隷释卷四
书此盛巨永元十一月九日造右青衣尉赵君半窦道碑，亦近嵗妱出于眉州。赵君字孟麟，以安帝永初六年穿崖易道，行人去危即安，故刋石以志其事。字画甚拙，非何君阁道碑之比。嘉州夹江县又有磨崖四百余字，云平郷明亭大道，北与茂阳西与青衣、越嶲通界，囘曲危险。扶风王君爲民兴利除害，遣掾何章修治，故书崖以颂之。盖和帝永元八年也。笔札亦拙，又崖石增长，字体失眞，无可取者【碑以徴爲惩骏即峻字，更即更字，儋即襜字，过即过】司▯校尉杨孟文石门颂【华阳国志杨君名涣】惟巛□防，位川泽，股躬泽有所注，川有所通。余□之川，其泽▯隆，八方所逹，益域爲充。髙祖受命，兴于汉中，道由子□出殽入秦，建防帝位。防汉诋□【焉字】后防子□□路歮难，更随围□复通，堂光凡□四道，垓高无【尤字】艰。至于永平，其有四年，詺书开余，凿通石门。中遭元二西夷虐残，槗梁断絶，子□复脩。上则县峻，屈曲防□，下则人【入字】寘【冥字】廎写输渊，平阿□泥，常荫鲜晏，木石相距，利磨确□临危，枪砀履防，心寒空舆，轻骑遰□弗前。□虫蔽狩，虵蛭毒□未秋，截霜稼苖麦【天字】残，终年▯登匮餧之患，卑者防□，尊者弗安，愁苦之难，焉可具言。于是眀知，故司隷校尉楗爲武阳杨君，厥字孟文，▯执忠伉□，上奏请有司议駮。君遂执争，百▯咸従，帝用是聴，废子由斯得其度，经功饬尔，要敞而晏平清▯，调和烝【二】□宁。至建和二年仲冬上旬，汉中太守楗爲武阳王升，字稚纪，涉厯山道，推序本原，嘉君明知，美其仁贤，勒石颂徳，防明▯勲。其辞曰君徳明【二】焫焕弥光，刾过拾遗，厉清八荒，奉魁承杓，绥亿衙防。春宣圣日，秋贬▯霜，无偏荡【二】真睢防方，宁静烝庶政，与干通辅主，匡君▯礼有常，咸防地理，知世纪纲。言必忠义，匪石▯章□宏大莭谠，而益眀揆徃卓今，谋合朝情，醳艰即安，有勲有荣□凿龙门，君其□踪，上顺□【斗字】极，下荅巛皇，自▯自北，四海□通。君子安乐，庶土【士字】恱防，商人咸□，农夫永同。春秋记异，今而纪功，垂防亿载世【二】叹诵。序曰：眀防仁知，豫识难易，原度天道，安危所归，勤【二】竭诚，荣名休丽。五官掾▯郑赵▯字季▯属裦中□汉防字产伯书佐西成王□字文寳主王府君闵□道【阙】难，分置六部道槗，特遣行丞亊西成辅，服字显公都▯掾▯郑巍整，字伯玉，后遣赵诵，字公梁，案察中曹卓，行造作石▯，万世之基，或解高格下▯，平易行者，欣然焉。伯玉即日徙署行丞事，守安阳长。右故司隷校尉楗爲杨君颂隷额，在兴元威宗建和二年，汉中太守王升立碑。云司隷校尉杨君，厥字孟文。水经及欧、赵皆谓之杨厥。碑蜀中晚出，杨淮碑云司隷校尉杨君，厥讳淮，字伯邳，大司隷孟文之元孙也。始知两碑皆以▯爲语助，此乃后政颂其勲德，故尊而字之，不称其名。顺帝纪延光四年，诏益州刺史罢子午道，通襃斜路，盖从其所请也。子午者，长安正▯山名；襃斜者，汉中谷名。髙祖开石门，史防不书，亦见□阁碑。平帝时，王莽以皇后有子孙瑞，遂通子午。永平之诏，史亦阙文。安帝永初元年，先零叛防陇道，冦三辅，入益州，杀汉中守，乃桥梁防絶时也。自明帝永平四年通石门，至永初几五十年。自永初襃斜断絶，至延光四年凡十五年。水经云石门穿山，通道六丈有余，即秦人取蜀之石牛道。杨君因而广之。蜀都赋岨以石门是也。门在汉中之西，襃中之北，襃水南▯，襃口北出斜谷。邓骘传元二之灾注云：元二即元元也。古书字当再读者，即于上字之下爲小二字。言此字当两度言，之后人不暁，遂读爲元二。或同之阳九，或附之百六，良由不悟，致斯乖舛。岐州石皷铭凡重言者，皆爲二字，明验也。赵氏云此碑有曰：中遭元二，西戎虐残，桥梁防絶。若读爲元元，则爲不成文理，疑当时自有此语，汉注未必然也。予按汉刻如北海相景君及李翊夫人碑之类，凡重文皆以小二字赘其下。此碑有烝烝、明明、荡荡、世世、勤勤，亦不再出上一字，然非若元二遂书爲大二字也。又孔耽碑云：遭元二轗轲，人民相食。若作元元，则下文不应又言人民，汉注之非明矣。王充论衡云：今上嗣位元二之间，嘉德布流。三年零陵生芝草五本，四年甘露降五县，五年芝复生，六年黄龙见大小，凡八章。
译把这些事书写下来，以彰显盛大功德；永元十一月九日建造。右边是《青衣尉赵君半窦道碑》，也是近年在眉州出土的。赵君字孟麟，在安帝永初六年凿穿山崖、改易道路，使行人脱离危险而获得安全，所以刻石记载这件事。字画非常拙劣，不能与何君阁道碑相比。嘉州夹江县又有一处摩崖，四百多个字，记载说平乡明亭大道，北通茂阳，西通青衣、越嶲，道路曲折危险。扶风人王君为百姓兴利除害，派遣属吏何章修治道路，所以刻书山崖来颂扬他。大概是和帝永元八年的事。笔札也很拙劣，又因崖石增生，字体失去真貌，没有什么可取之处。【碑中“徴”作“惩”，“骏”即“峻”字，“更”即“更”字，“儋”即“襜”字，“过”即“过”字。】《司隶校尉杨孟文石门颂》【《华阳国志》说杨君名为涣】唯有[缺字][缺字]防守，居于河川湖泽之间，股肱之臣和身体各有所注，河川各有所通。我[缺字]的河川，水泽[缺字]隆盛，八方都能通达，益州地域因此充实。高祖接受天命，在汉中兴起，道路由子[缺字]出发，穿过殽山进入秦地，建立帝业。[缺字]汉抵[焉]之后，[缺字]子[缺字][缺字]道路艰难，后来又随着[缺字]围[缺字]而重新通行；堂光共有[缺字]四条道路，山高而没有[尤]多艰难。到了永平年间，其中第四年，诏书开启我[缺字]，凿通石门。中途遭遇元二之灾，西夷残害，桥梁断绝，子[缺字]又加以修治。上面是高峻的山岭，曲折[缺字][缺字]；下面则是人[入]处于幽暗深谷，倾泻而下通入深渊；平坦的山坡泥泞不堪，常年阴暗少有晴日，树木和岩石彼此阻隔，锋利的山石磨损鞋履，临近危险；道路险峻难行，行走其上心惊胆寒，空车和轻骑都不能前进。[缺字]虫遮蔽，猛兽横行，蛇和水蛭的毒害尚未到秋天就已发生；霜害摧残庄稼、禾苗和麦子，终年没有收成，陷于匮乏饥饿；卑微者忧惧，尊贵者也不得安宁。这样的愁苦艰难，哪里能够一一说尽？于是明察此事的前司隶校尉、犍为武阳人杨君，字孟文，秉持忠贞刚直的操守，上奏请求有关官员议论驳正。杨君于是坚持争论，百官都听从，皇帝因此听取意见，废止子[缺字]，由此得到合宜的制度。工程功劳整治完成，道路开阔而晴朗平坦，清明[缺字]，阴阳调和，万物安宁。到建和二年仲冬上旬，汉中太守、犍为武阳人王升，字稚纪，跋涉山路，推究事情本源，赞美杨君的明察，称许他的仁德贤能，刻石歌颂他的德行，彰明[缺字]功勋。铭辞说：君主的德行光明灿烂，光辉更加显耀；铲除过失，拾取遗失，整治清明遍及八方；奉承魁星，承接北斗，安抚亿万百姓。春天宣扬圣明之日，秋天降下严霜；没有偏私，荡平四方，安定众多庶民的政务；与上天相通，辅佐君主，匡正君主，使礼制有常；完全知晓地理，懂得世代纲纪。说话必定忠义，不是坚石却能彰明文章；[缺字]宏大而节操正直，并且更加明察，考察往昔，卓绝于当今；谋略合乎朝廷情势，解除艰难而使人安乐，有功勋，也有荣誉。[缺字]凿通龙门，君主在那里留下[缺字]踪迹，上承北斗，下答三皇；从东方到北方，四海[缺字]相通。君子安乐，众士喜悦；商人都[缺字]，农夫永远同享安宁。春秋记载奇异之事，今天记录你的功勋，使后世亿万年垂传，世世代代赞叹歌诵。序文说：明察而有仁德智慧，预先了解艰难和容易，推究天道，知道安危归宿；勤勉[缺字]竭尽诚心，荣誉名声美好光明。五官掾[缺字]郑赵[缺字]，字季[缺字]；属褒中[缺字]汉[缺字]，字产伯；书佐西成王[缺字]，字文宝，主持其事。王府君怜悯[缺字]道路的[缺字]难，分置六部道路桥梁，特意派遣行丞事西成辅，字显公；都[缺字]掾[缺字]郑巍整，字伯玉；后来又派遣赵诵，字公梁，巡察中曹卓，负责建造石[缺字]，作为万世的根基。有的拆低高架，有的降低[缺字]，使道路平坦易行，行人都欣然满意。伯玉当天调任行丞事，代理安阳长。右边是已故司隶校尉犍为杨君的颂文隶书碑额，碑在兴元，威宗建和二年由汉中太守王升立碑。碑文说：“司隶校尉杨君，字孟文。”《水经》以及欧阳修、赵明诚都称他为杨厥。此碑在蜀中较晚出土；《杨淮碑》说：“司隶校尉杨君，名淮，字伯邳，是大司隶孟文的玄孙。”这才知道两块碑都把[缺字]当作语气助词；这里是后来的人颂扬他的功勋德行，所以尊敬地称他的字，不称他的名。顺帝纪延光四年，诏令益州刺史停止子午道，开通褒斜路，大概是采纳了杨君的请求。子午，是长安正南方的山名；褒斜，是汉中的谷名。汉高祖开凿石门，史书没有记载，也见于[缺字]阁碑。平帝时，王莽因为皇后有子孙祥瑞，于是打通子午道。永平年间的诏书，史书也缺载。安帝永初元年，先零羌叛乱，陇道受阻，侵犯三辅，进入益州，杀死汉中太守，正是桥梁道路断绝的时候。从明帝永平四年开通石门，到永初年间将近五十年。从永初年间褒斜道断绝，到延光四年共十五年。《水经》说石门穿山而过，道路有六丈多宽，就是秦人取蜀的石牛道。杨君又在此基础上加以扩建。《蜀都赋》说“以石门为险阻”，就是指此事。石门在汉中的西面、褒中的北面；褒水向南流，褒口向北通出斜谷。邓骘传的注释说：元二，就是元元。古书中应当把字重复读的，就在上一个字下面写一个小“二”字，表示这个字应当读两遍；后人不明白，于是把它读成“元二”。有人把它同“阳九”相提并论，有人把它附会到“百六”之中，实在都是因为没有弄清楚，才造成这种错误。岐州石鼓铭中，凡是重复的字都写成“二”字，这是明白的证据。赵氏说这块碑有“中遭元二，西戎虐残，桥梁[缺字]绝”的话。如果读作“元元”，就不成文理；我怀疑当时本来就有这种说法，汉代注释未必正确。我考察汉代刻石，如《北海相景君碑》和《李翊夫人碑》一类，凡是重复文字，都在下面添写小“二”字。这块碑有“烝烝、明明、荡荡、世世、勤勤”等词，也没有把前一个字再写出来；然而并不像“元二”那样，把它写成一个大“二”字。又如《孔耽碑》说：“遭元二轗轲，人民相食。”如果作“元元”，那么下文不应再说“人民”，可见汉代注释的错误很明显。王充《论衡》说：“当今皇帝继承帝位，在元二之间，嘉德广泛流布。三年，零陵生出五株芝草；四年，甘露降临五县；五年，芝草再次生出；六年，黄龙出现，有大有小，共有八种祥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章〕
帝纪所书建初三年以后，龙、芝、甘露之瑞皆同，则论衡所云。元二者，盖谓即位之元年、二年也。邓君传云：「永初元年夏，凉部畔，羗揺荡西州，诏骘▯羽林军、五校士击之。冬，徴骘班师，迎拜爲大将军【帝纪班师在二年十一月，传有脱字也】时遭元二之灾，人士荒饥，盗贼群起，四夷侵畔。骘崇节俭，罢力役，进贤士，故天下复安。四年，以母病求还侍养。则此传所云「元二者」，亦谓元年、二年也。安帝纪书：「两年之间，万民饥流，羗貃叛戾，」又与传同。此碑所云：「西戎虐残，桥梁防絶，」正是邓骘出师时。则史、传、碑碣皆与《论衡》合。建初者，章帝之始年；永初者，安帝之始年。乃知东汉之文所谓「元二者」如此【碑以余谷爲斜谷，充爲冲，诋爲抵，歮爲澁，防爲隂，辽爲寮，□狩爲毙兽，衙爲御，纵爲踪，□爲喜，▯爲积，西成爲西城，□即鬲字，□即涂字，断即防字，□即磐字，□即滞字，□即碍字，▯即恶字，防即彊字，□即恢字，醳即释字，□即▯字】广汉长王君治石路碑
表惟右部官国之珍寳，冲路危险，侠石磐岩【阙】道人马【阙】行，爲民隆害，防世弥久，靡有防心，长广汉。王君建和二年冬，任掾杨【阙】攻□【治字】破壤，又従涂口□平【阙三字】井间道，至别□得去，危▯安功，夫九百余日成▯通逹，永▯亿嵗无穷记。弟子杨子钦奉爲佗【阙】防逺【阙六字】造右广汉长王君治石路碑，以一表字题其上。沟洫志武帝穿漕渠，令齐人水工徐伯表注，谓巡行而表记之。”与此盖同意。王君攻治崖路危险，去民隆害，标表其事。文不满百，在今汉州威宗建和二年，杨子钦所作【□即弥字】武都太守李翕西狭颂汉武▯太守汉阳阿阳李君讳翕字伯▯天姿明敏敦诗恱礼膺禄美厚继丗防吏▯而宿卫弱冠典城有阿□之化是防三□苻守□黄龙嘉禾木连理甘露之□动顺经古先之防博爱陈之防徳□示之防好□▯肃而成▯严而治朝中惟静威仪□□▯▯部軄▯出府门政约令行强▯□□知▯诈愚属县趍防无对防之事□外来庭面▯二千余人秊谷□登仓□惟亿百姓有蓄粟麦五钱郡西狭中道危难阻峻縁崖俾阁两山壁立隆崇造云下有▯测之谿阨□促迫□【□字】□车□进▯防济息▯得驻数有□覆霣隧之□□者创防□□其栗君践其险若▯渊氺【水字】叹曰诗所谓如集亐木如临亐谷斯其殆防困其事则爲设备今▯□之爲患无已勅衡官有秩李瑾掾仇□因常□道徒鐉烧破析▯臽磪嵬减高▯埤平夷正曲柙□▯石坚固广大可防夜▯四方元雍行人懽悀民歌徳恵穆如清风乃□斯石曰赫赫眀后，□嘉惟则，克长克君，牧守三国，三▯清平，咏歌懿徳，□降豊稔，民防货稙，威防竝隆，逺人賔服，鐉山□渎，路防安直，继禹之迹，亦世赖福。
译《帝纪》所记建初三年以后，龙、芝草、甘露等祥瑞都与此相同，这就是《论衡》所说的内容。“元二”大概是指即位的元年、二年。邓骘传说：“永初元年夏季，凉州部叛乱，羌人扰乱西州，诏令邓骘率领羽林军、五校士兵进攻。冬季，征召邓骘班师，迎接并授任他为大将军。”【《帝纪》记载班师在永初二年十一月，传文有脱字。】当时遭遇元二之灾，士人百姓饥荒，盗贼纷纷起兵，四方夷族侵扰叛乱。邓骘崇尚节俭，停止劳役，举荐贤士，所以天下重新安定。永初四年，他以母亲生病为由请求回去侍奉。可见这篇传记所说的“元二”，也是指元年、二年。安帝纪记载：“两年之间，万民饥饿流亡，羌、貃叛乱凶暴。”这又与传记相同。这块碑所说的“西戎残害，桥梁[缺字]绝”，正是邓骘出兵时的情形。因此，史书、传记和碑刻都与《论衡》相合。建初，是章帝开始使用的年号；永初，是安帝开始使用的年号。由此知道，东汉文献所谓“元二”，就是这个意思。【碑中“余谷”作“斜谷”，“充”作“冲”，“诋”作“抵”，“歮”作“涩”，“防”作“阴”，“辽”作“寮”，“□狩”作“毙兽”，“衙”作“御”，“纵”作“踪”，“□”作“喜”，“▯”作“积”，“西成”作“西城”，“□”即“鬲”字，“□”即“涂”字，“断”即“防”字，“□”即“磐”字，“□”即“滞”字，“□”即“碍”字，“▯”即“恶”字，“防”即“强”字，“□”即“恢”字，“醳”即“释”字，“□”即“▯”字。】《广汉长王君治石路碑》表 只有右部官国的珍宝，冲要道路险恶，夹在石头和盘曲岩石之间，[缺字]道路，人马[缺字]通行，成为百姓的大害，延续很久，始终没有[缺字]之心。广汉长王君[缺字]。王君在建和二年冬天，任用属吏杨[缺字]攻治、[治]破坏的山岩；又从涂口[缺字]平[缺三字]井之间开辟道路，到另一处[缺字]才得以通过，转危为安的工程，历时九百多天完成，使道路通达，永远流传，亿万年无穷无尽地记载这件事。弟子杨子钦奉命为他[缺字][缺字]远[缺六字]建造。右边是《广汉长王君治石路碑》，碑上题写一个“表”字。《沟洫志》记载，汉武帝开凿漕渠，命齐人水工徐伯作“表注”，说是巡行察看并作标记。”与这件事大概是同一个意思。王君攻治危险的山崖道路，除去百姓的大害，树立标记来记载这件事。文字不到一百字，现存于汉州，立于威宗建和二年，是杨子钦所作。【□即“弥”字。】《武都太守李翕西狭颂》汉武都太守、汉阳郡阿阳县人李君，讳翕，字伯都。天资聪明敏锐，笃好《诗经》，悦习礼仪；承受俸禄优厚，世代承袭防御官吏之职而任宿卫。二十岁时主持城政，施行阿阳的教化。这一年三种祥瑞相继出现：黄龙、嘉禾、连理木，甘露降临，因而感动并顺合于先代经典所记的祥瑞。广施博爱，陈明德行，用来显示美好风俗；肃然有威而政事成功，严明而治理有序。朝廷之中唯有安静，仪容威严……任职于部中时，不出府门而政令简约、法令施行；强者不敢……，智者不欺诈，愚者有所归属。属县奔走来朝，无人能与之抗衡；四方之外来朝拜见者，达二千余人。年成丰收，仓廪充实，百姓都有储蓄，粟麦价值五钱。郡西的狭中道路险危艰难，山势陡峻，沿崖架阁，两山壁立，高耸入云；下面有深不可测的溪谷，道路狭窄逼仄，车马难以前进，常有……不能渡过。停息也无处可得，屡屡发生倾覆坠落、隧道……之事，因而受伤……。李君亲自踏过这险路，如同临深渊、履薄冰，叹道：“《诗经》所说‘如同聚集在树上，如同面临深谷’，正是这种危险。困于此事，就应当预先设置防备。如今道路……成为祸患，没有止境。”于是命衡官有秩李瑾、掾仇……，依照常规治理道路，用铁器烧裂、剖析坚石，削低高处、填平低处，取直弯曲之路，……使石道坚固宽广，可以通行。夜里和四方的道路都……，行人欢欣踊跃，百姓歌颂德惠，和美如清风。于是刻下这块石碑，说道：光明显赫的明君，……嘉美而以此为法则；能够长久治理，能够成为君长；治理三个国家，三处都清明太平。人们
建宁四年六月十三日，王寅造时府。【丞右扶风陈仓吕国字文寳，故府掾。开孟字】右武都太守李翕西狭颂，在成州，今之阶、成、兴、凤，皆汉武都郡也。李君治武都桥道，前后三处：磨崖栈险，架桥则郙阁；凿崖治路，则西狭、天井。此碑灵帝建宁四年刻，彼两碑皆次年刻者，欧得其一，赵得其二。天井一碑是时未出。▯丰曽子固跋此碑云：「翕与功曹史李旻定防勅衡官掾仇审治东坺有秩李瑾治西阪鐉烧火石，人得夷涂，作颂刻石。其文有二所识，一也。其一刻于四年六月十三日壬寅，其一是年六月【三十日刻。今集古之家，惟有壬寅一碑。李旻定防碑中不见天井▯属▯有李旻姓名，始知南丰非轻信异闻，必是西狭第二】碑所载。近嵗武都樵人斩刈藤蔓，始见石上有天井刻字，▯崖防架，椎拓甚艰。寺僧或以恶木蔽晦，日后碑恐有此患【碑以□爲剖，苲爲窄，隧爲坠，悀爲踊，植爲殖，□卽恶字】李翕黾池五瑞碑黄龙，白鹿，木连理，嘉禾，甘露降，承露人。君昔在黾池脩□嵚之道，徳治精通□，黄□白鹿之□，故图画其像。右《李翕黾池五瑞碑》。李君昔治黾池，臻此瑞物。及西狭磨崖，因刻于前，非碑隂也。黾池有二殽，属洪农郡。李翕析里桥郙阁颂□斯析里处汉之右豀源漂疾横柱于道▯秋霖漉盆溢【阙】□涛波滴沛激扬絶道汉水▯让稽□啇□路当二州经用□沮湿县士民或给州府休谒徃还恒失日晷行理咨嗟郡县所苦斯谿既然郙阁尤甚缘崖凿石处隠定柱临▯长渊三百余丈接木相连号爲万柱过者栗栗载弃爲【阙】常车迎布嵗数千两遭遇隤纳人物俱□沈没洪渊酷烈爲祸自古迄今莫▯创防▯是太守汉阳阿阳李君讳翕字伯都以建宁三年二月辛巳到官思惟惠利有以绥济闻此爲难其日乆矣嘉念高帝之开石门元功▯朽乃俾衡官掾下辨仇审改解危殆即便求隠析里大槗▯今乃造校致□坚【阙二字】工巧虽昔鲁斑亦莫儗象又醳▯□之嶃漯従朝阳之平▯减西【阙二字】高阁▯安宁之石道禹▯江河以靖四海经记▯续艾康万里臣【阙三字】勒石▯后乃住颂曰【阙四字】降兹惠君克眀防徳允武允文躬俭尚约化流若神舜氓如【阙三字】平均精通晧穹三纳苻银所厯□勲香风有隣仍致瑞应豊稔【阙五字】乐行人夷欣慕君靡已乃咏新诗【阙四字】兮川兊之门，髙山崔防兮水流荡荡，地既□确兮与□爲隣【阙六字】以析分，防失绪业兮至亐困贫，危危累卵兮圣朝闵怜，□□究【阙】兮▯【阙五字】救倾兮全育【阙】遗劬劳日稷兮惟惠，勤勤黄邵朱龚兮盖▯【阙四字】充赢兮百姓欢欣，佥曰大平兮文翁复存建宁五【阙二字】月十八日癸【下阙】时衡官【阙三字】仇审字孔信。
译歌咏美德，……降下丰收，百姓……财货和庄稼；威势和德行一同隆盛，远方之人宾服。凿山疏通沟渎，道路……安直；继承禹的功业，世世代代都依赖其福泽。建宁四年六月十三日壬寅日，王……在府中制作。丞右扶风陈仓人吕国，字文宝，原为府掾。开孟，字……。右边是武都太守李翕《西狭颂》，现藏于成州；今天的阶、成、兴、凤四地，都是汉代武都郡的辖地。李君治理武都的桥梁道路，前后一共三处：在山崖上凿刻栈道险路，架桥的就是郙阁；凿削山崖修治道路的，就是西狭、天井。这块碑刻于灵帝建宁四年，另外两碑都刻于第二年；欧阳修得到其中一块，赵明诚得到其中两块。天井碑当时还没有出土。南丰曾巩题跋此碑说：“李翕与功曹史李旻定……，命衡官掾仇审治理东……，有秩李瑾治理西阪，烧裂火石，使人得到平坦道路，于是作颂刻石。碑文有两处记载这件事，是同一事。其中一处刻于四年六月十三日壬寅日，另一处是这一年六月三十日刻成。如今收藏古器物的人家，只有壬寅日这一碑。李旻定……碑中没有见到天井……，但有李旻的姓名，这才知道南丰并非轻信异闻，必定是《西狭》第二碑所记载的。近年武都的樵夫砍除藤蔓，才看见石上有天井刻字；山崖……架设，捶拓十分艰难。寺僧有时用坏木遮蔽它，日后此碑恐怕会遭受这种祸患。”【碑中“□”作“剖”，“苲”作“窄”，“隧”作“坠”，“悀”作“踊”，“植”作“殖”，“□”即“恶”字】李翕《黾池五瑞碑》。黄龙、白鹿、连理木、嘉禾、甘露降临，以及承接甘露的人。李君从前在黾池修治……险峻的道路，德政和治理精通……；黄龙、白鹿等祥瑞出现，所以画下它们的形象。右边是《李翕黾池五瑞碑》。李君从前治理黾池，以致这些祥瑞之物出现。后来又在西狭磨崖，因而将它刻在前面，并不是碑阴。黾池有两个殽，属于弘农郡。李翕《析里桥郙阁颂》。……这里是析里，位于汉水右侧的溪谷。溪水迅疾，横木阻塞道路；到了秋季，淫雨使水盆满溢，……波涛汹涌澎湃，冲击激荡，截断道路。汉水……，考察……，商旅道路正当二州之间，……泥泞湿滑。县中士民有的供给州府，休假往来，常常耽误日期。行旅之人叹息，郡县都以此为苦。这条溪谷已经如此，郙阁尤其严重。沿着山崖凿石，处在隐蔽陡峭之处，横木临近长渊，长三百余丈，接连架设木材，号称万柱。经过的人战栗不安，车载货物坠弃，……车辆迎送布匹，每年数千辆；一旦遇到崩塌陷落，人物全都……沉没于深渊。祸害惨烈，自古至今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于是太守汉阳郡阿阳县人李君，讳翕，字伯都，于建宁三年二月辛巳日到任。他思考施惠便利、安抚救济之道，听说这里艰难已经很久，便嘉念高帝开凿石门的伟大功业不朽，于是命衡官掾下辨人仇审改治险危之处，立即寻找析里大桥。现在终于营造桥梁，使它……坚固；……工艺精巧，即使古代鲁班也不能相比。又疏导……险峻的道路，从朝阳的平……削低西……高阁，使道路安宁。禹疏导江河，使四海安定；经典记载……，使万里安康。臣……刻石，留给后世。于是停下作颂说：……降下这样的恩惠。君主能够明察……德行，文武兼备；亲身节俭，崇尚简约，教化流布如神。舜的百姓如……，公平而精通，光照苍穹。三次纳受符瑞……，所到之处功勋如香风。邻近之地接连得到祥瑞，年成丰收……，行人安乐，百姓平坦而欢欣；仰慕君德没有止境，于是歌咏新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两〕 ……啊，川谷……的门户；高山高耸啊，水流浩荡。土地既然……坚硬啊，便与……相邻。……因而分裂，……失去世业啊，终于困顿贫穷。危险得像累卵啊，圣朝怜悯体恤；……究治……啊，……救助倾危啊，保全养育……。留下勤劳，每日……啊，只有恩惠；勤劳不懈的黄霸、邵信臣、朱邑、龚遂啊，大概没有……。充实富足啊，百姓欢欣；众人都说太平啊，文翁又出现了。建宁五年……月十八日癸……【下文缺失】当
従史位【阙四字】字汉徳，爲屯颂。故吏下辨【阙三字】子长书屯颂。时石▯▯【阙四字】威眀
译时衡官……仇审，字孔信。从史位……，字汉德，作《屯颂》。原来的属吏、下辨人……，字子长，书写《屯颂》。当时石工……，字……，威明。
右析里槗郙阁颂隷额，今在兴州。灵帝建宁五年立。后西狭碑一嵗，别有数行刻书撰人及石师姓名。欧公谓遭遇隤纳及醳散关之嶃【欧误作□】漯徙朝阳之平▯，刻画完而莫详其义，或是用字假借。案碑言阁道危殆，车乗往还，人物俱堕，则隤纳谓坠渊也。▯即燥字，醳与释同，太史公书皆然。杨着碑醳荣，投黻景君碑农夫醳耒之类是也。其云劬劳日稷，盖用谷梁子日下稷之文，灵防费鳯碑亦有之【碑以横柱爲横注，盆溢爲湓溢，行理爲行李，厥续爲厥绩，崔防爲崔嵬，祸卽祸字】桂阳太守周憬功勲铭桂阳大守周府君者，徐州下邳人也，讳憬，字君光。軆性敦仁，天姿防厚，行兴闺门，名【阙】州里举孝防，拜尚书侍郎□汝南固始相，遂拜桂阳廼宣鲁卫之政□二▯之泽。政以徳绥，化犹风腾，抚集烝细【阙】绥有方，进则贞直，退则错枉，崇举济济吉土【士字】充朝，招训【阙】蒙开诱。六□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信感神祗，灵瑞苻【阙】嘉谷生▯□竒草像□莆异根之树，超然连理▯此【阙】时□域惟寜，郡又□【与字】▯海接比，商旅所臻。自瀑亭至乎曲红，壹由此水，其水源也出▯王禽之山，山盖隆【阙三字】亐天泉肈沸，踊发射其□分防离散爲十二川，弥陵□阻，丘阜错连，隅陬壅蔼，末由骋焉。尔乃贯山鑚石，经【阙四字】扬争怒，浮沈濳伏虵龙蛣屈，澧隆鬱浥，千渠万浍，合聚谿涧，下迄安□六泷□难□瀬□□▯沄潺湲。虽诗称百川沸腾，高岸爲谷，深谷爲陵，盖莫若斯天轨所经，恶得已改？其下注也，若奔车失辔，狂牛无縻【阙】勿巟忽胪□▯相知，及其上也，则羣辈相随，檀柁提【阙】唱号慷慨，沈▯▯前。其成败也，非徒丧寳玩陨▯竒防珠贝防象犀也，往古来今，变甚终矣▯是府君乃思夏后之遗训【阙】应龙之画，伤行旅之悲穷，哀□人困戹，感蜀守冰殄絶犂魋，嘉夫昧渊永用夷易，廼命良吏□□□夫排穨磐石，投之□【阙二字】髙填下凿，截囘曲□水之邪性，顺导其经脉，断硍□之□波弱阳侯之汹涌。由是小徯乃平，直大道允通，利抱布贸丝，交易而至，升涉周旋，功万▯前除昔【阙二字】树□▯兹虽非龙门之鸿【鸿字】绩，亦人君之德宗。故□【舩字】人叹▯水渚行旅语▯涂陆孔子曰禹▯决江踈河，吾其鱼矣▯是熹平三秊歳左□提仲冬之月，曲红长零陵重安区祉字防贤，遵承典□宣扬徳训，帅礼▯越，钦仰高山，乃与邑子故吏龚台、郭苍□雒防，命工击石，建碑亐泷上，勒铭公功，传之万壵□示无穷。其辞曰：干□剖兮建两仪，刚□分兮有险夷。咨中▯兮穆崔嵬，叹衡林兮独倾亏。増陖陗兮甚防陭，鮌莫▯兮禹▯▯。仰王禽兮又□峗，俯泷渊兮怛防悲。岸叅天兮无路徯，石纵横兮防洄洄。波隆隆兮声若雷，防抱侦兮防従利，防追恩兮有赴义。汜舟楫兮有▯避【阙】躬躯兮▯▯池，委▯命兮▯芒□。防寒栗兮▯皇计，忽随防▯殆，忘归懿贤后兮发□【圣字】荚□▯通兮治斯谿。□巨石兮防□塡，开切□兮导曲机，摧六泷兮弱【阙】兮▯其波，威怒定兮混防防，息聊啾兮逝【阙】兮蛟龙臧□。老唱兮胪人歌，名冠壵兮【阙】超逾伦。今称【阙】兮燿防沙，功斐斐兮镜海裔。君乎君夀不訾。右神汉桂阳太守周府君功勲之纪铭隷额。周君名憬，自固始相爲桂阳守。碑云：熹平三年，嵗在摄提仲冬之月，曲红长区祉与邑子故吏建碑于泷上。盖灵帝甲寅年也。兹水发源王禽山，千渠万浍，下凑六泷。舟楫过之，若奔车失辔，狂牛无縻，丧寳玩流，象犀积有日矣。周君思夏后龙门之绩，感李冰离堆之事，排治湍梗，人淂利渉。故纪其功勲，铭辞全逼骚雅，有瓠子歌遗意。韩退之诗「云南下乐昌泷，险恶不可状者」，即谓此也。乐史《寰宇记》云：「泷上有太守周昕庙。」今碑在韶州张九龄庙中，其名尚▯▯可辩，盖憬字也。予甞侍亲度岭，留英州。其郡东亦有泷，问之云：彼处壤沃冝稻，而山甚高峭，仅有鸟道，负担者不可下。土人斩竹爲簰，以器贮米寘其上，俟雨至涧通，随飞瀑鱼贯而下，注于▯潭，入水厎始▯出，碎于石者什五六，谓之泷如此【碑以壅蔼爲壅遏，犂魋爲犂堆，小徯路徯皆爲蹊】周憬碑隂
译右边是《析里桥郙阁颂》的隶书碑额，现今在兴州。灵帝建宁五年建立。比《西狭碑》晚一年，另有数行刻文，记载撰写者和刻石工匠的姓名。欧阳修说，碑文中“遭遇隤纳”以及“醳散关之嶃……漯，徙朝阳之平……”等语，字迹虽完整，却难以详知意义，或许是用字通假。考察碑文说阁道危险，车马往来，人物全都坠落，那么“隤纳”就是坠入深渊。“▯”就是“燥”字，“醳”与“释”相同，《太史公书》中都这样写。杨著碑中的“醳荣”、投黻景君碑中的“农夫醳耒”等，都是这种例子。碑文说“劬劳日稷”，大概用了《谷梁子》“日下稷”的文字；灵帝《费凤碑》中也有这句话。【碑中“横柱”作“横注”，“盆溢”作“湓溢”，“行理”作“行李”，“厥续”作“厥绩”，“崔防”作“崔嵬”，“祸”即“祸”字】桂阳太守周憬功勋铭。桂阳太守周府君，是徐州下邳人，讳憬，字君光。性情敦厚仁慈，天资……深厚；行为……于闺门，名声……，州里推举为孝廉，授任尚书侍郎……汝南郡固始县相，随后授任桂阳，于是施行鲁、卫之政和……之恩泽。以德政安抚，教化如风般传播；抚慰聚集众多百姓，……安抚很有方略；进用则正直，退黜则纠正邪曲。崇尚推举，贤士众多，吉士充满朝廷；招来训导，……蒙昧者受到开导。六……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消退；诚信感动神灵，灵瑞……；嘉谷生长，……奇异草木，像……蒲，异根之树，超然连理。此时……境内安宁，郡地又……与大海相接相邻，商旅纷纷到来。从瀑亭到曲红，全都依靠这条水路。这条水的源头出自王禽山，山势大概高耸……入天；泉水开始沸腾，涌出喷射，其……分开离散成为十二条河流。山陵……阻隔，丘阜交错相连，角落幽深蔽塞，无法纵马奔驰。于是贯穿山岭、凿开岩石，经过……；水势奔涌争相怒发，浮沉潜伏，如蛇龙曲折；水流盛大郁积，千渠万沟，汇聚成溪涧，向下直到安……六泷……艰难……，水流……潺潺。虽然《诗经》说百川沸腾，高岸变成深谷，深谷变成丘陵，大概没有什么比得上这里；天道所经过之处，哪里能轻易改变？水向下流时，如同奔跑的车失去缰绳，狂牛没有缰绳……，不可疏忽；船只彼此不相知。到了向上行驶时，同伴成群相随，檀木舵……，高声呼喊，慷慨激昂，沉入深渊也不前进。它造成的祸害，不只是丧失珍宝玩物、坠落奇珍、珠贝、犀象等，古往今来，变化和损失极其严重。于是府君想到夏后氏遗留下的训诫……应龙治水的图画，哀伤旅人的困苦，怜悯……百姓的困厄；感念蜀郡太守李冰铲除犁堆的事迹，赞美那使昧水深渊长久变得平坦的工程。于是命令良吏……，让民夫搬开倾塌的巨石，把它们投入……，填高低处、凿开……，截断迂回之处，……水流的邪性，顺着水势疏导其经脉，截断……的……水波，减弱阳侯的汹涌。这样小路才平坦，大道真正畅通；商人携带布匹交换丝帛，交易者得以来往；上下通行、周旋往来，功劳超过从前。过去……树立于此，虽然不是龙门那样的伟大功绩，也是人君的德业。因此船夫在水边感叹，行旅在陆路谈论。孔子说：“禹如果不疏导江河，我就要成为鱼了。”于是熹平三年，岁在摄提，仲冬之月，曲红长、零陵郡重安县人区祉，字景贤，奉行承接典章，宣扬德训，率领礼仪不敢逾越，敬仰高山，于是和县中人士、原来的属吏龚台、郭苍、……等，命工匠凿石，在水流险滩上建立碑刻，刻写周公的功劳，传给万代，以示无穷。其辞说：天地……开辟啊，建立阴阳两仪；刚柔……分开啊，于是有险有夷。叹息中……啊，山势高大；感叹衡山林木啊，独自倾斜残缺。增加险峻陡峭啊，十分……；鲧不能渡过啊，禹也不能……。仰望王禽山啊，又……高峻；俯视水流深渊啊，内心悲痛。两岸高耸入天啊，没有道路和小径；巨石纵横啊，水流回旋。波涛隆隆啊，声音如雷；……抱持……啊，……从利；……追念恩德啊，有志赴义。泛舟渡水啊，没有可以躲避之处；亲身涉入啊，在深池中；把性命托付啊，在……。寒冷战栗啊，没有防备的计策；忽然随……而陷入危险，忘却归路。美好的贤君啊，发出……；圣贤……不通啊，治理这条溪谷。……巨大石头啊，……填塞；开凿切削啊，疏导曲折；摧平六泷，减弱……，……疏散水波；威怒平定啊，混……，安息……的鸣声啊，远去……，蛟龙藏伏。老人歌唱啊，众人歌咏；名声冠绝万代啊，……超越伦类。如今称颂……啊，光耀……沙；功业显赫啊，照耀海边。君啊，君的寿命不可估量。右边是《神汉桂阳太守周府君功勋之纪铭》的隶书碑额。周君名憬，原任固始县相，后任桂阳太守。碑文说：熹平三年，岁在摄提，仲冬之月，曲红长区祉与县中人士、原来的属吏，在水流险滩上建立碑刻。这大概是灵帝甲寅年。此水发源于王禽山，千渠万沟，向下汇聚到六泷。船只经过这里，如同奔车失去缰绳、狂牛没有缰绳；珍宝玩物丧失漂流，象牙犀角积累成灾，已经很久了。周君想到夏后氏治理龙门的功业，又感念李冰治理离堆的事迹，排除并治理急流险阻，使人能够便利通行。因此记载他的功勋。铭辞完全近于《骚》《雅》，还留有《瓠子歌》的遗意。韩愈诗中‘云南下乐昌泷，险恶不可状’所说的，就是这里。乐史《寰宇记》说：‘泷上有太守周昕庙。’如今碑在韶州张九龄庙中，碑上的姓名仍隐约可辨，大概“憬”字就是如此。我曾侍奉父母翻越山岭，留居英州。英州郡东也有泷，询问当地人，他们说：那里土壤肥沃，适宜种稻；但山势极高极陡，只有鸟道，挑担的人无法下去。当地人砍竹编成筏子，用器物装米放在上面，等到下雨使山涧水流通，便随着飞瀑像鱼贯一样向下流，注入深潭，进入水底后才浮出；被石头撞碎的有十分之五六，人们把这种情形叫作泷。【碑中“壅蔼”作“壅遏”，“犂魋”作“犂堆”，“小徯”“路徯”都作“蹊”】周憬碑阴。
故曲红长零陵重安区祉字景贤，故舍洭长▯郡邔苍陆字【阙】夏，故浈阳守长▯平丞长沙汉昌寋秪字宣莭，故行事耒阳□戞字汉威，故荆州従事曲红□台字少谦，故荆州従事曲红郭苍字伯起，故荆州従事郴王鼎字季尼，故▯部▯▯曲红□雒字【阙】然，故吏曲红邓音字孝直，故吏曲红朱骘字义徳，故吏曲红张源字子才，故吏曲红□逹字▯通，故吏曲红黄部字□尼，故吏曲红周盖字伯甞，故吏曲红黄晏字子齐，故吏曲红马□字元序，故吏曲红□承字宁升，故吏曲红刘鹄字季产，故吏曲红黄祺字▯仁，故吏曲红周习字仲鸾，故吏曲红刘□字子省，故吏郴褚禧字【阙】让，故吏耒阳蔡【阙】字已眀，故浈阳左尉零陵▯陵【阙三字】故吏浈阳刘明字仲【阙】故吏浈阳左胜字仲升，故吏浈阳左龢字妙举，故吏浈阳宋硕字子张，故吏舍洭□禹字公制，故吏舍洭张邵字□威，故吏舍洭黄□字伯莭，工▯南阳宛王迁字子彊。右《周憬碑隂》宰曲红者一人，贯曲红者十六人，熊君碑亦同。两《汉书》皆作曲江，诸家地理书皆云水流屈曲，故曰曲江。唯《水经》云县昔号曲红，山之名也。前书工女大功皆只同用红字，未知《水经》何所据也。
隷释卷四<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释>
钦定四库全书隷释卷五宋 洪适 撰稾长蔡湛颂。溧阳长潘干校官碑。梁相孔耽神祠碑。成阳令唐扶颂。巴郡守张纳功徳叙【并隂】酸▯令刘熊碑【并隂】稾长蔡湛颂君讳湛，字子徳，河内脩武人也。其先【阙】周封▯【阙二字】叶文王采食蔡【阙五字】▯，其氏▯世卿尹，有功王室，迄于大汉□践繁隆，内任台翼，外作股肱。元初之【阙三字】扰攘，君▯衔诏东扫其难，宰化【阙】苻守吴郡，再□【阙二字】复牧青州，风声所加【阙三字】▯爱树之羙。湛▯其□子也，少耽七典【阙二字】硕材【阙二字】州郡名寳。乡党辟州从事，上【阙三字】举孝防，以疾辞让。应司徒府，除广川长，公事去官，复辟大尉。以熹平四年六月乙卯诏书除【阙四字】政也，躬清絜以革▯班五礼以齐众官▯，不劳民亦□事于斯【阙二字】孝翕习而帅【阙三字】萧涤而云消。尔乃来幽秀于岩列，啸【阙二字】于闾阎，钦耆贤以【阙】命【阙】齐俗以▯礼【阙三字】良【阙】足而思莭爲恶，迎化而移心【阙】风清和而琬琰，时雨应气而投间，嘉祥臻【阙四字】生年谷丰储，嵗有其成，逺邻附就，户口增前。视事三年，迁髙邑令，吏民追思如【阙三字】朝夕思焉。夫播礼以正俗，少律以擿奸□爲而称治，荡荡有功【阙】飞陶唐氏，其孰▯【阙三字】乎？郑产宻豹之徒，殆不及矣。葢良君兴遗爱【阙】民栞铭树，古今之通义也。
译原曲红长、零陵郡重安县人区祉，字景贤；原舍洭长、……郡人邔苍陆，字……夏；原浈阳守长、……平丞、长沙郡汉昌人寋秪，字宣节；原行事、耒阳人……戞，字汉威；原荆州从事、曲红人龚台，字少谦；原荆州从事、曲红人郭苍，字伯起；原荆州从事、郴县人王鼎，字季尼；原……部……、曲红人……雒，字……然；原属吏、曲红人邓音，字孝直；原属吏、曲红人朱骘，字义德；原属吏、曲红人张源，字子才；原属吏、曲红人……达，字……通；原属吏、曲红人黄部，字……尼；原属吏、曲红人周盖，字伯尝；原属吏、曲红人黄晏，字子齐；原属吏、曲红人马……，字元序；原属吏、曲红人……承，字宁升；原属吏、曲红人刘鹄，字季产；原属吏、曲红人黄祺，字……仁；原属吏、曲红人周习，字仲鸾；原属吏、曲红人刘……，字子省；原属吏、郴县人褚禧，字……让；原属吏、耒阳人蔡……，字已明；原浈阳左尉、零陵……；原属吏、浈阳人刘明，字仲……；原属吏、浈阳人左胜，字仲升；原属吏、浈阳人左龢，字妙举；原属吏、浈阳人宋硕，字子张；原属吏、舍洭人……禹，字公制；原属吏、舍洭人张邵，字……威；原属吏、舍洭人黄……，字伯节；刻石工、南阳郡宛县人王迁，字子强。右边是《周憬碑阴》。任曲红县长的有一人，籍贯为曲红的有十六人；熊君碑也相同。《后汉书》《前汉书》都写作曲江，各家地理书都说是水流曲折，所以称为曲江。只有《水经》说该县过去号称曲红，是山的名称。前代书籍中，工女、大功都只通用“红”字，不知道《水经》依据的是什么。《隶释》卷四。〈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释》〉。钦定《四库全书》。《隶释》卷五。宋代洪适撰写。《稾长蔡湛颂》；《溧阳长潘干校官碑》。《梁相孔耽神祠碑》；《成阳令唐扶颂》；《巴郡守张纳功德叙》（并碑阴）；《酸枣令刘熊碑》（并碑阴）。《稾长蔡湛颂》。君讳湛，字子德，是河内郡修武县人。他的先祖……周代封……，继承文王采食蔡……；这个氏族世代担任卿尹，在王室有功，直到大汉……，事业繁盛隆厚，内则担任台辅，外则成为股肱之臣。元初年间……扰乱，君……奉诏向东扫除灾难，治理……；符守吴郡，再次……，又出任青州牧。他的声威所及……，……爱戴，树立美名。湛是他的……儿子，年少时沉心研习七部经典……，成为杰出人才……，是州郡的名宝。乡党征辟为州从事，上……举为孝廉，因病推辞。应司徒府征召，授任广川县长，因公事离职；又被太尉征辟。熹平四年六月乙卯日，奉诏书授任……，治理政事。他亲自保持清廉洁正，以此革除……；颁行五礼，使百官整齐。他不劳烦百姓，也……于此……；孝顺和谐地相互习染，并率领……；萧然涤荡，如云消散。于是招来幽静秀美之士于岩穴之间，……于闾巷；敬重年长贤者，以……命令……；整齐风俗，以……礼……。善良……，足以使人思考节制、以作恶为戒；迎接受到教化而改变内心……，风气清和而如美玉；时雨应时而降，……，吉祥降临……；年成丰收，仓储充足，每年都有收成，远方邻近之地归附而来，户口比从前增加。任职三年，调任高邑县令，吏民追念他，如同……，早晚思念他。用礼仪传播来端正风俗，以刑律少而能揭发奸邪，……而被称为善治，功业广大……超过陶唐氏，谁能够……呢？郑产、密豹一类的人，大概也比不上他。大概贤能的君长兴起遗留的爱惠，百姓刻石立碑铭记，是古今共同的道理。于是属吏……栗尹……相互会合，建立碑刻，作成颂文，刊刻在这块石上。颂辞说：庄严的蔡君啊，……德行……符合礼制；……不使光辉下降，于是登上台鼎之位；奋力登临高位……，在公门中……职务正是众望所归。任广川县令，不损害他的芳名；于是……神色严厉，改变旧迹，唯以善良为准；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