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中书省集贤院史馆匦使

译●卷九 中书省、集贤院、史馆、匦使

中书省

中书令二人，中书侍郎二人，中书舍人六人，主书四人，主事四人，令史二十五人，书令史五十人，传制十人，亭长十八人，掌固二十四人，修补制敕匠五十人，掌函、掌案各二十人。

右散骑常侍二人。

右补阙二人，右拾遗二人，起居舍人二人，通事舍人十六人。

集贤殿书院

学士、直学士、侍讲学士、修撰官、校理官，中使一人，孔目官一人，知书官八人，书直及写御书一百人，拓书手六人，画直八人，装书直十四人，造笔直四人，典四人。

史馆

史官，亭长二人，掌固六人，熟纸匠六人。

匦使院

知匦使一人，判官一人，典二人。

中书令二人，正三品。（《周礼》说：“内史掌管君王的八种权柄，负责书写君王的命令。”这大概是中书令的职责。汉代的中书谒者令、丞隶属于少府。自从汉武帝在后宫游乐宴饮，所以任用宦官。司马迁遭受宫刑之后担任中书令，就是担任这个职务。不称“谒者”，是省略了文字。汉宣帝时，担任中尚书官的弘恭、石显，都是宦官，弘恭担任令，石显担任仆射。汉元帝即位，弘恭死后，石显代理中书令。汉元帝因为宦官没有外朝党羽，于是把政事委托给他们，事情无论大小，都通过他们决断奏报，他们受宠幸而倾动朝廷，公卿以下都畏惧他们，吓得连脚都不敢抬起。汉成帝将中书谒者令改称为中谒者令，罢免中书宦官，改由士人担任。《汉旧仪》说：“统领赞导尚书出入奏事，俸禄一千石。”东汉时废除。汉献帝时，魏武帝担任魏王，设置秘书令，掌管尚书奏事，这又是中书令的职责。魏文帝黄初年间，将掌管尚书奏事的秘书令改称为中书令，又设置中书监与中书令各一人，俸禄都是一千石，任命秘书左丞刘放为中书监，右丞孙资是中书令，这两人掌权，权力从此变得重要。魏制中书监地位高于中书令，所以孟康从中书令升迁为中书监，当时人们认为这是荣耀的事。魏朝中书掌管尚书奏事，如果是秘密诏书下达州郡及边将，就不经过尚书。晋朝中书监、中书令都是第三品，俸禄一千石，铜印、墨绶，戴进贤两梁冠，穿绛色朝服，佩戴水苍玉，乘轺车。中书监、中书令掌管赞导诏命，记录汇总时事，掌管撰写文书。过去尚书也掌管诏令奏章，既然有了中书官，诏令就全部由中书掌管。所以荀勖从中书监升任尚书令，人们祝贺他，他却发怒说：“夺走了我的凤凰池，有什么可祝贺的？”东晋时更加重视这个职务，多由诸公兼任。中兴之后，将中书的职务并入散骑省，后来又恢复设置。宋、齐设置中书监、中书令，品秩都与晋朝相同。梁朝中书监俸禄增加到中二千石，中书令俸禄增加到二千石，中书监、中书令都增加到二品；后来确定十八班制，中书监在第十五班，中书令在第十三班。陈朝中书监、中书令的品秩依照梁朝；中书分为二十一局，各掌管尚书各曹，总揽国家机要，而尚书只是听受而已。北魏设置中书监、中书令各一人。孝文帝初年，确定中书监为正第一品，中书令为正第二品中；太和末年，中书监为从第二品，中书令为正第三品。北齐依照北魏。北周依照《周礼》，在春官府设置内史中大夫二人，掌管君王言语，大概相当于中书监、中书令的职责；后来又增加为上大夫。隋朝将中书省改为内史省，设置内史省监、中书令各一人；不久废除中书监，设置中书令二人，正第三品。隋文帝废除三公府属官，让中书令与侍中知政事，于是成为宰相的职务。隋炀帝大业十二年，改为内书省，唐高祖武德初年，为内史省；武德三年，改为中书省。唐高宗龙朔二年，将省改为西台，中书令改为右相；咸亨元年恢复旧制。武则天光宅二年，将中书改为凤阁，中书令改为内史；唐中宗神龙元年恢复旧制。唐玄宗开元元年改为紫微令，开元五年恢复旧制。）中书令的职责，掌管军国政令，发扬帝王功业，统合天人之道。入朝则禀告，出朝则奉行，以此来治理万国，以此来考核百官，大概是辅佐天子而执掌大政的人。凡是君王命令的制度有七种：一是册书，（册立皇后、确立嫡子，分封藩王屏障，宠信尊贤，临轩举行完备礼仪时使用。）二是制书，（施行重大赏罚，授予高官爵位，厘定年号旧政，赦免宽恕、招降俘虏时使用。）三是慰劳制书，（褒奖赞颂贤能，劝勉勤劳时使用。）四是发日敕，（指皇帝御笔签发敕令。增减官员，废置州县，征发兵马，免除官爵，授予六品以下官员，判处流刑以上罪责，使用库物五百段、钱二百千、仓粮五百石奴婢二十人、马五十匹、牛五十头、羊五百口以上时使用。）五是敕旨，（指百官承旨而遵循程式，奏事请求施行者。）六是论事敕书，（慰抚谕告公卿，告诫约束臣下时使用。）七是敕牒。（随事承旨，不改变旧典时使用。）都宣告署名、申覆而施行。（《尚书》中有典、谟、训、诰、誓、命的文书，都是帝王诏令记录在简策上的。蔡邕

译《独断》记载：“汉朝制度，天子的文书分为四种：一是策书，二是制书，三是诏书，四是戒敕。策书是用竹简制作的，其规格长三尺，短的为一尺五寸，其次是一长一短两编，下面附有篆书，题明年、月、日，称‘皇帝曰’，用来任命诸侯王、三公。制书，是帝王制定制度的命令，其文辞称‘制诏’，三公的赦令、赎令之类属于此类；近处由使者持印交付，远处都加盖玺印封缄，尚书令依据赦令、赎令召三公到朝堂接受，制书由司徒公开颁布到各州郡。诏书有三种：其文辞称‘告某官某官如故事’，这称为诏书；群臣有所奏请，尚书令上奏下达，有‘制诏，天子回答称可’，这称为认书；群臣有所上表请求，没有尚书令上奏‘制曰’的字样，则回答称‘已奏如书，本官下达给应当到达的地方’，这也称为诏书。戒书、戒敕，是刺史、太守及边疆营官受到的敕令，文辞称‘有诏敕某官’，这称为戒敕。”从魏晋以后沿袭旧制，有册书、诏、敕，总称为诏。本朝沿袭隋朝制度没有改变。天后天授元年，为了避讳，将诏改为制。如今册书使用竹简，制书、慰劳制书、发日故使用黄麻纸，敕旨、论事故及敕牒使用黄藤纸，赦书颁布到各州使用绢帛。）凡是大型祭祀群神，就跟随登上祭坛以协助礼仪；祭祀宗庙，就跟随登上东阶；亲自出征整顿军队，就命令戒敕百官。册封亲贤，临轩册封时就命令宣读册文；如果在朝廷任命，就宣告并授予。凡是册立太子，就授予玺印、绶带。凡是制诏的传达，文章的进献采纳，都交给记事的官员。（武德、贞观时期的旧例，由尚书省左、右仆射各一人以及侍中、中书令各二人担任知政事官。那时，以其他官职参与商议国政的，称‘与宰相参议朝政’，或称‘平章国计’，或称‘专典机密’，或称‘参议政事’。贞观十七年，李绩担任太子詹事，特别下诏同知政事，开始称为‘同中书门下三品’。从此，仆射常带有这个称呼；其余不是两省长官却参与知政事的，都以这个名称为名。永淳年间，开始下诏郭正一、郭待举、魏玄同等人与中书门下同承受进止平章事。从天后以后，两省长官以及同中书门下三品并平章事都是宰相；那些仆射不带‘同中书门下三品’的，只是管理尚书省事务而已。总章二年，东台侍郎张文瑾、西台戴至德等人开始将‘同中书门下三品’列入官衔，从此沿袭至今。永淳二年，黄门侍郎刘齐贤主持政事，称‘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此后，两省长官以及其他官职执政但未达到侍中、中书令职位的，都称‘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译中书侍郎二人，正四品上。（据《环济要略》记载：汉代设置中书，掌管机密诏令，设有令、仆、丞、郎等官职。《汉旧仪》说：“设置中书统领尚书事务，掌管匈奴营部一郎、民曹一郎、谒者一郎。”魏国黄初年间，中书设置监、令，又设置通事郎，地位次于黄门郎，即中书侍郎在任时的情况。《魏志》记载：“明帝下诏举荐中书郎，对卢毓说：‘能否得到合适的人选，全在卢生你了。’”又说：“司马宣王推辞王伯与，提拔他担任中书侍郎。”由此可见，中书侍郎这一官名起源于魏国。《晋令》规定：“中书侍郎四人，品级第四，供给五种朝服，佩戴进贤一梁冠。”晋代每一位郎官入值西省，专门掌管诏书起草，轮流值班五天；跟随皇帝出行时，正值者随从，次值者留守。东晋时又改为通事郎，不久恢复旧制。宋、齐两代都与晋代相同。梁代功劳高者一人主持内廷事务，俸禄千石，班次第九。陈代沿袭梁代。北魏设置四人，起初为正第四品上；太和末年，改为从第四品上。北齐沿袭北魏。北周依据《周官》，在春官府设置小内史下大夫二人，大概相当于中书侍郎的职责。隋初改为内史省侍郎，设置四人，正第四品下；炀帝大业三年减少两名，大业十二年改为内书侍郎。本朝改为内史侍郎。武德三年改回中书侍郎，龙朔、咸亨、光宅、神功、开元年间均随官署名称的更改而反复变更。）中书侍郎掌管辅助中书令的职责，凡是国家的各项事务，朝廷的重大政事，都参与商议。凡是皇帝临轩册封任命大臣，中书令作为使者，中书侍郎则手持册书授予使者。（如果是从宫内直接册封，则将册书授予使者。册封皇后则捧着玉琮、玉玺及印绶，册封太子则捧着玉玺、印绶，都交给使者。）凡是四方夷狄来朝见，皇帝临轩时，中书侍郎接受他们的表疏，登上四阶向皇帝奏报；如果进献的礼物破旧，则接受下来，交给有关部门处理。

中书舍人六人，正五品上。（魏代中书设置通事一人，掌管呈递奏章案卷，《魏志》记载“明帝时有通事刘泰”即是此职。高贵乡公正始年间改为通事舍人，不久又改为通事侍郎，那时还兼有侍郎的职责。《晋书·百官志》说：“晋初，中书舍人、通事各设一人，到东晋合并为一职，称为通事舍人，专门掌管呈递奏章。后来废除该职，由侍郎兼任其职责。”《晋令》规定：“中书通事舍人品级第七。穿绛色朝服，戴武冠。”宋初又设置通事舍人四人，品秩与晋代相同，入值禁中，出宫宣达诏命，而侍郎的职责减轻了。齐武帝永明初年，中书通事舍人四人，各驻一省，当时称为“四户”，既然总揽重权，权势倾动天下。恰逢火星进入太微垣，太史奏请应当举行祈祷禳灾的礼仪，太尉王俭对皇帝说：“天象乖违，这是由于四户造成的。”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但不能改变现状。梁代俸禄四百石，品级第八。梁代用人特别慎重，选拔以才能为标准，不限资历出身，多由其他官员兼任，并入禁中，专门掌管中书诏诰，仍兼管呈递奏章之事。所以裴子野以中书侍郎、鸿胪卿的身份常兼中书通事舍人，另受敕令知诏诰。自魏、晋以来，诏诰都由中书令及中书侍郎掌管，到梁代才开始由舍人掌管；此后，去掉“通事”二字，直接称为中书舍人。陈代设置五人，其余同梁代。北魏为第六品上，史书缺载其员额。北齐设置十人，品级同北魏，都掌管诏诰。北周春官府设置小史上士二人，相当于其职责。隋初改称内史舍人，设置八人，专门掌管诏诰，正第六品上；开皇三年，提升为从第五品上。炀帝大业三年减为四人，大业十二年改称内书舍人。本朝改称内史舍人。武德三年改称中书舍人，龙朔、咸亨、光宅神功、开元年间均随官署名称的更改而往复变更。）中书舍人掌管侍奉皇帝、进呈奏章，参与商议表章。凡是诏旨、制敕以及玺书、册命，都按照典故起草并呈进画押；下达后，则签署执行。其禁令有四：一是泄露机密，二是延误迟缓，三是迎合失误，四是遗忘错误，这是为了重视王命。制敕既已施行，如果有错误则上奏改正。凡是大型朝会，各地官员报告起居，则接受他们的表状并上奏；国家有大事，如重大胜利及重大祥瑞，百官上表祝贺也如此。凡是在朝廷册封任命大臣，则派使者持节宣读册命。凡是将领有功以及有重大宾客，都派使者去慰劳问候。凡是考察天下的冤狱滞案，与给事中及御史三司共同审讯其事。凡是有司的奏议，文武官员的考核，都参与裁断。（按：现在中书舍人、给事中每年各派一人监考内外官员。其中中书舍人在官署内，以资历深者作为合老，兼管本省杂事；一人专门掌管起草诏诰，称为知制诰，可享受政事食邑；其余人只分工签署制敕。六人分别负责尚书六司，凡有章表都需商量，可行与否与侍郎及中书令连署后上奏。其掌管起草之事繁杂，有时由其他部门官员兼任，称为兼制诰。）

主书四人，从七品上；（《周官》天官有司书中士四人，郑玄注说：“主管会计的簿册。”掌管国家六典、八法、九职，大概相当于主书的职责。王道秀《百官春秋》：“起初，晋代中书

译设置主书一职，任用武官，宋文帝改为任用文吏。齐朝中书省设置主书令史。梁朝不设置此职。陈朝中书省设置主书十人，去掉了“令史”的名称。后魏中书省有主书令史八人，官阶为从七品上。北齐设十人，官阶为从八品上。天保年间，文宣帝亲自处理政事，主书令史颇受委任，都能奏报事务。文宣帝曾站着观看主书令史题署公文，嫌他们动作迟缓，说道：“既然叫主书，何必再写上‘令史’两个字呢。”于是就去掉了“令史”二字。到了武成帝河清初年，左丞弹劾他们擅自更改吏员称谓，都说这是文宣帝口头吩咐的事，恰逢新法令刚刚颁布，于是就去掉了“令史”二字。文宣帝在位时，虽然说是委任，但用人仍较轻视。到了孝昭帝、武成帝时，召引有才学的士人荀士逊、李德林、樊孝廉担任此职，颇为清要，但终究没有让世家子弟屈就这个职位。隋朝中书主书也有“令史”字样，设置十人，官阶为正九品上，用人更加轻视。炀帝大业三年，裁减为四人。本朝沿袭隋制，由流外官入流后多次升迁担任此职。主事四人，官阶为从八品下；（这是魏朝设置的。历经宋、齐两朝，中书省都设置主事，官阶都是八品。梁朝中书令史二人，官阶为八品。陈朝以及后魏、北齐都不设置。隋朝初年，各台省都设置主事令史，都是正九品上；炀帝大业三年，都去掉了“令史”的名称。前代用人皆较轻视，而隋朝杂用士人担任，所以颜之推这样的文学名家担任内史主事；不久罢免了士人。本朝都由流外官入流后多次升迁担任。旧《令》规定为从九品上，开元二十四年敕令升为八品。）令史二十五人；书令史五十人。

译右散骑常侍二人，官阶为从三品。（其沿革旧事已在左省中详细记载。显庆二年设置此官，龙朔二年改称为右侍极，咸亨元年恢复原名。）右散骑常侍的职责如同左散骑常侍。

右补阙二人，官阶为从七品上；（其废置沿革已在门下省左补阙的注文中详细记载。）右拾遗二人，官阶为从八品上。（其沿革已在左拾遗的注文中详细记载。）右补阙、右拾遗的职责如同左补阙、左拾遗。

起居舍人二人，官阶为从六品上。（起居舍人这一官职是因起居注这一史书而命名的。古时候，君主说话则由右史记录，这就是该官职的由来。其设置官职的沿革，在起居郎的注文中记载得很详细。隋炀帝大业三年，裁减内史舍人四员；设置起居舍人二人，官阶为从第六品上，位次在内史舍人之下，起初由虞世南、蔡允恭担任。唐朝沿袭此制。贞观二年裁撤，显庆二年又恢复设置。龙朔二年改称为右史，咸亨元年恢复原名。天授元年又改称为右史，神龙元年恢复原名。）起居舍人掌管修撰记录言行的史书，记录天子发布的制诰和德音，依照记录事务的制度，来记载时政的得失。（自永徽年间以后，起居舍人只能在朝会时面对皇帝接受旨意，退朝之后，谋议之事都不得参与听闻。长寿元年，文昌左丞姚〇主持政事，认为帝王的谋略训诫，不能没有记载，如果不从宰相那里获取，史官就无法得知并记录，于是上表请求将退朝后所说的军国政要，由一位宰相专门负责撰录，称为“时政记”，每月送交史馆。此后沿袭此例，记录并交付两省的起居舍人，让他们编撰记录。）每个季度结束，就将记录交给国史馆。

通事舍人十六人，官阶为从六品上。（通事舍人就是秦代的谒者。《汉书·百官表》说：“谒者掌管宾客赞引和接受事务，员额七十人，俸禄比六百石；设有仆射，俸禄比千石。”《旧仪》说：“谒者有空缺时，选拔郎官中胡须眉毛美观、声音宏亮的人补任。”《后汉书·百官志》说：“汉和帝时，陈郡人何熙担任谒者仆射，在殿中赞礼拜见，声音震慑左右。”东汉设有常侍谒者五人、谒者三十五人。两汉的谒者台都隶属于光禄勋。曹魏设置谒者十人。晋武帝裁撤仆射，将谒者并入兰台。晋初，设置舍人、通事务一人，隶属于中书省。东晋规定舍人、通事兼任谒者的职责，通事舍人的名称，从此开始。宋武帝设置谒者仆射，统领谒者十八人。南齐沿袭此制。南梁设置谒者十人，也隶属于谒者台。南陈也有此官。北魏谒者官阶为从第五品中。北齐设置谒者三十人，官阶为正第九品下。隋初罢免谒者官，设置通事舍人十六人，官阶为从六品下；开皇三年，增加旧额为二十四员。又设置谒者台，将通事舍人改称为通事谒者；在建国门外新建四方馆，隶属于鸿胪寺，以接待四方使者。唐朝废除谒者台，将谒者改称为通事舍人，隶属于四方馆，归属中书省。）通事舍人掌管在殿庭中引导朝见、接纳以及辞谢的人员，并传达奏报。（京城文武职事官五品以上请假、出使，离开时都要奏辞，回来时都要奏见；六品以下奉皇帝敕令出差的也如此。地方官五品以上请假、出使到京城以及经过京城，或者新授官职以及皇帝出行在三百里以内经过的，都允许辞行、朝见。）凡是近臣入宫侍奉，文武官员就位；就引导他们进退，并告知他们拜起出入的礼节。凡是四方呈递表章，华夏与夷狄进献贡品，都接收并呈递上去。（如果有重大诏令，就承受旨意向百官宣示。）凡是军队出征，就接受命令去慰劳并送行；军队出发后，就每月慰问将士家属，以查看他们的疾苦；军队凯旋归来，就在郊外迎接，都复命汇报。凡是退休的臣子与国家的年老长者，时常巡视慰问也如此。

集贤殿书院：（开元十三年设置。汉、魏以来，其职责由秘书省掌管。梁武帝在文德殿内收藏众书。北齐有文林馆学士，北周有麟趾殿学士，都掌管著述。隋朝平定陈朝的战役中，抄写书籍正本和副本各一份，收藏在宫中，其余的用来充实秘书省的外阁。隋炀帝在东都设置观文殿，东西厢房贮存书籍。自从汉代廷熹以来，都由秘书省掌管图籍，而宫禁中的书籍时常也有。等到太宗在藩邸时，有秦府学士十八人；后来，弘文馆、崇文馆都有学士，武则天时有珠英学士，都担任此职。当今皇上即位，大量收集群书，以推广儒学。等到开元五年，在乾元殿东廊下抄写四部书，以充实内库，仍命令右散骑常侍褚无量、秘书监马怀总管此事，设置刊定官四人，由一人判事，此后沿袭此制。六年，皇帝驾临东京；七年，在丽正殿安置，马怀素担任修书使。褚无量、马怀素去世后，元行冲担任修书使，不久由张说代替。八年，设置校理官二十人。十二年，皇帝驾临东都，在命妇院安置。十三年，召集学士张说等人在集仙殿宴饮，于是将集仙殿修书所改名为集贤殿书院，五品以上为学士，六品以下为直学士，任命张说为大学士，主管院事。张说屡次推辞“大”字，皇帝下诏允许。后来，又设置修撰、校理官。又有待制官的名号，其由来尚早。汉代朱买臣待诏公车。公车，是卫尉的属官，掌管天下上

译书。东方朔、刘向、王褒、贾捐之辈等待诏金马门，那是宦署的门。现在的待制，就是承袭这种事务。）学士，（五品以上为学士，常由宰相担任学士并知院事。起初，张说任中书令知院，皇帝下诏让右常侍徐坚做他的副手，从此常由亲近机密的官员做副手，兼判院事。）直学士，（六品以下马直学士。都是在开元十三年设置的。）侍讲学士，（开元初年，褚无量、马怀素在禁中侍讲，担任侍读。此后，康子元等人担任侍讲学士。）修撰官，校理官，（与直学士相同，没有固定员额，由其他官员兼任。还有留院官、检讨官，都是因为学术原因，特别下诏留用的。）中使一人，（从乾元殿抄写书籍，则直接负责出入、传达进奏，掌管如同宫禁内部的事务。）孔目官一人，（开元五年设置。）知书官八人，（开元五年设置。汉代刘歆总括群书而编成《七略》，共三万三千九十卷。遭遇王莽、董卓之乱，全部毁尽。魏国搜集遗亡的书籍，到晋朝，总括群书，共二万九千九百四十五卷。晋惠帝、晋怀帝之后，一无所剩。东晋所存的只有三千一十四卷。到宋朝，谢灵运编造《四部目录》，共六万四千五百八十二卷。此后，王俭又编造目录，共一万五千七十四卷。齐朝王亮、谢朓编《四部书目》，共一万八千一十卷。齐朝末年，战火延烧，秘阁的经籍化为灰烬。梁武帝平定侯景之乱，收集公私经籍归于江陵，共七万余卷；周军进入郢州，全部自行焚毁。周武帝保定年间，书籍盈满万卷，平定齐国所得，才到五千卷。隋朝秘书监牛弘请求分派使者搜访异书，平定陈朝之后，经籍逐渐完备，共三万余卷。炀帝抄写五十份副本，分为三品。大唐平定王充，收取他的图书，沿河西上，多有漂没，存下的还有八万余卷，从此图籍在秘书省。现在秘书省、弘文馆、史馆、司经局、崇文馆都有；集贤院所抄写的，都是御本。书有四个部类：一曰甲，为经；二曰乙，为史;三曰景，为子；四曰丁，为集.所以分为四库，每库二人，负责抄写书籍、出纳、名目、次序，以备检阅。四库的书，两京各两份，共二万五千九百六十卷，都用益州麻纸抄写。经库的书用镶白牙轴、黄带、红牙签，史库的书用镶青牙轴、缥带、绿牙签，子库的书用雕紫檀轴、紫带、碧牙签，集库的书用绿牙轴、朱带、白牙签，以此作为区分。）书直及写御书一百人，（开元五年十二月下诏，在秘书省、昭文馆广泛召募各种擅长书法的人充任，都亲自经过皇帝简选。后来又选取前资官、常选官、三卫、散官五品以上子孙，各有年限，依资历甄别叙用。到十九年，下诏有官职的担任直院。）拓书手六人，（乾元殿起初设置二人，开元十四年奏请增加到六人。选取人员及有官职的与直院相同。）画直八人，（开元七年下诏，因为修绘杂图，访求二人。八年，又增加六人。十九年，院奏请定为直院。）装书直十四人，（开元六年设置八人，七年又增加十人，十九年八月减少四人。）造笔直四人，（开元六年设置。）典四人。（开元五年设置二人，九年增加二人。）集贤院学士掌管刊刻辑录古今的经籍，以辨明国家的大典，而备顾问应对。凡是天下图书的遗逸，贤才的隐滞，就奉旨征召。那些有筹策可以施用于当时，著述可以流传于当代的，比较他们的才艺，考核他们的学术，而上表推荐。凡是奉旨撰集文章，校理经籍，月底就在宫内进呈功课，年底就在宫外考核优劣。（开元八年十月下诏：“学士等入经三年以上为年深，如果校理精勤、错误多被纠正，以及不能详核、无所发明，委托修书使记录奏报，另外加以褒贬。”）

译史馆史官。（周代设有太史、小史、内史、外史等职，诸侯国也设置史官。此外，《春秋》、《国语》中引用了周志和郑书的说法。推究寻查事迹，似乎当时记录事务有专门的职司。后来世道衰微，史官制度废绝。秦朝毁灭先王的典籍，其制度不再存在。到了汉武帝时才开始设置太史，任命司马谈担任此职。当时，天下的计簿先呈报给太史，副本呈报给丞相。司马谈于是依据《左氏春秋》、《国语》、《代本》、《战国史》、《楚汉春秋》，接续其后发生的事，形成一家之言。司马谈去世后，他的儿子司马迁又担任太史，继承完成他的事业，书名为《史记》。司马迁去世后，喜好著述的人如冯商、刘歆、扬雄等也颇有著作。汉末，扶风人班彪续写后传数十篇。班彪去世后，他的儿子班固完成他的志向，书名为《汉书》。东汉明帝又召班固进入东观，与陈宗、尹敏、孟冀共同完成《光武本纪》。此后，刘珍、刘毅、刘陶、伏无忌、刘景等人相继在东观著述，所撰写的书称为《东观汉记》。然而这些都是其他官员兼任史职。到了魏明帝太和年间，才开始设置著作郎及佐郎，隶属于中书省，专门掌管国史。到了晋惠帝元康二年，改隶秘书省。历经宋、齐、梁、陈、北魏都设置著作郎，隶属于秘书省，北齐沿袭这一制度，北周也称其为史阁，也称史馆。史阁、史馆的名称，从此就有了。所以北齐邢子才作诗训诫魏收“冬夜直史馆”就是指的这个。后周设有著作上士、中士，掌管国史，隶属于春官府。隋朝称为著作曹，掌管国史，隶属于秘书省。本朝称为著作局。贞观初年，在禁中另外设置史馆，专门掌管国史，由其他官员兼任长官；或者品级低微但有才能的人，也以直馆的身份任职。）史官掌管修撰国史；不虚构赞美，不隐瞒恶行，直书其事。凡是天地日月的祥瑞，山川疆域的分划，宗庙昭穆继承的次序，礼乐军事的事务，诛罚赏赐废置兴起的政令；都以起居注为基础作为实录，然后确立编年的体例，进行褒贬。完成后收藏在官府。

匦使院，知匦使一人。（垂拱元年开始设置，常由谏议大夫及补阙、拾遗中的一人担任使职，专门负责接收诉状，以传达其事。事情如果紧要，当时就处理；其余的交给中书省及理匦使根据诉状申报上奏。理匦使常由御史中丞及侍御史中的一人担任。）知匦使掌管申述天下的冤屈滞碍，以传达万民的情状。设立匦的制度，一个匦有四面，各用方位色。东面叫“廷恩”，怀才抱器，希望被听闻提拔的人投于此；南面叫“招谏”，匡正补救过失，有助于政治治理的人投于此；西面叫“申冤”，怀冤负屈，无辜受刑的人投于此；北面叫“通玄”，献赋作颂，阐明大道以及涉及玄象的人投于此。（起初设置时有四个门，其制度稍大，难于往来。后来就缩小其制度，合为一个匦，依据方位色来辨别。）匦在辰时之前取出，在未时之后放入。

●卷十 秘书省

秘书省

监一人，少监二人，丞一人，秘书郎四人，校书郎八人，正字四人，主事一人，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典书八人，楷书手八十人，亭长六人，掌固八人，熟纸匠十人，装璜匠十人，笔匠六人

著作局

著作郎二人，著作佐郎四人，书令史一人，书史二人，校书郎二人，正字二人，楷书手五人，掌固四人

太史局

令二人，丞二人，令史二人，书令史四人，楷书手二人，亭长四人，掌固四人，司历二人，保章正一人，历生三十六人，装书历生五人，监候五人，天文观生九十人，灵台郎二人，天文生六十人，挈壶正二人，司辰十九人，漏刻典事十六人，漏刻博士九人，漏刻生三百六十人，典钟二百八十人，典鼓一百六十人

秘书省：监一人，从三品；（《周官春官》：“太史掌管建立国家的六典。”又：“小史掌管邦国的志书，确定世系代次。”又：“外史掌管四方邦国的志书，三皇、五帝的书籍。”这些都是秘书的职责。秦朝则是博士官所职掌，禁止私人藏书。汉朝废除挟书之律，开辟献书之路，设置抄写书籍的官员，又命令谒者陈农向天下寻求遗书，所以文籍往往出现，都收藏在书府。在外则有太常、太史、博士掌管，在内则有廷阁、广内、石渠的藏书。又，御史中丞在殿中掌管兰台秘书图籍。又，未央宫中有麒麟阁，天禄阁，也藏书。刘向、扬雄典校，都在禁中，称为中书，就像现在说的内库书一样。东汉则收藏在东观，也是禁中。到了桓帝延熹二年，才开始设置秘书监，隶属于太常，掌管禁中图书秘记，所以叫秘书。《汉官》说：“秘书监一人，秩六百石。”魏武帝为魏王时，设置秘书令，典掌尚书奏事，是郎中书的职责，兼掌图书秘记。文帝黄初年间，分秘书立中书，于是设置监、令，于是让散骑常侍王象领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