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北偶谈卷二

译康熙年间重新规定了品级，考核之后又确定了朝班坐次，侍读、侍讲的班次在谕德、洗马之上。然而凡是郊庙祭祀，谕德、洗马都参与陪从，而侍读、侍讲则不参与。等到推举升任祭酒时，庶子与侍读、侍讲都可以列入名单，而谕德、洗马则不可以。又如左右掌坊，庶子是正五品，侍读、侍讲、学士是从五品，但庶子必定升任讲学，这些都是品级考核中应当更加审慎详查的地方。

译张真人

隆庆年间，江西巡抚上奏说，张真人一职的官名和印信不在典章制度之中，应当永远裁撤。皇帝下诏革去真人称号，改为上清观的提防。万历初年又恢复了这一职位，沿袭至今，没有加以厘正，致使它与衍圣公公然并列，这是为什么呢？

有子

万历初年，训导侯贵上奏说：“《论语》成书于有子、曾子的门人，子张不如有若，却将子张列入从祀而将有子置于庑下，这不恰当。”我曾认为十哲的评定未为允当，应进有子而黜退宰我、冉有，侯贵的言论确实是不易之论。等到我担任祭酒时，已经拟好奏疏准备上言，同僚认为恐怕涉及变动纷扰而作罢，至今引以为憾。

宁陵城

侍讲汤斌先生说：“起初宁陵城墙小而低矮，吕新吾先生以刑部侍郎身份家居，谋划扩大城墙。县民难以改变旧制，有人产生怨恨诽谤。吕公说：‘三十年后你们会明白我的用意。’等到流寇作乱，恰好是三十年后。境内百姓携带家眷入城保卫的数以万计，县民感激他的恩德，为他建立祠堂。”

明太宗称祖

宋孝宗淳熙十五年，太上皇驾崩。洪迈请求庙号为世祖。尤袤说：“光武帝以长沙王后裔身份，布衣崛起，不与哀帝、平帝相继，称祖没有嫌疑。太上皇继承徽宗的正统，是以子继父，不能与光武帝相比。”于是定庙号为高宗。明嘉靖十七年，加上太宗庙号曰成祖。难道没有听说过尤袤的话吗？

翰詹官朝班

《翰林记》记载，翰林院朝房在午门外右侧第六区，殿阁大学士、本院学士以下官员都在那里。詹事府在右侧第十八区，詹事、少詹事以下官员都在那里。现在的制度，内阁大学士、本院学士、詹事、少詹事都在殿上拜谒，不与部院官员同列。

起居注

康熙十年，重新设立起居注馆，在午门内西侧，与实录馆相对。其官员自掌院学士、詹事以下，史官以上都可以充任。起初只有八人，后来增加到十六人。现在桐城张英以礼部尚书兼任掌院事，也担任起居注官。吏部侍郎常书公兼任掌院事，也是如此。

序秩

《翰林记》：凡是修书、考试等事，书写职名。学士排在春坊大学士、庶子之上；读讲学士排在谕德之上；侍读、侍讲排在府丞、中允之上；修撰排在赞善、司直之上。现在春坊大学士、府丞、司直已罢免不设。大体上学士在詹事之上【学士兼礼部侍郎为三品，詹事本为三品而兼侍读学士】，少詹事在读讲学士、祭酒之上；庶子在侍读、侍讲之上；读讲在谕德、洗马之上【升迁则同较俸次】，中允、赞善、司业次之；史官又次之；庶吉士又次之。

批防

《翰林记》：宣宗时，开始命令内阁杨士奇等人及尚书兼詹事夏原吉、蹇义，凡是中外章奏，用小票墨书，贴在各疏表面进呈，称为条防。中间用红书批出，现在称为票防，尚沿袭其制度。而批红则是内阁学士的职责。

国初明史总裁

国初顺治二年曾奉旨纂修明史，大学士刚林、祁充格、范文程、冯铨、洪承畴、李建泰为总裁，学士詹图赖、衮伊图、甯完我、蒋赫德、刘清泰、李若琳、胡世安，侍读学士高尔俨，侍读陈具庆、朱之俊为副总裁，郎廷佐等九员为纂修官。

荐举优异

康熙戊午年，荐举文学之士，洪洞进士范鄗鼎因病推辞。巡抚上疏弹劾。

温谕令遵前谕来京，以副求贤至意。等众人到京，又谕户部每月供给银米。那些不在五十人选择之列的，年高者授予官职。部议都授予司经局正字。特旨改为内阁中书舍人。起初，太原傅山、定兴杜越，年龄都七八十岁，以老病为由向吏部请求，未被允许。

御试故部议不及特

旨傅山、杜越等人文章品行素来显著，都着授内阁中书。重视文治的盛况，古代未曾有过。

四布衣

皇上曾问内阁及内直诸臣布衣四人的名字，即富平李因笃，慈溪姜宸英，无锡严绳孙，秀水朱彝尊。后来公卿荐举，唯独宸英不得参与，绳孙目疾。当日应制，仅作八韵诗，阁中阅卷已不录取。

皇上特令他与因笃、彝尊二人同授翰林。这时宸英正在京师，不免向隅而泣。相信遇合有定命。阅卷四人：大学士高阳李公、宝坻杜公、临朐冯公、掌院学士昆山叶公。

上赐

皇上优待儒臣，癸丑年赐宴瀛台，翰林官都参与。戊午年，士祯同陈、叶二学士内直，时值四五月间颁。

赐樱桃、苹果及樱桃浆、乳酪、茶、六安茶等物。其茶以黄罗缄封，上有六安州红印。四月二十二日。

赐天花特颁

御笔上谕云：“朕召卿等编纂，适五台山贡到天花，鲜馨罕有，可称佳味，特赐卿等，使知名山风土也。”用乌丝阑书，又

赐御书人二幅，士祯得「

译“存诚”二字，出自唐人张继的《枫桥诗》；廷敬得到“龙飞凤舞”四个大字，以及一首唐诗【曲江垂柳一条条】；方蔼得到“存诚”二字，以及唐人崔国辅的诗【遗却珊瑚鞭】，各自不同。

译赐予士祯石刻两幅，一幅是“清慎勤”三个大字，一幅是“格物”两个字。皇帝谕示说：“去年冬天曾将石刻赐予经筵各位大臣，当时你士祯没有参与，所以特别颁发赐予。八月入值，又与陈、叶、张三位学士一同和诗。”

御制赐予辅国将军俄启的诗，仍命令次日携带名字印章进入宫内，各自书写一幅，随即发给养心殿装裱跟随。

御笔一同赐予的，都是异乎寻常的恩宠。

考察

《翰林记载》说，翰林官考察的方法，在成化年间，本院学士会同内阁进行考察。万历元年，命令翰林官也跟随吏部进行考察。

本朝翰林京察，在吏部过堂，惯例多次变更。顺治年间，读讲、谕德、洗马、中赞、司业以上官员，都在后堂相见，具备迎送之礼。康熙癸丑年，才开始在前堂过堂。半堂只呼官职及姓氏，不呼名字。到了己未年，则从少詹事、读讲、学士开始直呼其名了。京堂官从佥都御史、大理少卿、左右通政，也都直呼其名。体制衰败，不是古制。

赐衣

《翰林记载》说：“洪武十四年，赐予翰林官罗衣各一套。永乐年间，赐予内阁七人二品织金纻丝衣。康熙年间，每年冬天”

赐予内阁及学士、日讲起居注官每人一套貂裘。自癸丑年后，因云南、贵州用兵，停止赐予。

赐居第

《翰林记》说：洪武年间，赐予编修罗复仁住宅。宣德年间，赐予杨溥住宅在东安门。康熙丁巳年。

皇上命令左谕德兼修撰张英在内廷直讲书，特别赐予住宅在西华门内。翰林院侍讲高士奇也是这样。后来杜编修讷也赐予住宅在厚载门。

明史开局

康熙十七年，内阁奉

皇上谕旨寻求海内博学宏词的儒士，以备顾问著作。当时内阁六部以下内外荐举的一百八十六人。十八年三月初一。

在体仁阁御试【瑢玑玉衡赋、省耕二十韵诗】中选中的，彭孙遹等五十人。

全都以翰林任用，开局编修《明史》。补少卿一人，邵吴远改任侍读；监司汤斌、李来泰、施闰章三人，郎中吴元龙一人，改任侍讲。进士彭孙遹、中书舍人袁佑等授任编修，贡举监生、生员、布衣倪粲等授任检讨。以原任翰林院掌院学士徐元文为监修官，翰林院掌院学士叶方蔼、右春坊庶子兼侍讲张玉书为总裁官。开局地点在内东华门外。

五十相

《石林燕语》说：“本朝宰相自建隆元年至嘉祐四年，一百四十年，共五十人。明朝崇祯十七年间，任命宰相也五十人，由此可以观察治乱。”

加侍郎衔

本朝监寺官加侍郎衔的极少。康熙元年以来，只有钦天监管理历法的南怀仁加工部侍郎，死后赠礼部侍郎。太医院使马之俊死后，也赠礼部侍郎。

陈澔从祀

康熙二十六年，江西巡抚安世鼎上疏说：宋儒陈澔，南康府都昌县人，著有《礼记集说》，学者尊崇他，应当与程朱、蔡沈、胡安国一并商议从祀。礼部覆奏：陈澔《礼经集说》上有师承，源流明白，但在性理精深之处未能立刻赶上程朱，即使与蔡沈、胡安国相比也觉得有差距，况且生平事迹湮没无考，既然已在家乡专祀，他著书立言的功劳，也足以报答，崇奉两庑，不敢轻易议论。

西园杂记之诬

海盐人徐咸著《西园杂记》，叙述嘉靖初年议大礼，极力说张桂的论断确凿不可改变。各位元老大臣，只是因为大功出自一个书生，不胜愤慨，不论事情的是非，道义的当否，相继群起附和，极力排斥。不是至公正当的论断【云云】又记载慈寿皇太后装饰美姬数十人，列在左右以迷惑皇帝，尤为悖逆荒诞。所谓不知世上有廉耻之事的人了。

内大臣

本朝官制，满洲勋旧别有内大臣，不做内阁六部院官及八旗都统等官。有军国重事，在禁中与满洲大学士、尚书等杂议。按唐代制度，两枢密使、左右中尉称内大臣，然而他们是中贵，实际上是不同而名称相同罢了。

夺情

夺情不是盛德之事。唐宋名相多蹈此，贤如曲江公也不能避免。明朝新都杨文忠公屡次上疏极力辞谢起复，升庵说国朝宰相不起复自公开始，此前三杨、蹇、夏等名臣夺情者习以为常，不知为何李文达独受恶名。明末武陵夺情则有军旅之事，与无事之时相比自然可以稍减。湘潭王山长【岱】常著说雪武陵之冤，也自有道理，然而漳浦的论断固然万古不易。

从祀疏

康熙二十年，都察院佥都御史张吉午上疏说：“故明翰林院学士方孝孺，在建文靖难之际，平时则阐发正道黜退邪说，临难则成仁取义，能以理学为天下倡导。他所著的《逊志斋集》，自程朱之后很少见到。吏部尚书罗钦顺，在正嘉之际，学者蔑弃渊源，谈空好异，钦顺作《困知记》，以端正人心，斥

译杂学似是而非，在心性之辨上只有毫厘之差。到了万历、启祯年间，圣人之道衰微，异端邪说更加炽盛，幸亏有光禄寺少卿顾宪成、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攀龙在东林倡导正统学术，都察院副都御史冯从吾在关右倡导正统学术，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宗周在浙东倡导正统学术，他们都能辅翼儒家经典，阐发圣贤的传承，对理学和名教有功，都应当紧急商议让他们配享从祀，以光大……

译大典中只有这六位大臣，有的因忌讳而受阻，有的被权奸所扼制，所以前明未能表彰他们，实在是前朝的缺憾。现在正值纂修明史之时，恳请陛下施予恩泽，让他们配享于孔庙两庑，使天下人知道正统之学……

常参

《文昌杂录》记载，宋朝时百官每天前往文德殿，分列东西相对而立，由一位宰相押班，再拜后退下，这叫做常朝。又说唐代制度，京城的职事官有初一、十五的参朝，有每五天的参朝，只有五品职事官、八品以上供奉官以及员外郎、监察御史、太常博士才每天早晨参朝。有常参官九人、参官六人、参官等……《春明退朝录》说：唐代有职事的人叫做常参，现在隶属外朝不处理政务的人叫做常参。本朝顺治年间，每月有六次朝会，世祖皇帝嫌其过于频繁，定为每旬逢五日朝会。壬戌年夏天，有规定文武官员每天五更入朝，在午门外列班，各部院启奏官出来，才散归衙署。不久大理寺司务赵时揖上疏陈述此事，随即有规定九卿、詹事、掌印给事中、掌道御史照旧，其余都停止。赵是杭州人。

琉球入学

康熙二十三年册封琉球，翰林院检讨汪楫、中书舍人林麟焻等人上疏说：“中山王尚贞亲自来到馆舍，说我国地处偏僻弹丸之地，常因鄙陋而惭愧，想拿着经书学习却没有地方，向学之心有余。查考明朝洪武、永乐年间，常派遣本国学生进入国子监读书，现在希望让陪臣子弟四人赴京受业……”此事下达给礼部，礼部覆奏说：“史书记载唐贞观年间振兴学校，新罗、百济都派遣子弟入学。琉球自明初开始内附，防典记载大琉球国朝贡不定时，王子及陪臣之子都进入太学读书，礼遇非常优厚。又记载洪武、永乐、宣德、成化年间，琉球官生都进入国子监读书。现在该国国王尚贞因本国远被皇恩，倾心向学，恳请使臣汪楫等人转奏，希望让陪臣子弟四人赴京受业，应批准所请，听任他们派遣陪臣子弟进入国子监读书……”当时我担任祭酒，咨文回复礼部大略说：查《太学志》记载，洪武二十五年秋天，琉球国派遣其王子及陪臣之子日孜等人进入国子监，命令工部供给罗绢作为秋衣。冬天，琉球中山王派遣其舅仁悦慈等人到来。永乐二年，琉球中山王的侄子三五良亹等九人因谢恩到来，奏请进入国子监，赏赐一如洪武年间的旧例，命令工部在国子监前建造王子书房以安置他们。三年，琉球山南王派遣寨官之子李杰到来。四年，中山王派遣寨官之子石达鲁等六人到来。此后李杰、石达鲁等人在监三年后得以请求归国省亲。九年，中山王派遣王相之子怀德、寨官之子祖鲁古到来。十一年派遣寨官之子周鲁等三人到来。这一年有奏请归国省亲的，命令礼部厚赐以荣耀其归国。此后请求归国省亲，有时命令随同使者回国时一同前往。永乐以后直到正德年间，常有三四次派遣。到嘉靖五年，中山王派遣官生蔡廷美等四人到来。十一年归国。十七年派遣梁某等四人到来。二十三年归国。不久又派遣蔡朝用等五人至今，在南雍处，以光哲堂岁时供给衣物如例。向往文教，琉球在各国中最为笃厚，国家对待他们也非常优厚。云。康熙二十七年，琉球国王派遣耳目官魏应伯等人恭敬进献朝贡方物，又派遣陪臣子弟梁成楫、郑秉均、阮维新、蔡文溥等四人同贡使赴京进入国子监读书。在正贡方物之外，敬加屏风纸三千张、嫩蕉布五十匹。

四相

顺治年间，内阁大臣没有定员。自康熙元年至今二十年，汉人大学士只有三人，保留内三院的旧制。壬戌年，宝坻杜公、临朐冯公一同致仕归乡，而宛平王公以前兵部尚书身份大拜，又过了两个多月，钱塘黄公以吏部尚书，汉阳吴公以礼部尚书，同日大拜，才开始有四相。此前癸丑年，李、杜、冯三公在内阁，而孝感熊公以翰林学士大拜，也是四相。

大臣宫衔

自康熙元年以后，阁部大臣没有加封宫衔的。壬戌年十一月，因《太宗文皇帝实录》告成，加武英殿大学士、礼部尚书勒公、明公，都加太子太傅、少傅；保和殿大学士、户部尚书高阳李公，加太子太师致仕；太子太傅、保和殿大学士、礼部尚书宝坻杜公，加太子太师致仕；文华殿大学士、刑部尚书临朐冯公，加太子太傅；故太子太傅、中和殿大学士、吏部尚书都统公图公，追赠少保，仍兼太子太傅。这是二十多年所未有的。

建祠

壬戌年冬天，广西巡抚郝中丞上疏，为死节前巡抚广西都御史赠兵部尚书谥文毅马公雄镇、平蛮灭寇将军巡抚广西兵部尚书谥忠烈傅公烈请求建立双忠祠，诏书允许。疏文大略说：原任抚臣马雄镇，当逆贼气焰狂炽时，矢志不二，被幽禁三年，骂贼而死；原任抚臣将军傅烈，仗义兴师，临危不屈，杀贼之心，死而益……

译烈公【云云】两位先生，真不愧是可以配享祭祀的人啊。

译土鲁番奏表

康熙二十一年，土鲁番上奏说：伏惟我皇上犹如昔日的斯堪达尔君主，统一天下；又如札穆西特君主，明察秋毫，恩泽普照，如同化育万物的太阳，使天下如景星般仰慕，光辉照耀万物。又犹如哈地穆君主，广施恩惠；汝思他穆君主，勇力超群。其威严如同矛锋般锐利，龙爪般威猛，无人敢正视。现在恭敬地问候圣安。查见先前曾派遣进贡的乌卢火者，曾奉谕旨：五年一次进贡，钦此。之所以延误此次进贡，是因为臣国遭遇荒乱，如今幸得太平，急忙派遣亦思喇木火者前往进贡。至于以后应进的贡物，应当照密尔焦地音阿克剌覃进贡的旧例。但天朝建都于极东，臣国地处极西，是否照旧例进贡，请皇上裁夺。

古表

康熙二十一年，古为请防事外藩，古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众臣诚惶诚恐，谨奏道：先前因为逆贼吴三桂相继叛乱，军民遭受极大毒害，幸得我皇上不惮身心劳苦，孜孜不倦地谋求治理，仰见天朝早日达到太平。因此祭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世祖皇帝，又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徽号，诏书颁行，恩诏大赦天下，于是加以赏赐，天下欢腾。恭敬地奉上我皇帝尊号为“至神大德治平天下圣皇帝”，伏祈皇上批准臣等的奏请，臣等不胜欣喜踊跃。

奉防朕自登基以来，日夜孜孜不倦，勤勉寻求教化治理，期望中外安宁，百姓安居乐业。现在逆寇虽然已经平定，但教化尚未普及。先前诸王大臣等请求上尊号，已有旨意。这藩王等的请求，也不必实行。该部知道。

御书

康熙十九年，以御书手卷赐给日讲起居注众臣：学士叶方蔼《太极图说》，詹事沈荃《心经》，侍读学士张玉书《庄子说剑篇》。

增起居注官

辛酉年四月，增加起居注日讲官八人：汤荆岘（斌）、秦对岩（松龄）、徐健庵（干学）、曹峨眉（禾）、王瑁湖（顼龄）、朱竹垞（彝尊）、严藕渔（绳孙）、潘稼堂（耒），加上原有的讲官共十六人。

誊卷

唐代闫际美在殿试中写《蜡日祈天宗赋》，误将“卫赐”写成“卫驷”。放榜后登第，去参拜座主说：“各位在考试那天天气寒冷，急忙书写，或许不合规范，恐怕文书送到西京，须呈给宰相，请前辈各自买好纸，重新请印，按规范写干净后送交。”抽出他的退卷，旧时直省小试解卷送礼部，按规定必须另誊写净本，这也是唐人的遗意；至于乡试朱墨原卷解送礼部，就不可以这样了。

官年

三十年来，士大夫履历中惯例减少年龄，甚至减少十余年，即使同人在宴会上，也没有人以真实年龄告知他人的，可谓风俗浅薄。查《洪容斋四笔》，宋代有真年、官年的说法，甚至体现在制书中，才知道这种风气由来已久。只有寇莱公不肯减年应举，又《司马郎传》：“伯达志不减年以求成。”那么汉魏之间就已经有了。

柳条边

哈达城在抚顺东北，有哈达河，其东插柳结绳作为界限。古时长达千里，南至朝鲜，西至山海关，有私自越过的处以重典，名叫柳条边。见高宫詹（士奇）扈从东巡日记。

朝鲜疏

康熙十五年，朝鲜国王李淳上奏：为臣先祖穆庄王横遭野史诋毁诬蔑，敢陈述冤痛情节，希望允许删改，特别示明昭雪之事。臣五代祖昭敬王，在明朝万历戊申年去世。元妃朴氏无子，继妃金氏生一子，刚三岁。庶子光海君珲继位，这是因为金氏遵先王意，舍弃己出而为之，请求中朝得准封也。光海即位后，听信谗言贼人，自生猜忌怨恨，仇视母后，幽闭别宫，侮辱备至，而杀害兄长弟弟，屠杀诸侄，灭绝伦理，毫无人性。内作色荒，嗜欲无节；外营宫室，十年未止。斥逐耆老，亲近群小，繁刑重敛，下民嗷嗷，神人咸怒，宗社将坠。时有金瑬、李贵等，以昭敬王旧臣，不胜邦国危亡之忧，奋发忠愤，誓靖内难。乃于天启癸亥三月，纠合义旅，大集廷臣，奔告王太妃于别宫，宣教废珲，迎立昭敬王孙绫阳君倧，即臣曾祖父穆庄王也。以太妃命，权署国事，遣使请命于明。明朝始不允许，后乃洞察本国事情，特降封典。此实当时天下耳目共所闻知。穆庄王匡复之烈，虽不敢上拟殷周废立之正，亦可谓无愧汉宣。此所以临莅东国二十有七年，而功光往牒，业垂后裔者也。顷年陪臣之使还也，偶于沿途买得《皇明十六朝纪》，其中记本国癸亥年事，直以篡逆书之，其他污蔑之言，不啻狼籍。臣先父王渊自得此书，居常腐心，复虑明朝国乘复有诳谬，方拟赴愬。

译朝廷希望加以纠正，不幸我猝然去世，志向未能实现，我谨奉此遗命，怎敢有一刻忘记在心，然而接连遭遇丧祸，事务繁多，无暇从容处理，拖延至今，这固然臣的大罪，也是臣日夜含痛之事，现在敢详细陈述先祖穆庄王遭受诬陷的大略，希望

译恳请皇上哀怜垂察。那所谓的《十六朝纪》，不知编撰者是何等人，竟然公然张扬讹伪，搜集怨恨谗言。一则是说：光海君走马试剑，谋略勇武著称，常在废黜的君主身边掌权。二则是说：秘密约定继祖母王太妃，以救火为名，让士兵进入宫中，甚至说捆绑废黜的君主，将他投入烈火之中。唉！这难道是合乎人理的事吗？又有登莱巡抚袁可立、侍郎毕自严等人的奏疏，竟然用勾结倭寇等话语大加诋毁诬蔑。穆庄王聪明仁孝，一向有美好的声誉，留心经学，不习武事，却说他走马试剑，自逢昏乱，弟弟死于谗言，处于危险境地，难以保全朝夕，却说他常在身边。金墉十年，内外隔绝，宫门荆棘丛生，通过孔洞传递饮食，却说他秘密约定祖妃。其虚假荒谬，已经到了极点。而当废黜的君主在位时，杀害了太妃的父亲，流放太妃的母亲，夺走太妃怀中八岁的儿子并杀害他。废黜的君主与太妃，不仅母子情分已断，也是太妃父母的仇人。然而最终使昌邑君、山阳君在放废之日得以保全的，实在依靠我穆庄王哭泣恳切，上以宽待太妃，下以救助群臣，以尽保护防范之道。平时供给衣食，生病时提供医药，怜悯体恤的情谊，始终不曾废弃。所以光海君在癸亥年三月被废，到辛巳年七月自然去世，壬午年按礼官规定祭祀，恩礼之厚，无愧于古昔。那些投入烈火等话语，又是多么诬妄过分呢？至于勾结倭寇这一条，更是万万无理。日本是本国先世的深仇，又是隔海之外的异族。虽然强弱不敌，姑且与之维持关系，但既然已是我们的仇敌，又不是我们的配偶。现在即使是孩童的愚昧，地位卑贱，若指其为倭寇的女婿，也必然惊骇愤怒。何况王室亲贵，地位尊贵，哪有忍辱忘耻，与异族结为姻亲的道理呢？穆庄王妃即昭敬王后，是朝中宰臣、领敦宁府事韩复谦的女儿。穆庄王在王府时，按礼仪聘娶。到了癸亥年，进入后宫，与穆庄王一同接受天子诰命冠服，而其家族详情，也已详载于当时请求册封的奏疏中。臣不知登莱巡抚等人依据什么，说出这种荒谬的话，以至于诬蔑天子。当时辽阳已断绝，登州、海州刚开通，明朝消息流传到本国的，只有江东毛镇一路而已。本国实情能传到明朝的，也只有江东毛镇一路而已。毛文龙占据一岛，囤积货物自卫，粉饰功劳行贿，向西邀功爵位，倚仗威势肆意喝令，向东索要饷银，首尾将近十年。等到他骄横暴虐日益放肆，贪欲无厌，有时分发劣质货物而强行索取貂皮人参，有时放纵狡诈的校尉而搜刮民产，有时诱杀边民而虚报首级，西部边境骚动不安，如同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穆庄王继位后，知道百姓不堪忍受，道义责任常感急切，他不悔改，只增加嫌隙。而本国之所以受毛文龙怨恨，不可胜数，那么毛文龙巧造流言，在废兴之际肆意构陷诬蔑，又岂可限量呢！因此督抚有奏疏，因此礼部有奏疏，起初因无罪被怀疑而担忧，最终因冤屈将伸而庆幸。上自先太妃，下至百官百姓，全都列举废黜君主淫暴无道、败坏伦理纲纪的罪状；先穆庄王宽仁孝顺，天人归附的情形，有的直接上奏天子，有的呈报当权者。毛文龙也改变前说，再次上题本，等到事实全部暴露，冤屈大大伸张。明朝于是于天启乙丑年，派遣太监胡良辅等人，准许册封典礼，仍赐诰命。丙寅年，又派遣翰林院编修姜曰广等人来颁布诏敕，兼以赏赐恩典接连不断，昭雪无余。那么环绕东土数千里，也已脱离覆盆之冤而重见天日了。不料经历数纪之后，兴亡百变之余，尚有一种传讹未尽除于私下记载之中。末俗多偏颇，流言易讹传，这固然是衰世的通病。而齐东之人，或许不熟悉秦雍交南之事，多不详于燕代，那么草野所记述，稗官所论著，容或有此轻率之失。至于依据当日记注，执持当日简册，考证有据，见闻也广博，想不至于颠倒错乱如野史。但如果沉溺于传说，取舍不当，以此布于天下，传于后代，那将给先祖九泉之冤、本国百世之痛带来何种后果呢！现在臣侧耳听闻。

天朝正在修撰明朝史书，在传信纪实之际，必有纠正讹误厘清错乱之处，以成一代之正史。本国呼吁，正是此时。现专派陪臣福善君李柟、议政府参赞郑哲等人，尽陈卑微诚恳之心，仰烦天聪，恳请

皇上特命修史诸臣，仔细考证明朝行查始末，及本国前后申奏，删除注误，准许洗雪冤屈，以示劝惩，以裁成永世之典范。仍将印本宣赐本国，那么不仅本国今日君臣受恩衔结糜粉是期，而且臣的先祖先父，也将感泣于冥冥之中了。臣不胜大愿，谨具奏闻。

特赐谥号

本朝最重视改名的典礼，官至尚书、大学士才能得

译赐予谥号，近来只有翰林院掌院学士喇沙里公，凭借讲筵的旧日功劳，又勤于王事，最终殉职而死。

译特别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敏，掌院学士叶公方蔼，是因为他在讲筵侍讲时的旧日功劳。

特别加封礼部尚书，不久升任刑部侍郎，仍兼任掌院学士，加封礼部尚书的旧职衔，去世后也谥号文敏。掌詹事府事的沈公荃，也是因为讲筵侍讲的旧日功劳，加封礼部侍郎，仍掌管詹事府事务，去世后谥号文恪，这些都是特殊的恩遇，不是常规制度。

谥号制度

古代更改谥号的典礼，由太常博士商议，吏部考功司奏请施行，如果有不恰当的，有关官员予以驳斥，其重视程度如此，明确由礼部掌管。

本朝则由内阁典籍司掌管，每拟定一个人选，拟定八个谥号，或者六个以上，内阁阁臣从中挑选三四个进呈。

皇帝阅览后钦定其中一个。

琉球世系图

琉球国，有的说叫流求，有的说叫留求。从元朝以前，就不与中国通好。明朝洪武五年，中山王察度才开始派遣使者入朝进贡。

进入本朝后成为属国，朝贡不绝，但是记载各种书籍对其世系次序不详。我的学生汪翰林舟次【楫】出使琉球归来，作《中山沿革志》进呈御览。说世系沿革，该国严令禁止，秘密不告知，多方购得《琉球世系图》一卷，让翻译者用汉文解释。知道该国从南宋开始称王，元朝延祐年间，国家分为三【中山、山南、山北】，明朝宣德时又合并为一【明朝初年山南王承察度、山北王帕尼芝也派遣使者入朝进贡受封】，从宋朝到现在，朝代已经更换四次。所谓“姓欢斯”的说法没有根据，说都姓尚的也不对。《世系图》记载如下：大琉球国中山王舜天以来，《世系图》舜天舜马

顺熙，义本，英祖，大城，英慈，王城【二城或作成】西威，察度【开始与中国通好】武宁，尚思绍，尚巴志，尚忠，尚思达，尚金福，尚泰久，尚徳，尚圆，尚宣威，尚真，尚清，尚元，尚永，尚宁，尚丰，尚贤，尚质，尚贞【即现在袭封的世子】

题名碑

刘公《嘉话录》：慈恩寺题名始于进士张莒在雁塔下题写姓名，后来书写在木板上，于是成为惯例。宋朝庞文公《文昌杂录》说：本朝进士题名都刻石在相国、兴国两座寺庙。赵升《朝野类要》说：进士及第各自聚集同乡人在佛寺作题名，同乡聚会起于唐朝的慈恩寺塔。我按：进士题名排列在各座佛寺，在道义上没有什么可取的。到了明朝才在国子监设立题名碑，题名记或者由学士或者由祭酒撰写，其典礼才开始重视。永乐壬辰年以前在南雍，现在京师太学持敬门内的各块石碑，是从永乐十四年丙申科开始，到崇祯十六年癸未科结束，螭首龟趺，星罗棋布，是一代巨大的景观。

本朝最崇尚文治，而题名碑只有顺治丙戌年一科，丁亥年以后就没有了。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废除而不举行，后来就沿袭下来，这是缺失的典礼。

土地

现在吏部、礼部、翰林院衙门的土地祠都祭祀韩文公。明朝南京吏部土地祠则祭祀蹇忠定公。

池北偶谈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池北偶谈卷三

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太学题名碑

我以前记载本朝国子监进士题名碑没有设立，是缺失的典礼。担任祭酒时想要上疏请求，没有结果。丁卯年，御史提出，礼部覆奏，允许施行。查《水东日记》说：“内官阮安督工建造太学时，全部取来前元进士碑磨去刻字。现在三年立一块石，都是这些东西。”这虽然与五代时刘鄩守卫长安取古碑砌城的事情稍微不同，但是古迹湮没，也很可惜。

祭禹陵

康熙己巳年二月

皇上巡幸武林，于是渡过钱塘江，亲自拜谒大禹陵，谕令总督侍郎臣王隲说：“朕巡行江南，缅怀禹的功德，亲自率领群臣展祭陵庙，顾盼殿宇倒塌倾斜，礼器残缺，人役寥寥，荒凉增添感叹。愚民风俗，崇奉淫祀，俎豆馨香，奔走恐后，应该祭祀的神，反而多被轻忽，朕很感慨。自古帝王陵寝，理应隆重培修防护，何况大禹道德冠绝百王，亲身辛劳疏浚凿通，奠定安宁天下，至今所依赖，岂可因循？特别书写‘地平天成’四字，悬挂在屋檐下，着地方官立即加以修理，完备仪物，守祀人役，也应该增添，使规模整齐，岁时严肃。兼赐银二百两，给与守祀的人，此后更加令其敬慎，地方官也必须时常留心，以符合朕尊崇仰慕的情怀。”立即遵谕施行。大概这次出行原本是因为视察黄河，所以对禹陵特别加以崇重如此。

翰詹之长

康熙二十七年，掌詹事府事礼部尚书汤公斌改任工部尚书，由礼部左侍郎张公英兼管詹事府事。二十八年，翰林院掌院学士李公光地调任通政使，由文华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徐公元文兼管翰林院事，都不设置正员。其后，张公以礼部尚书兼掌翰詹两衙门事。

正副考试官

旧例，翰林、给事中同为考试官，则翰林为正，给事中为副。吏部与五部同为考试官，则吏部为正，五部为副。唯独康熙壬子科，户部郎中郭昌

译吏部主事彭襄，与同僚共同主持广东乡试，以郭某为正考官，彭襄为副考官【依据郎中、主事的官阶顺序排列，不论所属衙门】。辛酉科，工科给事中许承宣【我的学生】与翰林院编修汪霦，共同主持陕西乡试，以许承宣为正考官，汪霦为副考官。如今丙子科，福建乡试也以给事中党声振为正考官，检讨王者臣为副考官【王者臣，我的学生】。这些情况出于偶然，并非旧有的成例。

译七品官衔

宋代制度，现任官员可以参加制科考试，文官允许参加两次，武官允许参加一次，这叫做“锁防”。

本朝只有内阁中书舍人、由贡生或监生出身的人允许参加乡试，由举人出身的人允许参加会试，其他情况就没有了。近来江宁人黄虞稷、慈谿人姜宸英以诸生身份被推荐入馆修史，特别加授七品官的服饰和俸禄。

因朝廷恩泽得以用这个品级封赠父母，但实际上并没有授予官职。

状元出任乡试主考官

旧例，翰林院第一甲第一名及第的人，只担任会试同考官，不出任各布政使司的乡试主考官。自从康熙己酉科，己亥科状元徐元文以侍读身份担任陕西乡试主考官；甲辰科状元严我斯以修撰身份担任山东乡试主考官，才开始改变常规。此后壬子科，庚戌科状元蔡启僔担任顺天乡试主考官；乙卯科，癸丑科状元韩菼担任顺天乡试主考官；丁巳科，丙辰科状元彭定求担任顺天乡试主考官；辛酉科，己未科状元归允肃担任顺天乡试主考官；丁卯科，乙丑科状元陆肯堂担任江西乡试主考官，于是沿袭成为惯例。

阁学

《明殿阁词林记》中有殿学、阁学、詹学、翰学的名称。

本朝阁臣拜相，只称中堂，或者称相公；而内阁学士则称阁学。查叶石林《避暑录》说：“宣和末年，陈亨伯因捕杀方腊贼寇有功，晋升为龙图阁直学士，称为龙学；显谟、徽猷两阁直学士想效仿他，却难以称为谟学、猷学，于是改称为阁学。”这是称阁学的开始。

广文

唐宋以来，做官的人多请求回故乡任职，以便奉养父母，还保留着古人的心意。明代开始不允许在本籍做官，即使是广文这样清贫的官职，也有远隔万里的人。

本朝广文都分配在本省，只是不在本郡做官罢了。

印文

明代嘉靖年间，大同五堡发生变故，丢失了总兵官所佩带的征西前将军印，职方司请求颁发新印。海盐人郑端简公当时任主事，提议将印文改为柳叶篆，或者称别将军，或者增减其中的字，以防欺诈伪造。并且说胡忠安公在礼部时，丢失了行在礼部的印，改铸后改为行礼部印，在内衙门尚且如此，何况边镇兵权又在动荡不安之时呢？近来用兵的几个省份，收复地方，请求颁发印信，吏科给事中赵之符也有此请求，部议没有实行，然而识见高明的人认为他是对的。

癸未

永乐癸未年，皇帝初即位；天顺癸未年，南方省份发生火灾，都将会试改到第二年举行。到了崇祯朝，六次会试，竟然都以癸未年结束，这也是天数。

八股

康熙二年，因为八股制艺始于宋代王安石。

下诏废除不用科举，改三场为两场，首场策论五道，二场四书、五经各论一首，表一道，判语五条。从甲辰科会试，到丁未科会试，都是这样。左都御史王公【熙】上疏请求酌情恢复旧制，我当时任仪制员外郎，于是分条上奏应当恢复的八件事，恢复三场旧制是其中之一。尚书钱塘人黄公【机】认为好，但不能全部实行，于是作罢。请求恢复三场，以及放宽民间女子裹足的禁令，教官会试五次不中者，仍允许参加会试。这三件事都得到了批准。

批准其余五件事后，由台省依次分条上奏，逐渐都恢复了。如放宽科场处分条例，恢复恩拔岁贡，恢复生员童生科岁两考等，就是这样。

督捕

督捕衙门起初由兵部兼管，顺治甲午年，尚书王公【永吉】奏请增设兵部督捕衙门，满汉左右侍郎各一员，满汉司官各六员。后来以太仆寺少卿协理，随即改为左右理事官，品级四品，相当于太仆寺少卿。寿光人魏昭华【琯】以大理寺卿身份首次升任督捕侍郎，后来因进言被贬到塞外，去世。到了康熙三十八年，再次裁撤，事务归并刑部。

特旨内升

顺治初年，太子太保永昌王公【〇祚】以户部郎中身份编修《赋役全书》，加授太仆寺卿，书成后升任本部侍郎，直至尚书。此后，工部营缮郎中霍叔瑾因大修工程加授太仆寺少卿，直至通政使。顺治乙未科，我考中举人的那一年，洪士铭以经略辅臣文襄公之子身份，耿效忠以靖南王之子身份。

世祖特旨留部又

特旨以京堂身份内升，洪以仪制郎中升任太常少卿，直至太常卿；耿以武选郎中升任太仆少卿，直至顺天府尹。

考选

黄训《读书一得》说：罗豫章文质公撰写《遵尧录》称：宋仁宗明道年间，宰相想任命两位亲故为正言、司谏，皇帝说：“祖宗法度，台谏官必须由皇帝亲自选拔，如果由大臣任命，那么大臣的过失谁敢指责呢？”仁宗这话，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

结衔

《辍耕录》说：中书右丞相巴延所署官衔，共计二百四十二字。明天启年间，魏阉专权，仿照缙绅录编撰内官便览，首先列出官衔，也达到二百多字。古来的权奸，如出一辙。《勺中志略》说：天启年间，凡司礼监题本年月之下，上层排列臣王体干、臣魏忠贤，下层排列梁栋、李永贞、石元雅、涂文辅等人。等到刻印内臣便览，王体干又让魏忠贤居首，特别高出一字。

义王

孙可望与李定国都是张献忠的义子，冒用张姓，号称东府、西府。后来献

译忠战败而死，两人一同逃入云南。二人因争夺权力，长期互相敌视。孙可望战败，于是投降。

世祖皇帝正以文德安抚远方，封孙可望为义王，准予世袭，赐宅第于东长安门外。孙可望死后，他的儿子孙徵灏继承爵位。康熙十二年，御史台官员对此提出意见，皇帝下令诸王、大臣、九卿会议，将孙徵灏降封为义公，改称慕义公。四川绵州鹿头关庞士元祠，孙可望曾重修，有石牌坊上大字书写着伪职衔：柱国、太师、兵部尚书等数百字，仍称张可望。

译“义”字谥号

明代大学士高谷谥号文义，二百七十年间谥号为“义”的，仅此一人。本朝顺治初年，大学士德州人谢陞去世，谥号清义。

内阁大臣谥号

本朝谥法，内阁大臣若非翰林出身，都能获得“文”字谥号。如洪承畴谥号文襄，宋权谥号文康，王永吉、金之俊都谥号文通，孙廷铨谥号文定，卫周祚谥号文清，李之芳谥号文襄，他们都不是翰林出身。

詹事府

国朝顺治年间设立詹事府，都由汉族翰林官兼任，只设满洲詹事一员。康熙初年裁撤，十四年十二月十三日又恢复设立。从詹事到正字，满人、汉人各设一员，而满人不兼任翰林官。起初，詹事府列入与九卿共同议政的行列，刚设立时未能考证旧例，很久之后才恢复。詹事排在通政使、大理卿之下，少詹事排在左右通政、大理少卿之下。然而按旧例，詹事与学士都担任实录等书的副总裁，侍奉经筵讲学。现在却有已升任正詹事却仍担任纂修官的，御史上奏指出，竟然没有纠正。二十二年，詹事沈荃写信给吏部争辩此事，这年春讲才开始侍奉。

经筵讲学

臣下私讳

晋咸和三年，任命王舒为抚军将军、防稽内史。王舒上疏说父亲名“防”，请求换到其他郡任职。朝廷于是将“防”改为“郐”。宜城有夷水，因为桓温父亲名“彞”，改为蛮水。后唐同光三年，因为郭崇韬父亲名“崇”，将“崇文馆”改为“崇文馆”。长兴四年，因为马赟父亲名“同”，不想触犯他的家讳，将“同平章事”改为“同中书门下三品”。南唐元宗任命董思安为漳州刺史，董思安推辞，因为父亲名“章”，特意命令改名为南州。又后主继位，因为钟皇后父亲名“太章”，尊皇后为“圣尊后”。按礼制，君主没有私讳，为臣下避讳，违背了礼制的本意。

宰辅编年录

《宋宰辅编年录》由宋太常博士永嘉人徐自明撰写，起自建隆庚申年，止于嘉定乙亥年，共二十卷。明代吕邦耀又作了续录，起自嘉定九年，止于祥兴二年，共二十六卷。明代雷、郑、王、李各位公卿各自撰写公卿等表，吴郡人许重熙又作了殿阁大臣年表。近来我的姐夫益都人高梓曾作续表，止于南渡乙酉年，可惜他早逝，著作散佚，实在可惜。

赐御笔

康熙丁巳年夏天，将御笔“格物”两个大字，“清慎勤”三个大字刻石。

赐给日讲官翰林院学士陈廷敬、侍读学士叶方蔼、侍讲学士张英。不久又

赐给张英“忠恕存诚”等墨迹，又

赐给詹事府詹事沈荃《龙飞凤舞忠恕》等墨迹大字。

讲筵问答

丁巳年春夏

皇上每天在〇徳殿讲书。这时刚开始进讲《通鉴讲义》，皇上每次先自己讲一遍。

声音清朗，义理透彻，每当有提问，都出人意料。一天问诸葛孔明与伊尹相比如何，陈学士【廷敬】回答说诸葛亮是三代王佐，仅次于伊尹。”

皇上问诸葛亮成就如何，能比得上伊尹吗？陈回答说所遇时代不同，叶读学【方蔼】回答说：“伊尹是圣人，诸葛亮是大贤，大体上伊尹可比孔子，诸葛亮可比颜渊。”

皇上点头认可。一天讲“博学之”一节，

皇上说：“知行哪个更重要？”叶回答说：“宋臣朱熹的说法，从次序来说，知先而行后；从功夫来说，知轻而行重。”

皇上说：“终究是行更重要，如果不能行，那么知也只是空知罢了。”又一天讲“一日暴之”一节。

皇上说：“古来君子、小人不能并存。君子进则小人退，小人进则君子退，这是必然的道理。孟子这话说得最好。

于成龙陆龙其

近日廉吏方面有黄州知府于成龙，有司则嘉定知县陆龙，其于永宁人贡士陆平，湖人庚戌进士陆，后补灵夀知县。

特召为御史于为

皇上深知，数年中历任藩臬司使，巡抚顺天，辛酉年入见，赏赐甚厚。

皇上亲自作诗赐给他，有“郊圻王化始，锁钥重臣膺之”的诗句。不久提拔为兵部尚书，总督江南、江西。

宋官制

宋初至元丰以前，官制最为繁杂。六部九寺都是空官，只用来寄禄秩序班位，而另派其他官员判理职事。如兵部事务归枢密院，户部、工部归三司。设审官院、三班院、流内铨判理吏部事务；设判礼部、判贡院判理礼部事务；设判审刑院及详议官判理刑部事务。又有使、有权使、有权发遣使之名。其他如太常归判司礼院，太仆归群牧司，鸿胪归客省之类。官是官，职是职，名实错乱。范文正公在政府，上奏说：“如今六尚书九卿的职事，都是权知、权判，没有一个正官，全是权假，频繁更换没有定数，不能安心任职。如想恢复三公九卿六尚书的职责，则体大难

译举荐此事。希望暂且命令两地的辅政大臣兼任统领纲要之职，仿效《周官》中三公之下兼管六卿的做法，如同召公统领冢宰、芮伯统领司徒、毕公统领司马的遗意。又杂引汉代制度中三公分管九卿，以及唐太宗时期宰相兼职掌管作为证据。”又逐条列举审官院、流内铨、三司、司农寺、群牧司、国子监、太常礼院、三班院、殿前马步军司、审刑院、大理寺、刑部等职事，并命令两府（中书门下与枢密院）兼管【等等】。然而让宰执大臣分判六卿九寺，更是侵犯了官员的职权。等到元丰新制施行，六部设置尚书、侍郎，而各自以郎官作为属官。九寺各自设置卿、少卿以及丞、簿等属官，称为寺监官。国子监设置祭酒、司业以及丞、簿等属官，称为学官。又有御史台，有两省，统称为职事官，用唐代的文散阶换取部、寺、省、监的官职，回归管理本职，例如用金紫光禄大夫换取吏部尚书，用银青光禄大夫换取五部尚书，用正议大夫换取各曹侍郎之类，统称为阶官而领取俸禄，这就是明代制度的本源。只是明代制度将六部与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合称九卿，与詹事府一同得以参与议论重大政务，而太常寺、太仆寺以下则称为小九卿。

译本朝的官制大体沿袭明朝旧制，只是在六部之外增设了督捕机构。兵部设置满、汉侍郎各一员，理藩院设置尚书一员、侍郎二员。又设置宗人府正令，由觉罗氏担任；府丞一员，由汉人或汉军担任，品级在副都御史之下，通政使、大理卿之上。又设置启心郎二员，由乌金、超哈担任【后来裁撤】，这就是古代的宗正。顺治十六年裁撤了尚宝寺，至今未再设置【《震泽长语》说：宋朝制度中所谓的“官”，是古代的爵位；所谓的“差遣”，是古代的官职；所谓的“职”，是古代的加官】。

国朝官制

清朝初年，内三院的满洲大学士称为“榜式”，乌金、超哈出身的大学士也称“榜式”，如范文肃公、宁文毅公就是如此。六部起初不设尚书，通常由贝勒管理部务，设置侍郎辅佐，有满洲、汉军【即乌金、超哈】、汉人各二员。后来设置了尚书，过了很久又省去了汉军侍郎，定为满、汉尚书各一员，侍郎各二员，汉军中也有担任汉侍郎的。满洲郎中、员外郎起初称为理事官、副理事官，后来才改为汉官的称呼。只有协理兵部、督捕、太仆寺的汉少卿二员改称为理事官，科道官起初也称理事，后来改为与汉人相同，都称为给事中、御史。

宋四圣御押

《格物要论》记载王鲁斋在押字跋文中说：“我观察司马文正公的押署名，那小巧的花样精神风致，自然地显露在诚意的表象上。唐末五代众人的押字，没有不怪诞诡异、飘忽不定、倾斜放荡的，难怪乱亡相继发生。古人重视押字，甚至有收集荟萃刻石以流传后世的。”孙文定公【廷铨】《颜山杂记》记载：“凤凰山玉皇宫，有宋太祖以下四位圣君的御押，只有仁宗的缺失，因此摹刻在这里。太祖□，太宗□，真宗□。”

宋祠禄

宋朝士大夫多兼任宫观之职，享用其祠禄。我曾以此询问叶读学讱庵【方蔼】，叶说：“宋朝设置宫观官，让罢官的人兼任，使他们享用俸禄，这也是宋朝忠厚的一面。”我考证后认为并非如此。神宗熙宁二年，王安石任参知政事，创设制置三司条例司，开始推行青苗、均输等法，将吕诲、范纯仁、钱公辅、郑獬等人外放，罢免了富韩公弼的平章事。这一年开始增设宫观官。丘文庄公《世史正纲》说：“王安石推行新法，想要除去持异议的人，这些人都是先朝旧臣，一向有声望，一旦罢免他们却没有名目，于是设置祠禄官来安置他们。不知道那些担任宫观官的人从事什么道术，那些担任使者的人治理什么事务，而当时的士大夫甘心接受他们的豢养，这是为什么呢？”这大概是王安石增设的法度，并非祖宗旧例，然而直到宋朝结束都没有改变，也太不合典制了。

大学士兼尚书

国朝入阁的都仍兼任尚书衔，只有康熙初年，益都孙文定公、柏乡魏公前后都以吏部尚书身份被重用而不兼任尚书。后来恢复将内三院改为内阁，魏公得以兼任礼部尚书，而孙文定公早已告老还乡了。

学士大拜

本朝以学士身份被重用的有二人，高阳李公，丙戌年进士，戊戌年被重用，兼任工部尚书；孝感熊公，戊戌年进士，乙卯年被重用，兼任刑部尚书。李公时年三十四岁，熊公时年四十一岁。

学士兼侍郎

《琐缀录》：正统年间，陈高、曹苗都被遥授各部侍郎，仍在翰林院供职，当时认为是馆阁盛事。如今内阁学士、掌院学士惯例都兼任礼部侍郎，不算特殊恩典了。

读卷

如今内阁九卿读卷只拟定十卷呈送御览，各自以首卷进呈。奉命读则读，不奉命则不读。《水东日记》记载：景泰辛未年廷试那天，陈阁老得到三卷向南房，纸窗圈点【云云】，这说明明朝制度中，读卷官也使用红黄笔批注，如今没有这种制度了。又九卿只论衙门，不论官职的高低，如己未年魏双凤以督捕理事官，壬戌年张鹏以通政司参议，都能读卷，而宗人府丞、太常卿等三品官按例不能参与。翰林讲读学士多担任收掌官，在事理上很不恰当。

先授编检科道

世祖皇帝最重视庶吉士，常常亲自考核。乙未年馆选，丙申年特别先授予汉书庶吉士王益朋、王命岳等人六科给事中、监察御史【其中刘祚远授吏科给事中，不久因族祖大学士正宗的嫌隙，改任吏部主事】。戊戌年馆选，己亥年。

在南海子御试，特别先授予清书庶吉士马晋、允富、鸿业【后改鸿基】等十人，为编修、检讨，而陈敬【北通州人，与今说岩礼侍同名，都在同一馆，说岩不久奉旨加“廷”字】、殷观光二人被革职，都不符合散馆的旧例。

国朝状元

国朝状元大多不长寿，中间只有丙戌年傅阁学【以渐】、丁亥年吕阁学【宫】被重用后去世，己丑年刘修撰【子壮】、壬辰年邹修撰【忠倚】、戊戌年孙修撰【承恩】、辛丑年马侍读【世俊】都在几年内去世，难道是气数使然吗？孙修撰去世时，

世祖章皇帝深切哀悼惋惜，赐白金三百两，送还他的灵柩，大概是旷

译这是典籍。

三国进贡的物品

康熙丁未年夏季，荷兰国甲娄吧王油烦吗绥极派遣陪臣卑独攀呵闰等人入京进贡。贡品中有刀剑八把，其柔软程度可以缠绕手指。檀香树四株，每株长约二丈。西洋小白牛四头，高一尺七寸，长二尺多，毛色洁白带有斑纹，颈部有肉峰。荷兰马四匹，头尖耳挺，形态非常奇异。还有玻璃箱、牡丁香、哆啰尼绒等物品。这一年，暹罗国王森烈拍腊照古龙拍腊马嘑陆坤派遣贡使握坤司答喇耶迈低礼进贡六足〇、孔雀、驯象等物品。回回国进贡牛三角，据说有三只眼睛。

译试卷自称名

宋代吕申公在试卷中自称姓名，王柏在后面题跋说，这还保留着古人的意趣。盛如梓说：“淳化年间确立了糊名制度，祥符年间确立了誊录制度，这都在吕申公之前了。”

优老

通政使司参议虞世璎，云南昆明人，因擅长书法被世祖皇帝赏识，特授光禄寺署正，在内廷供奉。康熙十六年，虞世璎年纪八十多岁。皇上念他是前朝的旧臣，特地从光禄寺丞提拔为本寺少卿，又升任通政使司参议。过了很久，有御史说他年老多病，不能胜任职务。皇上特令他按礼制退休，仍全额发放俸禄二十一年。云南平定后，虞世璎上疏辞谢俸禄，并且请求退休回乡。皇上特赐白银三百两，让他乘驿车返回家乡，途中在贵州因病去世。

赐宴褒忠

康熙二十一年壬戌正月十五

皇上在乾清宫赐宴群臣，这是破格的恩遇。凡是赐御酒的有两位，大学士、尚书、侍郎、学士、都御史都在其中。皇上亲手赐酒给通政使、大理寺卿以下官员，则每十人为一班，分列左右，命令近侍赐酒，并且告诫喝醉的人，让太监搀扶。只有光禄寺卿马世济因为他是文毅公马雄镇的儿子，右通政陈汝器因为他是已故兵部侍郎、前福建巡海道副使陈启泰的儿子，被特别召到御座旁边，赐酒。

皇上褒奖忠臣如此优厚。第二天，皇上首先唱和柏梁体《升平嘉宴诗》（诗另载），群臣相继和诗，陈汝器的诗句说：“励节褒忠感”。

赐酒大概是为了记录实事。

御制诗

御制《登城诗》说：“城高千仞卫山川，虎踞龙盘王气全。车马往来云雾里，民生休戚在当前。”这真是帝王之诗。

善果寺

御书

世祖御笔赐给〇觉禅师的诗说：“洞房昨夜春风起，遥忆美人湘江水。枕上片时春梦中，行尽江南数千里。”这是唐代诗人岑参的诗，在京城西边的善果寺。

乘肩舆

本朝顺治初年，汉族京官也有很多骑马的。我壬辰年参加科举考试进入京城，见到高邮人王文通公，每次上朝都骑马，后来才开始改乘轿子。三品以上官员用四人抬的轿子，四品以下则用两人抬的。然而旗人高官按惯例骑马，没有坐轿子的，有坐轿子的也是近年才开始。《宋朝野类要》说：“各衙门官员出衙，随从先报告上马的人。”大概旧时的礼仪只是骑马，自南宋中兴以来，才允许坐轿子。《建炎朝野杂记》说：“北宋旧制，德高望重的大臣或宗室中亲近尊贵的，特别允许坐轿子。”建炎初年，皇上因为道路泥泞湿滑，对大臣说：“君臣一体，我不忍心让群臣在危险的地方奔波，可以特别允许坐轿子。”《麈史》说唐代宰相骑马，五代才开始用担子。本朝近年，只有文潞公以太师平章军国重事的身份，司马温公刚任门下侍郎，不久卧病在家就拜为左相，不能骑马。两位公都允许坐轿子，都是特殊的恩典。地方官坐轿子不用帷盖，大概是古人掀开帷帐的意思。现在只有江宁、开封的督抚、司道、府、县官员都用暖轿，大概是沿袭宋明都城制度，至今没有改变。

兼衔

翰林官升任吏部侍郎，惯例兼任翰林院学士；升到尚书则不兼任。那些特别任用为其他部侍郎的，也不兼任学士。近来如李天馥升任户部侍郎，项景襄升任兵部侍郎，都不兼任学士衔。只有叶方蔼以翰林院掌院学士兼任礼部侍郎，加礼部尚书衔，管理刑部侍郎事务，以前没有过这种情况。又杜臻以吏部侍郎兼任翰林学士，守孝期满补任刑部侍郎，就不再兼任学士衔；等到再次升任吏部侍郎，也不再兼任学士衔，这是铨选部门的疏忽。甲子年秋冬，严我斯以詹事府少詹事，董讷以翰林院侍讲，都越级升任礼部侍郎，则兼任翰林院侍读学士。后来王子言以正詹事升任礼部侍郎，也只兼任侍读学士。庚午年，我从少詹事升任副都御史，又升任兵部侍郎，也不再兼任学士衔了。

宫衔

康熙元年以后，大臣没有加宫衔的。只有阁臣高阳、宝坻、临朐三位公因为。

世祖皇帝实录编成，晋升宫衔。后来宛平、汉阳、长洲三位公，因为太祖实录、圣训编成，也晋升宫衔。甲子年四月，刑部侍郎南宫宋文运因老病请求退休。

皇上嘉奖他廉洁谨慎，特加太子少保衔退休。丁卯年四月，巡抚直隶佥都御史于成龙也加太子少保衔，都是破格的恩遇。

谒陵诗

康熙辛酉二月

皇上谒孝陵，各位公卿三品以上都跟随，大多赋诗记事。刑部尚书蔚州魏象枢的一首诗极令人感动。诗说：“蓟门西望望皇畿，共侍”

銮舆展谒，归礼罢，祾门云自阖，梦回。

寝殿泪频挥，老臣将去填沟壑，何日重来拜翠微？廿载承

恩无寸补，钟鸣漏尽，尚依依。我说五六句最沁人心脾，但这其实是后汉宦官张让的话。

安南始末

安南入

本朝顺治初年，莫敬耀来归顺，

译（某人）未接受爵位就去世了，朝廷授予他的儿子元清都统的官职，让他镇守高平。黎维禔也前来归顺，未接受封爵就去世了。康熙三年，朝廷派遣编修吴光、礼部司务朱志远（前往办理相关事务）。

译谕祭维禔。康熙五年，派遣侍读学士程芳朝、礼部郎中张易贲，册封其子维禧为安南国王。六年，维禧夺取了元清高平地，派遣侍读李仙根、兵部主事杨兆杰晓谕他归还。广西孙延龄、马雄叛乱，元清辜负恩德，协助逆贼，病死。他的弟弟敬光被黎氏讨伐，前来投奔，命令地方官员送他回国，死在泗城土府，爵位被废除。维禧死后，弟弟维防继承；维防死后，弟弟维祯继承。康熙二十二年，派遣侍读明图、编修孙卓，册封维祯为安南国王，仍然赐予御笔匾额“忠孝守邦”四个大字，又派遣侍读邬黑、礼部郎中周灿。

谕祭两位已故国王，维禧、维防的礼仪同时举行，称为盛事。

周礼部出使交趾诗

周礼部星公【灿】是陕西临潼人，从安南出使归来，有一卷诗，颇见风土人情，粗略记载几首在这里：

谅山向南去，万座山峰稠密，细雨深林中，石径幽深。一条溪水随着人千百次曲折，半夜勒马询问安州【夜间抵达安州】。回首燕台，不计路程，空山中坐着等待月亮初升。天地自然没有遗漏的照耀，行尽天南，一样明亮【在屯糜见月】。

一枝挺出，森然如青玉，两叶分披，展开如绿云。名字是千秋，兼可食用，长栽在篱笆旁，防备山村【千秋草】。

四周山色映照着晴天的山气，此地交人称为格甘。竹树参差，冬稻成熟，风光触目，像江南【茶山早晴】。

沧江岸上有荒祠，栘叶棉枝靠近水边。短柱高龛，双锦鹤【国俗祠庙以木雕双鹤为侍】，报功异域，礼仪相同【黎英王，交的功臣，城镇人】。

御笔亲挥，日月光辉，龙书凤篆照耀远方。交人奉比为羲文画，首出中天，颂扬圣皇【册封其六】。

才名奕奕，世无双。三译常思戴，上邦别后怀君，何处是？寒风落日，富良江【留别阮司马公望黎司空僖阮佥宪廷衮黄大参公寘】。

关门晓日拜，天颜得识南交青琐班，记得深林风〇夜，多君相伴出茶山【留别阮廷柱武维匡宋儒陈璹四给事】。

翠榦森森傍水涯，梢垂雀尾乱纷挐。秋来结就槟榔果，交子逢人代煮茶【槟榔树】。

衣冠文物重南疆，何事闗名太不祥？题曰畏天，思此义万年带砺控炎荒【易鬼门闗曰畏天闗】。

周顺治己亥进士庶吉士。

林舍人使琉球诗

康熙甲子年，莆田林舍人玉岩【麟焻】出使琉球归来，有《竹枝词》一卷，与周礼部同时示予，并录数篇以志。

本朝文物之盛，云手持龙节，渡沧溟，璀璨。宸章防，百灵清，比胡威，臣所切观风，先到却金亭【明使臣陈侃建】。

徐福当年采药余，传闻岛上子孙居。每逢卉服兰阇问，欲乞嬴秦未火书。

日斜沙市趁虚多，村妇青筐借绿莎。莫惜筹花无酒盏，人归买得小红螺。

疋练明河牛斗横，咚咚衙鼓欲三更。思乡坐拥黄防被，静听盘牕蜥蜴声【蜥蜴能鸣声如麻雀】。

三十六峰瀛海环，怒潮日夜响潺湲。楼西一抹青林里，露出烟萝马齿山。

射猎山头望海云，割鲜挏酒醉斜曛。纸钱挂道松楸老，知是欢斯部落坟。

心斋生白室，能虚棐几焚香，把道书读罢慿阑笑幽独。藤墙西角对棕榈，庙门斜映红桥路。

海鸟高巢古柏枝，自是岛夷知向学。三间瓦屋祀宣尼，王居山第兔园开。松枥棕花倚石栽，多少从官思授简。不知若个是邹枚，奉神门内列鹓行。

乞把天书镇大荒，唤取金縢，开旧诏。侏〇感泣，説。先皇閟宫，甍桷压山原，将享今看，几叶孙二十七王禋祀？在厘圭锡卣见。君恩译章，曽记莋都夷槃木，白狼归汉时，何似岛王懐圣徳，工歌三拜，鹿鸣诗。

宗臣清俊，好儿郎，学画宫眉，十样糚，翘袖招要，小垂手，簪花砑帽，舞山香，望仙楼阁，倚崔嵬，日看银山十二囘，笙鹤防云飞，咫尺不教弱水隔蓬莱。

纤腰马上，侧乘骑，草圏银钗，折柳枝，连臂哀歌，上灵曲，月明齐赛女君祠。

久稽异域，嵗将徂，自笑流连似贾胡，三老亦知归意速，时时风色相，铜乌林。

康熙庚戌进士，与林同使者，为汪检讨舟次【楫】别撰《中山沿革志》若干卷，进呈。

御览二君皆予门人也

池北偶谈卷三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池北偶谈》>

钦定四库全书

池北偶谈卷四

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亲谒孝陵

康熙甲子冬

大驾幸金陵亲谒明太祖孝陵

上由甬道旁行

谕扈从诸臣皆于门外下马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诣寳城前，行三献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