隷释卷八

译以上是故冀州从事张君的碑，篆书碑额在冀州。张君名表，灵帝建宁元年去世。这块碑全部用四言韵语写成，末尾四句又是五言：“洪大的德行应当演述，亿万年更加新明。功烈没有得到赞颂记述，后来之人便无从听闻。”文体与费凤碑相似。碑上说“张仲孝友，雅艺攸载”，是指《诗经》为雅艺。“后臧其勋，俾守犂阳”，是说皇帝赞美他的功劳，使他在冀州任官。犂阳读作黎阳。欧阳公说“鹰撮卢击”，是把人比作狗。“击”字上半边因石面损坏而不全；我初次摹刻此碑时，没有深入考察。后来慢慢察看，才知道是“鹰撮霆击”，不是“卢击”。郭仲奇的碑说“有山甫之纵”，又说“徽纵显鲁”；[缺字]碑说“比纵”，这块碑说“绍纵先轨”，都是把“纵”当作“踪”用。碑中“荷”作“苛”，“防”作“包”，“螎”就是“融”字，“□”就是“忒”字，另一个“□”就是“退”字，“攸”就是“脩”字，“□”就是“亿”字。金乡长侯成碑。君名成，字伯盛，是山阳防东人。他的祖先出自幽[缺字]，是周文王的后代，封在郑国；郑共仲赐姓为侯。其后代宣多，凭借功劳辅佐国家，与齐、鲁订立盟约；因嘉美[缺字]从邡地而来，于是以[缺字]为家。汉朝兴起时，侯公献纳英才，在鸿沟的困厄中救济太上皇，谥号为安国。君的曾孙酺，封为明统侯。光武中兴时，玄孙霸任临淮太守，拥兵跟随光武平定天下，转任执法右刺奸、五威司命、大司徒公，封为[缺字]侯。枝叶繁茂，有的居住在河、洧之间，有的封邑在山、济之间。君是上党太守的弟弟，践履慈孝的德行，始终保持忠诚正直的操守。研治《春秋》经传，综合阅读书传及各种典籍，勤勉地教授学生；履行正道，安于贫困、以道为乐，忽视当时的荣华。敬奉上级，接待下属，温习旧知而获得新知；意志高尚，树立志向，在众人中最为突出。孝友之德在内显著，仁义之名向外宣扬。郡中请他代理主簿，任督邮、五官掾、功曹；后来代理金乡长，就在家中接受假印绶。君意志坚定如石，没有改变自己的志向。刺史赞赏他的高名，征召他任部属，在东平、泰山任治中从事。君聪慧精明而谦让自守，委蛇于衡门之间；[缺字]礼仪，徘徊于名德之道，德行显著而自身隐退。县中供养神圣之人，人们制定命令说仁德恒常[缺字]；如今为什么不这样，却丧失了这个国家的伟人？君享年八十一岁，于建宁二年，岁在己酉，四月二日癸酉，因疾病去世。呜呼，悲哀啊！于是远近的士人[缺字][缺字]来到庭前，聚集的人如云；他们号哭表达哀痛，眼泪纵横。将要离开白日，归于那幽暗之处。同盟之人一定到来，穿着丧服挤满街道。德行有显赫的名声，终究留下遗功。魂灵如果有知，当会嘉许这样的荣宠。于是儒林中的众人，共同追思邢景，于是树碑立石，宣扬他的美德。铭辞说：啊，肃穆的君子，姿态[缺字]而端正平和；承受上天所挺立的资质，应合祥瑞而降生。沉浸于技艺，喜爱学术，恬淡而忽视世俗荣华；即使以虚位礼聘，也坚定不移。寿命不能像南山一样长久，也不必等待黄河澄清；栋梁倾圮，高大的仪范也催促着凋零。后代子孙悲痛剥裂，哀恸动于感情；于是铭刻勒石，愿亿万年永远安宁。夫人于延熹七年，岁在甲辰，十一月三日午时，因疾病去世。以上是故金乡守长侯君的碑。隶书碑额：“侯君名成，山阳人，任金乡长，于灵帝建宁二年去世。”碑上说：“侯公在鸿沟救济太上皇，谥号安国君。光武中兴，霸任临淮太守，跟随光武平定天下；授任执法右刺奸、五威司命、大司徒，封为[缺字]侯。”考察《高帝纪》，侯公送还太公，被封为平国君，并不是谥号安国。侯霸传记说：五威司命陈崇推举侯霸的德行，升任随宰，再升任执法刺奸，后来任淮平大尹。淮平就是临淮。王莽时设置执法刺奸，选侯霸等人分别督察六尉，如同汉代刺史。说侯霸曾任五威司命及执法、临淮尹，而且都在光武时期，是不对的。丞相封侯，自平津侯开始。光武因为功臣尚未封侯，所以侯霸只封关内侯；他去世后，才追封，并让他的儿子昱承受封号，只是把封地改到陵地罢了。说侯霸封于[缺字]，又是不对的。石刻之所以可贵，是因为它可以考订正史传记中的错误。如今这块碑与史书不同的地方有四处，大概是因为它所引述的是鼻祖以前朝代的事情，并非作者亲自听见看见的，所以如此。《西汉表》记载，平帝封侯辅为明统侯；这里把“辅”写作“酺”，不知道哪一个正确。碑中“滋滋”作“孶孶”，“邢”作“形”，“催”作“摧”。孝廉柳敏碑。故孝廉柳君名敏，字愚卿。他的先祖大概是五行星中二十八宿柳宿的精灵，放象而为用，县中设置为道[阙]；商代家族而禅[阙三字]而为主；又有人听说，柳惠是国之大夫，因而世俗称说如此。君的父亲因孝廉被授为郎中，[阙]部府丞。君追述祖先，继承家业，曾任五官功曹，代理宕渠令。本初元年，太守蜀郡[阙]；君又被察举，[阙]命而去世。君清廉节俭，磨砺风俗，教育子孙；固守穷困，安于简陋，[阙三字]堂屋没有华丽文饰，墓上没有碑志。建宁元年，县长同年为属国赵台公，愤然想到君一向素帛的情义；这一年十月甲子，为君立碑，想流传万代，因而刻铭感叹。铭辞说：只有这位柳君，上天[缺字]刚直[阙]，承袭祖先[阙]的风范，行为没有遗憾缺失；接受政务，成为股肱；谏诤争论，匡正辅弼；[缺字]威势施于外部边境，属城震恐战栗；郡守县令等长官烦劳，名声流传于所建立的功业；向朝廷表奏举贡，远望爵位的极致。为什么[缺字]穷尽苍天？官位和恩宠没有实现。我只想到三六之数；从前延请李建竖。此碑流传万世，子孙繁盛昌大，永远不会消灭。呜呼悲哉，呜呼悲哉！铭辞说：山[缺字]幽深的墓室[阙]这片邦国啊；先人修养品行，崇尚节约清正啊；文饰而不雕琢，[缺字]居处[缺字]季子的品行；诚信[缺字]树立松树啊；侨地的风俗追念亡者，激发[阙]扬名啊；人死而形象[缺字]，使神灵喜悦；宗子聚集，和声如群鸟鸣叫啊；四时祭祀永不废止啊。以上是孝廉柳君碑，现存于蜀中。柳君名敏，历任五官功曹、宕渠令。碑以“孝廉”称他，是重视他的品行；他的父亲也因孝廉被授为郎中。碑中文字虽有漫灭，但考察文意，大概柳君在本初元年再次被郡守举荐，不幸去世。二十三年后，县令赵台想到他的墓没有碑志，所以为他立石。当时是灵帝建宁二年。碑上说：“柳敏的先祖是二十八宿柳宿的精灵”，颇为符合张姓与天上星宿相联系的说法。没有比这更不合典据的了。碑中“星仲”作“星中”，“万基”作“万朞”，“□”就是“漫”字，“防”就是“荒”字。淳于长夏承碑。

译君名承，字[缺字]，是兖东莱府君的孙子、太尉掾的[缺字]子、右[缺字]郎将的弟弟。几代人都任州牧郡守，掌管印绶和政务，有十多人，都[缺字]担任其职，名[缺字]其[缺字]。因此宠禄传于[缺字]世，[缺字][缺字]显著于[缺字]室。君集中承受了他们的[缺字]，天性深沉而明达，舍弃和柔而趋于仁；研治《诗》《尚书》，兼览群艺，没有什么不能[缺字]通畅。州郡相继征请，他屈己匡君，历任主簿、督邮、五官掾、功曹、上计掾、守令、冀州从事。所[缺字]执[缺字]，弹劾邪曲，纠正冤枉；忠诚廉洁，清明肃正；进[缺字]礼，确实遵循正道，深厚仁爱；先人后己，能够谦让到底；察举孝行，没有实行[缺字]。大传胡公欣赏他的德行，[缺字]旌表征召，俯[缺字][缺字][缺字]。胡公在四府推举贤能，以高才归之，授任淳于长。到任后端正[缺字]，流布[缺字][缺字]；纠察奸邪，显示善恶。一个月内教化实行，风俗改变；车盖六[缺字]飞驰。临近津渡不久，月光皎洁，天空[缺字]，却哀悼、消灭了这个贤良之人。他享年五十六岁，于建宁三年六月[缺字]日，因疾病在任上去世。呜呼，悲痛啊！臣下[缺字]辟踊，悲哀震动左右；百姓放声痛哭，如同丧失父母；孩子孤苦悲愤哭泣，忧痛悲伤。刻勒金石，愿[缺字]告[缺字]。铭辞说：啊，肃穆的[缺字]祖先，上天挺立而应合时运；辅佐时政，治理万物，[缺字]遵循先代轨迹；积累德行，[缺字]俭约。燕及子孙，君的众多[缺字]同时并存，福祉繁盛明美。君子的德行和美名没有止境，高山景行，追随前贤；列位众人都如兰花般有情意，[缺字]没有停止。[缺字]遭受冤屈，未能完成其寿数；早年丧失福祉，过早失去美善的珍宝；怀抱才器而幽居潜藏，永远归于蒿里。痛苦啊，怎么会这样！行路之人也为之感动；党[缺字]魂灵如果有知，[缺字]后来[缺字]。以上是汉代北海淳于长夏君的碑，篆书碑额。元祐年间，洺州治理河堤时才发现它。夏君名承，曾在郡中任主簿、督邮，后来任冀州从事，由四府举荐征辟而授官。淳于长，灵帝建宁三年去世。这块碑的字体很奇异，唐人书法大概有所取法。汉字有八分体，也有隶体；这种书体的传承中断，已经不能分别。梁代庾元威作《书论》，记载隶书有十多种：芝英隶、花草隶、幡信隶、钟鼎隶、龙虎隶、凤鱼隶、麒麟隶、仙人隶、科斗隶、云隶、虫隶、龟隶、鸾隶。这块碑大概就是其中一种。郭仲奇碑说“有山甫之纵”，又说“徽纵显鲁”；[缺字]碑说“比纵”；这块碑说“绍纵先轨”，都是把“纵”当作“踪”使用。萧何传记中有“发纵指示兽处”，颜师古注说：“各本都不作‘踪’字，读者却把它读成踪迹的‘踪’，不是这样。”根据这几块碑，可见汉人本来就常借用字。颜氏的注释恐怕不完全正确。碑中“薫”作“勲”，“淹”作“奄”，“咳”作“孩”，“慼”作“戚”，“党”作“傥”，“□”就是“防”字，“□”就是“退”字，“恋”就是“辔”字。郎中马江碑。君名江，字元海，是济阴乘氏人，[阙三字]的长孙、汤官丞的长子。他的先祖是帝颛顼、翳、嬴的后代，世代辅佐赵国；因功封为赵，赵赐其族人马服之号，于是便以马为氏，直到君这一代。君承受天命，资质特别挺拔，早年聪明而有法度，性情清雅奇妙，长大后有美好的声誉；通晓《韩诗经》，赞助圣典，左边放书，右边[缺字]，明白光上之术，显明君臣之道。郡将平原高君深深了解他的德行。和平元年，举为孝廉，授郎中；谦虚地接待下属，在三署中名声最高。上天不[阙]，遭遇[阙]疫。[缺字]元嘉三年正[下阙]，失去贞正的操守；仕途丧失仪则，宗族于是结盟遵行丑[缺字]，穿着丧服前来，悲痛号哭的人多得数不清。夫人寃句[缺字]氏，性情温和贤淑，众人都说她是女子中的师表。享年五十五岁，建宁三年十二月去世。君的二弟字文绪，官至主簿、督邮；志向品行[阙]，一生落落自立，很有大节；三十二岁早亡夭折。旧墓逼近[缺字][缺字]，告知这些士人先君的[缺字]地。[缺字]返回而开阔[阙五字]，向东看祖祢之墓，向西眷顾旧居；皇天神灵仿佛在那里，[阙二字]居处。于是[阙一字]立碑铭，刻勒[缺字]功勋。铭辞说：光耀宏大的德行，显赫地散发光辉；[阙]天赐的爵位，佩戴紫[阙]；声名[阙]，显著于周京。栋梁椽桷[缺字]，而那个人已经亡故[阙五字]；回望所藏之处，顾视几筵，凄[缺字]而悲伤。感叹《诗经》所说，感念《凯风》，哀叹《寒泉》；只有梓树乘[阙]灵[阙]期[阙四字][缺字]，永远能够昌盛；死后不会朽坏，时间越久越彰显。以上是汉代故[缺字]中马君的碑，篆书碑额。马君名江，威宗和平元年被高君荐举为郡将，入朝补任执[缺字]之列；元嘉三年去世。郎中职位没有可记载的事，只记载同僚[缺字]穿丧服，远道前来的人众多罢了。这块碑字体古朴拙重，行间疏密不等。其中记载建宁三年夫人[缺字]氏去世，大概与马君相隔十七年；又记载其弟文绪三十二岁早亡，应当是因为夫人选择墓兆时，把马君合葬于同一墓地，又同时改葬他的幼弟，所以立碑时一并记载。碑石有[缺字]残缺，不能详细考察。碑上所说“向东看祖祢，向西眷顾旧庐”，可以看出下葬时按照昭穆次序。碑中“仕丧仪宗”的“仕”读作“士”，“辽丑”读作“寮丑”，“仿佛”读作“髣髴”。慎令刘脩碑。君名脩，字伯麟。[缺字]侍奉君主[阙十六字]，行为平和而少有过失；遭受艰难困苦，亲自耕作田地；行事崇尚节俭[缺字]，跟随[缺字][阙七字]。兄弟[缺字]和谐，在乡党中谦逊有礼；谦卑恭敬，博爱众人，以推己及人的态度待人[阙六字]。处理政事，君就使上位者安定，竭尽节操，不求声誉，因此五福都归于他，流布神明[缺三字]。当时兄弟并[缺字]为国家干城，子孙满门，能够昌盛祖业；若不是德行至为纯粹，谁能与[阙]同？于是举为孝廉，授郎[阙三字]事；离职后被征召任从事，任司徒掾。[缺字]边境事务，[缺字]谨慎地施行政令，崇尚淡泊，[缺字]惠及民利。到任满一月，看见臣吏告诫儿子；人命呼吸之间，已经不愿烦劳[缺字]吏民，只想使他们生存；看见旧日土地，便想归家终老。百姓追赶着叩击马匹和车轮，[缺字]，于是他不再返回。享年六十七岁，于建宁四年五月甲戌去世。两个弟弟龙、纯相继，悲哀之情极其深切；孤独的子孙俊秀协和，长久号哭追慕。于是立此碑铭，表彰高尚的德行。铭辞说：啊，君的德行忠孝而端正，至高的德行贯通深远，光明……鬼神，富有而谦逊，承受这些福祐；知晓天命，长久延续，引车回归，忽然轻举……显明地拔除葵草，人们都有所亡失，贵在最终获得声誉啊……而且……姓名显著……

译以上是《汉故慎令刘君墓碑》的隶书碑额，位于应天府下邑县。刘君名脩，因孝廉被任为郎，最终死于县令任上，是灵帝建宁四年。刘君不愿因后事烦劳官吏百姓，又想活着见到故土，于是解下官印离职，可以说是知晓天命、履行正道的人了。汉代碑刻多由门生、故吏撰立，这一通则是他的两个弟弟和三个儿子所立。古代经籍还没有雕刻刊印的本子，学者各自学习本师所传，所以文字并不统一。《左氏春秋》《小戴礼》、荀子、孟子诸子之书，以及班固、司马迁两部史书所引的《诗》《书》，多与今文不同。汉末有人私自用金钱，订定《兰防桼书》的经文字样，以符合自己的文章，所以灵帝下诏让诸儒校正、审定群经，刊刻在石碑上，使天下以此为准则。现存的遗刻又与今天的经传文字不同，连句读也有差别。这块碑说“乡党逊逊如也”，祝睦碑则说“乡党逡逡”，都与《论语》不同，而两碑彼此也不一致，大概是由于各自师说不同。这块碑又有“动乎俭中鬼神冨谦”，也与今本《易经》不相同【“□”即“淳”字，“□”即“介”字】。《博陵太守孔彪碑》。君讳彪，字元上，是孔子第十九世孙，颍川君的长子。君年少时便具备天赋的资质，自然合乎正道；师法礼制，神采明快，爱憎没有差错，内心合乎法度，修养自身、践行诺言，具有龙德而好学；不至于陷入穷困，在尘世之外游心，深沉高远而不流于俗。郡将赞赏他的所作所为，前后聘请征召他，他实在不得已，才翻然改变，束带出仕；高谈阔论，穷究事理，以正直之道侍奉人，仁厚而必定勇敢，可以把六尺之命托付给他。接受使命像鸿毛一样轻，答应了便连夜办理，完美至极，没有人不归附敬服。举为孝廉，授郎中；任传昌长时患病留宿【阙】迁【阙】京府丞。尚未出京，老师遭逢父母之丧，他哭泣超过皋鱼，丧事悲哀过度；谨慎畏惧，遵守旧有章法，服丧期满后回到官署，试任尚书侍郎；不偏不党，遵守玉之纯素。……可以罢免还是不可以？出【阙二字】计日，恭敬地等待所……肃敬拜任治书御史，承受皇上的陶铸、廉察和宽恕【阙二字】参议的【阙五字】法令，恭敬地使事情平定【阙】任博陵太守。郡境阻隔在山……又因饥馑很多，盗贼猖獗而没有……贼人刘□、张丙在白日进攻□，坐守家中而不发号令。君初到任时【阙】推行五教以广【阙】削平四凶以制胜残暴，于是【阙三字】才崇尚威武，抚马……丑类盗贼已经全部肃清；道路上没有遗失的财物，百姓因此安定。发布号令、施行法令，每每合乎上天之心【阙】上天所厌恶的……，以强者承担义理所欲求的……以【阙二字】百姓乐于政事而归附德望，像对父母一样；顺从如流水，……下……相。河东太守举荐这【阙二字】君子之风：未发怒而人已畏惧，未下令而人已服从，云行雨施【阙二字】使天下大为和谐，已经可以担任公卿了。劳苦而不夸耀功劳，实际功绩如……，坚定地保持谦逊，因病辞官离职，阖【阙】以孝道竭尽【阙】余暇……弹琴击磬【阙二字】的滋味，却……不改变他的宁静。上帝辅佐诚信之人，天命和秩序尚未完成，将要……师辅的纲纪【阙】纲【阙】疾病更加流行，于是陨落，于是【阙二字】……九建□四年七月辛未【阙三字】哀痛啊！魂神超然远行，……纷纷，遗孤悲痛欲绝地叹息追想，形【阙二字】哀伤长久思念，……想使其复生，群臣号哭，没有什么可以再施展。人既逝去，不能追还啊；功【阙三字】知道的只有君的行迹，如同列宿错落排列。伏羲创立八卦，揆度……卦辞而述作；彭祖作赋作诗，都是赞叹所见。当时歌颂【阙二字】这是【阙】吏崔【阙三字】、王沛等人，敬信好古，敢于歌咏显扬【阙】于是刊刻此石，敬慎地铭记宏大的基业，昭示后世，赐予后人鉴戒；铭辞说：肃穆的君啊，是大圣人的后裔；敦厚美善，诚信仁厚，……其玄妙秀异。惟有……降下精气，生下忠良；奉行郡国贡举，光明地治理我……能够阐明王道，辨别事物、安排方位；周【阙四字】啊，端正名分，朝廷没有弊政。正直啊，清白啊；出任统领华夏，教化……形成【阙】奸猾尽数灭绝逃散，贤者依倚【阙】朝廷。皇帝重视你的功勋，自【阙二字】征召，所到之处如神明【阙六字】的文翰，先民以此为准则。适宜位列三公，金铉坚固而正；却像白驹一样……使世人悲痛，应当享有长寿，没有不是你所达到的极致。大【阙三字】……啊，……心意，叹息悲伤【阙三字】停止……，希望能够再度成为……，竭力请问吗？虽死而德行……，伊尹的美善格于皇天。伟大啊，我君的功绩，表彰在丹青之上，永永远远没有止息，与日月并存。叹息【阙二字】，用什么来慰藉英灵。碑阴。故吏、司徒掾，博陵安平人崔烈，字威考。故吏、齐【阙】博陵安平人崔恢，字行孙。故吏、乘氏令，博陵安平人王沛，字公豫。故吏、司空掾，博陵安国人刘惪，字伯柏。故吏、外黄令，博陵安国人刘杨，字子长。故吏、白马尉，博陵齐□人，字子周。故吏、五官掾，博陵安平人刘麟，字……公。故吏、五官掾，博陵安平人王□，字显祖。故吏、五官掾，博陵安平人孟循，字敬节。故吏、五官掾，博陵高阳人史应，字子声。故吏、五官掾，博陵南深泽人程祺，字伯友。故吏、五官掾，博陵南深泽人程祚，字元祐。故吏、五官掾，博陵安国人刘机，字【阙】阁。以上是《汉故博陵太守孔府君碑》的篆书碑额。孔君名彪，历任郎中、博昌长、京府丞【“京”字上缺一字】、尚书侍郎、治书御史、博陵太守、下邳相、河东太守，于灵帝建宁四年去世。赵氏说：孔君由博陵再次调任河东，而碑额却题作博陵，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考察汉人题写碑刻，确实有使用前任官职的情况，如冯绲、鲁峻，都是各有说法的。这块碑的碑阴有故吏十三人，都是博陵人。大概他们怀念孔君如甘棠之惠，痛惜高大屋舍倾覆，于是共同刊刻碑石表彰他，所以用本郡名称题在碑首。这篇碑文多使用经传中的语句，如“考中度衷”，《周诰》中就有；“可以托六”，实在是歇后语太过分了。《史记》《汉书》中“宿留”的“留”都读去声。郭林宗带着名刺前往拜谒，仇览请他留下住宿，与这里“疾病留宿”的说法相同【碑中以“□”为“文”，以“沂”为“涯”，“▯”即“荐”字，“□”即“▯”字，“美”即“羙”字，“折”即“拯”字，“□”即“蠲”字，“□”即“系”字，“□”即“漫”字，“□”读大奚切，“▯”读与而切】。《隶释》卷八。《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