,随挖随用板木支护,一律使用坚固的木桩;每个工人各发给一条麂皮裤,以免水气浸入体内;灯要用明角罩在外面。近年来报告有人受伤、死亡的事情,也少见了。雇用的工人必须填明年号和住址,并取得连环结状,以便查核。过去外来的奸匪都无处藏匿,其中没有职业的游民一律驱逐。如果有人留宿客人而造成事端,就责成岩户和该甲长负责。这样大概既有利于充实国库、使百姓富足,双方又不致彼此妨碍,百姓的生命也可以借此得到保全。”像这样记载采矿情况的资料,乾隆年间修纂的地方志虽然很多,却极少有引用这类资料的。光绪年间修纂《长兴县志》时,仍然全文照录。《长兴县志》二十八卷,清嘉庆十一年刊本(海复旦大学图书馆收藏;上海图书馆收藏残本)。清代邢澍修纂,钱大昕、钱大昭编纂。邢澍字雨民,号佺山,甘肃阶州人;乾隆五十五年进士,嘉庆元年任长兴知县。钱大昕字晓征,又字及之,号竹汀,又号辛楣,江苏嘉定县人;乾隆甲戌进士,官至詹事。钱大昭字可庐,是国学生,钱大昕的弟弟,兄弟二人都精通考证之学。长兴《谭志》记事止于乾隆十二年,编纂草率而不精,所以请钱大昕重新编纂。当时嘉靖《顾志》仍然存在,本地人把它视为县志的准则。钱大昕编纂这部志书,因此制定的体例严谨,全书共二十九门,附类共八类,是他晚年精心编成的作品,世人称为善本。按:他所确定的疆域、风俗、物产、帝王四门,极其详细严谨;疆域门下附有形势,用来说明县境的险要。记述风俗,重点放在蚕桑和礼俗。物产则详细记载本地物产;长兴以产煤、产茶、产酒著名,三者记载尤其详细。物产志小序说:“炫耀博闻、猎奇夸异,体例类似《茶经》《蟹志》《牡丹谱》《荔枝谱》,《琴川志》曾经讥评过这种做法。”推究这句话的含义,所以记述物产时绝不炫博空谈。帝王一门则都是用史书传记加以考证、核实的。此外另设杂识一门,也兼及考证;又另立辨证一门,看起来似乎重复,但二者界限分明。余读这部志书,常常感叹钱大昕考据精深细密,并且通晓志书体例、见识深广。不过在辨证沿革时,他说:“颐尚书在讨论沿袭问题上有失误。”因而引起众人的非议。关于长兴的沿革,本地人顾应祥编纂县志时,据《史记正义》说,长兴是秦代鄣郡、会稽两郡之间的土地。钱大昕在《辨证》中认为,《顾志》的沿革记载与郡志互相矛盾,于是引用沈约《宋书·州郡志》中长城令的记载:“晋武帝太康三年,从乌程县分出土地设置长城县。”《辨证》说:“太康年间开始建县时,长城(今长兴县)与故鄣同为吴兴郡所属县,而故鄣是秦、汉时期的旧县。志书只说从乌程分出设置长城,没有涉及故鄣,这不是明明说明故鄣与长城没有关系吗?沈约是休文,出自武康旧族,以本郡人的身份修撰国史,他所说的话确凿可信。这就是所谓南山可以移动,但这个结论绝不可改变。” 钱大昕指出了《顾志》的错误;从此以后,长兴沿革问题引起众多争论,一百多年都没有定论。沈登瀛是乾隆、嘉庆时期的地理考据家,乌程县人,著有《深柳堂文集》。他在《原乡考》中说:“钱大昕《长兴县志·辨证》把孝丰当作原乡的旧地,强行划定界限,实在是极其错误。原乡因今天长兴的原乡山而得名。安吉、原乡两个县都从故鄣分出,安吉在先,原乡在后;安吉在南,原乡在北。”沈登瀛根据设置的先后和地理方位,驳斥钱大昕妄自罗列《吴兴掌故集》错误说法、用来强行论证的做法,指出把孝丰当作原乡旧地是错误的。后来朱镇编纂《长兴县志拾遗》和《拾遗补》(即《故鄣考》),说:“顾应祥志书的沿革部分引用《史记正义》,后来议论者反而认为这是错误。他们说,在贞观以前,安吉并入长城;到麟德初年重新设置安吉,于是故鄣城改归安吉。不知道《唐志》所说的重新设置安吉,恢复的是原来并入的土地,谁说过把故鄣城并入安吉呢?” 这指出了钱大昕认为故鄣与长城没有关系这一说法的错误。沈登瀛又撰写《邢志条辨》《邢志订讹》《邢志辨讹》等文章,均收在《深柳堂文集》中,都是驳斥钱大昕《辨证》的错误。徐元禧作《邢志志余》,朱养元作《邢志补志》,也都指责钱大昕编纂《邢志》的缺失。以钱大昕这样的才学编纂县志,仍然免不了遭到众人的非议,由此可知修志确实困难。
长兴乡土述昔不分卷稿本(纂人家藏,长兴县文化馆藏清稿)
严育三纂。育三长兴县人,石矿职工,于一九八一年疾卒于上海,年八十三岁。育三自少留心于乡邦文献,经十余年之搜罗,纂成是书。其书编例,分二十门,凡三十三篇,约五万言。纪载自句吴始僻太湖西地,迄清末际止,于金、元、清入侵,及太平军等地方史实,附及邑人钱江事迹,纪述甚详。其次则为农业、工业、特产、赋税、茶贡、太湖水利、历代灾害、人物传记等。其书取材,以参考旧文献外,大抵经纂人实地调查,访问民间传说,具有批判概括之乡土叙述。
吴兴入东记一卷清刊《范声山杂著》本(上海图书馆藏)
梁吴均纂,清范锴辑佚。均字叔庠,故鄣(今长兴、安吉二县间地)青山人。《梁书》有传,《南史·文学传》有传。锴字声山,乌程县人。入东为故鄣东境地,晋废故鄣,西南境地归入安吉与原乡,东北境地归入长城,故曰入东。长城今名长兴,均居青山,青山在长兴县和平区,今其地犹有入东乡。按长兴《谭志·艺文志》著录:梁吴均撰《入东记》,注谓:“吴兴太守柳恽召补主簿,均始入东境,乃作《入东记》,以辨山川故实。”按《入东记》为长兴乡村志书之始焉,清道光时锴始辑佚成书,名曰《吴兴入东记》。锴辑佚仅十二条,编为一卷,按十二条大抵选录于《湖录》,又仍用《湖录》体例,以为统记吴兴郡事,未辨入东为乡地名。据长兴《谭志》寺观引《顾志》(佚)“县西南六十里佛川寺,宋元嘉元年建,梁吴均《入东记》云:是时有石佛自川中涌出,因建寺名佛川。”又《舆地纪胜》载:“吴均《入东记》云:昔宋元嘉元年,有石佛自水涌出因名。”又长兴《张志》云:“佛川在县南六十里,佛川寺梁吴均故宅。僧德乾重建《佛川寺碑记》云:此地梁吴均隐居之地也,衰草寒溪,不知几许。”又《艺文类聚》引吴均文:“故鄣东三十五里有青山,绝壁干天,孤峰入汉;绿嶂百重,清川万转。归飞之鸟,千翼竞来;企水之猿,百臂相接。秋露为霜,春萝被径;风雨如晦,鸡鸣不已。信足荡累颐物,悟衷散赏。”此段似六朝人文气,且记入东地情也。嘉靖《安吉州志》卷三山川东晋山条,引梁吴均《入东记》云:“东晋欲于此立城郭故名。”兹补辑数条,聊以增锴辑本之未备也。
小溪口农村改进会报告书不分卷一九三四年油印本(上海图书馆藏)
里人雷震主编,周浩如编辑。震字儆寰,长兴小溪口人,其先祖河南人,清同治时黄河决口,豫人避河患流亡江南。江南兵戈之后,田园荒芜,长兴县西南百数十里间,渺无人烟,良田万顷,悉生楛榛。豫人避河患来此垦植者,集五万余人。震祖父挈全家来此,遂定居于小溪口,至震家境较裕。其母里人称“四伯娘子”者,颇有才能,卖开垦之田给震读书,震毕业于湖州三中学堂,即赴日本留学,考取帝国大学法政科,毕业后归国,于杭州谋业,有密告于督军署指震为“赤党”,震被捕下狱,督军孙传芳下令处于死刑。其母多方求救,因同邑周凤岐向传芳求免,得保释归里。北伐战后,震始出任南京考试院编审,时戴传贤任院长,潘廉琛为秘书长,王世杰、朱家骅、陈立夫皆在院任编审。时国民党政府之人事工作附设于考试院,潘廉琛极为反对,辞官归田,相继震与王世杰亦免职。震回里种田,后潘廉琛荐为湖州三中校长,及王世杰任教育部长,聘震为总务司长。抗日战起,震至重庆,当时所称“考试院四编审”者,王、朱、陈皆得势,惟震寥落于仕涂,王世杰荐为国民参政会秘书长、政治协商会秘书长,是后世人始知其名。协商破裂,震心不安,时胡适之创言中国学术自主,震疾声应和。适之如京,驱车访震,由是相识。后震至台湾,与适之创办《自由中国》半月刊,震登载《我的母亲》一文,被台湾当局判刑十年,适之闻“雷案”,啣恨病亡,而震不知所终。浩如江西崇义县人,江西公立法政专科学校毕业生,曾任上海郊区农业改进会主任。震聘为小溪口小学校长,兼小溪口农村改进会主任。是编向小溪口里人之报告书,犹如旧方志《襄阳必告录》之类也。是编叙述小溪口之农民组织、防卫、教育、医药卫生、农贷、经济诸事,开辟新村镇志体裁。长兴村镇山川杂志,远源悠久,自梁吴均《入东记》以后,见于史书艺文志,邑志著撰志著录者,有唐陆羽《顾渚山记》,宋朱辅世《茶山录》,明熊明遇《罗芥茶记》,清方文《罨画溪记》,皆承吴均《入东记》一脉相传,以记山川故实,自成一体。至近人雷震此书,始更前辙,新创体裁。
德清县志十卷明嘉靖间刊本(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员会藏,现藏上海市图书馆)
译《长兴乡土述昔》,不分卷,稿本(编纂人家藏,长兴县文化馆收藏清稿)。严育三编纂。育三是长兴县人,石矿职工,1981年因病卒于上海,享年八十三岁。育三从小就留心乡邦文献,经过十多年的搜集,编成这部书。全书体例分为二十门,共三十三篇,约五万字。记载从句吴开始偏处太湖西部,到清末为止;对于金、元、清入侵以及太平军等地方史实,连同本县人钱江的事迹,都记述得很详细。其次记载农业、工业、特产、赋税、茶贡、太湖水利、历代灾害、人物传记等。此书除参考旧文献外,材料大多来自编纂者实地调查和对民间传说的访问,具有经过批判、概括的乡土叙述特点。《吴兴入东记》一卷,清刊《范声山杂著》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梁代吴均编纂,清代范锴辑录佚文。吴均字叔庠,是故鄣(今长兴、安吉二县之间的地方)青山人。《梁书》和《南史·文学传》都有他的传记。“入东”指故鄣东部境地。晋代废除故鄣后,其西南境地并入安吉与原乡,东北境地并入长城,所以称为“入东”。长城今名长兴,吴均居住在青山;青山在长兴县和平区,今天那里仍有入东乡。按:长兴《谭志·艺文志》著录梁代吴均所撰《入东记》,注释说:“吴兴太守柳恽征召吴均补任主簿,吴均开始进入东部境地,于是写成《入东记》,用来辨明山川和历史事实。”按:《入东记》是长兴乡村志书的开端。清道光年间范锴开始辑录佚文,编成此书,名为《吴兴入东记》。范锴辑得的佚文只有十二条,编为一卷,但大体选录自《湖录》,仍采用《湖录》的体例,把它当作统记吴兴郡事的书,没有辨明“入东”是乡里的地名。据长兴《谭志》寺观部分引用《顾志》(已佚)记载:“县西南六十里有佛川寺,宋元嘉元年建;梁代吴均《入东记》说:当时有石佛从河流中涌出,因此建寺并命名为佛川寺。” 《舆地纪胜》又记载:“吴均《入东记》说:过去宋元嘉元年,有石佛从水中涌出,因此得名。”长兴《张志》又说:“佛川在县南六十里,佛川寺是梁代吴均的旧宅。僧人德乾重建《佛川寺碑记》说:这里是梁代吴均隐居的地方,衰草寒溪,不知有多少。”《艺文类聚》又引用吴均的文章说:“故鄣以东三十五里有青山,陡峭的绝壁直插云天,孤峰高入银河;青翠的山岭重重叠叠,清澈的河流回转万千。归巢的飞鸟,成百上千地竞相飞来;探身取水的猿猴,百条手臂彼此相接。秋露凝结成霜,春天的藤萝覆盖着道路;风雨昏暗如同黑夜,鸡却不停地鸣叫。这里确实足以荡涤烦累、观赏万物,使内心醒悟、放散情怀。”这段文字很有六朝人的文气,而且记载了入东一带的地方情形。嘉靖《安吉州志》卷三《山川》“东晋山”条引用梁代吴均《入东记》说:“东晋想在这里修筑城郭,所以得名。”现补辑这几条,姑且用来补充范锴辑本的不足。《小溪口农村改进会报告书》,不分卷,1934年油印本(上海图书馆收藏)。由本地人雷震主编,周浩如编辑。雷震字儆寰,是长兴小溪口人。他的祖先是河南人,清同治年间黄河决口,河南人躲避水患流亡到江南。江南经历战乱后,田园荒芜;长兴县西南一百多里之间,人烟稀少,万顷良田全都长满了杂木荆棘。躲避黄河水患来到这里开垦种植的河南人,聚集起来有五万多人。雷震的祖父带着全家来到这里,便定居在小溪口,到雷震这一代家境已经比较富裕。雷震的母亲,本地人称她为“四伯娘子”,很有才能,卖掉开垦的田地供雷震读书。雷震毕业于湖州三中学堂后,立即赴日本留学,考入帝国大学法政科。毕业回国后,在杭州谋职,有人密报督军署,指称雷震是“赤党”,雷震被捕入狱,督军孙传芳下令判处死刑。他的母亲多方设法营救,因为同乡周凤岐向孙传芳求情,才获准保释回乡。北伐战争结束后,雷震才出任南京考试院编审。当时戴传贤任院长,潘廉琛任秘书长,王世杰、朱家骅、陈立夫都在院中任编审。当时国民党政府的人事工作附设在考试院,潘廉琛极力反对,辞官回乡务农;雷震和王世杰也相继被免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雷震回乡种田,后来潘廉琛推荐他担任湖州三中校长;王世杰任教育部长后,聘请雷震担任总务司长。抗日战争爆发后,雷震来到重庆。当时所称的“考试院四编审”中,王世杰、朱家骅、陈立夫都得到重用,只有雷震在仕途上失意。王世杰推荐他担任国民参政会秘书长、政治协商会秘书长,此后世人才开始知道他的名字。政治协商破裂后,雷震心中不安。当时胡适之提出中国学术自主的主张,雷震大声响应。胡适之到北京后,驱车拜访雷震,由此相识。后来雷震到台湾,与胡适之创办《自由中国》半月刊。雷震刊登《我的母亲》一文,被台湾当局判刑十年;胡适之听说“雷案”后,含恨病逝,而雷震后来不知所终。周浩如是江西崇义县人,江西公立法政专科学校毕业生,曾任上海郊区农业改进会主任。雷震聘他为小溪口小学校长,兼任小溪口农村改进会主任。这部书是写给小溪口本地人的报告书,类似旧方志中的《襄阳必告录》。书中叙述小溪口的农民组织、防卫、教育、医药卫生、农贷、经济等事务,开创了新式村镇志的体裁。长兴村镇山川杂志的源流十分久远。自梁代吴均《入东记》以后,见于史书艺文志、并由本地志书著录的,有唐代陆羽《顾渚山记》、宋代朱辅世《茶山录》、明代熊明遇《罗芥茶记》、清代方文《罨画溪记》。这些作品都承袭吴均《入东记》的传统,以记载山川历史事实为内容,自成一体。到了近人雷震这部书,才改变旧有写法,创新了体裁。《德清县志》十卷,明嘉靖年间刊本(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员会收藏,现藏上海市图书馆)。
明郝成性修,陈霆纂。成性江都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授任德清知县。霆字声伯,号水南,德清县人,弘治十五年进士,官刑科给事中。正德初以忤刘瑾谪六安州判,改知休宁知县,瑾诛擢用刑部,官至山西按察司签事,兼提督学校事,遂致仕归里,所著有《水南集》。汉、唐之时,德清尚未立县,为乌程县之余不乡;宋嘉熙间章鉴撰《余不志》,是为志乘之始。按是编序称:“邑志则始自正统间肇创。”此志成于嘉靖乙酉,继正统志重修。其书分舆地考、宫室考、食货考、官制考、职官考、选举考、治行传、人物传、艺文志、杂志十门。按正统志已佚,以此志为最旧之本,兹书亦仅存之孤本耳。
仙潭志八卷明正德十一年修,旧抄本(上海图书馆藏)
明陈霆纂。霆字声伯,号水南,里人,进士,官山西提学佥事、刑科给事中。按此志霆序谓:“幼喜从先生长老访求其故,老归志之。”此志为霆忆故旧之作,分三十六门,附五,为见闻纪述之书。仙潭为德清县新市镇之别名也。镇又名陆市,仙潭者,镇有潭,仙人之所游泳也。自宋南迁临安,镇为水路通江、淮门户,镇内多水街,可舣船数万。此志载镇内有桥四十四,今镇内之桥不止此数焉。按序此志为镇志首创,后修之志皆名新市,《仙潭志》为镇志源始也。按新市自陈霆此志以后,明有胡道传、潘谷,皆纂镇志未成。至明末沈戬谷纂成《仙潭后志》,按其自序云:“前读水南先生《仙潭志》,心向往之,已而得怀川翁《续志》,遂考其与前志异同。”按此则自陈霆此志以后,又有怀川之《续志》,戬谷之《后志》。其后程之彭又辑《仙潭文献》十卷;清嘉庆间沈赤然纂《新市镇志》八卷。新市属德清县,德清原为乌程县之余不乡;自宋《余不志》以来,则历承修纂,而不袭取府县志书,自成乡镇志书之一体。
武康县志八卷明嘉靖间刊本(天一阁藏)
明程嗣功修,骆文盛纂。嗣功字午槐,歙县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授任武康知县,后官应天府知府,修有《应天府志》。文盛号两溪,武康县人,嘉靖十四年进士,授编修。文盛为人孝弟力学,以经济名,时严嵩秉政,能引身独善。丁内艰,服阕不再仕,结屋石城山麓读书其中,所著文见万历间邑人杨鹤所刻《武康四先生文集》,文盛其一也。武康之有专志,始于宋刘瞳撰《余英志》,明弘治间知县易纲修《武康县志》,倣年表体,分部体例,檃括称当。是编仍其体例,分邑纪、星野表、疆域表、秩官表、人物表、山川志、风俗志、食货志、学校志、祀典志、艺文志、名宦传、儒林传、卓行传、宦业传、文苑传、隐逸传、列女传、寓贤传、杂传凡二十门,是为文盛及邑生魏实、李森诸人纂辑。山川志纪莫干山在县城西北二十五里,地近三桥埠镇,明时已颇称盛,山有莫干剑池及磨剑石,传为干将、莫邪从此铸剑,磨以其山之石,淬以其池之水,则銛利倍常。莫干山于明时虽无今日之盛,而为当时富商宦达避暑之地矣。食货志载武康产丝紬著闻,县城设织造府,岁产局丝三百三十三觔。而今湖属诸县产丝皆以两计,不言斤数,明时则以觔计数,以此可以考古今市场货物计数之变迁也。
武康县志八卷清康熙十一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清冯圣泽修,骆惟恭纂。圣泽字沛衢,顺天蒲阴人,由内番译官授知县,康熙七年任武康知县。惟恭武康人,事迹未详。是编乃康熙壬子圣译官武康时聘惟恭据明嘉靖间骆文盛所纂县志体例重修。先是顺治间邑人骆仁埏考旧志,有前溪钓叟抄本,康熙乙巳、丙午间知县吴定远,复为搜录遗事,成《武康县志藏本》,此志乃集其成。其书体例,为纪、表、志、传四纲,凡八卷。卷一邑纪,卷二星秩、疆域、秩官、人物四表,卷三山川、风俗、创设三志,卷四食货、学校、典祀三志,卷五艺文志,卷六至八,人物传。每篇之后有附跋,大抵仍沿用骆文盛旧志,有维恭及邑庠生张复旦题识,皆言简意详。
武康县志录要不分卷旧抄本(上海师范学院图书馆藏)
是编为选录清道光九年疏筤修《武康县志》。筤号龙眠,道光二年进士,官武康知县时,延陈殿阶、吴敬义纂县志二十四卷,自咸丰间兵燹之后,版帙焚尽,流传绝少。是编节录疏筤之志,称曰《录要》。按其编次,分为地域、建置、秩官、选举、艺文、列传、杂志七类,已非《疏志》原例。艺文内金石一目,有周罐、汉铜洗、铜官钱范、宝相寺神钟等十数器,只抄附考,图像未有描绘。节本方志,始见此书,而未详出于何人之手,观其所录事物,皆典核有用,可资参考之价值。
安吉州志十六卷明嘉靖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存卷五至八,天一阁藏存卷一至四,卷九至十一)
译明代郝成性修纂,陈霆编纂。郝成性是江都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授任德清知县。陈霆字声伯,号水南,是德清县人,弘治十五年进士,官至刑科给事中。正德初年因触犯刘瑾被贬为六安州判,改任休宁知县;刘瑾被诛后,升任刑部官员,官至山西按察司签事,兼任提督学校事,后来辞官归乡,著有《水南集》。汉、唐时期,德清还没有设置县,属于乌程县余不乡;宋嘉熙年间章鉴撰《余不志》,这是德清修志的开始。按:本书序文称:“本县志书始创于正统年间。”此志成于嘉靖乙酉年,是在正统志基础上的重修本。全书分为舆地考、宫室考、食货考、官制考、职官考、选举考、治行传、人物传、艺文志、杂志十门。按:正统志已经失传,这部志是现存最早的本子,也是一部仅存的孤本。《仙潭志》八卷,明正德十一年修纂,旧抄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明代陈霆编纂。陈霆字声伯,号水南,是本地人,进士,官至山西提学佥事、刑科给事中。按:此志陈霆序文说:“我小时候喜欢跟随先生和长者访求地方旧事,年老回乡后便把它记载下来。”这部志书是陈霆追忆故旧的作品,分为三十六门,附类五门,是一部记录见闻的书。仙潭是德清县新市镇的别名。新市又名陆市;所谓仙潭,是因为镇中有一处潭水,相传为仙人游泳之地。自宋室南迁临安后,新市成为水路通往江、淮的门户,镇内水街很多,可以停泊数万条船。这部志书记载镇内有桥四十四座,而今天镇内的桥已经不止这个数目。按序文,这部志书是新市镇志的创始之作,后来修撰的志书都称为《新市》,《仙潭志》是镇志的源头。按:陈霆此志以后,明代有胡道传、潘谷,都曾编纂镇志但没有完成。到明末,沈戬谷编成《仙潭后志》。据他自序说:“以前读水南先生的《仙潭志》,心中十分向往,后来得到怀川翁的《续志》,于是考察它与前志的异同。”由此可知,陈霆此志以后,又有怀川的《续志》和戬谷的《后志》。后来程之彭又辑录《仙潭文献》十卷;清嘉庆年间沈赤然编纂《新市镇志》八卷。新市隶属德清县,德清原来是乌程县的余不乡;自宋代《余不志》以来,历代不断承接修纂传统,却不抄袭府志、县志的内容,自成乡镇志书的一种体例。《武康县志》八卷,明嘉靖年间刊本(天一阁收藏)。明代程嗣功修纂,骆文盛编纂。程嗣功字午槐,歙县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授任武康知县,后来官至应天府知府,编有《应天府志》。骆文盛号两溪,是武康县人,嘉靖十四年进士,授官编修。骆文盛为人孝顺友爱,努力治学,以经世济民闻名。当时严嵩掌权,他能够洁身自守。母亲去世服丧期满后,便不再出仕,在石城山脚下建屋读书;他的文章见于万历年间本地人杨鹤刊刻的《武康四先生文集》,骆文盛是其中一人。武康编纂专志始于宋代刘瞳所撰《余英志》;明弘治年间,知县易纲修《武康县志》,仿照年表体,分设各部,体例简括而恰当。这部书仍沿用其体例,分为邑纪、星野表、疆域表、秩官表、人物表、山川志、风俗志、食货志、学校志、祀典志、艺文志、名宦传、儒林传、卓行传、宦业传、文苑传、隐逸传、列女传、寓贤传、杂传,共二十门,由骆文盛以及本县生员魏实、李森等人编纂。山川志记载,莫干山在县城西北二十五里,靠近三桥埠镇,明代已经很有名望。山中有莫干剑池和磨剑石,相传干将、莫邪曾在这里铸剑,用此山的石头磨剑,用此池的水淬火,剑刃便比平常锋利一倍。莫干山在明代虽然没有今天这样兴盛,却已经是当时富商和显达官员避暑的地方。食货志记载,武康出产丝紬,名声很大;县城设有织造府,每年生产局丝三百三十三觔。如今湖州所属各县计算丝产都用“两”,不说斤数;明代则用“觔”计数,从这一点可以考察古今市场货物计量方式的变迁。《武康县志》八卷,清康熙十一年刊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清代冯圣泽修纂,骆惟恭编纂。冯圣泽字沛衢,顺天蒲阴人,由内番译官授任知县,康熙七年任武康知县。骆惟恭是武康人,事迹不详。这部书是康熙壬子年冯圣泽任武康知县时,聘请骆惟恭依照明嘉靖年间骆文盛所纂县志的体例重新修订的。此前顺治年间,本地人骆仁埏考察旧志,得到一本前溪钓叟抄本;康熙乙巳、丙午年间,知县吴定远又搜集遗闻,编成《武康县志藏本》,这部志书是在此基础上汇集完成的。全书体例以纪、表、志、传为四纲,共八卷。卷一为邑纪;卷二为星秩、疆域、秩官、人物四表;卷三为山川、风俗、创设三志;卷四为食货、学校、典祀三志;卷五为艺文志;卷六至卷八为人物传。每篇之后都有附跋,大体仍沿用骆文盛旧志的内容;有骆惟恭和本县庠生张复旦的题识,文字都简洁而意思详备。《武康县志录要》,不分卷,旧抄本(上海师范学院图书馆收藏)。这部书是从清道光九年疏筤修纂的《武康县志》中选录而成的。疏筤号龙眠,道光二年进士,任武康知县时,聘请陈殿阶、吴敬义编纂二十四卷县志。自咸丰年间战乱焚毁之后,版片和书册全部烧尽,流传极少。这部书节录疏筤的志书,称为《录要》。按其编排次序,分为地域、建置、秩官、选举、艺文、列传、杂志七类,已经不是《疏志》原来的体例。艺文部分的金石一目,记有周罐、汉铜洗、铜官钱范、宝相寺神钟等十多件器物,只抄录附考,未绘制图像。这是目前所见的第一部节录方志,但还不清楚出自何人之手。看它所录的事物,都考证确切而且有用,具有参考价值。《安吉州志》十六卷,明嘉靖年间刊本(上海图书馆收藏卷五至卷八,天一阁收藏卷一至卷四、卷九至卷十一)。
明伍余福纂修。余福字君来,一字畴中,苏州吴县人,正德十二年进士,任安吉知州,历官刑兵二部郎中,镇远知府。按此志,嘉靖三十四年余福官安吉时所修,见《澹生堂书目》《千顷堂书目》《脉望馆书目》《万卷堂书目》著录,皆作十六卷。同治《安吉县志》载此志序及凡例十四则,凡例一云:“安吉自改州以来,无有志者,虽有《古桃志》抄本,残篇断简无可考。”考安吉立县始于后汉光和之未,析丹阳郡故鄣之地建县,曰安吉;明正德元年升州,州志肇自此志。兹书为残本,存课贡、户口、军役、公署、学校、祀典、关津、古迹、丘墓九篇,刻本久佚,此本外,天一阁所藏亦为残本,存卷一至四,卷九至十一。
安吉州志十卷清康熙十年刊本(浙江图书馆藏)
清曹封祖修,朱进纂。封祖辽东人,荫生,康熙八年任安吉知州。进字广文,一字方城,海宁县人,顺治举人,康熙六年任安吉州学正。安吉州志肇修于知州伍余福,后或议其浮华无实。其后二十年知州江一麟重修州志八卷,又或评其简略不详,以知修志不易。此志为封祖官安吉时与属官朱进议例重修,以正旧志之失。其例参《江志》体例,定为三十一目,书中文辞仍袭用《江志》旧文者甚多。是时安吉虽仍为州而不领孝丰,此志所不同以《江志》者,书中尽削孝丰事不载。按此例亦非修志者之善法,未分前之事,不可不载;既分后之事,固当不载,如此方能分合分明。
●卷七下
○浙江下
长兴 陈光贻学
宁波府志四十二卷明嘉靖三十九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明周希哲修,张时彻纂。希哲威远人,嘉靖二十九年进士,三十六年任宁波知府。时彻号东沙,鄞县人,嘉靖二年进士,官至尚书。按此志纂成于嘉靖三十八年,当时诸生同参订者,府学有倪询、薛晨、卢叔麟、李贤,鄞县有洪谟、沈明臣、何炯、张邦辅,慈溪有方诏、向斅,奉化有孙继宗,象山有周易、俞澜;纂辑既非一手,又亟于成书,故不免有舛讹之处。其书体例,分舆地图、秩官表、选举表、疆域志、经制志、物土志、杂志、艺文、列传九类。按此志搜罗博洽,涉猎古今,斐然可观。乾隆《鄞县志》序称其论赋税、海防,尤见经济。宁波秦、汉至隋,为会稽郡地,唐始置鄞州,宋曰明州奉化郡,后升为庆元府。元为庆元路,明初曰明州府,后改为宁波府。
昌国典咏十卷稿本,有王謇跋(上海图书馆藏)
清朱绪曾纂。绪曾字述之,上元人,道光举人,官至知府。此书绪曾办理定海善后时,因为其自用所需而辑也。成于咸丰元年,博采宋、元、明志乘。《昌国州图志》,辑录共二百四篇,记山海、洞岩、塘地、石浦、潭、礁、盐场、门闸、田井、坊仓、书院、堂院、桥、亭、寺庙、墓等记文,汇成舟山掌故之集,而不自述一词,别创地志一体也。
鄞县志二十四卷首一卷清康熙二十五年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清汪源泽修,闻性道纂。源泽字天门,扬州江都县籍,徽州歙县人,廪生,康熙二十二年任鄞县知县。性道鄞县人,贡生,留心于乡邦文献,历四十载而纂成此志。博稽确订志类为一十二考;曰总识考、曰经制考、曰形胜考、曰利济考、曰治化考、曰敬仰考、曰选举考、曰品行考、曰修辞考、曰特艺考、曰方外考、曰杂纪考。卷前有王掞序略云:“发凡起例,别具卓识。部分为考者十有二,条系为目者八十有六,诠次为卷者二十有四。其载事也核,其临文也慎;于星野、兵农、选举、德义、士女、节烈、采订尤加详确。”乾隆《鄞县志》卬宪曾序论此志云:“虽属详备,而拙于文词,未为通人所详。”余观此书,均为考订之词章,虽无词采风韵,而文字简核也。按鄞县为宁波府附郭县,汉时为鄮、句、章三县地。唐置明州,以鄮为附郭,五代梁以避祖讳,改鄮为鄞,自宋以来郡虽屡更,而县则无改。郡志古本,今存者较多,而郭县专志,传者以此志最古。
鄞志稿列传八卷稿本(上海图书馆藏)
清蒋学镛纂。学镛字樗庵,鄞县人。按此本为紫格抄稿本,版口刊“鄞县志”。四明张寿镛辑刊《四明丛书》第三集,收《鄞志稿》二十卷,蒋学镛纂,成《甬上先贤传》十九卷,《水利考》一卷。按鄞县修志,未见有《蒋志》,后修诸志亦未有引称《蒋志》者。考学镛清乾隆时人,故疑此本,为钱维乔所修《鄞县志》之底本。维乔武进人,精志乘之学,及官鄞县,聘嘉定钱大昕纂县志,亲与大昕商订志例,监该慎严,考据详备,世号名书,刻成于乾隆五十三年。书中列传采用学镛此志稿也。
慈谿县志八卷明天启刊本(上海图书馆藏)
译明代伍余福编纂修订。余福字君来,又字畴中,苏州吴县人,正德十二年进士,任安吉知州,历任刑部、兵部郎中,后任镇远知府。据此志记载,这是嘉靖三十四年余福任安吉官时所修。此书见《澹生堂书目》《千顷堂书目》《脉望馆书目》《万卷堂书目》著录,各书都记作十六卷。同治《安吉县志》载有此志序文及十四条凡例,其中一条说:“安吉自改为州以来,没有人编过志书,虽有《古桃志》抄本,但篇章残缺、简册断散,已无法考察。”考证安吉设县始于后汉光和末年,析分丹阳郡故鄣县之地设置县治,名为安吉;明正德元年升为州,州志便从此志开始。此书为残本,现存课贡、户口、军役、公署、学校、祀典、关津、古迹、丘墓九篇。刻本早已散佚,除这一部外,天一阁收藏的也是残本,存卷一至卷四、卷九至卷十一。《安吉州志》十卷,清康熙十年刊刻本(浙江图书馆收藏)。清代曹封祖修订,朱进编纂。封祖是辽东人,属荫生,康熙八年任安吉知州。朱进字广文,又字方城,海宁县人,顺治年间举人,康熙六年任安吉州学正。安吉州志最初由知州伍余福编修,后来有人批评它浮华而缺乏实际内容。此后二十年,知州江一麟又重修州志八卷,也有人评论它简略而不详,由此可知修志并不容易。这部志书是曹封祖任安吉官时,与属官朱进商定体例后重修的,用来纠正旧志的缺失。体例参考《江志》,定为三十一目,书中文辞仍大量沿用《江志》的旧文。当时安吉虽仍是州,却不再统辖孝丰,因此本志与《江志》不同之处,是把有关孝丰的事全部删去,不予记载。按这种体例也不能算修志的好办法:在分置以前的事情不可不载,分置以后的事情当然不应记载;这样才可以使分合关系清楚。●卷七下 ○浙江下 长兴 陈光贻学 《宁波府志》四十二卷,明嘉靖三十九年刊刻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明代周希哲修订,张时彻编纂。希哲是威远人,嘉靖二十九年进士,嘉靖三十六年任宁波知府。时彻号东沙,鄞县人,嘉靖二年进士,官至尚书。据记载,此志编成于嘉靖三十八年。当时共同参与校订的诸生有:府学的倪询、薛晨、卢叔麟、李贤,鄞县的洪谟、沈明臣、何炯、张邦辅,慈溪的方诏、向斅,奉化的孙继宗,象山的周易、俞澜。由于编纂者不止一人,又急于成书,所以难免有错误之处。全书体例分为舆地图、秩官表、选举表、疆域志、经制志、物土志、杂志、艺文、列传九类。此志搜集广博,兼览古今,文采和内容都很可观。乾隆《鄞县志》序称它论述赋税、海防,尤其体现经世治用之才。宁波在秦、汉至隋代属于会稽郡,唐代始置鄞州,宋代称明州奉化郡,后来升为庆元府。元代为庆元路,明初称明州府,后来改为宁波府。《昌国典咏》十卷,稿本,有王謇跋文(上海图书馆收藏)。清代朱绪曾编纂。绪曾字述之,上元人,道光年间举人,官至知府。这部书是朱绪曾办理定海善后事务时,为供自己使用而编辑的。成书于咸丰元年,广泛采录宋、元、明三代的志书。《昌国州图志》共辑录二百零四篇,记载山海、洞岩、塘地、石浦、潭、礁、盐场、门闸、田井、坊仓、书院、堂院、桥、亭、寺庙、墓等方面的记文,汇编成舟山掌故集,却不加自己的叙述,是另创一种地志体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四篇〕 《鄞县志》二十四卷、首卷一卷,清康熙二十五年刊刻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清代汪源泽修订,闻性道编纂。源泽字天门,入籍扬州江都县,原籍徽州歙县,廪生,康熙二十二年任鄞县知县。性道是鄞县人,贡生,留心乡邦文献,历经四十年编成此志。广泛考察并核订资料,将志书分为十二考:总识考、经制考、形胜考、利济考、治化考、敬仰考、选举考、品行考、修辞考、特艺考、方外考、杂纪考。卷前王掞序文大意说:“创立凡例、制定体例,具有独到而卓越的见识。分成考的有十二类,列为条目的有八十六项,编排成卷的有二十四卷。它记载事情详实,写作文字谨慎;对于星野、兵农、选举、德义、士女、节烈以及采集订正等内容,尤其加以详细核实。”乾隆《鄞县志》中卬宪曾的序文评论此志说:“虽然属于详细完备一类,但不善于文辞,未能得到通达博学之人的充分重视。”我看这部书,都是考证订正性质的文章,虽然没有文采风韵,但文字简明精确。鄞县是宁波府的附郭县,汉代是鄮县、句章县、章县三县之地。唐代设置明州,以鄮县作为附郭县;五代梁因避祖先名讳,将鄮改为鄞。自宋代以来,郡名虽多次变更,县名却没有改变。郡志的古本如今保存较多,而专门记述附郭县的县志,流传至今的以这部最为古老。《鄞志稿》列传八卷,稿本(上海图书馆收藏)。清代蒋学镛编纂。学镛字樗庵,鄞县人。据考,这是一部紫格抄稿本,版心刻有“鄞县志”三字。四明张寿镛辑刊《四明丛书》第三集,收录《鄞志稿》二十卷,题为蒋学镛编纂,其中《甬上先贤传》十九卷,《水利考》一卷。鄞县历次修志中,没有见到《蒋志》,后来编修的各部志书也没有引用或称述《蒋志》。考蒋学镛是清乾隆年间人,因此怀疑此本是钱维乔所修《鄞县志》的底本。钱维乔是武进人,精通志书学;等到任鄞县官时,聘请嘉定的钱大昕编纂县志,亲自与钱大昕商定志书体例,监督十分谨慎严格,考据详细完备,世人称为名著,刻成于乾隆五十三年。书中的列传采用了蒋学镛这部志稿的内容。《慈谿县志》八卷,明天启刊刻本(上海图书馆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