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北偶谈卷一

译额图、李霨担任保和殿大学士，兼任户部尚书；魏裔介、杜立德担任保和殿大学士，兼任礼部尚书；对哈纳担任文华殿大学士，主管刑部尚书事务；折尔肯、哈占担任中和殿学士；塞赫达都担任保和殿学士；马朗古、张凤仪担任文华殿学士；靳辅担任武英殿学士；田种玉担任文渊阁学士；陈敳永担任东阁学士；折库纳、熊赐履担任翰林院掌院学士，都兼任礼部侍郎。

译傅而都嘉利亚国

康熙己酉年，大西洋傅而都嘉利亚国的贡使玛讷撒尔达聂入京朝贡。查考该国历来未曾与中国通好，凡是赏赐都加一等。其人物和贡品与荷兰大致相同。

起居注

康熙十年二月，讲筵初次开启，工部尚书王熙、翰林学士兼礼部侍郎熊赐履进讲《大学》“康诰”篇中“克明德”一章，以及《尚书》中“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两句。三月，礼科给事中吴国龙上疏请求恢复设置起居注官，皇帝批准。

药树监搜

《文昌杂录》记载元代宰相的诗：“松门待制应全远，药树监搜可得知。”意思是：唐代时殿门外有药树，监察御史监搜的位置就在那里。唐代制度，百官进入宫殿门必须接受搜身检查，由御史掌管。唐文宗太和年间，才下诏令宰臣奏事时停止监搜【等等】。康熙初年，御史李秀上奏请求，百官佩刀，即使上殿奏事也如此。后来御史李棠上疏罢免了这一规定。

俄罗斯

俄罗斯国在顺治十七年派遣使者入京朝贡，不知道中国的正朔，自称是一千一百六十三年。

阅读王弇州所记载的明代盛事，以及徐应秋《谈荟》中所载的内容，因而回忆起本朝的几则盛事，记录如下。

兄弟九列

真定梁公清宽、清远、清标兄弟相继担任吏部侍郎，清标历任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四部尚书，位极人臣。清宽、清标都曾担任给事中。维本是清远的儿子，任山东佥事；维枢的儿子都是前吏部尚书梁梦龙的曾孙。

父子尚书

宛平王公崇简以太子太保、礼部尚书的身份退休，儿子王熙以礼部侍郎加尚书衔，升任左都御史，兵部、工部二部尚书，位极人臣。当时王公六十多岁，身体尚好。

父子同时显贵

掖县张尚书张忻以大司寇的身份在家闲居，儿子张文安公张端拜相，年仅三十六岁。沧州戴尚书戴明说任户部尚书，儿子戴王纶在顺治乙未年考中进士，第二人戴王缙在戊戌年考中进士，官至御史。

父子宰相

高阳李公李霨，是前明文敏公李国桢的儿子；大名成公成克巩，是前明文穆公成基命的儿子；都是父子宰相。

父子尚书

灵寿傅大司空傅维鳞，是前明太宰傅永淳的儿子，父子都是尚书。

戊子北榜三及第

顺治戊子年，顺天乡试第四名张永祺；壬辰年榜眼及第第五名戴王纶；乙未年榜眼及第第八名熊伯龙；己丑年榜眼及第。

甲午浙榜三状元

顺治甲午年，浙江熊钟陵（即熊伯龙）主持考试，一榜中状元及第的有三人：乙未年，史大成，鄞县人；甲辰年，严我斯，归安人；庚戌年，蔡启僔，德清人。

德清蔡氏二状元

康熙庚戌年状元蔡启僔，壬戌年状元蔡升元，都是德清人。蔡升元是蔡启僔的堂侄。

戊戌三及第

顺治戊戌年鼎甲三人：常熟孙承恩，盐城孙一致，全椒吴国对。都是江南人，都考中了甲午年顺天榜。

苏州解元状元

顺治以来，苏州解元有六人：乙未年秦鉽，长洲人；丁未年黄礽绪，崇明人；癸丑年韩菼，丙辰年彭定求，乙丑年陆肯堂，丁丑年汪士鋐，都是长洲人。状元有七人：戊戌年孙承恩，常熟人；己亥年徐元文，昆山人；丁未年缪彤，吴县人；癸丑年即韩菼，丙辰年即彭定求，己未年归允肃，常熟人；乙丑年即陆肯堂，兼得解元和状元的有三人。

昆山徐氏三及第

昆山徐氏兄弟三人，长子徐干学，康熙庚戌年探花及第，任刑部尚书；次子徐秉义，癸丑年探花及第，任右庶子；三子徐元文，顺治己亥年状元及第，以户部尚书位极人臣。同胞三人都考中进士，是前明三百年所未有的。只有宋代李宗谔，儿子李昭遘，昭遘儿子李果卿，果卿儿子李士廉，三世探花及第。

同邑一榜及第

顺治己亥年状元徐元文（榜姓陆），探花叶方蔼，都是昆山人；丁未年状元蔡启僔，榜眼孙在丰，都是德清人；明代崇祯癸未年榜眼宋之绳，探花陈名夏，都是溧阳人。

僚婿状元

武进杨修撰杨廷鉴，是吕阁学宫的女婿。一人是明代崇祯癸未年状元及第，一人是顺治丁亥年状元及第【杨廷鉴两个儿子：大鹍，己亥年庶吉士、按察使；大鹤，己未年谕德】

一邑甲科之盛

本朝一县科第兴盛的是无锡。壬辰年状元邹忠倚，乙未年探花秦鉽【长洲籍】，秦又是解元。己亥年榜眼华亦祥【榜姓鲍】，甲辰年探花周【榜姓秦】。昆山三徐兄弟及第，此外还有己亥年探花叶方蔼，德清庚戌年二及第，此外还有丙辰年榜眼胡，壬戌年状元蔡升元，常熟戊戌年状元孙承恩，丙辰年探花翁叔元，己未年状元归允肃。

全椒吴氏兄弟

全椒吴氏兄弟同胞五人，其中四人都考中进士。长子吴国鼎，前癸未年进士，官至中书舍人。三子吴国缙，顺治己丑年进士。四子吴国对，顺治戊戌年进士，

译国对考中榜眼，担任翰林院侍读。国龙也是前朝癸未科的进士，担任礼科都给事中。国对与国龙是双胞胎兄弟。国龙的儿子晟，是康熙丙辰科的进士；昺，是辛未科的进士，考中榜眼。

译父子同为学士

桐城人张礼，字书英，兼任翰林院学士并掌管院务；他的儿子张廷瓒，同时担任翰林侍读学士，两人又都同为日讲官。

兄弟同为学士

华亭人王鸿绪，官至左都御史，先前担任内阁学士，他的两位兄长王顼龄、王九龄，都担任翰林侍讲学士。

特恩赐予参加会试

顺治乙酉年，山东举行乡试，法若真因精通五经而名声上达朝廷，特旨授予中书舍人，并允许他参加会试。丙戌年，他于是进入翰林院。他的弟弟法若贞，同科考中进士，担任给事中。

长洲彭家两人及第

长洲彭氏家族，彭定求在丙辰科考中状元，彭宁求在壬戌科考中探花，两人是同曾祖父的兄弟。

难以预料的特殊恩典

顺治年间，御史张煊因触怒溧阳相（明珠）而死。

世祖皇帝亲政后，特旨任命他的儿子、生员张基远为太常少卿，屡次升迁至兵部侍郎，外放担任苏松兵备副使。康熙年间，直隶总督尚书朱昌祚、直隶巡抚尚书王登联，因触犯法律而死。

皇上亲政后，他们的儿子申冤，任命朱昌祚的儿子朱绂为兵部督捕理事官，王登联的儿子王盛唐为大理寺少卿。

两位五经专家进入翰林院

康熙丁卯年，顺天府举行乡试，海宁人查嗣韩、侯官人林文英，都因精通五经而名声上达，特赐举人身份，次年戊辰科，两人都考中进士，查嗣韩考中榜眼，林文英成为庶吉士。

土鲁番的表文

土鲁番从顺治十三年开始入贡，到康熙十二年，国王玛墨忒塞伊忒韩又派遣臣下兀鲁和隥等人献马。其表文大略说：“土鲁番国王某，向圣明仁德、天下太平的皇帝陛下上言。”

皇帝陛下，恭敬地认为：

皇上统一天下，与古代的占什有何不同？特别恩泽众生，与昔日的达剌汗相同吗？法纪军威，比之于楷墨更为隆盛；洞察事理、明察秋毫，与伊思谦达尔相比更为美好。

皇上的睿智，上天赐予，如太阳升起，无物不照。

皇上拨乱反正、治理天下，如月亮恒常，无物不临，旗帜闪烁，超越墨乌戚尔。皇恩浩荡，实在出于度量宽仁，国运无疆，而万国安宁，洪福无边，而皇图顺应天命。后称一千八十三年二月二十八日。我从前在礼部，看见荷兰、暹罗、琉球等国的表文，使用金花笺，文义都像中国，有人说这是闽粤人代笔写的。

北岳的祭祀典礼

五岳都在山上祭祀，唯独恒岳在曲阳祭祀。从汉宣帝神爵元年开始，而恒山实际在浑源州。相传舜望祭山川，北至大茂山，大雪不能前进，有石头飞落，于是在此祭祀。即今天的曲阳庙，庙中的石头长不满一丈，宽仅四尺多。濮阳人苏谷原（苏祐）侍郎怀疑石晋之后，燕云十六州陷落于辽宋，于是在此遥祭。然而史书、汉书、唐书的记载明白显示并非始于宋朝。沈存中《笔谈》说：“北岳称为大茂山，一半属于契丹，以大茂山脊为界。岳祠旧在山下，石晋之后稍向内地迁移，现在祠堂在曲阳……”苏祐的说法本于此。明世宗嘉靖年间，马端肃公曾请求将祠堂改建于山上，事情下达礼部，最终被倪文毅公（倪岳）所阻。据《南园漫录》记载：“倪公的父亲倪谦常奉命祭祀曲阳，向神祈祷，神指着旁边侍立的一人给他，于是生了倪公，因此取名为岳。”因此固执不肯更改祭祀地点。顺治十七年，皇上允准刑科给事中粘本盛的请求，罢除曲阳庙的祭祀，在浑源祭祀，千年的因循错误，至此才得到厘正。

祭酒题名

国初设立祭酒，满洲一员，蒙古一员，汉人一员。顺治十七年裁去蒙古祭酒。其满洲祭酒题名：姑儿马吽【从顺治元年起，至康熙四年七月止，共二十二年】阿都里【从四年起，至七年六月止，在任上去世】贾禄【从七年起，至十二年四月止，左迁为吏部员外郎】宜昌阿【从十二年起，至十七年二月止，升任詹事府詹事】阿礼瑚【从十七年起，至二十二年止，升任盛京刑部侍郎】汉祭酒题名：李若琳【天启壬戌进士，顺天大兴人】薛所蕴【崇祯戊辰进士，河南孟县人】胡统虞【崇祯癸未进士，湖广武陵人】高珩【癸未进士，山东淄川人】李呈祥【癸未进士，山东沾化人】王崇简【癸未进士，顺天宛平人，谥号文贞】李奭棠【顺治丙戌年殿试第一及第，顺天大兴人】单若鲁【丙戌进士，山东高密人】沙澄【丙戌进士，山东蓬莱人】冯溥【丁亥进士，山东临朐人，拜相，谥号文毅】吴伟业【崇祯辛未进士，殿试第一及第，江南太仓人】张士甄【己丑进士，顺天通州人】金鋐【壬辰进士，顺天大兴人】章云鹭【丁亥进士，顺天宛平人】熊伯龙【己丑进士及第，湖广汉阳人】李中白【丁亥进士，山西长子人】李仪古【己丑进士，直隶任丘人】綦汝楫【乙未进士，山东高密人】陈敳永【乙未进士，浙江海宁人，谥号文安】单若鲁【补任】熊伯龙【补任】王守才【旗人，当时官制变更，汉军与汉人通用，后停止】宋德宜【乙未进士，江南长洲人】

译（某人）拜相，谥号文恪】李仙根【辛丑科进士及第，四川遂宁人】杨正中【戊戌科进士，顺天通州人】徐元文【己亥科状元及第，江南昆山人，拜相】沈荃【壬辰科进士及第，江南华亭人】冯源济【乙未科进士，顺天涿州人】王士祯【乙未、戊戌科进士，山东新城人】李元振【辛丑、甲辰科进士及第，河南柘城人】翁叔元【丙辰科进士及第，江南常熟人】曹禾【甲辰科进士，江南江阴人】汪霦【丙辰科进士，浙江钱塘人】吴苑【壬戌科进士，江南歙县人】张榕端【丙辰科进士，河南磁州人】孙岳颁【壬戌科进士，江南吴县人】

译司业题名

建国之初，设置司业满洲二人，蒙古一人，汉人一人。顺治十七年裁撤蒙古司业，其中满洲司业题名：东四旗司业李虎沙、傅达礼、白清额【后来升任陕西巡抚副都御史】、尹布、葛思泰【后来屡次升迁至总督川陕兵部侍郎】；山西四旗司业蟒吉兔、鄢代、曹尔和、花善、满都虎、达鼐；汉人司业题名：薛所蕴、罗宪汶【崇祯癸未科进士，江西南昌人】、刘肇国【癸未科进士，湖广潜江人】、吕缵祖【顺治丙戌科进士及第，直隶沧州人】、李奭棠、单若鲁、王熙【顺治丁亥科进士，顺天宛平人，文贞公之子，拜相】、曹本荣【己丑科进士，湖广黄冈人】、姜元衡【己丑科进士，山东即墨人】、张永祺【壬辰科进士及第，顺天大兴人】、杨永宁【壬辰科进士，山西闻喜人】、陈敳永、田种玉【乙未科进士，顺天宛平人】、马晋允【戊戌科进士，浙江余姚人】、张贞生【戊戌科进士，江西庐陵人】、熊赐履【戊戌科进士，湖广孝感人，拜相】、熊赐璵【戊戌科进士，湖广孝感人】、宋徳宜、李仙根、胡简敬【乙未科进士，江南沭阳人】、田麟【壬辰、戊戌科进士，辽东自在人】、杨正中、吴国对【戊戌科进士及第，江南全椒人】、杜臻【戊戌科进士，浙江秀水人】、吴本植【戊戌科进士，直隶安平人】、陈廷敬【戊戌科进士，山西泽州人】、王飏昌【戊戌科进士，山东高密人】、谭篆【戊戌科进士，湖广景陵人】、李天馥【戊戌科进士，江南合肥人，拜相】、吴本植【补任】、王封濚【戊戌科进士，湖广黄冈人】、苏宣化【己亥科进士，顺天大兴人】、周之麟【己亥科进士，浙江萧山人】、叶方蔼【己亥科进士及第，江南昆山人，谥号文敏】、蒋〇道【己亥科进士，顺天大兴人】、朱之佐【己亥科进士，顺天大兴人】、张玉书【辛丑科进士，江南丹徒人，拜相】、王维珍【庚戌科进士，旗人】、田喜〇【辛丑科进士，山西马邑人】、刘芳喆【辛丑科进士，顺天宛平人】、彭孙遹【己亥科进士，浙江海盐人】、徐倬【癸丑科进士，浙江徳清人】、彭定求【丙辰科状元及第，江南长洲人】、董訚【癸丑科进士，江南吴江人】、徐倬【补任】、秦宗游【己未科进士，浙江山隂人】、吴涵【壬戌科进士及第，浙江石门人】、彭防淇【丙辰科进士，江南溧阳人】、张豫章【戊辰科进士及第，江南华亭人】。

查考建国之初的官制，祭酒升任内院学士，后来品级考核制度确定，于是升任读讲学士，多的过一年，少的过数月，就迁调离去。到康熙十二年，重新确定品级考核，将读讲学士改为五品，祭酒仍为四品，与读讲学士比较俸禄升迁。所以昆山徐公担任祭酒三年有余，升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后离去。华亭沈公继任，当时又设置詹事府，于是升任少詹事兼侍讲学士。康熙初年，詹事府两坊衙门已经裁撤，史官必须历任司业然后才能升任侍读【当时侍讲也已裁撤】，所以编修、检讨没有不担任司业的，大都不过数月就迁调离去。康熙十四年，又设置坊局，于是修撰、编修、检讨多升任中赞，而司业与他们比较俸禄升任读讲、谕德、洗马，也不是三年有余不得迁调了。祭酒、司业自建国之初没有题名，我担任祭酒与宛平刘公商议补其空缺，因此记下大概情况。

补乡试

自庚申年以后，各路僭越叛逆依次被削平，各省依次补行乡试，所以福建有庚申科主考官户部郎中刘元勲、大理寺评事白梦鼐；广西、贵州都是壬戌科，广西主考官翰林院编修乔莱、刑部员外郎杨佐国；贵州主考官翰林院编修沈旭初、户部主事陆钟吕；云南、四川都是癸亥科，云南主考官翰林院编修米汉雯、户部主事高琯；四川主考官翰林院编修方象瑛、吏部文选员外郎王材任。

坐次

詹事府少詹事旧制与掌詹同为三品，在京可以乘坐四人抬的轿子，后来重新确定品级考核改为四品，在朝班列位于左右通政、大理少卿之下，到大朝会时则三宫詹与大学士、内阁掌院学士、都御史列坐殿上，两坊掌坊、庶子、侍读、侍讲、谕德、洗马诸官都是五品翰林，却坐在太常、太仆少卿、顺天府丞、鸿胪正卿这些四品官之上，这又是无论品级高低了。壬戌、癸亥年间崔夏章【蔚林】、蒋裕庵【〇道】担任少詹，都乘坐四人轿，是因为讲官加正詹的缘故。

祭酒四品，与读讲学士比较俸禄升迁，朝班则坐在诸学士之下，两坊庶子之上。康熙二十一年正月。

赐宴乾清宫，座次在东面，西面与朝班相同。二十年七月，赐宴瀛台，在南面，北面则依次坐在太常卿、佥都御史之下，太仆卿、光禄卿之上。

翰林结衔

如今翰林官结衔，唯独将散官列于本官之下，如詹事、祭酒等官，则散官在上，与部院诸司没有不同。查周宗伯《识小编》说：“唐翰林

译学士都由其他官职兼任，所以学士的官衔列在本官之下。」五代后唐设置端明殿学士，以赵鳯、冯道担任此职。后来，赵鳯升任礼部侍郎，于是请求宰相任圜将学士的官衔提升到本官之上，这大概是为了显示其尊贵重要罢了。宋朝沿袭了这一制度，只有宰相不这样。

译本朝翰林将散官列于本官之下，与其他各衙门不同，也是沿袭这一用意。如果是宫坊以上兼领翰林官职的，都将兼官列于本官之下，散官也列在上面，不再与翰林相同了。翰林院的旧例沿袭相传，大多不知其来源，只有这一条考证得最为详细。又查《五代防要》记载：“起初设置端明殿学士这一名目，如同三馆的例子，职务列在官职之下。等到赵鳯转任侍郎，让人暗示任圜将职务移到官职之上，从此成为定例。”

中堂

明洪武十五年设立内阁大学士，皇上命令他们都在翰林院任职。十八年，又命令殿阁大学士、左右春坊大学士都作为翰林院的官员，所以院中在上方设置阁老的公座，而掌院学士反而坐在旁边。各位学士称阁老为中堂，就是由此而来。查《湘山野录》，钱希白见到王冀公王钦若，开玩笑说：“中堂竟然有如此宰相吗？”又《闻见录》记载富郑公与康节吃笋，富郑公说：“不如中堂骨董之美【云云】”。元朝王恽《秋涧集》中有《中堂事记》，记载的是元初的中书省事，都在此之前。

起居注

明初甲辰年设立起居注，官阶为正四品，由宋濂、魏观担任。吴元年改为正五品，后来废除。十四年又恢复设置，改为正七品，由单仲立担任。过了很久又废除。万历初年，张位才请求恢复设置。张居正（江陵相）定下议决，由修撰、编检、史官充任，每日轮值一名日讲官，记录皇帝的日常起居，兼录圣谕、诏册等。今天的制度，就是依据张居正的遗意。大概明初起居注是专门的官员，而万历以后则归并给史官了。然而现在的制度，从掌院、掌詹以下，都可以充任起居注官，不专限于史官，这是不同的地方。查《唐六典》：起居郎二人，从六品上，掌管记录天子的动作法度，用来修撰记事之史，隶属于门下省；起居舍人二人，也是从六品上，掌管记录天子的制诰德音，用来修撰纪言之史，隶属于中书省。这就是古代左右史的分职，到了明朝合并为一个官职，现在仍然沿袭。

郊劳

安亲王平定湖南，康亲王平定福建广东，章泰贝子平定云南贵州，凯旋归来。皇上都在芦沟桥以西二十里处举行郊劳仪式。诸王、都统、满汉大学士、尚书、侍郎、阿思哈、尼哈番以上的大臣都跟随前往。到达后，第二天早晨，皇帝对着上天行三跪九叩头礼。诸王大臣以及出征的王、将军等随行。礼毕，皇上驾临黄色帷帐，诸王大臣侍立班列，鸿胪寺引出征的王、将军等朝见，行三跪九叩头礼。礼毕，赐茶，回宫。

禁师生

唐人、五代最重视座主门生的礼节，明代尤其严重。万历年间，门户既成，一旦成为师生，终身如此。只有嘉靖八年，张璁、霍韬担任主考，告诫诸生不得修弟子礼。

本朝沿袭明代的旧例，顺治十五年戊戌科，给事中胡悉宁建议，乡试、会试不分经房，不称师生。到康熙十八年己未科，才恢复分房的旧例，而禁止师生的禁令依旧。

初选方面

顺治己丑科会试后，因为两广刚刚平定，需要人才，于是任用新进士中参加铨选的人，二甲授参议，三甲授知府。进士刚脱下布衣，就成为四品的监司郡守，这是开创的先例。然而只有这一科是这样。

赐生员金

康熙二十二年春二月

皇上驾临五台山，驻跸完县，召见父老慰问，赐金。有个叫蔡丹桂的人，自称是县学生员，家贫无法供养自己。

皇上命人讲解“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以及“德輶如毛，毛犹有伦”的句子，称赞他。

于是赐白金五两，金盘、苹婆果六枚，仍然告诫说：“你应当努力读书，开卷有益啊。”此事记载在《西巡日录》中。

赐御笔讲义

起初

皇上用御笔颁赐内阁、翰林、起居注等大臣，即使是部院大官都不能得到，只有刑部尚书蔚州魏公【魏象枢】一人拜受赐。康熙二十一年，广西巡抚郝浴上疏请求颁赐。

御笔“清慎勤”三大字，部议批准了他的请求，于是派遣官员普遍

赐给各直省督抚。壬戌年翰林检讨汪楫、中书舍人林麟焻册封琉球；癸亥年翰林编修孙卓、礼部郎中周灿册立安南，也都以此为由请求，都获得了颁赐。琉球得到“守礼之邦”，安南得到“忠孝守邦”各四大字。讲筵《四书》《书经》讲义按成例颁赐，在京三品大臣、国子祭酒，四品官也能拜受赐；在外则三品督抚以及在籍三品大臣也能参与。二十四年颁赐《易经》讲义，士祯以少詹事身份，也能拜受赐【汪现在官任福建布政使，林现在官任贵州提学道佥事，都是我的门人】

巡方

世祖皇帝时，时常任用部主事以及中书舍人、行人、评事、博士等官，假借监察御史头衔，巡按各直省。差事完毕，都察院考核中最优秀的，得以升任京堂五品；其余则仍回原职，不真正授予御史官职。后来仍归御史管辖，而巡方也停止，不再派遣。康熙六七年间，又任用各部郎中以监察御史头衔巡视盐课，不久又恢复旧制。

译翰林院与卿寺的属官

太仆寺原本设有丞，后来裁撤，增设满洲员外郎八人。翰林院原本没有主事，起居注馆设立后，增设记录注事的满洲主事四人，中书舍人六人。

译大中

明太祖刚平定天下，建立国号，本意是想定为“大中”。随后向天祈祷，才得到“大明”这个国号。所以当时的钱币上有《大中通宝》。

阅江楼

友人纪伯紫（映钟）是金陵人。他曾经有诗句说：“惆怅天涯头尽白，杨花空满阅江楼。”这是佳句。查考洪武初年，皇帝想在狮子山（即卢龙山）山顶建造阅江楼，先命令儒臣撰写记文，所以宋濂等人的文集中都有这篇文章。楼阁实际上最终没有建成。

发陵

康熙二十二年，陕西平凉府的盗贼发掘了韩康王、定王两座陵墓，司法部门按照法律拟定罪名。

皇上认为发掘前代帝王的陵墓，特别命令加重刑罚。于是

告诫说：历代帝王的陵墓应当增加守陵人，由户部、九卿等官员共同商议，并禁止称前明废弃的陵墓等话语。

圣谕说：“凡是说废弃的，必定像高煦等人那样有罪被废为平民，然后才可以。他们生前是藩王，谁废弃了他们呢？”

皇上的仁爱明智就是这样

督抚内陞

康熙年间，总督中升迁入京任职的有：陕西总督莫洛，升任刑部尚书；漕运总督帅颜保，升任工部尚书；浙江总督李之芳，升任兵部尚书；川陕总督哈占，升任兵部尚书；浙闽总督王隲，升任户部尚书；浙闽总督王国安，升任刑部侍郎。巡抚中升迁入京任职的有：广东巡抚冯苏、安徽巡抚薛柱斗、山东巡抚张鹏、贵州巡抚田雯，都升任刑部侍郎；甘肃巡抚巴锡，升任工部侍郎；伊图，升任户部仓场侍郎；江苏巡抚余国柱，升任左都御史；贵州巡抚杨雍建，升任兵部侍郎；山东巡抚徐旭龄，升任工部侍郎；江苏巡抚赵士麟，升任兵部督捕侍郎。

防元解元入翰林

世祖皇帝极重视科举功名，从丙戌年到己亥年，乡试第一名都进入翰林院，只有丁亥年的李人龙没有入选，后来因为内阁推荐担任中书舍人。壬辰年的程可则因为考核被罢黜。乙未年同乡同年伊翕庵（辟）考中进士，在南海子被引见。

皇上看着学士说：“此人是山东乡试第一名。”于是改任庶吉士，后来授予御史，官至都御史，巡抚云南。从辛丑年到庚戌年，惯例又发生变化。康熙癸丑年。

皇上将乡试第一名韩菼定为状元，榜中乡试第一名都改任庶常。丙辰年也将乡试第一名彭定求定为状元，乙丑年将乡试第一名陆肯堂定为状元，凡是同一榜的乡试第一名也是如此，于是成为定例。人遭遇机遇确实有幸与不幸之分。查考《梦梁录》，宋朝时考中省试第一的人，殿试有提升甲等的恩例，前十名也是这样。

京堂

京堂本来是用来等待吏部、科道官中升迁的人，没有直接授予的例子。康熙年间，张靖逆侯张勇的儿子张云翼，马文毅公马雄镇的儿子马世济，陈海巡启泰的儿子陈汝器，都授予大四品。广西平乐进士袁景星，陈忠愍公陈福的弟弟陈寿，都授予小四品。赵都督赵应奎的儿子赵衍祥，许都督许占魁的儿子许登隆，都授予五品。

伯高

《檀弓》中伯高死在卫国，孔子派人去吊唁，孔子说（等等），我在端木赐家哭他，于是命令子贡做主祭人说：“为了伯高而哭的人，来者拜祭；知道伯高而来的人，不要拜祭。”金陵白评事仲调（梦鼐）是汤阴王东皋（伯勉）在吏部的门生，康熙丁巳年，王东皋在吏部家中去世，死讯传到京城，仲调设灵位哭泣，又在寺庙中接受吊唁，凡是来吊唁的人都像子弟为父兄服丧一样拜祭，这大概是古礼吧。

外国封使

本朝声威教化传播之远，通过陆路水路前来的有数十个国家，而接受册封派遣使节的只有安南、琉球两国。安南又共派遣三次，起初是康熙三年谕祭黎维禔，奉命出使的是侍读学士程芳朝；接着是康熙五年册封黎维禧，奉命出使的是编修吴光也。六年八月，黎维禧驱逐都统使莫元清，夺取他的谅山、高平地，莫元清逃回朝廷。两广守臣上报朝廷，七年派遣使节宣谕，则侍读李仙根、职方主事杨兆杰为正副使。琉球册封国王，顺治年间派遣给事中张学礼、行人王垓为正副使，在福建居住数年罢任回归。康熙初年再次派遣，当时张学礼已改任御史，王垓已升任户部郎中。康熙十二年，暹罗请求册封。

皇上认为海路遥远，命令将

敕书印信交给他们的使臣带往，于事理非常便利，而且也不失怀柔远方的体统。查考嘉靖二十年，将安南国降为安南都统使司，仍然任命莫登庸为都统使。建国初平定广东，莫敬耀来归顺，未受爵位，死后，授予他的儿子莫元清都统使。黎维禔也来归顺，未受封，死后，儿子黎维禧即位。康熙五年，册封黎维禧为安南国王。康熙二十一年，琉球、安南再次入贡，派遣编修孙卓、仪制司郎中周灿前往安南，检讨汪楫、中书舍人林麟焻前往琉球。二十三年，暹罗再次入贡。

试录齿录

科举考试的试录、齿录由来已久，《东观奏记》记载，郑颢主持科举，宣宗索要科举名册，郑颢委托祠部员外郎赵璘采访各家科举记录，撰成十三卷。从武德元年到大中十年，敕令交付翰林院，从今以后放榜后，一并抄写及第姓名及所试诗赋题目送入宫内，仍命令有关部门逐年编次。明朝三百年乡试、会试都沿袭其制度，康熙初年停止，到庚戌年会试才恢复旧例，乡试、会试试录仍然进呈。乙卯年乡试因为军饷不足再次

译停止，不久又恢复。

布政使升任尚书

李文达公《天顺日录》记载：天顺二年，任命山东布政使陆瑜为刑部尚书。天顺四年，任命朝觐官布政使萧晅为礼部尚书。又打算任命布政使贾铨为户部尚书，但没有实现。明朝兴盛时期，朝廷内外用人情况就是这样。天启年间，任命布政使张五典为兵部尚书，是因为他的儿子御史张铨死节殉国，这属于破格提拔。本朝顺治年间，布政使常常入朝担任侍郎。康熙初年，确定官职品级，考察布政使内部升迁只到太常寺卿、光禄寺卿，而且连太仆寺卿都达不到，这是为什么呢？

译阙谥

我乡启祯年间的著名大臣中，没有谥号的，如司空钟龙渊（羽正）、司徒毕白阳（自严）、司空曹见素（珖）、先太师大司马霁宇公（象干），其中尤其著名的是通议大夫曹葆素（珍），他是司空曹见素的哥哥。曹葆素亲身践行儒家道德，被称为纯正的儒者，品格不在钟龙渊先生之下，但名声和地位稍低，按惯例不得赐谥。我私下认为，朝廷赐予谥号是重大的典制，也应当看这个人怎么样。现在惯例是尚书以上才能赐谥，国史中三品以上才能立传，那些因名声地位低微而被埋没的人太多了。近来给事中王北山（曰高）上疏请求，为死节的大臣们不必拘泥于固定的品级，都应当赐谥，以鼓舞忠义之气，他的议论最公正，但被礼部议定否决而未实行。

欧阳从祀

现在谈论嘉靖年间议定祭祀典礼，将后苍、文中子、胡瑗、欧阳修四人进位从祀。欧阳修因为濮议的缘故，所以孚敬特意将他进位从祀。我认为欧阳公的人品和学术，自然也不愧对，但因为是世庙君臣的私情而将他进位从祀，那就是错误的了。欧阳公活着的时候，因此遭受诽谤；他死后，因此得以从祀。这就是所谓的追求完美而招致毁谤，意想不到的赞誉啊。

世祖御书

西山新法海寺前对裂帛湖

世祖皇帝车驾停留在此，眺望湖光，因此赐予现在的名字。殿中有巨大的石碑刻着“敬佛”二字，笔势飞动。

这是世祖皇帝的御书。

文武互用

本朝用人，根据才能使用，有不拘泥于文武资格的情况。以武臣改任文职，如顺治年间，总兵官李国英改任四川巡抚，后来担任总督川陕兵部尚书；总兵官胡章改任山东右布政使；游击王肇春、黄明改任知府。以文臣改任武职，如庄浪道参议朱衣客改任随征四川总兵官；吏部侍郎陈一炳；户部仓场侍郎周卜世；前总督浙闽兵部侍郎刘兆麒，都改任都督同知、佥事等衔，充任山西、山东、直隶等处的援剿提督总兵官。

学士赠尚书

本朝大臣死后按惯例有恩荫，有的赐予谥号，但追赠官职的极少。康熙十八年十一月，翰林学士喇沙里去世，因为侍奉讲筵时间长久，特别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敏，这算是特殊的待遇了。

池北偶谈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池北偶谈卷二

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钟恭愍恩荫

明景帝更换太子时，钟恭愍公（同）、章恭毅公（纶）、廖恭敏公（庄）都极力劝谏。恭愍公的奏疏先被呈入，死在杖刑之下，遭受的祸害尤其惨烈。到了英宗复辟，特别提拔恭毅公为礼部侍郎，恭敏公恢复官职为大理少卿，不久晋升为侍郎。成化年间去世，追赠尚书。而恭愍公只追赠大理寺丞，恩荫独独微薄，当时也没有人议论这件事。

五学士

本朝官制，设立内三院，叫国史院、秘书院、内院，各有学士一员。后来设立翰林院，以内三院作为内阁，就只设立内阁学士二员，另外派一人掌管翰林院事务，都兼任礼部侍郎。康熙十九年庚申，才有五位学士：内阁徐立斋（元文）、李容斋（天馥）、掌院叶讱庵（方蔼），而张敦复（英）因为讲学在内廷值班，特别升任翰林院学士；李厚庵（光地）因为军功破格提拔为学士，至此进入京城。

陛见奉

特别奉旨进入内阁，四位公都兼任侍郎，叶公则加封尚书。近来李谏臣（应廌）、王藻儒（掞）、李倚江（柟）、顾懿朴（藻）同时担任内阁学士，也是四人。李公离去，陆义山（葇）代替他；王公提拔为户部侍郎，徐胜力（嘉炎）代替他；陆公请求退休，韩慕庐（菼）代替他，也是四人。

李选侍

明光宗朝选侍李氏，改朝换代后还活着。到康熙甲寅年五月十八日，才去世。

明熹宗

有老太监说：“明熹宗在宫中喜欢亲手制作小楼阁，斧头凿子不离手，雕刻镂刻精巧绝伦。魏忠贤每次窥测皇帝制作正酣的时候，就把各部的奏章呈进。皇帝总是挥手说：‘你好好看着，不要欺骗我。’所以宦官的权力日益加重，而皇帝最终没有醒悟。”

会议

《翰林记》记载，正统十年开始命令内阁与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官、六科掌印官会商议定，于是成为惯例。如果联合会商儒臣，那么本院、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国子监都参与。

本朝制度，凡是大事以及章奏会商议定，在内则是亲王、贝勒、大臣，在外则是九卿、詹事、科道，而内阁、翰林院不参与。詹事府凡事都能参与，春坊、司经局不参与。

不避庙讳

唐朝避太宗御讳，通常把“世”改为“代”。我读皮袭美的《文薮》，大多不避讳“世”字。鹿门《书》中有一条说：“三王之世，民知生而不知化；五帝之世，民知化而不知德。”又给元徵君的信中说：“惧怕后世圣人责备无意于民。”又都是“世民”二字连用。

大名居士

《金史》卫绍王本纪记载尚宫左夫人郑氏骂胡沙虎的事，赞语说：“在金朝掌奏目女官大名居士王氏所记载的，资明夫人援玺事，附着在篇中。”那么金朝后宫，大概有记载的女官了。

读讲谕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