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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十八

(卷首)(2/2)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299–1302 段

阿古达欲伐辽而未决,乃之完颜部,谓都古噜纳曰:“辽名为大国,其实空虚,主骄而士怯,战陈无勇,可取也。吾欲举兵而西,君以为何如?”都古噜纳曰:“以公英武,士卒乐为用。辽帝荒于畋猎,政令无常,易与也。”阿古达然之。

  是岁,江东旱。

     ○徽宗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政和四年(辽天庆四年)

  春,正月,戊寅朔,置道阶六字先生至额外鉴议品秩,比视中大夫至将仕郎,凡二十六等,并无请给人从及不许申乞恩例。

  甲申,知秦州胡师文进中奉大夫,以讨论元圭推赏也。

  辛丑,王老志加号观妙明真洞微先生。

  甲辰,通判开府王景文,转奉直大夫,与知州差遣,仍赴召都堂,以元圭得之其家也。

  是月,辽主如春水。

  二月,丁巳,赐上舍生十七人及第。

  癸亥,改淯井监为长宁军。

  癸酉,皇长子桓冠。

  三月,丙子朔,以淑妃王氏为贵妃。

  丁丑,诏:“诸路应小学生及百人处,并增差教谕一员。”

  辛卯,诏:“诸路监司,每路通选宫观道士十人,遣发上京,赴左右街道录院讲习科道声赞规仪,候习熟遣还本处。”

  夏,四月,庚戌,幸尚书省,以手诏训诫蔡京、何执中、各官迁秩,吏赐帛有差。

  癸丑,阅太学、辟雍诸生雅乐。

  甲寅,尚书省言:“水磨茶场岁收钱约四百万贯以上,比旧已及三倍,不系省钱,别无支用,尚循旧例,只每季泛进,未有月进之数。今欲每月进五万贯,所收钱尚有馀,不至阙少。”诏依所奏,仍自今月为始。

  甲子,改戎州为叙州。

  五月,丙戌,初祭地祇于方泽,以太祖配。降德音于天下。

  辽主清暑于散水原。

  六月,戊午,虑囚。

  庚午,诏:“小学仿太学立三舍法。”

  壬申,以广西谿洞地置隆、兑二州。

  秋,七月,丁丑,置保寿粹和馆,以养宫人有疾者。

  戊寅,焚苑东门所储药可以杀人者,仍禁勿得复贡。

  甲午,祔明达皇后神主于别庙。

  辽主好畋猎,怠于政事,每岁遣使市名鹰于海上,道出生女直,使者贪纵,征索无艺,女直厌苦之。乌雅舒尝以辽主不遣阿苏为辞,稍拒其市鹰使者。及阿古达袭节度使,相继遣普嘉努、实古讷等索阿苏,辽主终不许。实古讷归,具言辽主骄肆废弛之状。阿古达乃召其所属,告以伐辽之故,使备冲要,建城堡,修戎器,以听后命。辽主使侍御阿勒博往诘之,阿古达曰:“我,小国也,事大国不敢废礼。大国德泽不施,而逋逃是主,以此字小,能无望乎!若还阿苏,朝贡如故;苟不获已,岂能束手受制也!”阿勒博还,辽主始为备,命统军萧托卜嘉调诸军于宁江州。阿古达闻之,使布萨哈复索阿苏,实观其形势。布萨哈还,言辽兵多,不知其数。阿古达曰:“彼初调兵,岂能遽集如此!”复遣呼实布往。还,言唯四院统军司与宁江州军及渤海八百人耳。阿古达曰:“果如吾言。”谓诸将佐曰:“辽兵知我将举兵,集诸路军备我,我必先发制之,无为人制。”众皆曰:“善!”乃入见颇拉淑妻富察氏,告以伐辽事,富察氏曰:“汝嗣父兄立邦家,见可则行。吾老矣,无诒我忧,汝亦必不至是。”阿古达奉觞为寿,即奏富察氏率诸将出门,举觞东向,以辽人荒肆不归阿苏并已用兵之意祷于皇天后土。酹毕,富察氏命阿古达正坐,与僚属会酒,号令诸部,使博勒和征伊兰古噜讷之兵,执辽障鹰官。

  八月,乙巳,改端明殿学士为延康殿学士,枢密直学士为述古殿直学士。

  辛亥,诏:“诸路学校及三百人以上者,三分增一分,百人以上者,增一分之半。”

  癸亥,定武臣横班,以五十员为额。

  九月,辛卯,诏以辟雍大成殿名颁诸路州学。

  九月,己亥,诏:“诸路兵应役京师者,并以十月朔遣归。”

  是月,女直阿古达举兵伐辽,进军宁江州,次寥晦城。博勒和征

译阿古达想要讨伐辽国却尚未决断,于是前往完颜部,对都古噜纳说:“辽国名义上是大国,实际上空虚,君主骄横而士兵怯懦,作战布阵没有勇气,可以攻取。我想发兵向西,您认为如何?”都古噜纳说:“凭借您的英武,士卒乐于效命。辽帝沉迷于打猎,政令没有常准,容易对付。”阿古达认为他说得对。

这一年,江东发生旱灾。

宋徽宗政和四年(辽天庆四年)

春季,正月,戊寅初一,设置道阶六字先生至额外鉴议的品级,比照中大夫至将仕郎,共二十六等,都不给予随从人员,也不允许申请恩例。

甲申,秦州知州胡师文晋升为中奉大夫,因为参与讨论元圭的功绩而推赏。

辛丑,王老志加封号为观妙明真洞微先生。

甲辰,开府通判王景文,转任奉直大夫,授予知州的差遣,仍然赴召到都堂,因为元圭是在他家发现的。

这个月,辽主前往春水行宫。

二月,丁巳,赐予十七名上舍生及第。

癸亥,将淯井监改为长宁军。

癸酉,皇长子赵桓行冠礼。

三月,丙子初一,册封淑妃王氏为贵妃。

丁丑,下诏:“各路应当有小学生满百人的地方,都增派教谕一员。”

辛卯,下诏:“各路监司,每路总共选拔宫观道士十人,派遣前往上京,到左右街道录院学习科道声赞的规制礼仪,等熟练后遣返回原处。”

夏季,四月,庚戌,驾临尚书省,用手诏训诫蔡京、何执中等官员晋升官阶,官吏赐予丝帛有差别。

癸丑,检阅太学、辟雍诸生的雅乐。

甲寅,尚书省上奏:“水磨茶场每年收钱约四百万贯以上,比过去已经增加三倍,不属于省钱,没有其他支用,尚且遵循旧例,只在每季泛进,没有每月进贡的数量。现在打算每月进贡五万贯,所收的钱还有剩余,不至于短缺。”诏令依照所奏,并从本月开始。

甲子,将戎州改为叙州。

五月,丙戌,首次在方泽祭祀地祇,以太祖配享。向天下颁布德音。

辽主在散水原避暑。

六月,戊午,审录囚犯。

庚午,下诏:“小学仿照太学设立三舍法。”

壬申,在广西谿洞地区设置隆、兑二州。

秋季,七月,丁丑,设置保寿粹和馆,用来供养生病的宫人。

戊寅,焚烧苑东门所储存的可以杀人的药物,并禁止再次进贡。

甲午,将明达皇后的神位附祭于别庙。

辽主喜好打猎,怠慢政事,每年派遣使者到海上购买名鹰,道路经过生女真,使者贪婪放纵,征索没有节制,女真人厌恶困苦。乌雅舒曾经以辽主不归还阿苏为借口,稍微拒绝买鹰的使者。等到阿古达袭任节度使,相继派遣普嘉努、实古讷等人索要阿苏,辽主始终不允许。实古讷回来,详细陈述辽主骄横放肆、废弛政事的状况。阿古达于是召集他的部属,告知讨伐辽国的原因,让他们准备冲要之地,修建城堡,修理兵器,以等待后令。辽主派遣侍御阿勒博前往责问,阿古达说:“我是小国,侍奉大国不敢废弃礼仪。大国不施恩德,却收容逃亡之人,用这种方式对待小国,能不怨恨吗!如果归还阿苏,朝贡像往常一样;如果不得已,难道能束手受制吗!”阿勒博回来,辽主才开始防备,命令统军萧托卜嘉在宁江州调集各军。阿古达听说后,派遣布萨哈再次索要阿苏,实际观察其形势。布萨哈回来,说辽兵很多,不知道具体数量。阿古达说:“他们刚开始调兵,怎么能迅速聚集这么多!”又派遣呼实布前往。回来,说只有四院统军司与宁江州的军队以及渤海人八百人罢了。阿古达说:“果然如我所说。”对各位将佐说:“辽兵知道我将要发兵,集结各路军队防备我,我必须先发制人,不要被人制服。”众人都说:“好!”于是入见颇拉淑的妻子富察氏,告知讨伐辽国的事,富察氏说:“你继承父兄建立邦国,见到可行就去做。我老了,不要给我增添忧愁,你也必定不会到那一步。”阿古达举杯祝寿,随即奏请富察氏率领众将出门,举杯向东,以辽人荒淫放肆不归还阿苏以及已经用兵的意思向皇天后土祈祷。奠酒完毕,富察氏命令阿古达正坐,与僚属聚会饮酒,号令各部,让博勒和征伊兰古噜讷的军队,捉拿辽国障鹰官。

八月,乙巳,将端明殿学士改为延康殿学士,枢密直学士改为述古殿直学士。

辛亥,下诏:“各路学校学生满三百人以上的,增加三分之一;满百人以上的,增加二分之一。”

癸亥,确定武臣横班的编制,以五十人为定额。

九月,辛卯,下诏将辟雍大成殿的名称颁行于各路州学。

九月,己亥,下诏:“各路应役京师的士兵,都在十月初一遣返回去。”

这个月,女真阿古达发兵讨伐辽国,进军宁江州,驻扎在寥晦城。博勒和征

兵后期,杖之,复遣督军诸路兵皆会于拉林水,得二千五百人。申告于天地曰:“世事辽国,恪修职贡,有功不省,而侵侮是加。今将问罪于辽,天地其鉴佑之!”遂命诸将传梃而誓曰:“汝等同心尽力,有功者,奴婢部曲为良,庶人官之;先有官者,叙进轻重视功。苟违誓言,身死梃下,家属无赦!”

译军队迟到,用杖责打,随后派遣他们督率各路兵马,都在拉林水会合,共得二千五百人。向天地宣告说:“我们世代侍奉辽国,恭敬地履行职贡,有功绩不被体察,反而遭受侵凌侮辱。如今将要向辽国问罪,希望天地鉴察保佑!”于是命令各位将领传递木棒宣誓说:“你们同心协力,有功劳的,奴婢部曲可以恢复良民身份,平民可以授予官职;先前已有官职的,根据功劳轻重决定升迁幅度。如果违背誓言,本人死在杖下,家属也不赦免!”

师将至辽界,先使宗干督士卒夷堑,既度,遇渤海军攻左翼七穆昆,众少却,辽兵直抵中军。杲出战,哲垤先驱,阿古达曰:“战不可易也。”遣宗干止之。宗干驰出杲前,控止导骑哲垤之马,杲遂与遽还,辽兵从之。耶律色实坠马,辽人前救,阿古达射救者,毙,并射色实,中之。有骑突前,又射之,彻札洞胸。色实拔箭走,追射之,中其背,偾而死。宗干与数骑陷辽军中,阿古达救之,免胄战。或自旁射之,矢拂于颡,阿古达顾见射者,一矢而毙,谓将士曰:“尽敌而止!”众从之,勇气自倍。辽军大奔,蹂践死者十七八。

  萨哈在别路,不及会战,阿古达使人以战胜告。萨哈遣其子宗翰及完颜希尹来贺,且劝称帝,阿古达曰:“一战而胜,遂称大号,何示人浅也!”

  军至宁江洲,填堑攻城。宁江人自东门出,邀击,尽殪之。辽统军司以闻,辽主射鹿于庆州,略不介意,遣海州刺史高仙寿统渤海军应援而已。冬,十月,宁江州陷,防御使大药师努被获,阿古达阴纵之,使招谕辽人。遂引兵还,谒富察氏,以所获颁宗族耆老。

  初,女直部民皆无徭役,壮者悉为兵,平居则渔畋射猎,有警则下令诸部之长,凡步骑之仗糗,皆自备焉。其部长曰贝勒,行兵则称曰明安、穆昆。明安犹千夫长,穆昆犹百夫长也。

  辽主闻宁江州陷,召群臣议。汉人行宫副部署萧托斯和曰:“女直虽小,其人勇而善射。我兵久不练,若遇强敌,稍有不利,诸部离心,不可制矣。今莫若大发诸道兵以威厌之。”北院枢密使萧德勒岱曰:“如托斯和之谋,徒示弱耳。但发滑水兵,足以拒之。”乃以司空萧嗣先为东北路都统,萧托卜嘉副之,发契丹、奚军三千人,中京禁兵及土豪二千人,选诸路武勇二千馀人,屯出河店。

  乙巳,复置拱州。

  十一月,辛巳,观妙明真洞微先生王老志卒。老志乞归,留之不得,寻卒,赐金以葬。

  辽都统萧嗣先等将步骑诸军会于鸭子河北,阿古达帅众来御。未至鸭子河,会夜,阿古达方就枕,若有扶其首者三,寤而起,曰:“神明警我也。”即鸣鼓举燧而行。黎明,及河。辽人方坏陵道,阿古达先壮士千人击走之,因帅众继进,遂登岸,与辽兵遇于出河店。会大风起,尘埃蔽天,阿古达乘风奋击,辽兵溃。逐至斡论泺,杀获不可胜计,辽将士得免者十有七人。枢密萧奉先,惧兄嗣先得罪,辄奏:“东征溃军,所至劫掠,若不肆赦,恐聚为患。”辽主从之,嗣先但免官而已。于是诸军相谓曰:“战则有死无功,退则有生无罪。”故士无斗志,见敌辄溃。

  壬辰,辽都统萧迪里等营于斡论泺,又为女直兵所袭,死者甚众。迪里亦坐免官。

  辽人尝言女直兵满万则不可敌,至是始满万云。

  十二月,己酉,以禁中神御殿成,减天下囚罪一等。

  癸丑,定朝仪,奉直大夫以八十员为额。

  乙卯,雪降,赐宴于葬京第。

  己未,诏广南市舶司岁贡真珠、犀角、象齿。

  环州定远大首领夏人李阿雅卜,以书遗其国统军梁多凌曰:“我居汉二十七年,每见粮草转输,例给空券。方春末秋初,士有饥色。若径捣定远,唾手可取。既得定远,则旁十馀城不劳而下矣。我储谷累岁,掘地藏之,大兵之来,斗粮无赍,可坐而饱也。”多凌遂以万人来迎。转运使任谅,先知其谋,募兵尽发窖谷。多凌围定远,失所藏,越七日,阿雅卜遂以其部万馀人归夏,夏筑臧底河城。诏童贯为陕西经略使以讨之。

  辽宾、咸、祥三州及铁骊部俱降于女直。

  铁州杨朴,尝仕辽为秘书郎,至是降于女直,说阿古达曰:“大王创兴师旅,当变家为国,图霸天下。比者诸部兵众皆归大王,今力可拔山填海,而不能革故鼎新,册帝号,封诸蕃,传檄响应千里。自是东接海隅,南连宋,西通夏,北安远国之民,建万世之鎡基,兴帝王之社稷,行之有疑,祸如发矢,大王如何?”乌奇迈、萨哈等并以朴言为然,

译军队即将到达辽国边境,阿古达先派宗干督促士兵填平壕沟。渡过后,遭遇渤海军队攻击左翼的七穆昆,众军稍退,辽兵一直逼近中军。阿古达出战,哲垤作为先锋,阿古达说:“作战不可轻率。”派遣宗干制止他。宗干策马跑到阿古达前面,拉住并制止了向导骑兵哲垤的马,阿古达于是与他迅速撤回,辽兵跟随追击。耶律色实从马上摔下,辽人上前救援,阿古达射杀救援者,并射中耶律色实。有骑兵突出向前,阿古达又射他,箭穿透铠甲射入胸膛。耶律色实拔出箭逃跑,阿古达追击射中他的背部,耶律色实仰面死去。宗干与几名骑兵陷入辽军阵中,阿古达去救援他,摘下头盔作战。有人从旁边射他,箭擦过他的额头,阿古达回头看见射箭的人,一箭将其射死,对将士们说:“杀尽敌人再停止!”众人听从,勇气倍增。辽军大败奔逃,被践踏而死的人十分之七八。

萨哈在另一条路上,来不及会合参战,阿古达派人将战胜的消息告知他。萨哈派他的儿子宗翰和完颜希尹来祝贺,并且劝阿古达称帝,阿古达说:“一战获胜,就称大号,这向世人显示得太浅薄了!”

军队到达宁江州,填平壕沟攻打城池。宁江人从东门出来,拦截攻击,被全部杀死。辽国统军司将此事上报,辽主在庆州射鹿,一点也不在意,只派遣海州刺史高仙寿统领渤海军队应援罢了。冬天,十月,宁江州陷落,防御使大药师努被俘,阿古达暗中释放他,让他去招抚辽人。于是率领军队返回,拜见富察氏,将所获战利品分发给宗族中的长老。

起初,女真部民都没有徭役,壮年人都当兵,平时就捕鱼打猎,有警报就下令给各部首领,所有步兵骑兵的武器粮食,都自己准备。他们的首领叫贝勒,行军时称为明安、穆昆。明安相当于千夫长,穆昆相当于百夫长。

辽主听说宁江州陷落,召集群臣商议。汉人行宫副部署萧托斯和说:“女真虽然弱小,但其人勇敢且善于射箭。我军长久不训练,如果遇到强敌,稍有不利,各部就会离心,无法控制了。现在不如大规模发动各道军队以威慑压制他们。”北院枢密使萧德勒岱说:“像萧托斯和的计谋,只是白白显示软弱罢了。只要发动滑水兵,就足以抵挡他们。”于是任命司空萧嗣先为东北路都统,萧托卜副之,调发契丹、奚族军队三千人,中京禁兵及土豪两千人,选拔各路武勇两千多人,驻扎在出河店。

乙巳日,重新设置拱州。

十一月,辛巳日,观妙明真洞微先生王老志去世。王老志请求归隐,挽留不住,不久去世,赐金安葬。

辽国都统萧嗣先等率领步兵骑兵各军会合于鸭子河北,阿古达率领众军前来抵御。还没到鸭子河,恰逢夜晚,阿古达刚躺下睡觉,好像有人扶起他的头三次,醒来起身,说:“神明在警示我。”立即击鼓举烽火出发。黎明时分,到达河边。辽人正在毁坏陵道,阿古达先派壮士千人击退他们,于是率领众军继续前进,于是登岸,在出河店与辽兵相遇。恰逢大风刮起,尘埃遮蔽天空,阿古达乘风奋力攻击,辽兵溃败。追击到斡论泺,杀获无数,辽国将士得以逃脱的只有十七人。枢密使萧奉先,害怕哥哥萧嗣先获罪,擅自上奏说:“东征溃败的军队,所到之处抢劫掠夺,如果不大肆赦免,恐怕聚集成为祸患。”辽主听从了他,萧嗣先只是被免官罢了。于是各军互相说:“作战就有死而无功,退却就有生而无罪。”所以士兵没有斗志,见到敌人就溃败。

壬辰日,辽国都统萧迪里等在斡论泺扎营,又被女真军队袭击,死伤很多。萧迪里也因此被免官。

辽人曾经说女真军队满一万就不可抵挡,至此才满一万。

十二月,己酉日,因为禁中神御殿建成,减轻天下囚犯罪行一等。

癸丑日,制定朝仪,奉直大夫以八十人为定额。

乙卯日,下雪,在葬京第赐宴。

己未日,诏令广南市舶司每年进贡珍珠、犀角、象牙。

环州定远大首领夏人李阿雅卜,写信给本国统军梁多凌说:“我居住在汉地二十七年,每次看到粮草转运,惯例都发给空券。正值春末秋初,士兵有饥饿之色。如果直接攻打定远,唾手可得。既然得到定远,那么旁边的十几座城不费力就能攻下。我储存粮食多年,挖地窖藏起来,大军到来,一斗粮食都不带,可以坐着吃饱。”梁多凌于是率领万人前来迎接。转运使任谅,预先知道他的阴谋,招募士兵全部挖出窖藏的粮食。梁多凌包围定远,失去了所藏的粮食,过了七天,李阿雅卜于是率领部下万余人归附西夏,西夏修筑臧底河城。诏令童贯为陕西经略使去讨伐他们。

辽国宾、咸、祥三州及铁骊部都投降了女真。

铁州杨朴,曾经在辽国做秘书郎,至此投降女真,劝谏阿古达说:“大王创立军队,应当由家变为国,图谋称霸天下。近来各部兵马都归附大王,现在力量可以拔山填海,如果不能革故鼎新,册立帝号,封赏各藩,传檄响应千里。从此东接海边,南连宋朝,西通西夏,北安远方国家的百姓,建立万世的基业,兴起帝王的社稷,如果执行时有疑虑,祸患就像射出的箭一样快,大王怎么办?”乌奇迈、萨哈等都认为杨朴的话是对的,

率官属劝进,愿以新岁元日上尊号,阿古达不许。普嘉努、宗翰等进曰:“今大功已建,若不称尊号,无以系天下心。”阿古达曰:“吾将思之。”

译率领官员属吏劝进,希望在新年的元旦这一天尊奉尊号,阿古达没有答应。普嘉努、宗翰等人进言说:“如今大功已经建成,如果不称尊号,就没有办法维系天下人的心。”阿古达说:“我将考虑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