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太仆寺

译车府、典牧、牛羊等署。隋炀帝将卿的品级降为从三品，将骅骝署并入殿内省尚乘局，将龙厩改名为典厩署，又增设左、右〇皂二厩，增置主乘、司库、司廪等官职，废除牛羊署。唐朝沿袭隋制，但省去了〇皂等诸官。龙朔二年，改为司驭寺正卿，咸亨年间恢复旧制。光宅元年，改为司仆寺，神龙元年恢复原名。）少卿二人，从四品上。（北魏太和十五年，九卿各设少卿一人，品级为第三上；二十二年，降为正四品上。北沿袭此制。隋朝增加至二员，隋炀帝降为从四品上，唐朝沿袭隋制。龙朔、咸亨、光宅、神龙年间随寺名更改而反复。）

译太仆卿的职掌，是掌管国家马政、车舆的政令，统领乘黄、典厩、典牧、车府四个署以及各监、牧的官员，少卿作为他的副手。凡是国家举行重大典礼、皇帝出行，就供应五辂及属车等车辆。凡是各监、牧所上报的羊、马籍帐，就接收并汇总，呈报给尚书驾部，以评议官吏的考核。每逢四季中间的月份，祭祀马祖、马步、先牧、马社。

丞四人，从六品上；（秦汉太仆设有两名丞，俸禄千石。后汉设一人，魏晋沿袭，东晋有时废除有时设置，宋、齐废除。梁天监七年设置十二卿，各有丞；列卿的丞通视朝请，班次第三。陈沿袭。后魏列卿的丞为从五品中，太和末年，降为七品下。北齐设丞一人，正七品下。隋朝太仆丞三人，品级同北齐；大业五年，加升为从五品。本朝恢复为从六品上。武德年间减设为二人，永徽年间加设一人，开元初年又加设一人。统领兽医博士、学生等。）主簿二人，从七品下；梁天监七年，十二卿各设主簿一人；位不登十八班者另设七班，主簿班次第三。陈沿袭。北齐设一人，隋设二人，本朝沿袭。武德年间，品级为正八品，贞观年间，加升至从七品上。录事二人，从九品下。丞掌管判理寺中事务。凡是补任兽医学生，都选用平民子弟，考试他们的学业，合格的补任为兽医，学业优秀且资历深的，晋升为博士。主簿掌管印信，勾稽检查过失，省署抄录目录。录事掌管接收文书和记录时辰。

乘黄署：令一人，从七品下；（“乘黄”，古代神马的名字，也叫飞黄，背上有角，日行万里。《六韬》说：“乘黄震死。”《淮南子》说：“天下有道，飞黄伏皂。”然而车马职掌相同。后汉有未央厩令、长乐厩丞到了魏，就改为乘黄厩，晋沿袭。宋太常属官有乘黄令一人，掌管皇帝金根车及安车、追锋等马车。《齐职仪》说：“乘黄，是兽名，龙翼马身，黄帝乘它成仙，因此用这个名字命名马厩。乘黄令品级第七，俸禄四百石，铜印、墨绶，戴进贤一梁冠，穿绛色朝服。”梁太常属官有乘黄令、乘黄丞，三品勋位。陈沿袭。后魏有乘黄令、乘黄丞。北齐掌管各种辇辂。隋太仆寺统领乘黄署令、丞，本朝沿袭，统领驾士、羊车小史等。）丞一人，从七品下。（魏有乘黄丞，晋沿袭。宋、齐都有乘黄令，没有丞。梁、陈、后魏、北齐、隋都有乘黄丞，本朝沿袭。）乘黄令掌管天子的车辂，辨别它们的名称数量以及驯养驾驭的方法；丞作为他的副手。凡是皇帝乘坐的五辂：（《周礼》说：“巾车氏掌管天子的五辂。”有玉、金、象、革、木制。到了秦，只乘坐金根车。汉承袭秦制，作为皇帝用车。晋武帝才开始完备五辂，作为天子的法车。宋、齐、梁、陈相继沿袭不绝。后魏五辂各自依照方位颜色，都驾五匹马。后周设立六官，设置司辂的职官。皇帝的车辂有十二种：一叫苍辂，二叫青辂，三叫朱辂，四叫黄辂，五叫白辂，六叫玄辂，七叫玉辂，八叫碧辂，九叫金辂，十叫象辂，十一叫革辂，十二叫木辂。后来视察武库，得到魏朝旧物，有乾象辇，驾二十四匹马；又有大楼辇车，驾二十头牛；又有象辇，起初驾两头象，后来用六头骆驼代替，都是魏天兴年间制造的。宣帝以来，都服用驾驭，兼以赐给皇后。隋开皇元年，认为魏、周的车辇不符合古制，都废弃毁坏，重新制造五辂。）一叫玉辂，祭祀、纳后时乘坐；二叫金辂，飨射、郊祀征还、饮至时乘坐；三叫象辂，出行时乘坐；四叫革辂，巡狩、临兵事时乘坐；五叫木辂，田猎时乘坐。（凡是玉辂青色底子，用玉装饰各处末端，驾六匹苍龙马；金辂红色底子，用金装饰各处末端，驾六匹赤骝马；象辂黄色底子，用黄装饰各处末端，驾六匹黄骝马；革辂白色底子，用皮革牵引，驾六匹白骆马；木辂黑色底子，漆过，驾六匹黑骝马。五辂都是重舆，左边青龙，右边白兽，金凤翅，画苣纹鸟兽；黄屋，左边纛，一只金凤，在轼前；十二个銮铃，在衡上；两个铃，在轼上；龙〇前设鄣尘；青色车盖三层，里面黄色，绣饰，上面设博山方镜，下面圆镜。）树立羽轮，金根、朱班、重牙；左边建旗十二旒，都画升龙，长度拖地，青色绣绸杠；右边载〇戟，长四尺，宽三尺，黻纹，旗首金龙，头衔锦结绶及》带，垂铃；金钅〇、方金乞，插翟尾五焦；镂锡，〇缨十二就。旌旗、车盖、〇、缨都跟随车辂底子。金根车青色底子，三重车盖，其余同玉辂。安车金饰；重舆曲壁；八个銮铃在衡上；紫色油通〇，紫色油〇朱里，朱丝络网，朱〇缨，朱覆发具络。四望车制度同安车，金饰；八个銮铃在衡上；青色油通〇，青色油〇朱里，朱丝络网。

译（皇帝出行时，由太仆卿驾车；五种车驾的驾车士各三十二人，都戴平巾帻、穿青衫、大口裤；千牛将军一人陪同乘车。）

译五种辂车都配有副车。（按：蔡邕《独断》说：“五种辂车之外，又设置五色安车、立车各一辆，都驾四匹马，这就是五时副车。”所以张良袭击秦始皇，击中的是副车。《魏志》说：“天子命令太祖乘坐金根车，驾六匹马，设置五时副车。”江左时期缺失，到梁朝才完备。隋朝开皇十四年开始制造五辂及副车，本朝沿袭这一制度。）又有指南车、（崔豹《古今注》说：“指南车，旧说认为是周公制作的。周公治理天下达到太平，越裳氏经过多次翻译前来进献，使者迷失了归路，周公赐给他五辆指南车，都采用司南的制度，让越裳氏乘坐，一年到达他们的国家。所以常作为先导，显示使远方的人臣服，并端正四方。”秦、汉时期其制度没有传闻。东汉张衡开始重新创造，汉末丧乱，其方法不存。沈约《宋书》说：“魏明帝开始命令博士马钧制造，晋朝动乱又丢失。石虎让解飞、姚兴让令狐生又制造，宋武帝平定关中，得到它。其制度像鼓车，在车上设置木人，举手指南。车快速回转，所指方向略微有偏差。”到齐朝，祖冲之又制造。历经梁、陈、隋，没有改变，本朝沿袭。驾四匹马，走正道，先启动而行。工匠一人，驾车士十四人。）记里鼓车、（崔豹《隋志》说：“车上为两层，都有木人拿着槌。走一里，下一层击鼓；走十里，上一层击镯。也叫大章车，用来识别道路里程。”）白鹭车、（《隋志》名叫鼓吹车。上面施加层楼，楼上有白鹭栖息。）鸾旗车、（《晋志》说：“鸾旗车，是先行辂车所载的。鸾旗，是说析开羽毛和牦牛尾编织而成，十二旒，排列系在幢旁。”）辟恶车、（崔豹《古今注》说：“秦朝的制度，桃弓、苇矢，用来禳除不祥。”太卜令一人在车上，拿着弓箭，戴平巾帻、穿绯色祢裆、大口裤。）皮轩车、（《隋志》：“用兽皮做轩。”左金吾卫队正一人在车上，拿着弩，服饰同太卜令。从指南车开始都驾四匹马，走正道，工匠一人，驾车士十四人。）耕根车、（《隋志》说：“建赤旗十二旒，天子亲自耕种时所乘的。一名芝车，一名三盖车。把耒耜放在轼上。”驾六匹马，驾车士三十二人。）安车、（《隋舆服志》说：“坐着乘坐的叫安车，倚靠着乘坐的叫立车，各一辆，名叫五时车，俗称为五帝车。”驾四匹马，驾车士二十四人。）四望车、（《隋志》说：“阳遂四望、穗窗、皂轮、小型车，驾牛。”《隋中朝大驾卤簿》说：“御四望车，驾牛，走中道。”本朝驾四匹马。）羊车、（《周迁舆服杂事》说：“羊车，一名辇车，上面像轺车，伏兔箱，漆画轮轭。小孩穿青布裤褶，紫碧色攀青耳，五瓣鬓，数人牵引，现在称为羊车小史。而汉代有时用人牵，有时用果下马驾。”《隋志》说：“武帝在后宫乘坐羊车，随意所到，宫女挂竹叶、杨条，等候皇帝到来。”）黄钺车、（崔豹《隋志》说：“黄钺，三代通用以断斩，现在用黄钺作为乘舆的装饰。武王用黄钺斩纣，所以王者以此为戒。”驾二匹马，左武卫队正一人在车上拿着它，戴武弁、穿朱衣、革带。驾车士十二人。）豹尾车，（崔豹《隋志》说：“豹尾车，周朝的制度，用来象征君子豹变。尾，表示谦虚。古代军正建立它，现在只有乘舆可以建立。”《汉书》说：“成帝把幸姬赵飞燕放在属车中间的豹尾中。”驾二匹马，右武卫队正一人在车上拿着它，戴武弁，穿朱衣，革带。驾车士十二人。）属车十二辆，（属车一叫副车，一叫贰车，一叫佐车。汉朝沿袭秦朝制度：大驾属车八十一辆，行进时中央、左、右分开；法驾属车三十六辆，最后车悬挂豹尾，都是皂盖、朱里。蔡邕《独断》说：“古代，诸侯贰车九辆。秦灭九国，兼并其车服，所以为八十一辆。武帝祠太乙、甘泉都全部使用，明帝上原陵又使用。法驾三十六辆，小驾十二辆。”大业初年，备齐八十一辆；三年，皇帝嫌其多，问阎毗，阎毗说：“这起源于秦，遂成为后世的法式。宋孝建时，议定旗旒的数量，设十二辆。现在效法往古，大驾依秦，法驾依汉，宋依宋。”皇帝说：“大驾宜三十六，法驾宜用十二，宋驾除去可以。”本朝沿袭，设十二辆，驾牛，驾车士各八人。从指南车驾车士都戴平巾帻、穿绯衫、大口裤，只有耕根车穿青衫，羊车服饰则不同。）大驾则使用。如果法驾，则减少五副车、白鹭、辟恶、安车、四宋车，四分属车之一，其余同大驾。如果小驾，又减少象辂、革辂、木辂、指宋车、记里鼓车、鸾旗、皮宋、耕宋、

译羊车、属车、黄钺、豹尾等各类车辆，其余的都同于法驾的规制。如果遇到重大的礼仪活动，就将皇帝所乘坐的辂车送入宫内；礼仪结束后，便将其接收并收藏起来。

译凡是将要举行重大事务，尤其要提前四十天准备，尚乘局提供马匹，马的颜色要与车辂相配，率领驾士预先调教练习。指南车等车辆也如此。

典厩署：设令二人，从七品下；（《周礼设有校人、圉师、趣马，掌管天子十二闲的马匹。汉代太仆属官有大厩令、未央厩令。后汉太仆属官设有未央厩令，主管乘舆及宫中各种马匹；后来，设置左骏厩令，专门主管乘舆御马。魏国设有骅骝厩令。晋代太仆统领乘黄、骅骝、龙马等厩署令，过江之后，有时裁撤有时设置；哀帝时，将骅骝厩令改为门下省的职务。宋、齐沿袭此制。梁代太仆统领龙厩、内外厩，陈代沿袭。后周设有左、右厩，各设上士一人。北齐太仆寺统领骅骝、左右龙等署。隋代太仆寺统领龙厩署，本朝改为典厩署令，统领执驭、驾士等。）丞二人，从八品上；（隋代设有龙厩丞，本朝改为典厩丞，武德年间为四人，现在减少为二人。）主乘六人，正九品下。（隋代设置，本朝沿袭。）典厩令掌管拴系、喂养马牛，供给杂畜饲料等事务；丞作为副手协助。凡是一头大象配给两名丁夫，一匹细马、两匹中马、三匹驽马、骆驼、牛、骡各四头、驴及纯色牛犊各六头、羊二十只，各配给一名丁夫，（纯色指毛色不杂的。如果喂养黄禾及青草，则根据运输距离的远近，临时增加配给丁夫。）十头乳驹、乳犊配给一名丁夫。凡是一头大象每天供给干草六围，马、骆驼、牛各一围，十一只羊共一围，（每围以三尺为限度。）蜀马与骡子各占八分围，驴占四分围，五头乳驹、乳犊共一围；青草的供给量加倍。凡是一头大象每天供给稻米、豆类各三斗，盐一升；马匹，供给粟米一斗、盐六勺，哺乳期的加倍；骆驼及哺乳期的牛、役用的牛各供给一斗豆类，耕牛减半；施盐三合，牛盐二合；羊只，供给粟米、豆类各一升四合，盐六勺。（大象、马、骡、牛、骆驼在食用青草的日子，粟米、豆类各减半，盐则照常供给；如果喂养禾苗及青豆，则完全断绝粟米、豆类的供给。如果没有青草可喂，粟米、豆类仍按旧例供给。大象到了冬天，供给羊皮及旧毡制作衣服。）

典牧署：设令三人，正八品上；（《周礼：“牧师下士四人，掌管放牧马匹并分发。”秦、汉太仆属官设有牧师苑令，都在边郡。历经魏、晋以下，都是牧监的职务。隋代太仆寺统领典牧署、牛羊署等令、丞，本朝沿袭。武德年间为二人，现在增加设置为三人，统领主辂、驾士等。）丞四人，正九品下；（隋代设置，本朝沿袭。武德年间为三人，现在增加到四人。）监事八人，从九品下。典牧署令掌管各牧场杂畜的供给与收纳事务；丞作为副手协助。凡是各牧场送来的羊、牛犊都接收下来，供给廪牺署、尚食局使用；各官府应当供给的，也如此办理。

车府署：设令一人，正八品下；（秦代设置车府令，由赵高担任。汉代太仆属官设有车府令、丞，后汉主管乘舆各种车辆，魏、晋沿袭。宋、齐、梁、陈都由尚书驾部统领。后魏记载缺失。北齐太仆寺统领车府令、丞，于是与乘黄令分职；隋代沿袭。本朝沿袭隋制。）丞一人，正九品下。（秦、汉以来，车府署都设有丞一人，隋代车府丞二人，本朝裁减设置一人。）车府署令掌管王公以下车辂，辨别其名称、数量以及驯服驾驭的方法；丞作为副手协助。凡是王公以下的车辂：第一种叫象辂，第二种叫革辂，第三种叫木辂，第四种叫轺车。（象辂用象牙装饰各种末端；车轮涂朱漆并饰以斑纹；衡上有八个銮铃；左边树立旗帜，画着龙，一升一降；右边装载圆戟。革辂用皮革装饰各种末端，左边树立通帛制成的旃旗，其余同象辂。木辂用漆装饰，其余同革辂。三种车辂都是朱红色质地，朱红色车盖，朱红色旗帜旃。一品九旒，二品八旒三品七旒，四品六旒，它们的绶带缨饰数量也如此。轺车，曲壁、青色通圆、碧色内里。）凡是春秋两季谒陵、册封王公以及内外职事四品以上官员拜官、正冬朝会、婚丧、奉命出使，都根据其品级给予相应车辂：亲王使用象辂，三品以上使用革辂，五品以上使用木辂。京县令使用轺车，在道大驾及初次上任时给予。婚丧则跟随京官三品以上给予其驾驭人员。（供给驾士：亲王十八人，一品十六人，二品十四人，各驾车马、骆驼四匹，车辂一辆；三品十二人，四品、五品十人，京县令六人。）凡是车辂的马匹，率领驾士预先调教练习，然后才驾车辂及车；用牛驾车的也如此。

上牧，设监一人，从五品下；（《汉旧仪：“太仆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布在北边、西边，以郎官为苑监，官奴婢三万人分养马三十头，挑选教习，供给六厩；牛、羊无数，用来供给牺牲。中兴时期裁撤。汉阳有牧马苑令，由羽林郎监领。”魏国设置牧官都尉，晋代沿袭。宋、齐记载缺失。梁代太仆统领南牧、左右牧等丞，陈代沿袭。后魏记载缺失。北齐太仆寺统领左右牝、驼牛、司羊等署令、丞

译典牝上士一人，中士一人；又有典驼、典羊、典牛的官员，各设中士一人。隋朝太仆寺统辖典牧署、牛羊署等机构的令、丞。本朝沿袭隋制，将其分为牧监。）副监二人，正六品下阶；丞二人，正八品上阶；主簿一人，正九品下阶。（以上职位均为本朝所设置。）

译中等牧监，设监一人，正六品下；副监一人，从八品下；丞一人，从八品上；主簿一入，从九品上。

下等牧监，设监一人，从六品下；副监一人，从七品下；丞一人，正九品上；主薄一人，从九品下。

各牧监掌管群牧繁殖与课税事务。凡是马匹达到五千匹的为上等监，三千匹以上的为中等监，三千匹以下的为下等监。凡是马、牛的群以一百二十头为一群，骆驼、骡、驴以七十头为一群，羊以六百二十头为一群，每群设有牧长、牧尉。（补充牧长，由六品以下官员子弟、白丁、杂色人等担任；补充牧尉，由八品以下散官子弟担任。官员子弟需经过八次考核，白丁需经过十次考核，根据文、武简试及资历情况录用。）

凡是马匹设有左、右监以区分其优劣，以数量纪年作为名称，并登记在簿籍中；细马的监称为左监，粗马的监称为右监。（其他杂畜的牧养都同于下等监，仍以土地名称作为监名。）凡是马匹各自按年龄、名字登记在籍，每年季夏编制簿籍。到了孟秋，群牧使将各监的簿籍合并为一，（各群牧分别设立南使、北使、西使、东使，以便分别统领。）常在仲秋上报给太仆寺。

凡是马匹在季春进行配种。（《月令》说：“季春时节进行交配，让牛马累腾，在牧场中让母畜游动配种。”）那些在牧场中的马驹、牛犊，满三岁后单独分群。（如果与原群一起放牧，就不另外配备牧人。）马匹放牧配种四次，课税五次；骆驼放牧配种四次，课税六次；牛、驴放牧配种三次，课税四次；羊放牧配种三次，课税四次。（四、三，都是指每年放牧配种的次数，羊则是当年就进行课税。课税各有比率，即：牛、马、驴的母畜一百头，每年课税马驹、牛犊各六十头；马满二十岁则不再课税；三岁配种而生驹的，仍单独造册申报；骡驹减半。如果马是从外藩新来的，第一年课税四十头，第二年五十头，第三年全额课税。母骆驼一百头，三年课税七十头。白色羔羊课税七十头，杂色羔羊课税八十头。）凡是监牧繁殖超过定额的给予奖赏；（即马多出马驹一头，就赏绢一匹；骆驼、骡多出的奖赏是马的两倍，驴、牛多出的奖赏是马的三倍，白羊多出的奖赏是马的七倍，杂色羊多出的奖赏是马的十倍，都与马的奖赏标准相同。所赏物品二分归牧长，一分归牧子。牧子是指牧长专门管辖的人。监官及牧尉各自通计所管辖的牧长、牧尉进行奖赏。通计是指牧尉管辖十五个牧长，多出马驹十五匹，赏绢一匹；监官管辖五个牧尉，多出马驹七十五匹，赏绢一匹等类。计算增加也依照此例。应当奖赏的，按照印后确定的数目，先填补死耗不足的部分，然后计算酬劳。）如果有死耗的，每年也按比率扣除。（即骆驼、马一百头扣除七头马的死耗，骡扣除六头，牛、驴、杂色羊扣除十头，白羊扣除十五头。从外藩新来的，马、牛、驴、杂色羊都扣除二十头，第二年扣除十五头；骆驼扣除十四头，第二年扣除十头，骡扣除十二头，第二年扣除九头；白羊扣除二十五头，第二年扣除二十头；第三年，都同于正常死耗。）如果当年发生瘟疫，以私畜中同样发生瘟疫的情况作为标准进行扣除。（参照牧场附近私畜因瘟疫死亡的数量，如果相同就允许以瘟疫为由扣除。马不在瘟疫扣除的例子里。即马、牛十一岁以上，不纳入死耗扣除限额。如果因为非时节的霜雪导致死亡较多的，记录奏报。）凡是官畜在牧场中丢失的，给予期限去查找，超过期限没有找到，就估价征收。（即给予查找期限一百天，找不到，就按照丢失时当地的估价征收，牧子及牧长各自承担一半。如果户奴没有钱财，就折合成铜，依照加杖的条例执行。如果有缺额或本人死亡，只征收现存人员的份额。如果在马厩中丢失的，主帅比照牧长，饲丁比照牧子。如果是非正常死亡或损坏，按照原畜价值征收。）

凡是在牧场的马都要烙印。（在右膊上印小“官”字，右髀上印年份，尾侧印监名，都依照左、右厢区分。如果马匹形态端正，拟送往尚乘局，就不印监名。二岁初春，就衡量其体力，再用“飞”字印在左髀、左膊上。细马、次等马，用龙形印印在项部左侧；送往尚乘局的，尾侧依照左、右闲印“三花”。其余杂马送往尚乘局的，用“风”字印印左膊，用“飞”字印印左髀。骡、牛，驴则在左膊上印官名，右髀上印监名。骆驼、羊则在脸颊上印官名，羊还要割耳。如果经过烙印后又被简选到其他地方的，各自用新去处的监名印在左颊上。官马赐给人的，印“赐”字；配给各军及充当传送驿站的，印“出”字，都印在左、右颊上。）

凡是每年进贡的马匹，优劣有差别。使司每年简选细马五十匹、敦马一百匹进贡。如果各监的细马生下马驹，将数量申报给主管部门，依次录入太仆寺。四岁以下的粗马，每年简选充任各卫的官马。凡是马、牛皮制成的脯干以及筋、角之类，都缴纳给有关部门。

每年年终，监牧使巡视检查繁殖课税的数量，以功过相抵，作为考核依据。

沙苑监：设监一人，从六品下；（沙苑位于同州。）副监一人，正七品下；丞一入，正九品上；主簿一人，从九品。沙苑监掌管牧养陇右各牧场的牛、羊，以供宴会、祭祀及尚食局使用，每年与典牧分月供应；丞作为副手。

译凡是屠宰牲畜，在国家忌日、停止办公的日子、立春的前后一天、每月的初一、初八、十四、十五、十八、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日，以及每年的正月、五月、九月，都禁止屠宰。各种杂畜以及母羊如果怀孕，即使不在上述禁止屠宰的日期，也免于屠宰。如果各官府需要供应肉食，则随时供应。凡是羊毛以及各种杂畜的皮、角，都要统计数量，申报并送交主管部门。（原书云：“太仆寺的属官中有沙苑监，开元二十三年被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