隷释卷十四

译当时博士考试分甲、乙科，争论名次高下，甚至有人行贿，改动兰台所藏漆书经文的字。灵帝于是听从诸儒的请求，把经文刊刻在石碑上，立于太学，天下人都取以为准则。碑高一丈，宽四尺。陆机《洛阳记》说：石碑共四十六通，其中《尚书》《周易》《公羊传》共二十八碑，毁坏了十二碑；《论语》三碑，毁坏了两碑；《礼记》十五碑，全都毁坏了。北齐把它们迁到邺都，行至河阳岸边，碑倒塌了一半，沉没在水中。隋朝又把它们运入长安，尚存《周易》一卷、《尚书》六卷、《鲁诗》六卷、《仪礼》九卷、《春秋》一卷、《公羊传》九卷、《论语》一卷，还没来得及修补，战乱就发生了，负责营缮的人甚至拿它们做柱础。唐初魏郑公收集保存，十份中也只剩一份，可见石经散失灭亡已经很久了。本朝统一时，遗存的经书和断碑收藏在好事者家中，仍如昆山的片玉一样，已经不多见了。如今京城已经全成了毡毯生产之乡，残碑也一天比一天少了。我既然辑集《隶释》，于是把现存的文字刻在会稽蓬莱阁。〔“防”音慉，意为勉励；“劮”也是“逸”字。〕 石经《鲁诗》残碑 只有〔毛诗作“维”〕这□心，因此作为刺〔下缺〕葛屦〔下缺〕汾水一曲，说到采摘它的藚草。那个人，美〔下缺〕他的，谁知道〔缺一字，毛诗“谁”字上有“其”〕他的？大概也不要去想它。园中有酸枣树，它的果实〔下缺〕父亲啊，父亲〔缺一字，毛诗无此字〕说：“唉，我的孩子，早晚不停地出行服役，不〔毛诗作“无”〕停止，还〔毛诗作“上”〕要谨慎〔下缺〕防备仍然回来，母亲已经死了。”《陟岵》三章，每章六句，十〔下缺〕啊〔毛诗作□〕不耕种、不收获〔毛诗作“穑”〕，怎么取得禾谷三百廛呢？不打猎、不〔下缺〕一岁之兽啊，那些君子啊，难道白吃饭吗？砍砍地伐取车轮啊〔下缺〕不要吃我的□，三年中贯〔毛诗作“贯”〕通你，竟没有顾念我，就要离开你〔下缺〕贯通你，却没有肯为我劳作〔下缺〕将要离开你，前往那快乐的郊外，快乐的郊外〔下缺〕蟋蟀在堂上，年岁很快过去了，如今我不〔下缺〕快乐，日月也〔下缺〕句。山中有蓲〔毛诗作“枢”〕树，低湿处有榆树，你有衣裳，却不拖曳〔下缺〕酒食为什么〔毛诗作“何”〕不〔下缺〕每天弹瑟并饮酒，欢乐〔下缺〕已经见到君子，怎么还会忧愁？杨〔下缺〕 以上是石经《鲁诗》残碑，共一百七十三字，是魏国、唐国风诗若干篇的文字。与《毛诗》不同的地方，如“猗”作“兮”，“贯”作“宦”，“枢”作“蓲”，以及其他几个字。又有一段二十多个字，残缺零落，已经不能成文。只有“叔于田”一章，以及“女曰鸡”八个字还可以读出。其间有“齐”“韩”等字，大概是在叙述齐、韩二家说法的异同，就像《公羊》碑所说、颜氏《论语》碑所说，以及盍、毛、包、周诸家之类。汉代《诗经》分为四家，在东京时，毛氏《诗》没有立为学官。《隋书·经籍志》记载有石经《鲁诗》六卷；这块碑既然在后面论及齐、韩二家，就可知道《隋志》的记载是正确的。石经《仪礼》残碑 东面主人的〔下缺〕喝完酒后放下酒爵，拜礼，拿着〔下缺〕人〔下缺〕洗手，上堂，把觚酒送给宾客〔下缺〕上前在席前拜谢，接受酒爵〔下缺〕首先公答拜，送爵的人站立〔下缺〕送爵的人拿着觯，等候在〔下缺〕公坐下取大〔下缺〕 以上是石经《仪礼》残碑，共四十五字，都是《大射仪》的文字。石面磨损，字画比其他经书更加模糊。灵帝本纪说：“诏令诸儒订正五经文字，刻在石上，立于太学。”《蔡邕传》则说：“上奏请求订正、确定六经，纪传所载已经不同。”陆机《洛阳记》所记载的，只有《尚书》《周易》《公羊传》《礼记》《论语》。只有《隋书·经籍志》说：“后汉把七经刻在石碑上，都是蔡邕所书，其中有一字石经《仪礼》九卷。”这说明汉史和陆机记载得很简略。未央宫有曲台殿，是天子举行射礼的宫殿。西京没有太学，便在这里举行礼仪，所以后苍著书论说礼仪数万言，名叫《曲台记》。如今宫禁中有选德殿，大概是皇帝临便坐观看射礼的地方；而皇帝清闲时的宴饮、询问治国之道，也大多在这里举行，或许与曲台相暗合。古代射箭是六艺之一，《仪礼》中讲射礼的有两篇。后世如果不是披甲戴胄的武士，就不学习射礼，这与古代不同了。所谓“媵觚”“媵爵”，“媵”大概就是送的意思。石经《公羊传》残碑 翚是什么人？是公子翚〔缺一字〕为什么不称公〔下缺〕柏在这里称为柏，对我说：“我已经成为〔缺三字〕了。”隐公说〔下缺〕这是他的说法。然而，那么是谁拥立他的呢？石〔缺二字〕石踖〔刻本作“碏”〕拥立〔下缺〕这是赞美、夸大的说法。棠是什么地方？是济〔缺一字〕的城邑。为什么〔下缺〕仲子〔刻本有“也”字〕柏还不是君主，那么为什么祭祀仲子〔缺一字〕因为柏被拥立的缘故〔下缺〕诸侯有四个，那么诸公是什么？诸〔缺一字〕是什么？天子的三公称〔下缺〕相处在朝廷内，开始〔缺一字〕诸公是从这里开始的吗？在这以前就有了。以前〔下缺〕等到事情成功时，对我说：“我已经知道成败了。”我同郑人还没有成功〔刻本有“也”字〕我〔下缺〕后来为了年外取得城邑，为什么不记载这件事？是因为〔缺字〕记载得久远〔下缺〕弟弟、母亲、兄长称为兄，凡〔缺五字〕的大夫。这里〔下缺〕的城邑。天子有〔缺四字〕诸侯都跟随。泰山〔下缺〕安葬，不记日期，死后报丧而〔缺一字〕不告诉公，为什么同地位卑微的人〔下缺〕是尚未受命的大夫。十年，这是公子翚。为什么〔下缺〕外在外，对外的大恶事要记载，小恶事不〔下缺〕在国内，大恶事要避讳，小〔下缺〕国。根据什么？不记载安葬隐公，是为了隐讳这件事。为什么要隐讳？因为是弑杀〔刻本作“弑”〕。弑〔下缺〕安葬〔刻本有“以为”二字〕不系〔缺一字〕□子〔缺二字〕去世。为什么不记载地点？因为不忍心说〔以上为隐公〕为什么改动它？改动它，就是〔下缺〕避讳取得周田。避讳取得〔以上为威公〕十四年，为什么〔缺一字〕记载怪异之事？什么怪异〔下缺〕于是到了没有王的时候，就没有到达；有人来报告说有麕而〔下缺〕吗？隐公的祖先所追溯〔刻本作“逮”〕听闻〔缺一字〕所见不同，所听闻不同，所〔下缺〕也不快乐吗？尧舜〔缺二字〕君子。制定《春秋》的义理，以〔以上为哀公〕

译有〔缺字〕《公羊传》桓公二年，颜氏有“所见异辞，所闻异〔下缺〕为什么以书记录灾异〔缺字〕世年，颜氏说君主出兵就已经进入〔下缺〕颜氏说没有攻伐却不说围，是因为这不是取得城邑的说法。十〔下缺〕 谿典、谏议大夫臣马日防、臣赵防、议□臣〔缺二字〕臣刘弘、郎中臣张□、臣苏陵、臣传桢□ 以上是石经《公羊传》残碑，共三百七十五字，内容是隐公四年至威公元年，以及哀公十四年的文字。碑上所书的全是《公羊》家的传文，而没有《春秋》经文正文。又有颜氏的说法，但石文断断续续，无法考察疏理，大概是严氏、颜氏两家异同的辨析。拿现在流行的刻本校对，只有改动四字、删省四字而已。汉代注释引用陆机《洛阳记》说：“《礼记》碑上有马日防、蔡邕的姓名。”如今这块碑上有堂谿典等八人的姓名。《论语》碑上也有左立等二人的姓名，陆氏记载得不详细。石经《论语》残碑 很少有人不喜欢触犯上级，却喜欢〔下缺〕根本，根本建立〔缺一字〕道就产生，孝〔下缺〕说：“治理千乘之国，要敬慎地办理政事〔下缺〕役使百姓要合乎时令。”孔子说：“弟子们〔下缺〕而且有信用，即使说没有学习过，我也一定说〔下缺〕君子不庄重就没有威严，学习就〔下缺〕同意吗？还是赐呢〔刻本作“贡”〕说：“老师〔缺五字〕防备得到它，是老师自己求得它的。”〔下缺〕道理就成为□，小事大事都由此而行；有些事不〔下缺〕行，知道〔缺五字〕礼节，难道也不〔刻本有“可”字〕实行〔下缺〕这就可以说是好学了〔刻本作“也已”下缺〕而贫穷却不谄媚，富贵却不骄傲〔下缺〕把过去告诉他，就知道未来〔下缺〕人的不〔下缺〕章。〔以上为《学而篇》〕 免除刑罚却没有羞耻心，用道德引导他们，用礼制整齐他们〔下缺〕吗〔刻本作“于”〕学习世〔下缺〕孙向我问孝，我回答说：“不要违背。”樊迟〔缺一字〕问〔下缺〕说：“父母活着时〔下缺〕死后按照礼仪安葬、祭祀〔下缺〕分别。”子夏问孝，孔子说：“侍奉父母时保持和颜悦色最难。”有〔下缺〕劳有〔下缺〕孝〔下缺〕隐藏着人吗？哪里〔刻本有“哉”字〕孔子说：“温习旧知识而知道〔下缺〕子〔下缺〕器物子□问〔下缺〕那些异端邪说，这就有害了。”孔子说〔下缺〕子〔下缺〕说：“怎样做百姓才会服从？”孔子回答说〔下缺〕之〔下缺〕孔子说：“《尚书》说‘孝啊，只有孝顺父母、友爱兄长’〔下缺〕也。周朝沿袭了□礼，所□增加的就可以知道〔下缺〕了。〔以上为《为政篇》〕 说：“一个人如果没有仁德，把礼怎么样？一个人如果没有仁德，把乐怎么样？”林〔缺十一字〕与〔下缺〕与回答说：“不能吗？”孔子说〔缺五字〕山〔下缺〕不像林放〔缺九字〕射〔下缺〕说：“启发我的，是卜商啊！现在才可以〔下缺〕孔子说〔下缺〕□礼，我〔下缺〕也知道它的说法〔缺三字〕天下啊，它〔缺一字〕在这里给大家看吗〔下缺〕如同有神在〔下缺〕在夏、商、周三代中多么兴盛〔下缺〕太庙〔下缺〕子〔口旁“夫”〕礼〔下缺〕礼〔下缺〕啊〔下缺〕防、柏，周人称防为栗，说：“使百姓〔下缺〕过去〔下缺〕国〔刻本作“邦”〕君主为了两国君主的友好，举行〔缺一字〕管氏〔下缺〕懂得礼〔下缺〕我未曾没有见到啊。服役的人〔缺二字〕出来说〔下缺〕没有道义已经很久了〔下缺〕观看它的防。共二十六章。〔以上为《八佾篇》〕 人孔子说：“如果立志于仁，就没有恶。”孔子说：“富贵，是人所想要的〔下缺〕即使颠沛流离也一定在这里。”孔子〔缺二字〕没有见过喜爱仁德〔刻本有“者”字〕而厌恶不仁的人；喜爱仁德的人，没有〔下缺〕超过他的〔下缺〕各自属于自己的同类〔缺二字〕这样就知道什么是仁了。”孔子说：“早晨听到道，晚上死去也可以。”〔刻本作“矣”下缺〕君子心怀仁德，小人心怀恩惠。孔子说：“依据利益行事，会招来很多怨恨。”孔子说：“〔下缺〕用礼〔下缺〕说：“只是。”孔子出门后，门人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曾子说：“老师所传下来的，只是忠恕罢了。”〔下缺〕说：“父母在世时不要远游，出游一定要有固定去处。”孔子说：“三年中不改变父亲的〔下缺〕〔以上为《里仁篇》〕 有三年的爱心对于〔缺一字〕父母〔刻本有“乎”字〕。孔子说：“整天吃饱饭，却没有任何心思可用，这很难啊〔下缺〕君子〔刻本有“亦”字〕有厌恶的事吗？”孔子说：“有〔刻本有“恶”字〕厌恶称说别人过错的人；厌恶身居下位却讥讽上级的人；厌恶〔下缺〕他就不〔下缺〕疏远他就怨恨。”孔子说：“年纪〔刻本有“而”字〕见到厌恶，是因为他的结局已经如此了。”共二十六章。〔以上为《阳货篇》〕 歪曲道义去侍奉别人，为什么〔缺一字〕离开父母所在的国家〔刻本缺“一”字，作“邦”〕？景公接待孔子，说：“如果季氏〔下缺〕孔子说：“凤凰啊，凤凰啊，为什么〔刻本无“而”字〕德行衰微了〔刻本无“也”字〕过去〔缺二字〕还可以进谏〔刻本无此字〕未来还可以追补〔刻本无下缺〕拿车〔刻本作“舆”〕的人是谁？”孔〔刻本无“子”字〕子路说：“是孔丘。”说：“是鲁国的孔丘吗？”说：“是〔刻本有“也曰”二字〕是知道渡口在哪里了〔下缺〕像那些逃避〔刻本作“辟”〕世俗的人，〔下缺〕劳作不停止〔刻本作“耰”，有“而”字〕。子路〔刻本有“行”字〕把这件事告诉〔刻本有“夫”字〕孔子，孔子神情忧伤地说：“鸟兽不能与人同群〔下缺〕山谷不分开，谁替老师安置〔刻本作“植”〕他的杖而耕耘〔刻本作“芸”〕？”子路拱手而〔缺字〕一会儿停止。子路留宿，杀鸡〔下缺〕礼〔刻本作“义”〕怎么能废弃呢〔刻本无此句〕？想要使自身清白，却扰乱君臣、父子的大伦；君子出仕，是实行他的义〔下缺〕志向受辱而自身受损，言语合乎伦理，行为合乎思虑，大概就是这样吧〔刻本作“而已矣”〕。说到虞仲、夷供〔刻本作“逸”〕隐居〔下缺〕少〔缺字〕阳击磬，襄进入海中。

译周公对鲁公说：“君子不疏远自己的亲族〔下缺，以上为《微子篇》〕。交谈到子张，子〔缺一字〕说：“子夏〔缺一字〕”回答说：“子夏说：可以的人〔缺四字〕不可以的人拒绝〔刻本作“拒”下缺〕。子夏说：“即使〔缺五字〕观看的人认为它高远，恐怕会陷入泥泞，这是〔下缺〕他的事情。君子学习〔下缺〕子夏说：“小人的过错〔下缺〕说〔下缺〕子夏说：“大德〔缺五字〕出入都可以。”子游〔刻本作“游”，缺六字〕子〔下缺〕君子的道理，怎么可以〔缺二字〕有〔缺一字〕有罪的人，大概只有圣人〔下缺〕出仕而〔下缺〕曾子说：“我听老师〔刻本有“夫”字〕说过，人没有自己主动〔刻本作“自”〕前来认罪的；一定是亲人去世了吧〔缺一字〕。”孔子说〔下缺〕如果查得了实情，就应当哀怜他而不要高兴。子□说：“纣王的〔缺一字〕善〔缺二字〕这是他的〔刻本作“之”下缺〕赣说：“仲尼是在求学。”子□说：“文王、武王的道术，没有坠落〔刻本作“坠”〕到地上，仍在人间；贤能的人记取〔刻本作“识”〕它〔下缺〕告诉子□〔缺一字〕□说：“譬如〔刻本作“之”〕宫墙〔刻本作“蘠”〕，赐的墙〔缺二字〕只能从外面窥见室家的美好啊〔下缺〕仲尼不可毁〔缺二字〕人的贤能，丘〔缺三字〕超过仲尼，就像日月〔下缺〕一句话〔下缺〕却不懂，言语不可以不谨慎。老师是无法赶上的，就像天〔下缺〕〔以上为《子张篇》〕 没有被遮蔽的奸邪存在于帝王心中。朕自身有罪，不要〔刻本作“无”〕牵连万方；万方万方有〔缺一字，刻本有“两罪”二字〕，就在朕自身〔下缺〕归向君主的心是所看重的，百姓的粮食丧〔缺一字〕宽厚就能得到众人，敏捷就能建立功劳〔缺一字〕就会喜悦〔下缺〕不骄傲而威严，不凶猛而有威势。子〔缺一字〕说：“什么叫惠民却不耗费？”孔子说〔缺一字〕百姓的〔下缺〕使他们尊重自己的视听，庄严〔缺三字〕而畏惧他，这不也是威严而不凶猛吗〔下缺〕〔以上为《尧曰篇》〕 共二十篇，一万五千七百一〔缺一字〕字。贾〔刻本作“沾”〕说到各家的说法，包氏、周氏〔缺四字〕大概各自发挥其说〔缺一字〕周〔下缺〕说：“言语〔缺一字〕而在萧□里面，为什么不说毛氏、包氏、周氏没有〔下缺〕” 诏书，以及博士臣左立、郎中臣孙表。〔下缺〕工匠陈兴刻写。以上是石经《论语》残碑，共九百七十一字，是前四篇、后四篇的文字。每篇都必定计算章数，一篇结束又总计字数，还记载盍氏、毛氏、包氏、周氏各家说法有无不同。拿现在通行的刻本校对，也并不十分不同。其中有文字增删，字形也有通假以及采用古字的情况；有些字虽然不同，但训义相差不远。例如“置其杖”“贾之防”之类，汉人作文不避本国国讳。威宗的讳是“志”，顺帝的讳是“保”，石经中都临到这些字而不改。樊毅碑中有“命守斯邦”，刘熊碑中有“来臻我邦”一类的文字，从来没有因为避汉高帝的讳而改写。此碑说“邦君为两君之好”，又说“何必去父母之邦”？《尚书》中“安定▯邦”等处也都写作“国”，怀疑汉代儒者所传本来如此，并不只是为了远远避开这个讳字。《水经》说，光和六年在太学立石，上面全都刻有蔡邕的姓名。魏正始年间，又刻了古篆、隶书三种字体的石经。大概诸儒接受诏令是在熹平年间，而石碑完成是在光和年间。《隋书·经籍志》有一字石经七种、三字石经三种。它一方面说汉代刻七经，都是蔡邕所书；另一方面又说魏代建立一字石经，前后说法彼此矛盾。《新唐书》《旧唐书》的经籍志记有今字石经七种，并在《论语》下注说是蔡邕所作；又有三字石经中的古篆、隶书两种。大概《唐史》把隶书当作今字。观看这些遗存经书的字形笔画之精妙，不是蔡中郎一类的人不能写成。拿黄初以后所刻的碑来比较，两者相差简直如同云泥。难道魏人的笔力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吗？应当以《水经》所载为依据。所谓“三体”，是魏人所刻的；《儒林传》说是写古文、篆书、隶书三体的说法，并不正确。史书说蔡邕亲自书写碑文，再让工匠镌刻。如今保存下来的各部经书字体各不相同；即使蔡邕能够分别精通隶书，并兼备各种字体，但文字这样多，恐怕也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史书说蔡邕与堂谿典、杨赐、马日防、张训、韩说、单飏等人共同校定各部经书；如今《公羊》《论语》之后，只剩堂谿、日防二人的姓名还保存着。另外还有赵防、刘□、张文、苏陵、传桢、左立、孙表几人，我私下认为其中一定有同时挥笔书写的人。我仔细玩味这些遗存的字迹，《公羊》《诗》《书》《仪礼》又在《论语》之前。《刘宽碑》碑阴有王曜的题名，这说明《公羊》《诗》《书》与《论语》属于并列相承的次序。黄初《孔庙碑》则是《论语》的后裔。识字的人应当能够辨别它们。学师宋恩等人的题名

译师宋恩元，随后是师王忠仲□；师郭翔；季安师张泽；君润师杨准丗；期师张仁；邵游师李衡；德仁师罗僵；德□师□□□；高师程旻；孟兴师【阙】；直进方师王【阙】；朝卿师邵【阙】；子河师荣；宠定【阙】师戴龙【阙】；高师宋【阙】仲【下阙一字，又阙二人】；史杜杨【阙】表师景迁；孝通师张柳【阙】；卿师杜【阙二字】；方师衡；翔仲卿史【阙】通【阙二字】；孝义掾王山【阙二字】；棠掾【阙】丗【阙二字】；易掾【阙四字】；易掾胡【阙三字】；易师张【阙】元【阙】；易师求【阙】进【阙】；易师【阙二字】；孝【阙】；尚书掾吕【阙三字】；尚书掾【阙四字】；尚书掾【阙四字】；尚书师张【阙二字】；尚书师扬【阙三字】；尚书师司马【阙四字】；诗掾杨【阙三字】；诗掾张【阙四字】；掾赵揆；道明【阙】掾王兴；纪【阙】春秋掾常宠【阙二字】；议掾刘▯【阙二字】；文学孝掾周治；元经文学掾犹玉；子朝文学师胡通；礼达文学师上官震▯；照文学师王纯；季坚文学师程顺；元呆从掾位柳曾【阙四字】；赵【下阙三字，中阙一人，又阙二字】；掾瞿【阙】伯中乡贼捕李【阙八字】；伯德【阙六字】；元【下阙四人，又阙三字】；张涉【阙】□【阙二字】▯□马▯孟【阙三字】；▯▯【阙三字】；子【下阙一字，又阙二人】；集曹史【阙四字】；法曹史舒□彦；万贼曹史【阙二字】；盛□阳辞曹史赵汉伯▯；谷曹史张仪□【阙二字】；曹史张诩；孝举□曹史罗圃；子高谷曹史赵【阙】；光莭比曹史田【阙一字】▯；兵曹史【阙】苞茂思；水曹史杨煇。子礼□曹史【阙二字】彦【阙二字】；曹史【阙二字】伯齐【阙】；曹史【阙一字】▯郭□；曹史【阙五字】；曹掾赵【阙】季信【阙】；曹掾张【阙四字】；曹掾【阙三字】；申功曹史頴▯□【阙三字】；常洽盛【阙五字】；纪明【阙二字】；掾寿【阙】盉起【阙五字】；明【后阙二人】。以上是学师宋恩等人的题名，现在位于成都周公礼殿门的西序，蜀人称它为“学师题名”。其中称为“师”的有二十人，史有二人，孝义掾、业掾各一人，易掾二人，易师三人，尚书掾、尚书师各三人，诗掾四人，春秋掾、议掾、文学、孝掾、文学掾各一人，文学师四人。属于从掾位以及集曹、法曹、贼曹、辞曹史的，又有三十二人。其中漫漶磨灭、无法辨认的有十三人。汉永平年间，曾经为四姓小侯设立学校，设置五经师；这些人就是蜀郡的诸生。应当是郡守兴办、崇尚学校，于是刻石记载功德。诸生刻下姓名以后，各曹史也附列在末尾。可惜碑已经亡佚，无法考证罢了。成都又有“左右生题名”，是一通大碑，大概是左学、右学诸生的题名。其中的江阳、寕蜀、晋原、遂寕，是蜀、晋时期设置的郡。欧阳公认为这是汉文翁学生的题名，不对【□即“逹”字】。《隶释》卷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隶释》卷十五 宋洪适撰写 赐给豫州刺史冯焕的诏书。费亭侯曹腾碑阴；广汉属国辛通达、李仲曾造桥碑。广汉太守沈子琚《绵竹江堰碑》。郑子真舍宅残碑；金广延母徐氏《纪产碑》。都乡正卫弹碑；舜子巷义井碑【并有碑阴】；赐给豫州刺史冯焕的诏书。告知豫州刺史冯焕：如今【下阙】一向作为效力使用，□将统领驾驭【下阙】在境内以威势和恩德抚慰晓谕杜【下阙】去年鲜卑接连侵犯边塞【下阙】经过时乘隙掩袭，士卒防守□没有抵御【下阙】大体上摄领太守以下官员，使他们进退【下阙】竟然不表明罪过而诛杀很多□【下阙】丽王官□轻薄狡猾□【下阙】纤【下阙】绝宫中，不亲自效力□【下阙】教化近来涉及乐浪已经很久了【下阙】应当所□设置完毕却始终没有决定【下阙】月间左右想来□法【下阙】向北眺望而伤心【阙】冯焕有【下阙】希望冯焕防守时竭尽心力、用尽思虑，有【下阙】上奏，如果不服从教化□记录所属部门【下阙】只把前后诏书和以前的人【下阙】侍御史便应□上报【下阙】元初六年十二月。以上是赐给豫州刺史冯焕的诏书，是安帝元初六年的诏书。开头说“告豫州刺史冯焕”，汉代诏书的格式就是这样。帝纪注说：“汉代制度，皇帝下达文书有四种：第一叫策书，是编连起来的简册。其规格长二尺，短的为一半；用篆书写起首的年月日，称皇帝，用来命令诸侯王、三公；即使因罪免官，也赐给策书，但改用隶书，使用一尺一寸长的木简，分两行书写。第二叫制书，文辞中写‘制诏’；三公的制书都用玺封缄，尚书令加印后重封，公开传布给州郡。第三叫诏书，文辞中写‘告某官云如故事’。第四叫诫敕，文辞中写‘有诏□某官’。”这份诏书说“去年鲜卑接连侵犯边塞”。列传说：“元初五年秋，代郡鲜卑穿过边塞入侵，攻打城邑，烧毁官署，杀害长吏，征发边境一带的甲卒和黎阳营士兵来防备。那年冬天又进入上谷，元初六年秋进入马城，度辽将军邓遵率领南军把他们击破。”考察冯君是车骑将军冯绲的父亲，冯绲传说：“冯焕担任幽州刺史。”冯焕墓阙题名又说：“豫州、幽州刺史冯使君神道。”元初末年，豫州境内没有盗贼之事；上谷、代郡都属于幽州管辖。诏书中有“向北眺望而伤心”和“近来涉及乐浪”的文字，也属于幽州方面的语气。诏书中告谕他竭尽心力、用尽思虑，并让他酌情处置、多次上报，这一定是他从豫州调往幽州后，皇帝赐给他的诏书。碑石下部断失，只保存上面的八个字，文意无法详细考证。冯焕当时还在豫州，所以诏书前面仍称他原来的官职【▯即“犯”字；□即“过”字；“防□”即“捣击”二字；□即“慓”字；□即“猾”字；“纎”即“殱”字；“属”即“属”字】。《费亭侯曹腾碑》碑阴。建和元年七月二十二日己巳。皇太后说：“应当遣送费亭侯到他的封国去，作为汉朝的藩屏辅佐。临到你治理境内时，不要有出【阙六字】变卒【阙七字】百姓不可以不爱护；不爱护他们，他们就不会归附。大臣不亲近，百姓不归附，能够不谨慎吗【下阙】。” 制书说：【阙】寺中常侍费亭侯曹腾，曹腾见克。先帝能够亲自从险阻之中□拔出来，不防备群小嫉害自己的谗毁，于是也【阙五字】前后协谋【阙二字】进用贤能、接纳【阙】在开始登基受胙的时候，在东土接受爵位，他的功劳显著。曹腾谨守本分，退居自处，约束自身、保持操守；遭逢母亲去世，孝行纯正防【阙】谨慎遵守丧礼制度，哀痛过度而服丧期满，仍有不忍远离的恩爱情意【阙】因感伤成病而形体毁损，早早去世。朕非常怜悯他，于是作诗说：“没有谁不是有好的开始，却很少有人能够有好的结局。”曹腾能够善终，按照《春秋》的义理，应当表彰【阙】以后□防劝勉人们行善。到他停柩时，派兼任谏议大【阙六字】特进，追赠费亭侯的印绶。若他的魂灵有知，应当嘉美这份宠荣。呜呼，悲哉防。以上是《费亭侯曹腾碑》碑阴。《水经》说：“谯县有曹腾碑，碑题为‘汉故中常侍、长乐太仆、特进费亭侯曹君之碑’，延熹三年建立。碑阴又刻有诏书防。”欧阳修、欧阳棐和赵明诚都没有指出这是曹腾碑阴，是考察失误。本传说：“曹腾从安帝时起任黄门从官，后来因平定防事、树立威宗，与州辅等七人都封侯，最终做到大长秋。”这通碑前一篇，是建和元年七月己巳日前往封国的策书，正是梁太后临朝时的文书；后一篇则是褒奖追赠的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