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尚书刑部

译李悝制定法典的制度。到了汉代，萧何增加了李悝所造的《户》、《兴》、《厩》这三篇，称为《九章律》。汉朝建立之初，虽然只规定了约法三章，但死刑中仍有夷灭三族的法令。应当被族诛的人，都先施以黥刑、劓刑、斩断左右脚趾，再用鞭打致死，砍下头颅悬挂示众，并在闹市将骨肉剁成肉酱；对于诽谤、诅咒的人，又先割断他们的舌头，这叫做具五刑。到了汉文帝时，受缇萦上书言事的感动，废除了肉刑，命令丞相、御史制定法律说：“凡是应当受完刑的，改为服城旦春刑；应当受黥刑的，剃去头发并戴铁钳，服城旦春刑；应当受劓刑的，鞭打三百下，登记入册；应当斩左趾的，鞭打五百下，登记入册；应当斩右趾以及杀人后先自首、官吏因受贿枉法、看守官府财物却当场盗窃、已判决后又犯有鞭打之罪的，都处弃市死刑。罪犯在狱中判决后，受完刑的服城旦春刑；满三年，改为鬼薪白粲；鬼薪白粲满一年，改为隶臣妾；隶臣妾满一年，免为平民。鬼薪白粲满三年改为隶臣妾，隶臣妾满二年改为司寇，司寇满一年以及作如司寇满二年，都免为平民。那些逃亡以及犯有耐刑以上罪行的，不适用此令。”从此以后，外面有减轻刑罚的名声，内里实际上还是杀人，而鞭打五百下、鞭打三百下大多导致死亡。后来汉景帝修订法律，将鞭打五百下改为三百下，鞭打三百下改为二百下；仍然不能保全性命，又将鞭打三百下减为二百下，鞭打二百下减为一百下，于是制定了《箠令》：“用竹子制作刑具，长五尺，根部粗一寸，末端薄半寸，都要削平竹节。应当受鞭打的人，打臀部，不得更换行刑人。打完一种罪行，才更换行刑人。”从此得以保全性命。到了汉武帝时，张汤、赵禹增加法律条款，死刑达四百九条。汉宣帝时，于定国又删定法律条款。汉成帝时，法律条文繁多，有一百多万字，死刑之罪有一千多条。到了东汉，马融、郑玄等十多家儒生，对法律条文进行注解，达数十万字，确定用于断案的，共有两万六千多条。曹操任丞相时，制定甲子科条：犯斩左、右趾罪的，改为使用木制刑具。曹魏受命于天，曾商议恢复肉刑；适逢军队战事频繁，最终搁置了此事。于是命令陈群等人采纳汉律，制定《魏律》十八篇，增加了汉萧何律中的《劫掠》、《诈伪》、《毁亡》，以及《告劾》、《系讯》、《断狱》、《请赇》、《惊事》、《告赃》等九篇。依据古义，制定五刑，其中大刑有三种，髡刑有四种，完刑、作刑各三种，赎刑十一种，罚金六种，杂抵罪七种，共三十七种名称。晋朝受命于天，曾商议恢复肉刑，又搁置了此事。命令贾充等十四人增删汉、魏律，制定为二十篇：一、《刑名》，二、《盗律》，三、《贼律》，四、《诈伪》，五、《请赇》，六、《告劾》，七、《捕律》，八、《系讯》，九、《断狱》，十、《杂律》，十一、《户律》，十二、《擅兴律》，十三、《毁亡》，十四、《卫宫》，十五、《水火》，十六、《厩律》，十七、《关市》，十八、《违制》，十九、《诸侯》，共一千五百三十条。其刑名制度，死刑有三种：一曰枭首，二曰斩首，三曰弃市。髡刑有四种：一曰髡钳服五年刑，鞭打二百下；二曰四年刑；三曰三年刑；四曰二年刑。赎死罪，用黄金二斤；赎五年刑，用黄金一斤十二两；四年、三年、二年刑各以四两为差额递减。又有杂抵罪罚金十二两、八两、四量、二两、一两的差额。弃市以上为死罪，二年刑以上为耐罪，罚金一两以上为赎罪。刘宋及南齐法律的篇目及刑名制度大致与晋朝相同，只是赎罪兼用绢帛。梁朝受命于天，命令蔡法度、沈约等十人增删晋律，制定为二十篇：一、《刑名》、二、《法例》、三、《盗劫》、四、《贼叛》、五、《诈伪》、六、《受赇》、七、《告劾》、八、《讨捕》、九、《系讯》、十、《断狱》、十一、《杂律》、十二、《户律》、十三、《擅兴》、十四、《毁亡》、十五、《卫宫》、十六、《水火》、十七、《仓库》、十八、《厩律》、十九、《关市》、二十、《违制》，总共定罪条款二千五百二十九条。其刑名制度，在《晋律》基础上增加了一年刑、半年刑、百日刑，鞭杖二百、一百、五十、三十、十的差别；又增加了杖刑八等的差别。其鞭刑有制鞭、法鞭、常鞭三等的差别：制鞭，用生皮革制成且保留边缘；法鞭，用生皮革制成但去掉边缘；常鞭，用熟皮革制成且不去掉边缘。杖刑有大杖、法杖、小杖，都用生荆条制成。凡犯抢劫罪的一律斩首；遇赦免降等死刑的，在脸上刺“劫”字，剃去头发并戴铁钳，终身充当冶铁锁匠。陈朝命令范泉、徐陵等人参定法律、令典，《律》三十卷，《令》三十卷，《科三十卷。采纳斟酌前代制度，条文冗杂，纲目虽然很多，广博却不切要害，其制度只重视清议禁锢的条款。那些罪行确凿证据明显却不招供的罪犯，就施用上测立刑。所谓立测，是用土堆成垛，

译高一尺，上部圆形，勉强能容纳囚犯双脚站立，鞭打二十、杖击三十完毕后，戴上两种刑具及脚镣手铐，上测七刻，一天两次上测；三七日上测，七天执行一次鞭刑，总共经过鞭打、杖击一百五十下仍不招供的，可以减轻罪行论处。凡是囚犯受鞭、杖刑的戴上刑具；服徒刑的戴上锁链；死刑犯戴上三种刑具，加上手铐。依照梁氏制度。北魏初期，设置四部大人，坐在庭堂上裁决诉讼，用言语约束，刻契记事，没有刑罚名目的制度。到太武帝时，才命令崔浩制定刑罚名目，在汉、魏以来的律法中废除髡刑、钳刑五岁、四岁的刑罚，增加二岁的刑罚，死刑有磔、腰斩、殊死、弃市四种，共三百九十条，门房诛四条，死刑一百四十条，五刑二百三十一条。开始设置枷锁拘禁罪人。文成帝时，又增加律条章节。到孝文帝时，制定律法共八百三十三章，门房诛十六种，死刑二百三十条，五刑三百七十七条。北齐初年，命令制定新律未成，文宣帝仍采用魏制，性情残忍暴虐，肆意施行酷刑，审讯囚犯用车辐压脚踝，或者让手臂穿过烧红的车轮，或者让人站在烧红的铁犁耳上；常命令司法官员先定死罪的囚犯，放在侍卫内，皇帝想杀人，就抓来应命，称为“供御囚”。到武成帝时，赵郡王睿等人制定律法完成，奏报皇上。共十二篇：一、《名例》，二、《禁衛》，三、《户婚》，四、《擅兴》，五、《违制》，六、《诈伪》，七《关讼》，八、《盗贼》，九、《捕斷》，十、《毁损》，十一、《厩牧》十二、《杂律》，共定罪九百四十九条，大体采用魏、晋旧制。其刑罚名目五种：一曰死刑，重者磔之，其次枭首，其次斩，其次绞。二日流刑，鞭、笞各一百，剃去头发，投到边疆。没有里程的区别，以六年为限。三日徒刑，即耐罪，有五岁、四岁、三岁、二岁、一岁的区别，共五等，各加鞭一百，五岁的又加笞八十，四岁六十，三岁三十，二岁二十，一岁无笞，并戴锁链送到左校服役。四日鞭刑，有一百、八十、六十、五十、四十的区别，共五等。五日杖刑，有三十、二十、十的区别，共三等。赎罪旧用金，都代以中绢。徒刑戴锁链，无锁链用枷锁，流罪以上加脚镣手铐，死罪用桁架。又制定重罪十条为十恶。后周命令赵肃等人制定律法，保定年间奏报，共二十五篇：一、《刑名》，二、《法例》，三《祠享》，四、《朝会》，五《婚姻》，六、《户禁》，七《水火》，八、《兴缮》，九《卫宫》，十、《市廛》，十一《斗竞》，十二《劫盗》，十三《贼叛》，十四《毁亡》，十五《违制》，十六《关市》，十七《诸侯》，十八《厩牧》，十九《杂犯》，二十《诈伪》，二十一《请求》，二十二《告劾》，二十三《逃亡》，二十四《系讯》，二十五《断狱》，共定罪一千五百三十七条，比起《齐律》，繁琐而不恰当。其刑罚名目制度，一曰杖刑五等：从十到五十；二曰鞭刑五等：从六十到一百；三曰徒刑五等：徒一年者鞭六十、笞十，两年、三年、四年、五年都依次加十，到鞭一百、笞五十；四曰流刑五等：流二千五百里者鞭一百、笞六十以五百里为差，鞭、笞都加十，到流四千五百里者鞭、笞各一百，以六年为限；五曰死刑五等：一曰磔，二曰绞，三曰斩，四曰枭五曰裂。五刑之属各有五等，合二十五等。其赎罪，金、绢并用。凡囚犯死罪戴枷锁，流罪戴枷锁手铐，徒刑戴枷锁，鞭刑戴脚镣，杖刑散放。到武帝时，又制定刑书要制，与律法并行。到宣帝残酷，扩大《刑书要制》为《刑经圣制》称为“法经”，有上书字误的，鞭打二百四十，名曰“天杖”；又制作磔辟砺车，以威慑妇人。隋开皇元年，命令高颎等七人制定律法；到三年，又敕令苏威、牛弘删定，共十二篇，并废除前代枭首、磔裂及鞭刑；又依照北齐设置十恶；应赎罪的，都以铜代绢。炀帝认为开皇《律》、《令》仍然重，除去十恶的条款，重新制定《大业律》，共十八篇：一、《名例》，二《卫官》，三《违制》，四《请求》，五《户》，六《婚》，七《擅兴》，八《告劾》，九《贼》，十《盗》，十一《斗》，十二《捕亡》，十三《仓库》，十四《厩牧》，十五《关市》，十六《杂》，十七《诈伪》，十八《断狱》。其五刑之内减轻从轻典的二百余条。末年严酷刻薄，生杀任情，不再依照条例。等到杨玄感反叛，诛灭九族，又

译将犯人处死并斩下头颅悬挂示众，分尸并在四肢上射箭。唐朝武德年间，朝廷命令裴寂、殷开山等人制定法律条文，其篇章目录完全依据隋朝《开皇律》，刑罚名称的制度也大致相同，只有三种流刑都增加了一千里的距离，原定为三年、二年半、两年的劳役都改为一年，以此作为不同之处；又废除了苛细的条款五十三条。贞观初年，蜀王府法曹参军裴弘献上奏，指出当时律令中有三十多条不便之处。当时，又命令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进行修订，总共定为五百条，将《开皇律》中判处死刑改为流刑的九十三条予以减轻，与古代死刑相比，几乎减少了一半。永徽年间，又编纂了《律疏》三十卷，至今仍然并行使用。）总共《令》有二十七篇：（分为三十卷。）第一篇叫《官品》，（分为上、下两篇。）第二篇叫《三师三公台省职员》，第三篇叫《寺监职员》，第四篇叫《卫府职员》，第五篇叫《东宫王府职员》，第六篇叫《州县镇戍岳渎关津职员》，第七篇叫《内外命妇职员》，第八篇叫《祠》，第九篇叫《户》，第十篇叫《选举》，第十一篇叫《考课》，第十二篇叫《宫卫》，第十三篇叫《军防》，第十四篇叫《衣服》，第十五篇叫《仪制》，第十六篇叫《卤簿》，（分为上、下两篇。）第十七篇叫《公式》；（分为上、下两篇。）第十八篇叫《田》，第十九篇叫《赋役》，第二十篇叫《仓库》，第二十一篇叫《厩牧》，第二十二篇叫《关市》，第二十三篇叫《医疾》，第二十四篇叫《狱官》，第二十五篇叫《营缮》，第二十六篇叫《丧葬》，第二十七篇叫《杂令》，总共有一千五百四十六条。（令，就是教导、命令的意思。《汉书》记载：“杜周说：‘前任君主所认可的著录为律，后任君主所认可的疏定为令。’”令也指法律。汉朝时，判决案件汇编成《令甲》以下三百多篇。汉初，萧何制定律令。此后，张汤、赵禹、于定国、黄霸都相继制定律令。魏国命令陈群等人编纂《州郡令》四十五篇，《尚书官令》和《军中令》合计一百八十余篇。晋国命令贾充等人编纂《令》四十篇：一、《户》，二、学，三、《贡士》，四、《官品》，五《吏员》，六、《俸廪》，七《服制》，八、《祠》，九《户调》，十《佃》，十一《复除》，十二《关市》，十三《捕亡》，十四《狱官》，十五《鞭》杖，十六《医药疾病》，十七《丧葬》，十八《杂上》，十九《杂中》，二十《杂下》，二十一《门下散骑中书》，二十二《尚书》，二十三《三台秘书》，二十四《王公侯》，二十五《军吏员》，二十六《选吏》，二十七《选将》，二十八《选杂士》，二十九《宫卫》，三十《赎》，三十一《军战》。三十二《军水战》，三十三至三十八都是《军法》，三十九、四十都是《杂法》。宋、齐大致与晋朝相同。梁朝初年，命令蔡法度等人编纂《梁令》三十篇：一、《户》，二、《学》，三《贡士赠官》，四《官品》，五《吏员》，六《服制》，七《祠》，八《户调》，九《公田公用仪迎》，十《医药疾病》，十一《复除》，十二《关市》，十三《劫贼水火》，十四《捕亡》，十五《狱官》，十六《鞭杖》，十七《丧葬》，十八《杂上》，十九《杂下》，二十《杂中》，二十一《宫卫》，二十二《门下散骑中书》，二十三《尚书》，二十四《三台秘书》，二十五《王公侯》，二十六《选吏》，二十七《选将》，二十八《杂士》，二十九《军吏》，三十《军赏》。北魏初年命令崔浩制定令，又命令游雅等人完成，史书失载篇目。北齐命令赵郡王高睿等人编纂《令》五十卷，取尚书二十八曹作为篇名，又编纂《权令》二卷，两种《令》并行。后来命令赵肃、拓跋迪制定令，史书失载篇目。隋朝开皇年间命令高颎等人编纂令三十卷：一、《官品》上，二《官品》下，三《诸省台职员》，四《诸寺职员》，五《诸卫职员》，六《东宫职员》，七《行台诸监职员》，八《诸州郡县镇戍职员》，九《命妇品员》，十《祠》，十一《户》，十二《学》，十三《选举》，十四《封爵俸廪》，十五《考课》，十六《官卫军防》，十七《衣服》，十八《卤簿上》，十九《卤簿下》，二十《义制》，二十一《公式上》，二十二《公式下》，二十三《田》，二十四《赋役》，二十五《仓库厩牧

译二十六、《关市》，二十七、《假宁》，二十八《狱官》，二十九《丧葬》，三十《杂》。本朝的令，在武德年间由裴寂等人与律同时撰写。到了贞观初年，又命令房玄龄等人刊定。麟德年间由源直心，仪凤年间由刘仁轨，垂拱初年由裴居道，神龙初年由苏环。太极初年由岑羲，开元初年由姚元崇，开元四年由宋〇一并刊定。）总共《格》有二十四篇。（以尚书省各曹司作为篇目，共为七卷。那些各曹司日常事务只保留在本司的，另外编为《留司格》一卷。大概是编录当时的制敕，永远作为法则，以此作为先例。汉代建武年间有《律令故事》上、中、下三篇都是关于刑法制度的。晋代贾充等人撰写律、令，兼删定当时制、诏的条文，编为故事三十卷，与《律》、《令并行。梁代将故事改为梁科三十卷，由蔡法度删定。陈代沿袭梁代。后魏用“格”代替“科”，在麟趾殿删定，名为《麟趾格》。北沿袭后魏设立格，撰写《横格》，与《律》、《令》并行。本朝《贞观格》十八卷，由房玄龄等人删定。《永徽留司格》十八卷《散颁格》七卷，由长孙无忌等人删定；永徽年间，又命令源直心等人删定，只是更改官号、曹、局的名称，不改变篇目次序。《永徽留司格后本》，由刘仁轨等人删定。《垂拱留司格》六卷《散颁格》二卷，由裴居道等人删定。《太拯格》十卷，由岑羲等人删定。《开元前格》十卷，由姚元崇等人删定。《开元后格》十卷，由宋〇等人删定。都以尚书省二十四司作为篇名。）总共《式》有三十三篇。（也以尚书省各曹司以及秘书、太常、司农、光禄、太仆太府、少府以及监门、宿卫、计帐作为篇目，共三十三篇，分为二十卷。后周文帝初年辅佐魏朝进行改革，大统元年，命令有关部门斟酌古今通变可以有利于时政的，制定二十四条制度；七年，又颁布十二条制度；十年，命令尚书苏绰总括三十六条，再增删修改为五卷，称为《大统式》。本朝《永徽式》十四卷，《垂拱式》、《神龙式》、《开元式》都是二十卷，其删定方法与定《格》、《令》相同。）大凡律是用来正定刑罚罪名的，令是用来设立规范制度的，格是用来禁止违逆纠正邪僻的，式是用来规范事物程序事务的。

译于是确立了五种刑罚制度：一是笞刑，二是杖刑，三是徒刑；四是流刑，五是死刑。笞刑分为五等，（从笞十到笞五十。）杖刑分为五等，（从杖六十到杖一百。其中工匠、乐户以及习天文者，还有官户、奴婢等犯流刑的，以及家中没有多余丁口犯徒刑的，各决杖二百后释放。另外，犯罪已发觉后又犯更重罪行需累计决杖的，计数虽多，也不过二百。）徒刑分为五等，（从徒一年起，以半年为差等，直到徒三年。）流刑分为三等，（从流二千里、二千五百里、三千里。三种流刑都服役一年，然后编入当地户籍。而在普通流刑之外，还有加役流，原本属于死刑，武德年间改为断趾，贞观六年改为加役流。意思是普通流刑只服役一年，这种流刑服役三年，所以用“加役”命名。）死刑分为两种。（绞刑、斩刑。）

于是确立了十恶，以惩治叛逆，禁止淫乱，遏制不孝，威慑不道。第一是谋反，指图谋危害国家社稷。第二是谋大逆，（指图谋毁坏宗庙、陵墓及宫阙。）第三是谋叛，（指图谋背叛国家投奔伪政权。）第四是恶逆，（指殴打及谋杀祖父母、父母，杀害伯叔父母、姑母、兄长、姐姐、外祖父母、丈夫、丈夫的祖父母和父母。）第五是不道，（指杀害一家非死罪三人，肢解人，制造蓄养蛊毒，施行魇魅邪术。）第六是大不敬，（指盗窃祭祀神灵和皇帝御用的物品、皇帝车驾服御之物。盗窃及伪造皇帝印玺。调配御药失误不符合原方或封题有误，如果制作御膳失误触犯饮食禁忌，皇帝乘用的舟船失误不牢固，指责批评皇帝的情理切害，以及应对抵御诏使而没有臣子的礼节。）第七是不孝，（指告发、诅咒祖父母、父母；以及分家另立户籍分割财产，或者对父母供养有缺；在父母丧期自己嫁娶，或者奏乐、脱去丧服穿吉服；听闻祖父母、父母丧事隐瞒不举哀；诈称祖父母、父母死亡。）第八是不睦，（指谋杀及出卖缌麻以上亲属，殴打、告发丈夫及大功以上尊长。）第九是不义，（指谋杀所属府主、刺史、县令、现任受业老师。）第十是内乱。（指奸淫小功以上亲属、祖父的妾。）这十种罪行，是常规赦免所不宽恕的。（起初，北齐设立重罪十条作为十恶：一、反逆，二、大逆，三、叛，四、降，五、恶逆，不道，七、不敬，八、不孝，不义，十、内乱，犯这些罪的人不在八议和赎罪的范围内。隋朝对此略有增减，本朝沿袭了它。）

于是确立了八议，以推广亲爱亲属，以彰明显贤能，以厚待宾客旧臣，以劝勉功绩勤勉。第一是议亲，（指皇帝袒免以上亲属以及太皇太后、皇太后缌麻以上亲属、皇后小功以上亲属。）第二是议故，（指旧交故旧。）第三是议贤，（指有大德行的人。）第四是议能，（指有大才艺的人。）第五是议功，（指有大功勋的人。）第六是议贵，（指职事官三品以上、散官二品以上及爵位一品的人。）第七是议勤，（指有大勤劳的人。）第八是议宾。（指承继前代后裔，作为国家宾客的人。）这八类人犯死罪，主管部门先奏请商议，得以减刑或赎罪论处。（《周礼》以八辟附丽于邦法，配合刑罚，就是八议。从魏、晋、宋、齐、梁、陈、后魏、北齐、后周到隋朝都载入律法。）

凡是赎罪用铜。（从笞十铜一斤。到杖一百就是十斤。徒一年二十斤，到徒三年则是六十斤。流二千里铜八十斤，到流三千里则是一百斤。绞刑与斩刑，铜止于一百二十斤。）如果是私罪，一斤为一负；如果是公罪，则加倍。十负为一殿。（凡是赎罪的，指在八议条款中的人以及七品以上官员的祖父母、父母、妻、子；五品以上，上至曾祖、高祖，下至曾孙、玄孙；五品以上官员的妾犯非十恶之罪；八品以下自身犯流刑以下罪行的，以及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废疾等犯罪加役流、反逆连坐流，遇赦仍流以下罪行的，以及年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笃疾犯盗窃与伤害人的；以及过失杀人；以及死刑疑罪的都按赎罪论处。）凡是计算赃物，以绢来折算。（依据律法，以当地中等绢的估价来折算。开元十六年敕令：“那些以赃物定罪者，都以五百五十为固定估价。”征收平赃，都依照律法。）赃物有六种：一是强盗赃，（从绢一尺，到十匹。）二是枉法赃，其刑罚是绞刑；（从绢一尺，到十五匹，其刑罚与强盗相同。）三是不枉法赃，（从绢一尺，到三十匹加役流。）四是窃盗赃，（从绢一尺，到五十匹加役流。）五是受所监临赃，其刑罚是流刑；（从绢一尺，到五十匹流二千里，其法度与不枉法、窃盗都相同。）六是坐赃，其刑罚是徒刑。（从绢一尺，到五十匹徒三年。）凡是六赃定罪有正条，其余都约略断案。（枉法赃，指收受他人钱财而歪曲法律处理事情的人，一尺杖一百，以上每一匹加一等，止于十五匹绞刑。不枉法赃，指虽然收受钱财，依法处

译所谓“受财枉法”之罪，一尺杖九十，每两匹加一等，至三十匹处以加役流。若无俸禄之人犯此两种赃罪，均比有俸禄之人减一等处罚；若属枉法，二十匹即处绞刑；若不属枉法，四十匹处以加役流。所谓“强盗赃”，是指以暴力威势夺取他人财物。若以药酒或食物使人狂乱而取财，未得财物，徒二年；得财物一尺，徒三年。每两匹加一等，十匹以上处绞刑。所谓“窃盗赃”，是指私自窃取他人财物，未得财物，笞五十；得财物一尺，杖六十。每匹加一等，五匹徒一年，此后每五匹加一等，五十匹处以加役流。所谓“受所监临赃”，是指不借公务之名而收受管辖下百姓财物者，一尺笞四十，每匹加一等，至八匹徒一年，此后每八匹加一等，五十匹罪止流二千里。所谓“坐赃”，是指非管辖主管官员而因事收受财物者，一尺笞二十。每匹加一等，至十匹徒一年，此后每十匹加一等，五十匹罪止徒三年。其余各条律文，均依据这六种赃罪来定罪。）

译凡是应当减刑的，向下就轻一等；两种死刑、三种流刑，都只减一等。凡是应当加刑的，向上就重一等；五刑都可以累加，但加到满数为止，不得加至死刑。凡是律法之外有特殊旨意、特别敕令的，就有死刑、流刑、徒刑、杖刑、除名、免官的区别。（所谓有特殊旨意、特别敕令：应当处死、应当处尽、应当处死、应当配流远方、应当流配、配流若干里，以及在某处应当配流遣送、应当徒刑、配徒若干年，直到给一顿杖、给重杖一顿、给一顿痛杖、决杖若干，应当处流、依法配流、依法配流若干里、应当处徒、依法配徒、给徒刑罪，依法处徒若干年，给杖罪、给除名罪、给免官罪、给免所居官罪，都由刑部奉行执行。）

凡是判决死刑，都在中书门下详细复核。（旧制都在刑部详细复核，然后奏请判决。开元二十五年，敕令认为庶狱已经简化，况且没有死刑，从今以后，有犯死刑的，除了十恶死罪、伪造头目、抢劫杀人、故意杀人、谋杀之外，应当令中书门下与法官等详细审查所犯罪行的轻重，具状奏闻。那些被降职的官员，除了叛逆者的亲属，以及犯贿赂赃罪、名教罪的，如果有刻苦自新，以功补过，使司应当上报推荐的，不必限于贬黜。）

凡是京都大理寺、京兆府、河南府、长安县、万年县、河南县、洛阳县都设置监狱。（其余的台、省、寺、监、卫、府都不设置监狱。）

凡是死罪，戴上枷锁并戴上脚镣；妇女以及徒刑、流刑，戴上枷锁但不戴脚镣；官品及勋官、散官的阶位在第七等以上的，只戴手铐而不戴枷锁。（勋官武骑尉及散官宣义郎都是七品阶。凡是应当议、请、减的，犯流刑以上的，以及除名、免官、官当的，都戴手铐监禁。）杖刑、笞刑与公坐徒刑以及年八十、十岁、废疾、怀孕、侏�之类，都诉讼羁押等待判决。

凡是有犯罪的人，都由发现案件的州、县推审判决；在京各官署，则徒刑以上送大理寺，杖刑以下由本官署判决；如果是金吾卫纠察抓获的，也送大理寺。（犯罪者，徒刑以上由县判决，送州覆审完毕；徒刑及流刑应当决杖、笞或者应当赎罪的，就决配、征赎。大理寺及京兆、河南判决徒刑及官员罪，以及后来有赦免减刑的，都申报省司审详无误，才覆下执行；如果有不当的，也随事驳正。如果大理寺及诸州判决流刑以上或者除名、免官、官当的，都连写案状申报省案覆，理尽申报奏闻；如果按覆事情有未尽，在外的派遣使者就地覆审，在京的追到刑部覆审以定案。）

凡是判决大辟罪都在市集。（古时候，判决大辟罪都在市集。自从今上临御以来没有这种刑罚，只是保留这种条文罢了。）五品以上犯非恶逆以上的罪，允许在家中自尽。七品以上以及皇族、或者妇女犯非斩刑的，都在隐蔽处绞死。（判决大辟罪，官爵五品以上在京的，由大理正监决；在外的，由上佐监决；其余都由判官监决，在京判决的，也都有御史、金吾监决。如果因有冤滥显然的，允许停决奏闻。）凡是判决大辟罪，在京的，行决之司五次覆奏；在外的，刑部三次覆奏。（在京的，决前一日两次覆奏，决日三次覆奏；在外的，初日一次覆奏，后日再次覆奏。即使临时有敕令不许覆奏，也按照这个覆奏。）如果犯恶逆以上以及部曲、奴婢杀主的，只一次覆奏。（判决大辟罪都防备援救到刑所，囚犯一人防备援救二十人，每增加一人加五人。五品以上非恶逆的，允许乘车并官府供给酒食，允许亲友辞别，宣告犯状，仍然在日落后才行刑。囚犯在外，奏报之日，不得驰驿行下。）凡是京城决囚之日，尚食吃素菜。内教坊及太常都撤去音乐。每年立春后到秋分，不得决死刑。（如果犯恶逆以及奴婢、部曲杀主，不依照这个法律。）那些大祭祀以及致斋、朔、望、上下弦、二十四节气、雨未晴、夜未明、断屠日月以及休假也这样。（那些死囚没有亲戚的都供给棺材，在官地内权殡。在京城七里外量置地一顷。拟埋诸司死尸；埋完后，仍然下本属告知家人令取。）

凡是犯流罪以下应当除名、免官、官当未奏身死的，免除追夺。（所谓不夺告身。如果奏时不知道身死，奏后说先死的，依照奏定。那些常赦所不原的，不在免除限额内。）流移的人都不允许弃放妻妾以及私自逃回故乡，（如果妻子在远方，预先追唤，等到到达一同出发。配西州、伊州的，送凉府；江北人配岭南的，送桂、广府；非剑南人配姚州、巂州的，送付益府，取领即还。那些凉府等各差专使领送。所领送的人都有程限，不得稽留迟缓。）到六年然后允许做官。（那些犯反逆缘坐流以及免死役流不在这个例子内。）如果本犯不应流而特配流的，三年以后允许做官。（有资的各自依照本犯收叙法。那些解见任以及非除名、移乡的，年限、叙法都准考解之例。）

那些应当徒刑的都配

译居住并劳作。（在京师者，送往将作监服役，妇女送往少府监从事缝纫劳作；在外州者，供给当地官府差役以及修缮城墙、仓库和官署杂役。犯流刑应当居住劳作的也依照此例，妇女也留在本州从事缝纫劳作或配给舂米。所有流刑、徒刑中居住劳作的罪犯都佩戴铁钳，如果没有铁钳则佩戴盘枷，患病或有保人担保的允许脱下，不得佩戴头巾、腰带。每满一句刑期给假一日，腊月、寒食节各给假二日，不得离开服役的院落。患病请假者，加倍服役。）凡是囚禁的犯人，每五天进行一次检阅。（“虑”，是说检阅的意思。判决完毕后，各自依照原本所犯罪行、发配地点、日期分别登记，汇总制成一张账册，附在朝集使的文书中上报刑部。）

译凡是告发他人罪行的，除非是谋反、谋大逆等重罪，都要经过三次审讯。（应当接受诉状、文书的官府，都要明确告知诬告反坐的情况。每次审讯都要另选日子接受诉状，如果有紧急危害的情况，不在此例。）告密如果不通过主管官员，而是直接掩捕的，就就近处理。（意思是告密人都要经过当地长官；长官如果有事，就经过佐官告发；长官、佐官都有事，就经过邻近的官员告发。如果需要掩捕且应当与其他州互通消息的，所在地就依法收捕。罪行属于谋反以上的，要快马加鞭上奏朝廷。如果声称告发谋反以上罪行但不肯说明具体情况的，发给驿马送往京城。那些犯死罪的囚犯以及边境各州镇防人等，如果犯流刑的人告密，都不在送京的限额内。）凡是审理案件的官员，首先要具备“五听”，（一是辞听，二是色听。三是气听。四是耳听，五是目听。）还要查证证据，如果有可以查证却不愿如实供述的，然后才进行拷打，每二十天审讯一次。（审讯未结束，如果转移到其他部门，仍然需要拷问，累计之前的审讯次数，以凑足三次。如果罪行不严重或嫌疑较少的，不必凑足三次。如果囚犯因审讯而死，都要与长官及纠察官共同验尸。拷打囚犯和执行刑罚不得中途更换执行人。）凡是判决案件的官员，都要引用律、令、格、式的正式条文来结案。如果正式条文没有规定，对于可以减轻处罚的，就举出重罪来比照轻罪；对于可以加重处罚的，就举出轻罪来比照重罪。凡是囚犯应当进入议、请程序的，都要上报刑部，召集各部门七品以上的官员在都座商议。（如果有不同意见，主管部门要记录简册，详细上奏。如果众人的意见与众不同，足以成为典章法则的，抄录送交史馆。）

凡是枷、杖、杻、锁的规格各有等级。（枷长五尺以上、六尺以下，颊长二尺五寸以上、六寸以下，总宽一尺四寸以上、六寸以下，头径三寸以上、四寸以下。杻长一尺六寸以上、二尺以下，宽三寸，厚一寸。钳重八两以上、一斤以下，长一尺以上、一尺五寸以下。锁长八尺以上、一丈二尺以下。杖都要削去节疤，长三尺五寸。审讯囚犯的杖大头直径三分二厘，小头二分二厘；日常行刑的杖大头二分七厘，小头一分七厘；刑杖大头二分，小头一分半。执行笞刑的，腿和臀部分担受刑；执行杖刑的，背部、腿部和臀部分担受刑，需要多次拷讯的也相同。如果愿意背部和腿部平均受刑的，听从。在殿庭执行杖刑的，都只在背部受刑。）

凡是审讯官员与被审讯人有亲属、仇怨嫌隙的；都允许更换。（亲属指五服内的亲属以及大功以上婚姻之家，以及授业经师为本部都督、刺史、县令的，以及府佐与府主的，都同样更换推官。）凡是有罪尚未发觉以及已发觉尚未判决而遇到新法更改的，如果新法重就依照旧法，新法轻就依照新法。凡天下各州判决案件应当上报复核的，每年正月由吏部选拔使者，选取历任清廉勤勉、明晓法理的人；还要经过中书门下审定后上报，然后命令他们分道巡视复核。（如果应当会同官员处理财物的，加派判官及典。）刑部将囚犯所犯的罪行记录交给使者，（岭南的使者在九月上旬先行派遣。）使者的文书与州的案卷相同，然后再次送交刑部。（如果州官府枉法断案，使者推究认为无罪，州官府认罪，确实无罪的，任由使者判决释放；那些降为流刑、徒刑的，也依照流刑、徒刑的法令。如果使者与州官府意见不同，各自上奏说明。如果理由已经充分，可以判决，而使者无理取闹拖延的，州官府记录上奏辩白，以及赃证确凿的立即判决，不得等待使者复核；其余罪行都等待复核定案。使者到达时，先检查狱囚的枷锁、铺席以及疾病、粮饷等情况，有不合法的，都上奏说明。如果巡察使、按察使、廉察使、采访使等，都等待制命才行动，不是常设的。）

凡是在京城各官府现被关押的囚犯，每月二十五日之前，本官府记录其所犯罪行及关押的日期上报刑部。（下月一日上报。）凡是有冤屈滞留无法申诉想要诉理的，先由本官府、本籍贯地处理；如果路途遥远而有阻碍的；就近的官府判决。如果不服，应当请求发给不理状，到尚书省，左、右丞代为申辩。如果仍然不服，再发给不理状，经过三司陈诉。如果仍然不服，上表。接受表章的人如果不转达，允许击登闻鼓。如果老、独、老、幼不能自己申诉的，就站在肺石之下。（如果身在监狱的，亲属、熟人代为站立。站在石下的，由左监门卫上奏；击鼓的，由右监门卫上奏。）

凡国家有赦免之事，先将囚徒聚集在宫阙之下，命令卫尉树立金鸡，等待宣读完诏书，然后释放他们。

都官郎中一人，从五品上；（“都官”这个名称，原本是因为汉代设置司隶校尉，其属官中有都官从事一人，掌管京师官府的不法之事，因此以此命名官职。“都官”的意思就是掌管京师官府。京师官府，就是京城的官府。到魏明帝青龙二年，尚书陈矫上奏设置都官郎曹郎中。晋、宋、齐的都官郎中二人，后魏、北齐一人，梁、陈为侍郎，都掌管京师是非得失之事，不是现在都官的职责。后周设置秋官府，有司厉的职位，掌管诸奴男女。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春饣喜之事，大概相当于现在都官郎中的职责。隋初，

译设置都官侍郎二人，仍然掌管纠察违法失职之事。开皇三年，将都官尚书曹改称为刑部，其都官郎曹于是改为主管登记配没给官私的奴婢，以及良贱诉讼争执、俘虏囚犯的事务。隋炀帝时，都官郎设置二人，唐朝沿袭设置一人。武德三年加上“中”字。龙朔二年改称为司仆大夫。咸亨元年恢复旧称。）员外郎一人，从六品上；（《周易》秋官有司厉下士二人，掌管男女奴隶，大概相当于现在都官员外郎的职责。后周依照此制。隋文帝设置员外郎，隋炀帝改称为承务郎。武德三年改为都官员外郎，历经龙朔、咸亨年间，都随着官曹的改复而变动。）主事二人，从九品上。都官郎中和员外郎掌管配没的隶役，登记俘虏囚犯，供给他们衣物粮食、医药治疗，处理诉讼争执、昭雪免罪；凡是官私良贱的情况必须全面了解。凡是因反逆罪连坐的，没收其家眷为官奴婢。（反逆家的男女及奴婢没收给官府，都称为官奴婢。男子十四岁以下的，配给司农寺；十五岁以上的，因为年长，命令远离京城，配给岭南地区作为城奴。）一次赦免成为番户，再次赦免成为杂户，三次赦免成为良人，都是因为遇到赦宥恩泽才获得赦免。（凡是赦免都依据恩诏，可以降一等、二等，或者直接成为良人。各种《律》、《令》、《格》、《式》中提到的官户，是番户的总称，并非指另外有一类。）年满六十岁以及患有废疾的，即使赦令没有涉及，也都赦免为番户；七十岁则赦免为良人，允许他们居住在安乐的地方并编入户籍。凡是初次配没且有技艺的，根据其才能配给各有关部门；妇女中工巧的，进入掖庭；其余没有技能的，都隶属司晨。凡是各宫苑与监、牧以及诸王、公主应当供给的，则从司农寺的户口中划拨配给。（各官奴婢赐给他人时，夫妻、男女不得分离；三岁以下的允许跟随母亲，不计算在名额内。如果应当选拔进宫内的，选取没有丈夫、没有子女的。）其余杂技艺则从各有关部门的户口中挑选教习充任。（官户都在本司轮流服役，每年十月，都官进行核查比对。男子十三岁以上的，在外州的十五岁以上的，容貌端正的，送往太乐署；十六岁以上的，送往鼓吹署及少府监教习。有技能的官奴婢也依照此例。学业完成后，按照官户的例子轮流服役。其父兄先前有技艺可以传授的，不在选拔之列。）凡是配给官曹的，长期服役；番户、杂户，则分为轮班。（番户一年轮班三次，杂户两年轮班五次，每次轮班一个月。十六岁以上应当轮班而请求缴纳资财代替的，也听任他们。那些官奴婢长期服役没有轮班的。）男子进入菜园，女子进入厨房，于是甄别为三个等级的差别，来供给他们的衣物粮食。（四岁以上为“小”，十一岁以上为“中”，二十岁以上为“丁”。春衣每年发放一次，冬衣每两年发放一次，粮食则每季度发放一次。成年男奴春季发放头巾一顶，布衫、布裤各一件，牛皮靴一双以及毡帽。十岁以下男孩春季发放布衫一件、鞋一双，女孩发放布衫一件、布裙一条、鞋袜一双；官户中长期服役的也依照此例。粮食方面：成年人口每天供给二升，中等人口一升五合，小人口六合；杂户中留任长期服役的，成年人口每天供给三升五合，中等男子供给三升。）凡是居住服役的各有定额。（成年男奴，三个当两个役使，中等男奴或成年女婢，两个当一个役使；中等女婢，三个当一个役使。）凡是元旦、冬至、寒食、丧事、婚嫁、哺乳都给予假期。（官户、奴婢，元旦、冬至、寒食放假三天，产后及父母丧事、婚嫁放假一个月，得知亲属丧事放假七天。）有病时，太常寺供给医药。（那些轮班以及供给公廨的户口不在供给限额内。）男女成年后，各自按照类别进行配偶。（并且不得收养良人的子女，也不得以子女过继他人。）每年孟春时节，本司按照类别依次登记名册上报。每年仲冬之月，统计出生死亡情况，查验老幼状况而校正簿籍。（每年十月，主管部门从黄口以上全部在手臂上烙印，送往都官查验相貌。）

译比部郎中一人，从五品上；（曹魏时设置，历经晋、宋、齐、后魏、北齐都有郎中。后周天官府设有计部中大夫，大概就是这个职务。梁、陈、隋都称为侍郎，隋炀帝时改称比部郎。自晋、宋、齐、梁、陈以来，都由吏部尚书统领比部，后魏、北齐以及隋朝则由都官尚书统领，本朝沿袭这一制度。唐武德三年加上“中”字。龙朔二年改为司计大夫，咸亨元年恢复旧称。）员外郎一人；从六品上；（隋朝设置员外郎，隋炀帝时改称承务郎，唐武德三年改回员外郎。龙朔、咸亨年间随所属部门改制而变更或恢复。）主事四人，从九品上。比部郎中和员外郎负责审核各官府百官的俸禄、公廨钱、赃款赎金、【调敛、徒役课程、拖欠的赋税物品，以全面了解内外经费并总括审核。凡是内廷官员的俸禄，按照品级高低有所差别，外官则按照州、县、府的上、中、下等级有所差别。凡是征收天下户钱以充作州、县官员的月俸，都从公廨本钱中抽取利息。羁縻州所补任的汉官，供给当地土特产。关、监的官员，按照品级高低有所差别，其供给按年支给轻货。镇、军司马和判官的俸禄与京官相同。镇戍的官员，按照镇】戍的上、中、下等级有所差别。（上镇将配给仗身四人、中下镇将、上镇副将各三人，中下镇副将各二人，仓曹、兵曹、戍主副将各一人。这些仗身每十五日轮换一次，收取资费六百四十文。）凡是京中各官府有额外借支的食本，（中书省、门下省、集贤殿书院各借本一千贯，尚书省下都司、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御史台、左右春坊、鸿胪寺、秘书省、国子司业、四方馆、弘文馆各借本一百贯，都按五分收取利息，作为食本。各官府也有这种情况，但数额较少。）每季向尚书省申报一次，各州在年终向尚书省申报，比部总括审核。凡是仓库的出入、营造雇佣的市场交易、丁匠的工程进度、赃款赎金赋税征收、勋赏赐与、军资器仗、和籴屯收。也都进行审核。（在京师供给使用的，每月申报一次；在外的，二千里以内的每季申报一次，二千里以外的每两季申报一次，五千里以外的每年申报一次。凡是放贷取利的，收取利息不得超过五分，出息、债务超过本金一倍的。如果将利息滚入本金，官府不予理睬。）

司门郎中一人，从五品上；（《周易》大司徒属官有司门下大夫，掌管授予钥匙，以开启关闭国门。后周依照《周官》设置。隋开皇初年设置司门侍郎，隋炀帝时改称司门郎，本朝沿袭这一制度。唐武德三年加“中”字。龙朔二年改为司门大夫，咸亨元年恢复旧称。）员外郎一人，从六品上；（《周易》有司门上士，后周有小司门上士，隋朝设置司门员外郎，隋炀帝改称承务郎，唐武德三年改称员外郎。龙朔、咸亨年间随所属部门改复。）主事二人，从九品上。司中郎中和员外郎掌管天下各门及关隘出入往来的籍簿赋税，并审查其政令。凡是关卡二十六处，分为上、中、下三等。京城四面有关隘且有驿道的为上关，（上关六处：京兆府蓝田关，华州潼关，同州蒲津关，歧州散关，陇州大震关，原州陇山关，）其余有关隘且有驿道以及四面关隘无驿道的为中关，（中关十三处：京兆府子午关、骆谷关、库谷关，同州龙门关，会州会宁关，原州木峡关，石州孟门关，岚州合河关，雅州邛莱关，彭州蚕崖关，安西铁门关，兴州兴城关，华州渭津关，）其他都称为下关。（下关七处：梁州甘亭关、百牢关，河州风林关，利州石门关，延州永和关，绵州松岭关，龙州涪水关。）以此限制内外，隔绝华夏与夷狄，设置险要作为固守，防范邪恶制止暴乱。凡是关卡只呵问而不征税，掌管货物财宝的出入。那些违反禁令的人，没收其财物，处罚其人。（古代，用丝帛书写为符，刻木为契，两物合在一起作为凭证。符，就像现在的过所。）凡是过关的人，先经过本部本司请求过所；在京师，由尚书省发给；在外地，由州发给。虽然不是所属部门，但有来文的，当地官府发给。（如果私自过关以及越过关隘，到达越关的地方而没有过关，不应过关却发给过所，如果冒名请求过所给别人以及不应接受却接受的，如果家人互相冒名以及有关部门无故稽留，如果带领人、兵过关而其他人妄自跟随，如果携带禁物私自过关以及越过关隘沿边关隘，其罪行各有差别。）

●卷七 尚书工部

工部尚书一人 侍郎一人

郎中一人 员外郎一人 主事三人 令史十二人 书令史二十一人 计史一人 亭长六人 掌固八人

屯田郎中一人

员外郎一人 主事二人 令史七人 书令史十二人 计史一人 掌固四人

虞部郎中一人

员外郎一人 主事二人 令史四人 书令史九人 掌固四人

水部郎中一人

员外郎一人 主事二人 令史四人 书写令史九人 掌固四人

工部尚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