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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殊域周咨录十三

卷十三 西戎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258–269 段

,王寻为鬼力赤毒死。无嗣,其兄子脱脱幼俘入中国,命袭王爵。赐以金印玉带。遣使送还其国,令为西域之喉襟,以通诸番之消息。凡有入贡夷使方物,悉令至彼译表以上。管辖三种夷人:一种回回;一种畏兀儿;一种哈剌灰。俱生达,各授头目为都督等官。辅守疆土,与赤斤、罕东一卫共作中国藩篱。

译王寻被鬼力赤毒死。没有子嗣,他的侄子脱脱幼年时被俘来到中国,朝廷命令他继承王爵。赐给他金印和玉带。派遣使者送他回国,让他成为西域的咽喉要地,以沟通各番邦的消息。凡是前来进贡的夷人使者及其贡品,都让他们到那里翻译表文并呈报上来。管辖三种夷人:一种是回回;一种是畏兀儿;一种是哈剌灰。他们都生性通达,各自任命首领担任都督等官职。辅助守卫疆土,与赤斤、罕东卫共同作为中原的屏障。

按国初置甘州五卫于张掖,肃州卫于酒泉,凉州卫于武威,西宁于湟中。又置山丹、永昌、镇番、庄浪四卫;高台、镇夷、古浪三千户所。自陕西兰州渡河千五百里至肃州。肃州西七十里为嘉峪关。长陵初设关外七卫:曰哈密;曰安定;曰阿端;曰赤斤蒙古;曰曲先;曰罕东左。七卫皆在嘉峪关西,哈密又在六卫西。东去肃州,西去土鲁蕃各千百里,北至瓦剌数百里。

四年,赐王及其祖母速哥失里、母妃、从母绮币有差。是年,速哥失里逐脱脱。上敕诸酋复立脱脱为王。六年,脱脱暨祖母各遣使朝贡。九年,脱脱卒。敕都指挥哈纳为都督佥事,守哈密。是年,封免力帖木儿为忠义王。赐印诰玉带,守哈密。后卒。从父子孛罗帖木儿嗣,仍封忠顺王,赐诰印。

十二年,行在验封员外郎陈诚奉使西域还,言哈密城在平川河三四里,东北二门。王称速坛,人仅数百户,顾非一种。多蒙古、回回人,俗习各异。产马、驼、玉石、镔铁、大尾羊、阴牙角。城北大山,西南东皆平旷,地多碱卤,宜橙麦、豌豆。农耕亦用粪壤。人犷悍好利。西域三十八国入贡经哈密者,相拦出入,索道路钱乃已。洪熙元年,贡硫黄。上谓:“从前不闻哈密产此物,先帝时亦不曾有进。虏中既有硫黄,则制造火器不患无人,猝遇战斗,亦须有备,敕大同宣府总兵知之。”

宣德元年,遣使祭故哈密忠顺王免力帖木儿。后上命行人萧銮往谕诸番,至哈密,群夷多馈方物。銮厉声叱曰:“天子仁圣,惟恐六合之外一物不得其所,故遣使宣谕汝等,岂为受赂来耶!”群夷闻之,遂不敢有所献。皆遣使修职贡。正统甲戍,哈密入贡方物。其还也,照例上命行人边永送至甘肃。凡百供应具给,且严其约束,使无得侵扰。哈密使臣言于甘肃守降曰:“我辈见馆伴使凡十三次,未有如边公者。”成化初,孛罗帖木儿被头目者林谋害。无嗣,王母主卫事。因思曲先卫安定王子孙系是至亲,具本差官抚取未来。

或云宣德间免力帖木儿卒,命其侄卜答失理嗣封忠顺王。三年,以哈密忠顺王卜答失理尚幼,遣使立故王免力帖木儿之子脱欢帖木儿嗣,为忠义王。俾嗣忠顺王绥抚部属。然免力帖木儿既有一子,何又先立其幼侄也?此说恐未是。

正统四年,贡玉。求苎丝。与四表里。天顺四年贡。赐纸、金箔、姜、桂、茶、樊。

成化元年,礼部尚书姚夔、会昌侯孙继宗等议:“哈密乃西域诸番要路,近年为▯▯加思兰残破其国。人民溃散,不时来贡,动以千百,贪饕宴赐。朝廷固不恤此,然道路疲于递接,合酌量事体,哈密使臣岁一入朝,不得过二百人。乩加思兰五十人。其土鲁蕃、亦力把力等或三年五年入贡。经哈密者依期同来,不得过十人。宜敕陕西、甘肃等处镇守总兵、抚按三司等官抚谕夷民,严加防范。及敕哈密王母弩温答失力收集流散,保守境土,庶全朝廷始终优厚之意。”从之。

三年,以忠顺王外孙为都督。赐铜印,金币。

八年,都督赴京,嗣官、贡马驼,加赏。

九年,被土鲁蕃酋锁擅阿力(后止称番酋以便览。)虏王母及金印以去,国人离散。王母外甥畏兀儿都督罕慎率众逃居苦峪肃州。国人奸狡者,潜降土鲁蕃,窥俟塞下。甘州守臣以闻。哈密亦累求救援。兵部言:“哈密实西域诸夷咽喉之地,若弃而不救,窃恐赤斤蒙古、罕东、曲先、安定、苦峪、沙州等卫亦为土鲁蕃所胁。则我边之藩篱尽撤,而甘肃之患方殷。设使河套之虏不退,关中供亿愈难继矣。”上命集廷臣议。会昌侯孙继宗等谓宜及今贼势未盛,遣使敕赤斤蒙古、罕东等卫谕以大义,俾知唇亡齿寒之势。且锁擅阿力今亦遣使进贡,因赐之敕,使悔过自新,庶可以散其奸谋。纵哈密不能自存,亦足以坚各卫内向之志。因举高阳伯李文知夷情,宜委以使事。及敕李文及右通政刘

译查考明初在张掖设置甘州五卫,在酒泉设置肃州卫,在武威设置凉州卫,在湟中设置西宁卫。又设置山丹、永昌、镇番、庄浪四个卫;高台、镇夷、古浪三个千户所。从陕西兰州渡河一千五百里到达肃州。肃州向西七十里是嘉峪关。明长陵时期在关外设置七个卫:叫哈密;叫安定;叫阿端;叫赤斤蒙古;叫曲先;叫罕东左。这七个卫都在嘉峪关以西,哈密又在其他六个卫的西边。向东距离肃州,向西距离吐鲁番各有一千多里,向北到达瓦剌有几百里。

四年,赐给王及其祖母速哥失里、母亲妃子、姑母等丝绸财物,等级有所不同。这一年,速哥失里驱逐了脱脱。皇上敕令各位酋长重新拥立脱脱为王。六年,脱脱和祖母各自派遣使者朝贡。九年,脱脱去世。敕令都指挥哈纳担任都督佥事,守卫哈密。这一年,封免力帖木儿为忠义王,赐给印信、诰命和玉带,守卫哈密。后来去世。他的侄子孛罗帖木儿继承王位,仍然封为忠顺王,赐给诰命和印信。

十二年,行在验封司员外郎陈诚出使西域回来,说哈密城位于平川河三四里处,有东北两个城门。王自称速坛,人口仅有几百户,而且并非同一种族。大多是蒙古人、回回人,风俗习惯各不相同。出产马、骆驼、玉石、镔铁、大尾羊、象牙和角。城北是大山,西南东三面都是平坦空旷之地,土地多含碱卤,适宜种植橙麦、豌豆。农耕也使用粪土施肥。人们粗犷强悍,贪图利益。西域三十八个国家的使节入贡经过哈密时,被层层阻拦出入,索要过路费才肯放行。洪熙元年,进贡硫磺。皇上说:“从前没听说哈密出产这种东西,先帝时也没有进贡。既然敌境中有硫磺,那么制造火器就不愁没有人手,突然遇到战斗,也必须有所准备,敕令大同、宣府的总兵官知晓此事。”

宣德元年,派遣使者祭祀已故的哈密忠顺王免力帖木儿。后来皇上命令行人萧銮前往晓谕各番部,到达哈密时,众夷人多赠送地方特产。萧銮严厉斥责说:“天子仁爱圣明,只怕天下万物有一物不得其所,所以派遣使者宣谕你们,难道是来接受贿赂的吗!”众夷人听到后,于是再也不敢有所进献。都派遣使者履行职贡。正统甲戌年,哈密进贡地方特产。他们返回时,按照惯例皇上命令行人边永送到甘肃。凡是百般的供应都给予,并且严格约束,使他们不得侵扰。哈密使臣对甘肃守将说:“我们见过馆伴使共十三次,没有像边公这样的。”成化初年,孛罗帖木儿被头目者林阴谋杀害。没有子嗣,王母主持卫所事务。因为想到曲先卫安定王的子孙是至亲,上奏派遣官员安抚接取,但未来得及。

有人说宣德年间免力帖木儿去世,命令他的侄子卜答失理继承封为忠顺王。三年,因为哈密忠顺王卜答失理年幼,派遣使者拥立故王免力帖木儿的儿子脱欢帖木儿继承,封为忠义王。让他继承忠顺王位安抚部属。然而免力帖木儿既然有一个儿子,为何又先拥立他年幼的侄子呢?这种说法恐怕不对。

正统四年,进贡玉石。请求苎麻丝。赐给四套表里。天顺四年进贡。赐给纸、金箔、姜、桂、茶、樊香。

成化元年,礼部尚书姚夔、会昌候孙继宗等人商议说:“哈密是西域各番部的要道,近年来被加思兰残破其国。百姓溃散,不时来朝贡,动辄以千百计,贪婪地索取宴饮赏赐。朝廷固然不吝惜这些,但是道路上的接应人员疲于奔命,应当斟酌事理,哈密使臣每年入朝一次,不得超过二百人。加思兰五十人。那些吐鲁番、亦力把力等或者三年五年入贡一次。经过哈密的按期一同前来,不得超过十人。应当敕令陕西、甘肃等地的镇守总兵、抚按三司等官员安抚晓谕夷民,严加防范。以及敕令哈密王母弩温答失力收集流散的百姓,保守境土,以保全朝廷始终优厚的恩意。”皇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三年,任命忠顺王的外孙为都督。赐给铜印、金币。

八年,都督赴京,继承官职,进贡马驼,增加赏赐。

九年,被吐鲁番酋长锁擅阿力(后来只称番酋以便阅读)虏走王母和金印离去,国人离散。王母的外甥畏兀儿都督罕慎率领众人逃到苦峪肃州居住。国人中奸诈狡猾的,暗中投降吐鲁番,窥探等待塞下的动静。甘州守臣上报朝廷。哈密也屡次请求救援。兵部说:“哈密确实是西域各夷的咽喉之地,如果放弃不救,恐怕赤斤蒙古、罕东、曲先、安定、苦祐、沙州等卫也会被吐鲁番胁迫。那么我们边境的屏障全部撤除,而甘肃的祸患才正严重。假如河套的敌人不退,关中的供给更加难以维持。”皇上命令召集朝廷大臣商议。会昌侯孙继宗等人认为应当趁着现在贼势尚未强盛,派遣使者敕令赤斤蒙古、罕东等卫晓谕大义,让他们知道唇亡齿寒的局势。而且锁擅阿力现在也派遣使者进贡,因此赐给他敕书,让他悔过自新,或许可以瓦解他的奸谋。纵然哈密不能自我保全,也足以坚定各卫向内的志向。于是推举高阳伯李文了解夷情,适宜委任他出使。以及敕令李文及右通政刘

文等往抚处之。比至,调集罕东、赤斤番兵数千驻苦峪关,不敢进。无功而还。

译文等人前往安抚处置。等到到达时,调集罕东、赤斤的番兵数千人驻扎在苦峪关,不敢前进。没有取得战功就返回了。

十八年,甘肃守臣乘阿力死,其弟阿黑麻新立,遣罕慎领番兵复取哈密,奏封忠顺王。罕慎嗜酒贪残,国人怨恨。西域诸夷贡使往来者,苦罕慎要索,亦怨恨。二十三年,罕慎言瓦剌有克舍太师、革舍太师。克舍死,其弟阿沙赤为太师。革舍弟阿力阿古多兀王与阿沙赤仇杀,西走据哈密。瓦剌寻退去。

弘治元年,哈密奸回见罕慎非贵族,阿黑麻系同类。密相构引,假以求亲,诱杀罕慎。罕慎弟奄克索刺(后止称奄克)。袭授都督,管领残众。番酋求和以主哈密(番酋阿黑麻也)。诏不从其请,但许入贡。且降玺书,遣哈密头目写亦虎仙往赏赐之,谕令归金印、城池。时王母已故。

四年,番酋遂以金印、城池归。乃升写亦虎仙为都督佥事。文升以为:“哈密一城,三种夷人杂处,种类不贵,彼此颉顽。北山则有小列秃野、乜克力数种强虏,时至哈密,需索无厌,稍不如意,辄肆侵陵,最为难守者。必须求元之遗孽袭封,然后可摄服诸番,兴复哈密耳。”是冬,起前左都御史王越入见,加太子太保。总督三边,经略哈密。

先是越夺爵,谪居安陆。弘治改元,诏放还乡。寻以夤缘,复左都御史致仕。至是乃起用之。

曲先安定王(千奔)。侄陕巴者,忠顺王的派也。至是已取来京,乃命之袭封为王,送至哈密。仍令本卫回回都督写亦虎仙(后止称虎仙)及失拜烟答(哈剌灰人,后止称哈答)等同奄克孛剌(畏兀儿人,后止称奄克)共辅陕巴。及有奸回火辛哈即(乃虎仙妻父也,后止称哈即)亦共理事。越以奄克,罕慎弟也,与陕巴不协,乃取罕慎女妻陕巴,结好奄克。未几越卒,是秋赐陕巴大帽、蟒衣、玉带、象笏。然奄克与烟答同类为党,哈即与虎仙同类为党,各分彼此,致国难守。

五年,诸番索陕巴犒赐,不得。哈密都指挥阿木即挑衅,擅克土鲁蕃入贡赏物,又与邻胡乜克力掠其牲畜。未几,土鲁蕃报怨,入哈密城。杀阿木即,复虏陕巴及金印去。令头目牙木兰占据哈密。

六年,朝廷命兵部尚书张海、都督佥事缑谦往经略之。遂拘土鲁蕃贡使四十余人,安置南边。而闭嘉峪关,绝诸域西番之贡。使土鲁蕃结怨众夷,以孤其势。

七年,海、谦归奏。上怒其不进图本,又无功而还。皆下狱。土鲁蕃益骄肆,声言欲攻肃州城。马文升欲遣兵袭杀牙木兰,闻肃州抚夷指挥杨翥以奏事至京,熟谙夷情。询策于翥,得罕东至哈密捷径,议令甘州守臣调罕东番落兵三千为前锋,以镇兵三千为后援,遣一副将将之,赍数日熟粮,取道南山,驰至罕东。乘夜兼程而进,出其不意,贼将可得而擒。都御史许进贪功,不委副将将之,如兵部成算。亲率镇兵至肃州,屯于嘉峪关外,候罕东不至,然后属兵副将从常道往袭。比至,贼将牙木兰豫知已遁去。仅得空城,斩首逾四十,得陕巴妻女而还。然亦威振西土,且绝贡乏用。番酋乃将印及其王送于甘州。都御史周季麟等奏遣番兵送回哈密。

十八年,哈密属夷阿孛剌等怨陕巴掊克,阴诱番酋之次子真帖木儿(阿黑麻子)来哈密。陕巴弃城带印奔沙州。镇巡官奏遣指挥董杰同奄克至哈密往谕。不从。遂将阿孛剌等陆人擒杀之,余党惧,复将陕巴送回。

正德元年,陕巴寻卒。子锁坛拜牙即袭为忠顺王。(以后称王者皆此人也)。淫酗不道,属夷谋害之。虎仙先因送真帖木儿回番,乃与番潜谋诱其王云:“番主怪尔行事不公,且来杀尔。可先投免祸。”忠顺王惧,乃欲往投顺。奄克不从,王恃刀杀之。奄克逃至甘州告其情。哈即乘机同诱王往归土鲁蕃,当被拘留。哈即先回国,番酋(时阿黑麻已死,今其子速满儿嗣位,后止称番酋)随令头目火者他只丁(后止称他只丁)同虎仙、满剌哈三领兵占据哈密。镇巡官遣抚夷千户马驯前往探听。虎仙乃曰:“城池金印在他人之手,我岂

译十八年,甘肃守臣趁着阿力去世、其弟阿黑麻新近即位的机会,派遣罕慎率领番兵重新夺取哈密,上奏请求册封忠顺王。罕慎嗜酒贪婪残暴,国人怨恨他。西域各族往来进贡的使臣,苦于罕慎的勒索,也怨恨他。二十三年,罕慎说瓦剌有克舍太师、革舍太师二人。克舍死后,其弟阿沙赤担任太师。革舍的弟弟阿力阿古多兀王与阿沙赤结仇厮杀,向西逃跑并占据哈密。瓦剌不久便退去了。

弘治元年,哈密奸诈的回族人见罕慎并非贵族,而阿黑麻是同族。他们暗中勾结引荐,假借求亲之名,诱杀了罕慎。罕慎的弟弟奄克索刺(后来只称奄克)袭职授予都督,统领残部。番酋请求和解以主持哈密(番酋即阿黑麻)。皇帝下诏不答应他的请求,只允许他们入贡。并且降下玺书,派遣哈密头目写亦虎仙前往赏赐,晓谕他们归还金印和城池。当时忠顺王的母亲已经去世。

四年,番酋于是将金印和城池归还。于是提升写亦虎仙为都督佥事。马文升认为:“哈密这一座城,有三种夷人杂居,种类不尊贵,彼此抗衡。北山有小列秃野、乜克力等几种强虏,时常来到哈密,索取无厌,稍不如意,就肆意侵犯欺凌,是最难防守的。必须寻求元朝遗孽袭封王位,然后才能统摄安抚各族,复兴哈密。”这年冬天,起用前左都御史王越入京觐见,加封太子太保。总督三边,经略哈密事务。

此前王越被剥夺爵位,贬谪居住在安陆。弘治改元,下诏释放他返回故乡。不久因攀附权贵,复任左都御史后退休。至此才被起用。

曲先安定王(千奔)的侄子陕巴,是忠顺王的宗派。至此已被召来京城,于是命他袭封为王,送往哈密。仍令本卫回回都督写亦虎先(后来只称虎仙)及失拜烟答(哈剌灰色人,后来只称哈答)等同奄克孛剌(维吾尔人,后来只称奄克)共同辅佐陕巴。又有奸诈的回族人火辛哈即(是虎仙的岳父,后来只称哈即)也共同处理事务。王越因为奄克是罕慎的弟弟,与陕巴不和,于是娶罕慎的女儿嫁给陕巴,与奄克结好。不久王越去世,这年秋天赐给陕巴大帽、蟒衣、玉带、象牙笏板。然而奄克与烟答同族结党,哈即与虎仙同族结党,各自分派,导致国家难以防守。

五年,各族索取陕巴的犒赏,没有得到。哈密都指挥阿木即挑衅,擅自克扣土鲁蕃入贡的赏赐物品,又与邻近的胡人乜克力掠夺他们的牲畜。不久,土鲁蕃报仇,攻入哈密城。杀死阿木即,又俘虏陕巴和金印离去。令头目牙木兰占据哈密。

六年,朝廷命兵部尚书张海、都督佥使缑谦前往经略。于是拘禁土鲁蕃贡使四十余人,安置在南方边境。并且关闭嘉峪关,断绝西域各族的进贡。使土鲁蕃与众夷结怨,以孤立其势力。

七年,张海、缑谦回来上奏。皇上怒其没有进呈地图,又无功而返。都将他们下狱。土鲁蕃更加骄横放肆,扬言要攻打肃州城。马文升想派兵袭杀牙木兰,听说肃州抚夷指挥杨翥因奏事来到京城,熟悉夷人情况。向杨翥询问计策,得知罕东到哈密的捷径,商议令甘州守臣调遣罕东番落兵三千人为前锋,以镇兵三千人为后援,派遣一副将率领,携带数日熟粮,取道南山,疾驰至罕东。趁夜兼程前进,出其不意,贼将便可擒获。都御史许进贪功,不委派副将率领,按照兵部既定计策。亲自率领镇兵到肃州,驻扎在嘉峪关外,等待罕东兵不到,然后才让副将率兵从常道前往袭击。等到到达时,贼将牙木兰预先知道已经逃去。仅得到空城,斩首超过四十级,俘获陕巴妻女而回。然而也威震西土,且断绝进贡缺乏费用。番酋于是将金印及其王送到甘州。都御史周季麟等上奏派遣番兵送回哈密。

十八年,哈密属夷阿孛剌等人怨恨陕巴苛刻聚敛,暗中诱引番酋的次子真帖木儿(阿黑麻之子)来到哈密。陕巴弃城带着金印奔往沙州。镇巡官上奏派遣指挥董杰同奄克到哈密前往晓谕。不从。于是将阿孛剌等人擒杀,余党恐惧,又将陕巴送回。

正德元年,陕巴不久去世。儿子锁坛拜牙即袭任忠顺王。(以后称王者都是此人)。淫乱酗酒不道,属夷谋害他。虎仙先前因送真帖木儿回番,于是与番人暗中谋划诱骗其王说:“番主怪你行事不公,且来杀你。可以先投降以免祸。”忠顺王恐惧,于是想前往投降。奄克不听从,王仗恃刀杀了他。奄克逃到甘州告发其情。哈即乘机同诱骗王前往归附土鲁蕃,应当被拘留。哈即先回国,番酋(当时阿黑麻已死,如今其子速满儿嗣位,后来只称番酋)随即令头目火者他只丁(后来只称他只丁)同虎仙、满剌哈三人领兵占据哈密。镇巡官派遣抚夷千户马驯前往探听。虎仙于是说:“城池金印在他人之手,我岂能

敢言奉谁为王?”及称土鲁蕃要犯甘肃。夷人撞八十久住哈密,备知虎仙通番谋害之情。虎仙又请将哈密印信与他只丁掌管,我同坐此城。

译“敢问您打算拥立谁为王?”等到土鲁番的要犯侵犯甘肃时。夷人撞八十长期居住在哈密,完全了解虎仙勾结外番谋害朝廷的情状。虎仙又请求将哈密的印信交给他的儿子只丁掌管,我们共同坐守这座城池。

九年,番酋移书甘州守臣索缎疋一万,赎哈密城印。且欲速遣前诸贡使还本国,否者兵入寇,且先杀掠国初内附诸番落以示强。总制邓璋以闻。命起致仕兵部尚书彭泽往经略。泽请敕一道谕番酋还城印,一道喻奄克回,共虎仙守国。给事中王江、都御史张麟各上言:“治病者药无二君,奕棋者局无二帅。甘肃诸路既有邓璋总制,不宜复令彭泽总督。”不听。泽至甘肃,调集兵马。土鲁蕃复以书来,急欲缎疋。泽谓番酋可以利陷,遣通事火信、马驯赍缎疋二千,同虎仙往赐番酋,赎取城印。火信等犹未至番境,泽奏西夷事宁,乞致仕。巡按甘肃御史冯时雍上言:“土鲁蕃之酋长尚尔骄慢,哈密之城印犹未归复。遣使讲和,虏人大开溪壑之欲,要我以难从之事。后来之变虽无形,非愚臣所能逆睹。”又言忠顺王为贼臣虎仙等所困,以计逼走,造为厉阶,荼毒国人,谋叛君父。时陆完在兵部寝其奏。既而泽又奏称番酋畏威悔祸,献还城印。遂取泽回京。火信等至番赐币,番酋嫌其赏薄。虎仙仍许增一千五百疋。

或云番酋有妹,欲与忠顺王为妻。虎仙闻之,乃浼他只丁转言:“忠顺王不知亲信,伊妹可与我为婚。”番酋不允,发怒。欲杀虎仙。虎仙惧,许送缎子一千疋,谢他只丁五百疋,得释。

后番酋复占哈密,索虎仙前许缎疋。虎仙先与百疋,其余待甘州收拾送来。

十年正月,虎仙阴听番酋同他只丁、马黑木来肃州近边抢掠王子庄、苦峪、赤斤等处。四月,朝议差马驯同奄克、虎仙赍送敕书并赏赐至番,抚取城印。奄克惧番酋仇杀,行至大草滩,托疾存住。番酋受赐,先将城池交与满剌哈三掌管,将金印交与马训等。及差马黑木带领夷人哈丹等将带方物、宝石、马匹谢恩进贡。又遣虎都写亦监押虎仙,取讨前许缎疋,探听消息。虎仙推称伴送公使,避住甘州。六月,番酋又占哈密城。

十一年四月,牙木兰谋劫甘州。令夷人斩巴思等以书约阿剌思罕,待番兵至时,即与甘州关厢寄住回子放火开城。斩巴思等藏番书入关,被获。兵备陈九畴遂搜得虎仙日前谋造铁盔四顶,甲二副,铜铁炮七个,大刀四把。其子米儿马黑麻藏在酒主张子义家井内。后番入寇至嘉峪关,射死参将芮宁,甘州大乱。九畴遂杀斩巴思等八人。番酋寻又求和,且差头目虎剌力带领从人前来投递番书。归罪虎仙,寻遂西去。九畴乃以捷奏(详见《土鲁蕃传》中)。上诏科道官往勘,拟虎仙谋叛律。虎仙约贿幸臣钱宁捏词具奏。法司会问,改拟奏事不实罪。虎仙与马黑木、侄婿米儿马黑麻(二人同名)遂交结于宁,俱送会同馆安歇。虎仙等巧为蛊惑,诱引上常幸会同馆。

十三年,虎仙子与侄婿以前所犯下甘肃镇巡狱。虎仙乃谋密遣添歌▯▯儿番令来乞和,否则挑战事发。都御史邓璋奏遣刑部陈郎中、锦衣彭千户往会勘。马黑木又与钱宁捏请带同官校往肃州选取妇女,几致激变地方。虎仙与侄婿夤缘,俱赐从朱姓,传升锦衣指挥,随驾南征。

十五年,陈郎中等拟添歌▯▯儿等坐绞。马黑麻等坐徒。马黑木从陕西径往南京,见上。亦留随从,与虎仙等生事害人。十二月,圣驾到京。虎仙等仍住会同馆。

十六年四月,太监秦文传奉(嘉靖登极)圣旨,哈密及土鲁蕃等处原差来进贡夷人,该放回的照依该部原拟赏例给与赏赐,差人伴送回还。其余的着在会同馆安歇,该管官员严谨关防,不许纵容出入。上又诏:“虎仙交通土鲁蕃,兴兵构乱,搅扰地方,以致哈密累世受害,罪恶深重,曾经科道镇巡官勘问明白。既而夤缘脱免,锦衣卫还拿送法司查照,原拟开奏定夺。”于是法司复题:“查得虎仙止有一妻一妾,与子马黑麻住甘州,又一妾住哈密。参照虎仙本以西域狡夷,滥膺朝廷品爵,不思匡辅哈密,为国藩篱。却乃潜通土鲁蕃,犯我疆圉。妄许段疋,致芮宁之丧师。谋

译嘉靖九年,吐鲁番首领写信给甘州守臣,索要缎子一万匹,以赎回哈密城的印信。并且要求迅速派遣之前的各位贡使返回本国,否则军队将入侵,并且先杀害、掠夺建国之初内附的各番部族以显示威势。总督邓璋将此事上报朝廷。朝廷命令起用退休的兵部尚书彭泽前往经略。彭泽请求颁发一道敕书晓谕番酋归还城印,另一道敕书晓谕奄克回,共同辅佐忠顺王守国。给事中王江、都御史张麟各自上奏说:“治病的人药方没有两个主药,下棋的人棋局没有两个主帅。甘肃各路既然已有邓璋总督,就不宜再让彭泽总督。”朝廷没有听从。彭泽到达甘肃,调集兵马。吐鲁番又写信来,急切索要缎子。彭泽认为番酋可以用利益诱陷,派遣通事火信、马驯携带缎子二千匹,同虎仙一起去赏赐番酋,赎回城印。火信等人还没有到达番境,彭泽就上奏说西夷之事已经平定,请求退休。巡按甘肃御史冯时雍上奏说:“吐鲁番的首领依然骄横傲慢,哈密的城印还没有归还。派遣使者讲和,虏人大大张开贪婪的欲望,用难以答应的事情要挟我们。后来的变故虽然还没有显现,不是愚臣所能预见的。”又说忠顺王被贼臣虎仙等人围困,用计逼迫出走,制造祸端,毒害国人,图谋背叛君主父亲。当时陆完在兵部压下了这份奏章。不久彭泽又上奏说番酋畏惧威势、后悔作乱,献还城印。于是朝廷召回彭泽回京。火信等人到达番地赏赐财物,番酋嫌赏赐微薄。虎仙仍然答应增加一千五百匹。

有人说番酋有个妹妹,想嫁给忠顺王为妻。虎仙听说后,就恳求他只丁转达说:“忠顺王不知亲信,他的妹妹可以嫁给我。”番酋不答应,发怒。想要杀死虎仙。虎仙害怕,答应送缎子一千匹,谢他只丁五百匹,得以释放。

后来番酋再次占据哈密,索要虎仙先前许诺的缎子。虎仙先给了一百匹,其余的等待甘州收拾送来。

十年正月,虎仙暗中听从番酋,同他只丁、马黑木来到肃州近边抢掠王子庄、苦峪、赤津等处。四月,朝廷商议派遣马驯同奄克、虎仙携带敕书和赏赐到番地,安抚并取回城印。奄克害怕番酋仇杀,走到草滩,借口生病停留。番酋接受赏赐,先将城池交给满剌哈三掌管,将金印交给马驯等人。又派遣马黑木带领夷人哈丹等人携带方物、宝石、马匹谢恩进贡。并派遣虎都写亦监押虎仙,索取先前许诺的缎子,打探消息。虎仙推托说是伴送公使,躲避住在甘州。六月,番酋又占据哈密城。

十一年四月,牙木兰图谋劫掠甘州。命令夷人斩巴思等人用书信约定阿剌思罕,等番兵到达时,就与住在甘州关厢的回子放火打开城门。斩巴思等人将番书藏入关内,被抓获。兵备副使陈九畴于是搜出虎仙日前图谋制造的铁盔四顶,铠甲二副,铜铁炮七个,大刀四把。他的儿子米儿马黑麻藏在酒主张子义家的井里。后来番兵入侵到达嘉峪关,射死参将芮宁,甘州大为混乱。陈九畴于是杀了斩巴思等八人。番酋不久又请求讲和,并且派遣头目虎剌力带领随从前来投递番书。归罪于虎仙,不久就向西离去。陈九畴于是以捷报上奏(详见《土鲁蕃传》中)。皇帝下诏让科道官前往查勘,拟判虎仙谋叛之罪。虎仙约贿宠臣钱宁捏造言辞上奏。法司会审,改拟奏事不实之罪。虎仙与马黑木、侄婿米儿麻黑麻(二人同名)于是结交钱宁,都送到会同馆安歇。虎仙等人巧施蛊惑,引诱皇帝常常驾临会同馆。

十三年,虎仙的儿子与侄婿因以前所犯的罪行被关押在甘肃镇巡狱中。虎仙于是图谋秘密派遣添歌〇〇儿番人前来乞求讲和,否则挑战事发。都御史邓璋上奏派遣刑部陈郎中、锦衣卫彭千户前往会勘。马黑木又与钱宁捏造请求,要带同官校前往肃州选取妇女,几乎激起地方变乱。虎仙与侄婿攀附权贵,都被赐从朱姓,传升为锦衣指挥,随驾南征。

十五年,陈郎中等人拟判添歌〇〇儿等人绞刑。马黑麻等人判徒刑。马黑木从陕西径直前往南京,面见皇帝。也被留下随从,与虎仙等人作乱害人。十二月,圣驾回到京城。虎仙等人仍住在会同馆。

十六年四月,太监秦文传奉(嘉靖登基)圣旨,哈密及土鲁番等处原先派遣来进贡的夷人,该放回的按照该部原拟赏例给予赏赐,派人伴送回去。其余的着令在会同馆安歇,该管官员严谨把关,不许纵容出入。皇帝又下诏:“虎仙勾结土鲁番,兴兵作乱,搅扰地方,以致哈密累世受害,罪孽深重,曾经科道镇巡官查勘明白。不久攀附权贵脱免,锦衣卫还拿送法司查照原拟开奏定夺。”于是法司再次上奏:“查得虎仙只有一个妻子一个妾,与儿子马黑麻住在甘州,又一个妾住在哈密。参照虎仙本是西域狡诈的夷人,滥受朝廷品爵,不思匡辅哈密,作为国家的藩篱。却暗中勾结土鲁番,侵犯我国疆土。妄许缎子,导致芮宁丧师。图谋

为夷王,逼忠顺以失国。搅扰地方,为患多年,交结权奸,旷诛二载。所据本犯罪恶深重,议拟前罪,缘坐其家口,籍没其财产,于法允宜。本犯未到男米儿马黑麻藏兵甲于井中,思乘时而构乱。遣家僮于徼外,欲藉寇以复仇。婿马黑木诱令番酋夺占哈密城池,率同他只丁抢掠近边人畜。所据各犯俱与虎仙罪犯相同。亦当议拟谋叛之律。其侄婿马黑麻交结权臣,传升近侍,蛊惑先帝,渎乱天宗,相应议拟奸党罪名。”上从之。虎仙寻毙于狱。嘉靖三年,马黑麻系行都司断事狱中,又于柴内藏刀送入,纠同在监重犯陈淮等一十三人反狱。持刀杀出,将甘州右卫镇抚监门打开,劫出在监奸细夷犯虎儿班等,越城而逃。阵九畴并副使姚文渊遣人捕获,拟死未奉决单。巡按御史卢问之恐其留为后患,遂行处决(卢问之后被奏擅杀,调外任用)。

译夷王逼迫忠顺王,导致其失国。扰乱地方,为患多年,勾结权奸,宽纵不诛已两年。所查明的本犯罪恶深重,按照前罪议处,连坐其家口,没收其财产,于法理是适宜的。本犯未到,男米儿马黑麻将兵器铠甲藏在井中,企图趁时而作乱。派遣家童到边境以外,想借助外寇来复仇。女婿马黑木诱使番族首领夺取占据哈密城池,率领他的只丁抢掠近边的人畜。所查明的各犯都与虎仙的罪行相同。也应当按照谋叛的律法议处。其侄女婿马黑麻勾结权臣,传升为近侍,蛊惑先帝,亵渎扰乱天家宗法,应当议处奸党罪名。”皇上听从了他们的意见。虎仙不久死在狱中。嘉靖三年,马黑麻被关押在行都司断事官的监狱中,又有人将刀藏在柴草中送入,他纠合同在狱中的重犯陈淮等十三人发动越狱。持刀杀出,打开甘州右卫镇抚监的门,劫出在狱中的奸细夷犯虎儿班等人,翻越城墙逃跑。阵九畴和副使姚文渊派人将其捕获,判处死刑但未接到执行令。巡按御史卢问之担心他们留下后患,于是先行处决(卢问之后被弹劾擅自杀人,调任外地任职)。

番酋以复仇为名,聚众三万。深入甘州,屠戮甚惨。廷议绝之,闭关三年。乃复求通贡,以愿归哈密城池金印为说。而牙木兰复与番酋相忤,乃拥众来降。时因灾异求直言,锦衣卫带俸百户王邦奇疏曰:“我祖宗圣武英谋,明见万里,谓哈密地方境接番夷,为四面酋虏襟喉之地。故立密哈国土以为我中国腹心之寄。一闻番夷有警,有哈密必能预知,令其传报。故中国有备而夷狄莫能为殃。是以节年贡赐不绝,两国和好,生民获安。又设潼关之禁,不令兴贩,以彰我国家赏赍之重,而固夷北面之心,其为边备虑至深切远矣。百余年来,久安常治,岂非职此!逮自成化十年,高阳县伯李文曾征哈密,行至瓜州而还,亦未成功。劳师伤财,不可胜纪。弘治五年,土鲁蕃夺据哈密,总兵官刘宁往征,克捷保障之功,照耀古今。其后抚镇等官处置乖方,行事过当,因而人心背向不同。兼以廷臣谋议矛盾不一,辄以省费劳师为言,至误大计。弘治十二年,该巡抚甘肃都御史周季麟等处置夷情,请复国土,以继封爵,诚为有见。时兵部尚书马文升,亦常以此地方之备为虑。今伏望敕兵部从公计议,访选谋勇将官,审求复兴哈密,安靖甘肃,奇策长治,以为生民保障之计。再乞敕兵部移文甘肃行镇巡等衙门并行都司知会,除忠顺王拜牙即逃去年久,若再强求,寻取复立,恐其又启衅端。密令差委亲信能干人员,令其密切体访忠顺王的派子孙,星驰保勘前来,以继封爵,以严边备。如此庶皇上免西顾之忧,而苍生享太平之福矣。”(详具《土鲁蕃传》中)

刑部尚书胡世宁疏曰:“我太宗文皇帝雄武冠绝古今,徼外四夷无不臣服。是以北封元之遗孽阿鲁台为和宁王,马哈木为顺宁王;西封脱脱为忠顺王;东北置奴儿干等都司卫所二百余处。皆以抚绥戎落,藩屏中国。至于南讨黎季▯,复古中国之地,建立交▯布政司,尤为伟绩。宣宗以来,黎贼复据交▯,杀官劫印,不可胜纪。阿鲁台亦为马哈木所并,其东北各卫所亦皆兼并不常,存亡莫考。先朝皆置之不问,盖不劳中国以事外夷。所以保我子孙黎民永固基业,尤得古圣王推亡固存之道也。乃惟哈密远在万里,其王脱脱之后已绝。自其主国王母以来,三被土鲁蕃杀掳,占夺城池,廷臣无敢直言请以先朝处外夷之法处之者。乃强求其亲党曰罕慎,曰陕巴而立之,旋被占夺。今其民回回一种,久附土鲁蕃,谋倾本国。哈剌灰、畏兀儿生达二种逃附肃州,依我存活,不敢复归。其王拜牙即自愿投附土鲁蕃,反欲导彼入寇矣。正德年间,兵部奏差彭泽总督经略。仍请敕一道赍谕番酋,欲其献还哈密,城印将送回其王矣。拜牙即自愿归彼,虽令复守本城,亦其臣属也,于我何益?又敕一道令奄克回还哈密,与虎仙同守城池。夫虎仙占据哈密而奄克避难来归,今使之还,是驱入虎仙口也。一时臣失处如此。彭泽素怀忠勇,身任其事,乃亦依阿不行执奏,苟且行事,不终而还,责以大臣体国之义,不为无罪也。使今土鲁蕃献还哈密城池,忠顺王真有嫡派应立之人,朝廷与之金印,助之兵粮数万到彼为王,谁与之守?盖不过一二年复为所夺。益彼富强,辱我皇命。且使再得金印城池,以为后日指勒求赎之计耳,于我中国何益也!臣愚欲乞圣明,特与辅臣熟议,今后哈密城池照依先朝和宁交▯,舍置不问。”

霍韬疏曰:“切照永乐年间封哈密为忠顺王,一以断北狄右臂,二以破西戎交党。外以联络戎夷而制其逆顺,内以藩屏甘肃而卫我边郡。古帝王置外夷安中夏之长策也。自土鲁蕃攻陷哈密,夺我金印,据我城池,历年经月,未见底定。是以都御史陈九畴建议欲使献还城池,须令闭关绝贡。盖谓西番仰给中国,惟通贡可交易货物。若绝不通贡,则彼欲茶不得,发肿病死矣;欲麝香不得,蛇蛊为毒而麦禾无收矣。是故闭关绝贡所以扼西番之咽喉而制其死命也。惟彼贡路不通,死命不救,遂常

译番邦酋长以复仇为名,聚集了三万兵马。深入甘州境内,屠杀极其惨烈。朝廷商议断绝与他们的往来,关闭边境三年。于是他们再次请求通好进贡,以愿意归还哈密城池和金印为说辞。而牙木兰又与番邦酋长发生矛盾,便率领部众来投降。当时朝廷因灾异现象征求直言,锦衣卫带俸百户王邦奇上疏说:“我们祖宗圣武英明的谋略,明察万里之外,认为哈密地方边境连接番夷,是四面酋长和虏寇的咽喉要地。所以确立密哈国土作为我国腹心寄托之地。一旦听说番夷有警讯,有哈密必定能预先知晓,让他们传递情报。所以中国有防备而夷狄无法造成祸害。因此历年贡赐不断,两国和好,百姓得以安宁。又设立潼关的禁令,不让进行贸易,以彰显我国赏赐的重视,从而巩固夷狄归顺的心意,其对边防的考虑非常深切长远。百余年来,长久安定常治,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吗!等到成化十年,高阳县伯李文曾征讨哈密,走到瓜州就返回了,也没有成功。劳师动众,耗费钱财,不可胜数。弘治五年,土鲁蕃夺取占据哈密,总兵官刘宁前往征讨,攻克捷报、保障之功,照耀古今。其后抚镇等官员处置不当,行事过分,因而人心背离向背不同。加上朝廷大臣谋议矛盾不一,动辄以节省费用、劳师动众为借口,以至于误了大计。弘治十二年,该巡抚甘肃都御史周�等处置夷情,请求恢复国土,以继承封爵,确实是有见识的。当时兵部尚书马文升,也常以这个地方的防备为忧虑。现在恳请敕令兵部从公计议,访求选拔谋略勇猛的将官,审慎谋求复兴哈密,安靖甘肃,出奇策长治久安,作为百姓的保障之计。再乞请敕令兵部发文给甘肃行镇巡等衙门以及都司知会,除了忠顺王拜牙即逃去时间已久,如果再强行寻找,立他复职,恐怕又会开启衅端。秘密命令差遣亲信能干的人员,让他们密切体访忠顺王的派系子孙,星夜奔驰保勘前来,以继承封爵,以严边防。这样或许皇上可以免除西顾之忧,而百姓享受太平之福了。”(详细记载在《土鲁蕃传》中)

刑部尚书胡世宁上疏说:“我们太宗文皇帝雄武冠绝古今,边境外的四夷没有不臣服的。所以北方封元朝遗孽阿鲁台为和宁王,马哈木位顺宁王;西方封脱脱为忠顺王;东北设置奴儿干等都司卫所二百多处。都是为了安抚戎狄部落,作为中国的藩屏。至于南方讨伐黎季〇,恢复中国故地,建立交〇布政司,更是伟大的功绩。宣宗以来,黎贼再次占据交〇,杀害官员劫夺印信,不可胜数。阿鲁台也被马哈木兼并,其东北各卫所也都兼并不常,存亡无法考证。先朝都置之不问,大概是不愿让中国劳师去侍奉外夷。所以保护我们子孙黎民永固基业,尤其符合古圣王推亡固存之道。只是哈密远在万里之外,其王脱脱的后代已经断绝。自从其主国王母以来,三次被土鲁蕃杀掳,占据夺取城池,朝廷大臣没有敢直言请求用先朝处置外夷的方法来处置它的。于是强行寻找其亲党叫罕慎、陕巴而立他们,随即又被占据夺取。现在那里的百姓回回一种,长久依附土鲁蕃,图谋倾覆本国。哈剌灰、畏兀儿生达两种逃到肃州,依靠我们存活,不敢再回去。其王拜牙即自愿投附土鲁蕃,反而想要引导他们入侵。正德年间,兵部奏请差遣彭泽总督经略。仍然请求一道敕书赍送谕示番酋,想要他们献还哈密,城池印信将送回他们的王了。拜牙即自愿归附他们,即使让他复守本城,也是他们的臣属,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又一道敕书命令奄克回还哈密,与虎仙共同守卫城池。虎仙占据哈密而奄克避难来归,现在让他回去,这是驱使他进入虎仙口中。一时臣子处置失误如此。彭泽素怀忠勇,身负责任,却也依顺不执奏,苟且行事,没有完成就返回,以大臣体国之义来责备,不能说是无罪。假使现在土鲁蕃献还哈密城池,忠顺王真的有嫡派应立之人,朝廷给他金印,帮助他数万兵粮到那里为王,谁替他守卫?大概不过一二年又会被他们夺取。增加他们的富强,辱没我们的皇命。而且使他们再次得到金印城池,作为日后指使勒索求赎的计策,对我们中国有什么好处!臣愚昧地乞请圣明,特别与辅臣熟议,今后哈密城池依照先朝和宁交〇,舍弃放置不问。”

霍韬上疏说:“查照永乐年间封哈密为忠顺王,一是为了切断北狄的右臂,二是为了破坏西戎的交结党羽。对外以联络戎夷而控制他们的逆顺,对内以藩屏甘肃而保卫我们的边郡。这是古代帝王安置外夷、安定中夏的长策。自从土鲁蕃攻陷哈密,夺取我们的金印,占据我们的城池,历经年月,没有看到彻底平定。所以都御史陈九畴建议想要让他们献还城池,必须让他们闭关绝贡。大概是说西番仰仗中国供给,只有通贡可以交易货物。如果断绝不通贡,那么他们想要茶得不到,发肿病死;想要麝香得不到,蛇蛊为毒而麦禾无收。所以闭关绝贡是为了扼住西番的咽喉而控制他们的死命。只是他们贡路不通,死命不救,于是常常

举兵入寇,扰我甘肃。边臣欲与求成,故昨复有通贡之请。奉旨若土鲁蕃有悔罪真正番交,还哈密城池人口,即许通贡。是我圣上因通贡这机,广迁善之路,此中国待夷狄之体也。今闻土鲁蕃求贡。尚书王琼译进番文一十余纸,俱裔夷小丑之语,无印信足征之词,则土鲁蕃未有悔罪之实可知也。未悔罪而遽许通贡,戎心益骄,后难驾驭而边患愈滋矣。此其可虞者一也。哈密城池虽称献还,乃无番文足据。不知后日作何兴复?或者遂有弃置不问之议。夫土鲁蕃之无道也,图哈密久矣。我遂弃置不问,彼愈得志。将劫我罕东,诱我赤斤,掠我瓜沙,外连北夷,内扰甘肃,而边患遂炽矣。可虞者二也。牙木兰者,土鲁蕃腹心也。拥帐三千称降于我,然在牙木兰则曰来降,在土鲁蕃书则曰不知彼去向。以事理观焉,岂有拥帐三千远来款塞而土鲁蕃不知者?安知彼非诈降以饵诱我耶?他日犯边,则曰我纳彼叛人,彼来报复也。又曰我不归彼叛人,故彼不归我哈密也。则哈密永无兴复之期矣。彼拥众难遣,而我之边患愈无休息。可虞者三也。牙木兰之降也,廪饩口食仰给于我,费已不小。犹曰羁縻之策不得已也。若土鲁蕃拥兵扣关,称取叛人,将驱牙木兰而与之耶?彼则诡曰降以投生也,今出则死而不肯去矣。将从而纳之耶?臣恐为内应而有肘腋之忧。土鲁蕃拥兵于外,牙木兰为变于内,甘肃危矣。可虞者四也。或曰今陕西饥荒,甘肃孤危,尚虑不保,虽弃哈密可也。臣则曰保哈密所以保甘肃也,保甘肃所以保陕西也。若曰哈密难守则弃哈密,岂甘肃难守而亦弃甘肃可乎?因弃甘肃遂弃临洮、宁夏可乎?西北二边与虏为邻,退尺寸则失寻丈,是故疆场弃守之议不可不慎也。圣明在上,莅中国抚四夷,追复帝王之盛,以增光祖宗,乃轻弃祖宗疆场可乎?或曰汉弃珠崖,宣德间弃交▯,不可耶?臣则曰北狄南蛮,体势则殊,珠崖、交▯,吾欲弃之,置之化外而已,彼不吾毒也。若西北二边则据险以守,我一失险,则虏必据之矣。虏人据险,中国大患无穷矣。宋人西失宁夏,北失幽燕,国遂不振。然宋人且以汉弃珠崖藉口,是其学术误天下也,可不戒乎!且交▯自秦迄唐入中国,为衣冠文物之邦者千年矣,非上官州郡化外之夷之比也。杨士奇援汉弃珠崖例,欲举板图十郡之地弃而不顾,所谓若考作室,乃弗肯堂者也,又足法乎?或曰哈密自成化九年失之,二十年收复;弘治六年失之,十一年收复;正德六年失之,而袭封忠顺王者且降于土鲁蕃矣。今虽收复还之,将恐无之与守。劳中国以事外夷,非计也。臣则曰保全哈密,岂则赤斤、罕东声教联络,西戎北狄并受制驭;若失哈密,则土鲁蕃酋并吞诸戎,势力日大,而我之边患日深矣。是故保哈密所以保中国。昔者,太宗皇帝之立哈密,因胡元遗孽力能自立,故遂立之。彼借虚名而我享实利。今哈密之嗣三绝矣,天之所废,谁能兴之?议者必求哈密之后而立焉,亦见其固也。苟于诸夷中,求其雄杰足以守城池护金印戢诸夷修贡赋力能自立者,即可因而立之。固不必求胡元之孽而立也。或曰弘治六年,土鲁蕃酋要我封爵,求王哈密矣,然则此时何不因遂立之,乃求胡元遗孽而立,启数十年之纷纷耶?臣则曰,土鲁蕃酋志吞哈密,并为一国则将遂霸西戎,而连北狄。此时若假之封爵,是虎而借之翼者。拆为两国而控制之可也。今宜速遣间谍告诸西戎曰:中国闭关绝贡,非尔诸戎之罪也。土密蕃不道,灭我哈密,蹂我疆场,将兴问罪之师焉。故先闭关,制其死命。尔诸戎无罪,不得通贡实土鲁蕃之故也。有并力殚心,共灭土鲁蕃者,即封为忠顺王,授以金印,以主西戎。及谕牙木兰曰:尔旧土鲁蕃之腹心也,今降则我中国之藩翊矣。尔力能立于哈密乎,即以封尔。三年之后,尔能和辑哈密,即授尔金印为忠顺王,长为中国屏卫。则主哈密者虽前元之裔,亦不失为中国之体矣。权以通变,宜以趋时,是固边将之任,关外之

译起兵入侵,扰乱我的甘肃地区。边疆大臣想要与他们求和,所以昨天又有请求通贡的事。奉皇帝旨意,如果土鲁蕃有真正悔罪的表现,归还哈密的城池和人口,就允许通贡。这是圣上借着通贡的机会,广开向善的道路,这是中原对待夷狄的体统。

现在听说土鲁蕃请求通贡。尚书王琼翻译进呈番文十几张,都是蛮夷小人的言语,没有印信可以证明,那么土鲁蕃没有悔罪的实情就可以知道了。没有悔罪就立刻允许通贡,戎狄之心会更加骄傲,以后难以驾驭,边疆祸患就会更加滋生了。这是值得担忧的第一点。

哈密的城池虽然号称献还,却没有番文可以作为依据。不知道日后如何恢复?或许会有弃置不闻不问的议论。土鲁蕃无道,图谋哈密已经很久了。我们如果弃置不闻不问,他们就会更加得志。将会劫掠我的罕东,引诱我的赤斤,掠夺我的瓜州、沙州,对外勾结北边的夷狄,对内扰乱甘肃,那么边疆祸患就会炽烈了。这是值得担忧的第二点。

牙木兰是土鲁蕃的心腹。率领三千帐篷向我称降,但在牙木兰方面说是来投降,在土鲁蕃的书信中却说不知道他的去向。从事理来看,哪有率领三千帐篷远来款待边塞而土鲁蕃不知道的道理?怎么知道他不是诈降来引诱我们呢?日后侵犯边疆,就会说我们收纳了他们的叛人,他们来报复。又说我们不归还他们的叛人,所以他们不归还我的哈密。那么哈密永远没有恢复的日期了。他们拥众难以遣返,而我们的边疆祸患更加没有休止。这是值得担忧的第三点。

牙木兰投降,粮食口粮仰仗供给于我们,费用已经不小。还说是羁縻的策略不得已。如果土鲁蕃拥兵扣关,声称要取回叛人,将驱赶牙木兰给他们吗?他们就会诡辩说投降是为了活命,现在出去就会死,不肯离去。将顺从收纳他们吗?臣担心他们作为内应而有肘腋之忧。土鲁蕃在外拥兵,牙木兰在内作乱,甘肃就危险了。这是值得担忧的第四点。

有人说现在陕西饥荒,甘肃孤立危险,尚且担心不能保全,即使放弃哈密也可以。臣却说保全哈密是为了保全甘肃,保全甘肃是为了保全陕西。如果说哈密难以防守就放弃哈密,难道甘肃难以防守也放弃甘肃可以吗?因为放弃甘肃就放弃临洮、宁夏可以吗?西北两边与虏人为邻,退让尺寸就会失去寻丈,所以边疆弃守的议论不可不慎重。圣明的君主在上,治理中原安抚四夷,追复帝王的盛况,以增光祖宗,难道可以轻易放弃祖宗的疆土吗?

有人说汉朝放弃珠崖,宣德年间放弃交趾,不可以吗?臣却说北狄南蛮,形势不同,珠崖、交趾,我想放弃,把他们置于教化之外罢了,他们不会毒害我们。如果西北两边则据险防守,我一失去险要,虏人就一定会占据它。虏人占据险要,中原大患无穷了。宋朝西边失去宁夏,北边失去幽燕,国家于是不能振作。然而宋朝人还以汉朝放弃珠崖为借口,这是他们的学术误天下,可不戒惧吗!而且交趾从秦到唐进入中原,成为衣冠文物之邦已经千年了,不是上官州郡教化之外的夷狄可比。杨士奇援引汉朝放弃珠崖的例子,想要举出板图十郡的土地放弃不顾,所谓如果考察建造房屋,却不愿意打地基,又值得效法吗?

有人说哈密自成化九年失去,二十年收复;弘治六年失去,十一年收复;正德六年失去,而袭封忠顺王的已经投降土鲁蕃了。现在即使收复归还,恐怕没有人来守卫。劳烦中原来侍奉外夷,不是好计策。臣却说保全哈密,难道不是让赤斤、罕东声教联络,西戎北夷都受制驭;如果失去哈密,那么土鲁蕃酋长并吞诸戎,势力日益强大,而我们的边疆祸患日益加深了。所以保全哈密是为了保全中原。

过去,太宗皇帝设立哈密,因为胡元遗孽力量能够自立,所以于是设立。他们借虚名而我们享实利。现在哈密的嗣位三次断绝了,上天所废弃的,谁能兴起?议论的人一定要求哈密的后代而设立,也见其固执。如果在诸夷中,寻求雄杰足以守卫城池、护持金印、抑制诸夷、修贡赋、力量能够自立的人,就可以顺势设立。一定不必寻求胡元的遗孽而设立。

有人说弘治六年,土鲁蕃酋长要求我封爵,请求王哈密,然而此时为什么不顺势设立,却寻求胡元遗孽而设立,开启数十年的纷纷扰扰呢?臣却说,土鲁蕃酋长志在吞并哈密,并为一国就将于是称霸西戎,而勾结北狄。此时如果假借封爵,是给老虎插上翅膀。拆分为两国而控制它可以。

现在应该迅速派遣间谍告诉诸西戎说:中原闭关绝贡,不是你们诸戎的罪过。土鲁蕃无道,灭了我的哈密,蹂躏我的疆土,将要兴起问罪的军队。所以先闭关,制其死命。你们诸戎无罪,不能通贡实在是土鲁蕃的缘故。有并力殚心,共同灭掉土鲁蕃的,就封为忠顺王,授予金印,以主持西戎。并且告诫牙木兰说:你原来是土鲁蕃的心腹,现在投降就是我中原的藩属。你力量能在哈密立足吗,就封你。三年之后,你能和睦哈密,就授予你金印为忠顺王,长作为中原的屏卫。那么主持哈密的虽然是前元的后裔,也不失为中原的体统了。权变通时,适宜趋时,这本来是固边将领的职责,关外的

责。朝廷勿预知焉,而假以便宜之权可也。或曰今日忍弃哈密,得已也。甘肃连岁凶荒,军士枵腹,求死不赡。在甘肃且凛凛,何有于哈密!昔我太宗皇帝之供边也,悉以盐利。其制盐利也,盐一引输边粟二斗五升,富商大贾悉于三边自出财力,以招游民,自垦边地,以艺菽粟,自筑墩台,以立城堡,岁时无饥。天顺、成化年后,遂变其法。凡商人种盐悉输银于户部,边贾耕稼积粟于无用,遂散业而归乡土。墩台遂日颓壤,城堡遂日崩拆,游民遂日离散,边地遂日荒芜。生齿凋落,地方困敝,千里沃壤,莽然蓁墟。稻米一石直银五两,此皆盐法更变之故也。然则安边足用之长策,莫善于太宗之盐法矣。今宜敕问兵部曰,土鲁蕃叩关求贡,有何可验印信悔罪番文?牙木兰来降真伪并哈密城池有何料理?收复务出万全之策,勿堕狡戎之谋。再敕户部曰,甘肃边粮累年缺乏,若何而为目下赈救之方?若何而为经久饶赡之策?详画上闻,取裁圣断。臣愚且见中国尊安,区区裔夷向背,付之边臣一叱咤而定矣。不烦圣明转侧西顾之忧也。”

译责成朝廷不必预先知晓,而授予他们随机处置的权力就可以了。有人说,如今忍心放弃哈密,也是不得已。甘肃连年灾荒,士兵饥饿,求死都来不及。在甘肃尚且令人畏惧,何况哈密呢!从前太宗皇帝供应边防,全部依靠盐利。他制定盐利制度时,每引盐缴纳边防粮食二斗五升,富商大贾都在三边地区自行出资出力,招募流民,自行开垦边地,种植豆类和谷物,自行修筑墩台,建立城堡,年年没有饥荒。天顺、成化年间以后,就改变了这种制度。凡是商人煮盐,全部向户部缴纳银两,边防商人耕种积蓄粮食变得无用,于是解散产业回到故乡。墩台于是日益坍塌,城堡于是日益崩毁,流民于是日益离散,边地于是日益荒芜。人口凋减,地方困顿败坏,千里肥沃的土地,变成一片荒芜废墟。一石稻米价值五两银子,这都是盐法变更的缘故。那么安定边防、充足用度的长远策略,没有比太宗的盐法更好的了。现在应当敕令询问兵部说,土鲁番叩关请求朝贡,有什么可以验证的印信和悔罪的番文?牙木兰来降是真是假,以及哈密城池有什么安排?收复哈密务必拿出万全之策,不要落入狡猾戎狄的阴谋。再敕令户部说,甘肃边防粮食多年缺乏,怎样作为眼前的赈救方法?怎样作为长久富裕充足的策略?详细谋划上报,等待圣上裁决。臣愚昧地认为,中原尊贵安定,小小的边远夷狄的归附或背离,交给边臣一声呵斥就能决定。不劳圣明陛下辗转担忧西方的忧虑了。”

时提督三边尚书王琼力主兴复哈密,且请抚驭散亡属番以安边境,行令陕西兵备赵载。游击将军彭浚同抚夷官指挥刘云等:“查得哈密卫离肃州一千五百余里,忠顺王名速坛拜牙即(正德八年),投顺土鲁蕃。至今无人承袭。本卫都指挥四员:一员奄克,掌印(正德八年)。投肃州东关寄住。奄克故,其长子袭,亦故。弟▯▯告孛剌袭,见存。一员虎仙(正德十六年),死于刑部狱中。长男马黑麻(嘉靖二年),甘州处决,无嗣。一员满剌哈三,故绝。一员失拜烟答,死于肃州。其妻见住甘州北关。长男马黑麻(嘉靖三年),西安府处决;决男马黑木,见在哈密,未袭。所管畏兀儿一种。已袭职:普觉净修国师一员、都指挥、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所镇抚共七员,各验有授职敕书。未袭职:正千户一员,原授职敕书被贼抢去。都指挥、指挥使、千百户、镇抚九员,僧纲司都司二员,各授职敕书收贮。前项哈密卫所管畏兀儿一种,部下男妇共三百七十名口。又有哈剌灰一种,已袭职。指挥同知一员,验有授职敕书。未袭职: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千户、镇抚共十三员,各原授职敕书收贮。前项哈密卫所管哈剌灰一种,部下男妇共五百一十名口。及审据各夷供称,见在哈密卫未袭镇抚等官二十四员,职名未能尽记,请令听其承袭。”

兵部尚书胡世宁议谓:“哈密等卫属夷未曾袭职者,查验先年受职敕谕,如果真正及的亲,相应承袭子孙,别无违碍。责令本族夷人自相保勘,取具承袭的名具由奏缴,换给诰敕,准令袭职。且免其起送赴京,新敕赍给收领,就将旧敕照例拘收到官,两相交付。差官进缴,通候年终,会官烧毁。至于米儿马黑木兄原以叛逆受罪,其身家见附土鲁蕃服属,合无待候哈密兴复,而彼仍属本国,然后听袭,亦未为晚。”上从之。自王琼抚处之后,哈密稍稍自立。朝贡时至,迄今不绝。

其俗性犷悍。回回、鞑鞑、畏兀儿杂处,故衣服异制,饮食异宜。其山川:曰天山(在哈密城北,一名雪山,匈奴过之必下马拜);曰望乡岭(岭上石龛有李陵题字处)。曰畏吾儿河(沿河沙柳蓊郁)。其产:马、橐驼、玉石、镔铁(有砺石,谓之铁,铁石剖之,得镔铁)、▯祭米、豌豆、麦、大尾羊(羊尾大者重三斤。小者一斤。肉如熊,白而甚美)、楸子、胡桐律、阴牙角香、枣。其贡:马、驼、玉、速来蛮、石青、金石、把咱石、铁器、诸禽皮等物。其朝贡:每三年一期。八月初旬验则入,其入多不过三百人。其入关至京起送三十人(成化元年令)。其域:南至沙州,西抵火州,北连瓦剌,东南肃州。

许论(兵部尚书)《甘肃边论略》曰:“甘肃即汉之河西四郡,武帝所开以断匈奴右臂者。盖自兰州为汉金城郡。过河而西,历今红城子、庄浪、镇羌、古浪六百余里至凉州,为汉武威郡;凉州之西,历今永昌、山丹四百余里至甘州,为汉张掖郡;甘州之西历今高台、镇夷四百余里至肃州,为汉酒泉郡;肃州西(七十里)出嘉峪关,为故沙、瓜二州,地缘赤斤、苦峪以至哈密等界,则皆汉炖煌郡也(与前四郡皆隶甘肃镇)。洪武五年,宋国公冯胜取河西,定以嘉峪关为界,而弃炖煌焉。东自庄浪岐而南三百余里,今为西宁卫,在古曰湟中。中自凉州折而北二百余里,今为镇番卫,在古曰姑臧。此河西地形之大略也。夫以一线之路,孤悬几二千里,西控西域,南隔羌戎,北拒胡虏,经制长策,自古为难(山势旷远,中间可以设险之处固有,而难以设险之处居多。洪武五年,设甘州等五卫于张腋,设肃州卫于酒泉,设西宁卫于湟中,又设镇番、庄浪二卫,又于金城设兰州卫,皆置将屯兵拒守。尝考之汉宣帝命赵充国将兵讨羌,充国奏曰:‘愿留步士万人屯田,部曲相保,为堑垒木樵,校联不绝,便兵戍,饬斗具,谨烽火,通势并力,以逸待劳,兵之利者也。’今日守甘肃之臣推以

译当时,提督三边的尚书王琼极力主张恢复哈密,并请求安抚驾驭散失逃亡的附属番部以安定边境,下令陕西兵备赵载、游击将军彭浚会同抚夷官指挥刘云等人:“查得哈密卫距离肃州一千五百多里,忠顺王名速坛拜牙(正德八年)投顺土鲁番。至今无人承袭。本卫都指挥四人:一人奄克,掌印(正德八年),投奔肃州东关寄居。奄克死后,其长子承袭,也已去世。弟弟〇〇告孛剌承袭,现存。一人虎仙(正德十六年),死于刑部监狱中。长子马黑麻(嘉靖二年),在甘州被处决,无子嗣。一人满剌哈三,死后断绝。一人失拜烟答,死于肃州。其妻现住在甘州北关。长子马黑麻(嘉靖三年),在西安府被处决;次子马黑木,现还在哈密,未承袭。其所管辖的畏兀儿一族,已承袭职务的:普觉净修国师一人、都指挥、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师、所镇抚共七人,各自查验有授职敕书。未承袭职务的:正千户一人,原授职敕书被贼抢走。都指挥、指挥使、千百户、镇抚共九人,僧纲司都司二人,各自授职敕书收存。前述哈密卫所管辖的畏兀儿一族,部下男女共三百七十口。又有哈剌灰一族,已承袭职务的:指挥同知一人,查验有授职敕书。未承袭职务: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千户、所镇抚共十三人,各自原授职敕书收存。前述哈密卫所管的哈剌灰一族,部下男女共五百一十口。并且审讯据各夷人供称,现哈密卫未承袭的镇抚等官二十四人,职名未能全部记住,请求允许他们承袭。”

兵部尚书胡世宁议称:“哈密等卫属夷未曾承袭职务者,查验先前受职的敕谕,如果确实真实且是嫡亲,相应承袭子孙,别无违碍。责令本族彝人自相保勘,取具承袭的名由奏缴,换给诰敕,准许承袭职务。并且免除他们起程送赴京城,新敕赍给收领,就将旧敖照例拘收到官,两相交付。派官进缴,通候年终,会同官员烧毁。至于米儿马黑木的兄长原本因叛逆受罪,其身家现依附土鲁番服属,何不等待哈密兴复,而彼仍属本国,然后允许承袭,也不算晚。”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自从王琼安抚处置之后,哈密稍稍自立。朝贡时常到来,至今不断。

那里的风俗性情犷悍。回回、鞑靼、畏兀儿杂居,所以衣服制度不同,饮食适宜不同。那里的山川:叫天山(在哈密城北,一名雪山,匈奴经过必定下马礼拜);叫望乡岭(岭上石龛有李陵题写的字迹)。叫畏吾儿河(沿河沙柳茂密)。那里的物产:马、骆驼、玉石、镔铁(有砺石,称为铁,铁石剖开,得到镔铁)、〇祭米、豌豆、麦子、大尾羊(羊尾大的重三斤。小的一斤。肉像熊,白而且非常美味)、楸子、胡桐律、阴牙角、香、枣。那里的贡品:马、驼、玉、速来蛮、石靛、金石、把咱石、铁器、各种禽皮等物。那里的朝贡:每三年一次。八月初旬查验后进入,进入的人多不超过三百人。进入关至京城起送三十人(成化元年令)。那里的疆域:南到沙州,西抵火州,北连瓦剒,东南肃州。

许论(兵部尚书)《甘肃边论略说》:“甘肃即汉代的河西四郡,汉武帝所开辟以切断匈奴右臂的地方。大概从兰州为汉金城郡。过河向西,经过现在的红城子、庄浪、镇羌、古浪六百多里到凉州,为汉武威郡;凉州的西边,经过现在的永昌、山丹四百多里到甘州,为汉张掖郡;甘州的西边经过现在的高台、镇夷四百多里到肃州,为汉酒泉郡;肃州西边(七十里)出嘉峪关,为旧沙、瓜二州,地缘赤斤、苦峪以至哈密等界,则都是汉敦煌郡(与前四郡都隶属甘肃镇)。洪武五年,宋国公冯胜攻取河西,定以嘉峪关为界,而放弃敦煌。东自庄浪分向南方三百多里,现在为西宁卫,在古代叫湟中。中自凉州折向北方二百多里,现在为镇番卫,在古代叫姑臧。这是河西地形的大略。凭借一条线般的路,孤悬几乎两千里,西控西域,南隔羌戎,北抵胡虏,经营制定的长策,自古为难(山势旷远,中间本来有可以设险的地方,而难以设险的地方居多。洪武五年,在张掖设置甘州等五卫,在酒泉设置肃州卫,在湟中设置西宁卫,又设置镇番、庄浪二卫,又在金城设置兰州卫,都置将屯兵拒守。曾经考察汉代宣帝命令赵充国领兵讨伐羌人,充国上奏说:‘希望留下步兵万人屯田,部曲互相保护,挖掘壕沟垒起木栅,校联不绝,便利兵戍,整顿战斗器具,谨慎烽火,通势并力,以逸待劳,这是用兵的有利之处。’今日守甘肃的臣子推以

充国为法,斯得矣。垒木樵即高楼也)。况兹凋弊之余,非豪杰任事之臣,其孰能为!且哈密,甘肃之藩篱,诸番之领袖。成化以来,陷于土鲁蕃,兴复建议至勤累朝。顾在今日有难者二,有当缓者四,不可例以往日何也?哈密累败之余,丧亡略尽,今纵复国,彼岂能固守,此一难也;兴复哈密,晓谕土鲁蕃不从,必烦讨而后可。试言今日镇兵,可复能为深入之事乎?虚喝谩恐难以震动,此二难也。往建哈密,以其能制诸夷为藩蔽也。今不能矣,立之何益?是故盛衰之会殊,强弱之形异。哈密者,昔为要区,而今为散地,当缓一也。哈密其君身事仇国,转徙之众亦已长子孙,是彼无共天之义而忘之,反遗我同舟之急而求济,此何为乎?当缓二也。累朝以哈密之故,劳费万状,议论无已。是以番贼视之为奇货,以为中国不可一月无哈密也。今日索金币,明日求进贡,今日送金印,明日还城池,假令自今不复言哈密事,彼当何为乎?以为将遂有哈密也,则岂待中国弃之而后取之。以为不能,则哈密犹旧也。况吾闭关绝贡,可以制诸夷之命,当缓三也。赤斤蒙古、安定、曲先等卫,亦皆中国藩蔽。赤斤等卫破于土鲁蕃,安定等卫破于亦不剌,何不闻为彼恢复,而切切于哈密乎?当缓四也。审于六者之间,则哈密可复不可复,宜复不宜复,圆机之士,必当破众说而建长策矣。至于亦不剌者,逃自漠北,蟠据青海,为西南患。顷岁已许内附,寻因其败弱而弃之,颇为失计。何也?甘肃之患,北虏倏去倏来者;南羌特坐守之夷耳。惟土鲁蕃近岁两犯甘肃,累肆荼毒,渐不可长。若收西宁海虏置之哈密近境,结以恩德。令其西制土鲁蕃,北控瓦剌,此千载一时也。倘有成绩,即令职西域之贡,何所不可?议者祗恐别生事端,而不思远地无干。祗云夷心叵测,而不知穷虏易用。视今日自据西边,并吞熟番,而散处河、岷何如耶!矧以虚縻而得实用,借虏地为干城,其得失利害不言可知!又今河西屯田敝矣,何者?二千里内计丁仅一万七干耳,防守不设,耕种难也;累遭残破,生聚难也;▯削无已,休养难也。是故人益贫,口益耗,食益歉,兵益弱,而屯田益不兴矣。近日差官添筑新堡,广招佃种似矣。岂有旧堡未充而更能实新堡者乎?岂有不为防守而敢远耕者乎?岂有将不休养而人得生聚者乎?又譬之家政,农桑薪水宾客祭祀之类,动必相连,岂有余事皆废,而一事独举者乎?是故有将而后有兵,有兵而后有人,有人而后有土,有土而后有财,有财而后兵益张,屯益举矣。他如李淮之议曰:欲将见堡量给以马,无事令其了望而耕耘,有事得以联络而驰逐。拯溺救焚,此其近策矣。兰州旧有管粮郎中而不司支放,与宣、大事体少异,已失事宜。或又令其历在催徵,不更远乎!若以省参一官专驻兰州,以督边课,如近时山东、河南京运事例。而移郎中于甘州,如宣、大例。则稽察归于户部,催科便于本省,是或一道也。西宁凡控十三番族四堡六千户所,亦要地也。不令属庄浪参将而别为一镇,设官易瓒之议良是。然国初建寺立僧,以夷治夷之法今有讲其故者乎!西域来贡,番文动数百纸,诈冒相仍者多。若给符,限年勤以名数,庶可久可继之道也。”

译充国制定法度,这才算是得当了。(垒木樵就是高楼。)况且在这衰败困穷之后,如果不是豪杰担当大任的大臣,谁能够做得到呢?再说哈密是甘肃的屏障,也是各番族的领袖。自明宪宗成化年间以来,哈密陷落于吐鲁番,复兴的建议非常频繁,累朝如此。但在今天,有两点困难,有四件事应当缓办,不能照搬以往的做法,为什么呢?哈密连战连败之后,损失殆尽,现在即使恢复其国,他们难道能固守吗?这是第一个困难;复兴哈密,晓谕吐鲁番如果不听从,必定要烦劳讨伐才能成功。试问今天的镇守军队,还能再执行深入敌境的任务吗?虚张声势恐吓难以起到震慑作用,这是第二个困难。以往建立哈密,是因为它能控制各夷族作为屏障。现在不能了,建立它有什么好处?所以盛衰的时机不同,强弱的形势各异。哈密过去是战略要地,现在是散乱之地,这是应当缓办的第一点。哈密的君主亲身侍奉敌国,迁徙的民众也已经繁衍子孙,他们没有了共同对抗敌人的道义而忘记了旧情,反而给我留下同舟共济的急难却要求援助,这算什么道理?这是应当缓办的第二点。累朝因为哈密的缘故,劳民伤财,议论不休。因此番贼把它看作奇货,认为中原王朝不能一个月没有哈密。今天索要金币,明天要求进贡,今天送还金印,明天归还城池,假如从今以后不再提哈密的事,他们会怎么样呢?如果认为我们将最终失去哈密,那么难道要等中原王朝放弃它才去夺取吗?如果认为不能,那么哈密还是老样子。况且我们闭关绝贡,可以控制各夷族的命运,这是应当缓办的第三点。赤斤蒙古、安定、曲先等卫所,也都是中原的屏障。赤斤等卫被吐鲁番攻破,安定等卫被亦不剌攻破,为什么没听说为它们恢复,却对哈密如此急切呢?这是应当缓办的第四点。在这六点之间仔细审察,那么哈密可复不可复,宜复不宜复,通晓机变的士人,必定会破除众说而建立长远的策略。至于亦不剌,是从漠北逃来的,盘踞青海,成为西南的祸患。前年已经允许他们内附,不久又因为他们败弱而抛弃他们,颇为失策。为什么呢?甘肃的祸患,北面的虏寇是忽去忽来的;南面的羌人只是坐守的夷族罢了。只有吐鲁番近年两次侵犯甘肃,屡次施加毒害,渐渐不可放任。如果收容西宁的海虏安置在哈密附近,用恩德结交他们。让他们向西制约吐鲁番,向北控制瓦剌,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如果有成效,就让他们负责西域的贡赋,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议论者只怕另生事端,而不考虑远处无关紧要。只说夷人心思难测,却不知道穷困的虏寇容易使用。看看今天他们自己占据西边,吞并熟番,而分散居住在河州、岷州一带,又怎么样呢!况且用虚耗而获得实用,借虏地作为屏障,其得失利害不言自明!又如今河西屯田衰败了,为什么呢?两千里内统计丁口仅一万七千罢了,防守不设置,耕种困难;屡次遭受残破,人口聚集困难;剥削无休止,休养困难。所以人们更加贫困,人口更加耗减,粮食更加歉收,兵力更加衰弱,而屯田更加不兴盛了。近日派遣官员添筑新堡,广泛招徕佃户耕种,似乎是对的。哪有旧堡还没充实而能充实新堡的呢?哪有不为防守而敢远出耕种的呢?哪有将不休养而人能聚集人口的呢?又比如家政,农桑、柴米、宾客、祭祀之类,行动必然相互关联,哪有其余事情都废弃,而一事独自举行的呢?所以有将领而后有士兵,有士兵而后有人口,有人口而后有土地,有土地而后有财富,有财富而后兵力更加强盛,屯田更加兴起了。其他如李淮的建议说:打算将现有堡寨酌情给予马匹,无事时让他们瞭望并耕种,有事时得以联络并驰骋追逐。拯救溺水、扑灭火灾,这是近期的策略了。兰州旧有管粮郎中却不负责支放,与宣府、大同体制稍有不同,已经失去适宜的做法。或者又让他们经历催征,不是更遥远吗!如果以省参一官专门驻扎兰州,以督理边地赋税,像近时山东、河南漕运事例那样。而将郎中移到甘州,像宣府、大同的例子。那么稽查归于户部,催征便于本省,这或许是一条途径。西宁总共控制十三番族、四堡、六千户所,也是要地。不隶属庄浪参将而另设一镇,设官易瓒的建议很好。然而建国初期建寺立僧,以夷治夷的方法,现在有人讲明其中的缘故吗!西域来进贡,番文动辄数百纸,欺诈冒领的现象很多。如果发给符信,限定年限,以名数勤加考核,大概是长久可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