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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池北偶谈二十四

池北偶谈卷二十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84–291 段

日理内府书,见有明成化中大学士万安进房术书一册,装潢精致,署臣安进字,尚宛然。

译每日整理内府藏书,看见有一册明朝成化年间大学士万安进献的房术书,装帧精致,上面写着“臣安进”的字样,仍然清晰可辨。

劔术

长兴人臧湘友,少逢异人,授以一卷书,中有劔术,臧颇得其▯。海盐陆辛斋【嘉淑】云,尝见其劔合,乃以雷击木雕成,有铁丸二,即雌雄劔也。又方寸小防一,又金穵耳一,又有白金二两许,余物尚五六件。云链劔须寒天乃可链,时时有雷电绕戸,逼人毛发。云

  岳阳改名

宋史·秦桧既杀岳忠武,以岳州与其姓同,改岳州为纯州,岳阳军为华阳军,其忮刻穿凿至此。

  洞庭神

康熙十八年,湖广总督蔡毓荣防言舟至新祥,倐遇暴风,因防祷君山龙神,灵应甚着,得。

  防封为洞庭湖之神遣官致祭

  韩湘像

邯郸黄梁梦社防有道人,疥癞遍体,衣履垢敝,见市中粥竹帘者,辄卧其上,恶而逐之。毎一帘,辄有一韩湘子像,须眉宛然,人竞市之。粥者得利,亡算。

  梦解元

万厯壬子,山东乡试,济南西郭有单叟者,梦人告曰:“今科解元,徐日升也。”明日,见一士人徒行西来,衣敝履穿,彷徨市中。叟试叩之,云:“东昌人,徐姓。”叩其名,即日升也。叟大惊异曰:“君必解元,但留茆舍,一切饮食洎塲屋之费,吾皆任之。他日富贵,毋相忘耳。”徐惊喜不胜。及榜发,竟落第。领解则长山徐日升海曙也。后累官佥事。

  尤生

江南尤生者,忘其郡县,将赴乡试,而苦贫无装具。夜梦人告曰:“市桥下有白金二锭,重二十两,五更可往取之。”如其言而往,无所见。夜复梦如前,又往亦无所遇。桥侧有银工某者,怪其早行频数,邀而问之。尤告以梦,且叹鬼神防人如此。至夜复梦如前,更促其早往。至则果有白金如其数。银工又邀而问之,对以故,出示果白金也。银工曰:“吾误矣!昨闻君述梦,聊镕铅锡为之以戏君耳。不意误取箧中金以往,然神先告之,特假手于我,此定数也。”即举以相赠,已而中式,乃倍酬银工焉。

  李叅政仆

己未七月廿八日,京师地震。前河东道叅政李元阳居采峪,死焉。其二仆皆死,逾二日,一仆复活。云:「初地震时,不知已死,但见二伟丈夫,各高丈余,驱出门。顾视同行者甚众,主人亦在焉。顷之,伟丈夫顾某曰:『汝不合在此人数内,可速囘。』某曰:『某主人在是,某将何之?』又数里,复顾曰:『汝未去耶?』以杖击其背,遂苏。」

  泣笋

蜀梼杌》载:蓬池人程宗,雅母疾,泣竹林,得冬笋则泣,笋不止,孟宗也。

  洞庭丐者

洞庭山有丐者,貌似狂易,常行乞道上,夜则卧庵寺庑下。僧厌苦之,驱去,复来。汪钝翁尝记其数诗云:「不信乾坤大,超然世莫羣。口吞三峡水,脚踏万方云。又有形总是假,无象孰为真?悟到无生地,梅花满四邻。又灯火辉煌庆此宵,夜深儿女不相招。破蒲团上三更梦,那管明朝是嵗朝。又一杖穿云到上方,湖光山色总茫茫。乾坤有我能担担,明月清风底太忙。」

  宣城烈妇

宣城北门内旧有某烈妇坊,近许州守阮士鹏居宅,污秽不治。一夜,阮氏馆賔刘姓者梦烈妇来言曰:「吾苦节数十年,蒙朝廷旌表,建坊身后所得止此耳。今子孙零落,属之他人,潴潦秽杂,何以堪之?」刘瞿然醒,白主人乃为重葺之。士鹏今侍御尔,询父也。

  钱葆馚

松江钱少司宼艰于嗣,与夫人往天童祈子。大师为集众僧,问谁愿随钱居士往,众皆不答。一饭头老矣,自言愿往。已而钱果得子,名鼎瑞,字宝汾,后易名芳标,字葆馚,词华丽藻,有名东南。中康熙丙午顺天乡试,官中书舍人。既而假归,戊午以博学宏词荐,值丁内艰,不赴。一日方与客坐斋中,有僧至门,持一椷书,云自天童来。舍人啓视之,殊不骇讶,但云「仓卒奈何」。明日晨起,徧召亲故与诀,索笔书一偈云:「来从白云来,去从白云去。笑指天童山,是我旧游处。」微笑而逝。

  定数

泰和萧太常伯玉【士玮】之侄孟昉,家素封,遭乱防珍货,值千万,至山中小庵。庵僻甚,人迹罕到。萧氏香火院也。有弥勒佛像,值殿门项可啓,乃纳货

译剑术

长兴人臧湘友,年少时遇到一位奇人,传授给他一卷书,书中记载了剑术,臧湘友颇得其精髓。海盐人陆辛斋(嘉淑)说,曾经见过他的剑匣,是用雷击木雕刻而成的,里面有两颗铁丸,就是雌雄剑。又有一件方寸大小的防护器具,一件金挖耳,还有约二两白金,其余物品还有五六件。他说炼制剑必须在寒冷天气才能进行,时常有雷电环绕门户,逼得人的毛发竖立。

岳阳改名

《宋史》记载,秦桧杀害了岳飞后,因为岳州与岳飞的姓氏相同,便将岳州改名为纯州,岳阳军改名为华阳军,他的刻薄穿凿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洞庭神

康熙十八年,湖广总督蔡毓荣上疏奏报,说船只到达新祥时,忽然遇到暴风,于是祈祷君山龙神,灵验非常显著,得以平安。

奏封为洞庭湖之神,派遣官员致祭

韩湘像

邯郸黄粱梦社里有一位道人,浑身疥疮癞疾,衣服鞋子肮脏破旧,看见市场上卖竹帘的人,就躺在竹帘上,人们厌恶他并驱赶他。每经过一帘,帘上就出现一个韩湘子的画像,须眉栩栩如生,人们争相购买。卖帘的人获利无数。

梦解元

万历壬子年,山东举行乡试,济南西郊有一位姓单的老人,梦见有人告诉他:“今年的解元是徐日升。”第二天,看见一位读书人徒步从西边走来,衣衫破旧,鞋子穿破,在市中徘徊。老人试探着询问他,那人说:“我是东昌人,姓徐。”再问他的名字,正是日升。老人非常惊异地说:“你一定是解元,只要留在我的茅舍,一切饮食以及考场费用,我都承担。日后富贵,不要忘记我。”徐日升惊喜不已。等到发榜,竟然落第了。获得解元的是长山的徐日升海曙。后来他屡次升迁,官至佥事。

尤生

江南有一位尤生,忘记了他所属的郡县,将要参加乡试,却苦于贫穷没有行装。夜里梦见有人告诉他:“市场桥下有白金二锭,重二十两,五更时可以前往取用。”他按照梦中的话前往,却什么也没看见。夜里又梦见像之前一样,再去也没有遇到什么。桥边有一位银匠,奇怪他频繁早起,邀请他并询问原因。尤生将梦中的事告诉了他,并且感叹鬼神欺骗人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到了夜里又梦见像之前一样,更加催促他早点前往。到了那里果然有白金,数量与梦中一样。银匠又邀请他询问原因,尤生说明了缘故,出示果然是白金。银匠说:“我错了!昨天听你讲述梦中的事,我随便熔铸铅锡做成它来戏弄你罢了。没想到误拿了箱子里的金子带去了,然而神明事先告知你,只是借我的手来做,这是定数。”于是将金子赠送给他,不久尤生考中了,于是加倍酬谢银匠。

李参政仆

己未年七月二十八日,京师发生地震。前任河东道参政李元阳居住在采峪,死在那里。他的两个仆人也都死了,过了两天,一个仆人复活了。他说:“起初地震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只看见两个高大的男子,各自身高一丈多,把我赶出门。回头看同行的人很多,主人也在其中。过了一会儿,高大的男子看着我说:‘你不应该在这个人数内,可以速速回去。’我说:‘我的主人在这里,我将去哪里?’又走了几里,高大的男子又看着我说:‘你还没走吗?’用杖击打我的背部,于是苏醒。”

泣笋

《蜀梼杌》记载:蓬池人程宗,母亲生病,他在竹林中哭泣,得到冬笋就哭泣,笋不停止,这是孟宗的故事。

洞庭丐者

洞庭山有一个乞丐,相貌好像疯狂,常在道路上乞讨,夜里就睡在庵寺的廊下。僧人厌恶他,驱赶他,他又回来。汪钝翁曾经记录了他的几首诗说:“不信乾坤大,超然世莫群。口吞三峡水,脚踏万方云。又有形总是假,无象孰为真?悟到无生地,梅花满四邻。”又:“灯火辉煌庆此宵,夜深儿女不相招。破蒲团上三更梦,那管明朝是岁朝。”又:“一杖穿云到上方,湖光山色总茫茫。乾坤有我能担担,明月清风底太忙。”

宣城烈妇

宣城北门内旧有一座某烈妇牌坊,靠近许州知府阮士鹏的住宅,污秽不堪,无人治理。一夜,阮家的宾客姓刘的梦见烈妇来说:“我守节数十年,蒙受朝廷表彰,死后建牌坊所得的只有这个罢了。如今子孙零落,归属他人,积水污秽杂乱,怎么忍受得了?”刘先生惊惧地醒来,告诉主人,于是重新修缮。阮士鹏如今是侍御史,这是询问他的父亲。

钱葆馚

松江钱少司寇难以得到子嗣,与夫人前往天童寺祈求子嗣。大师召集众僧,问谁愿意跟随钱居士前往,众人都没有回答。一个剃头的老人,自称愿意前往。不久钱少司寇果然得到儿子,名叫鼎瑞,字宝汾,后来改名为芳标,字葆馚,文辞华丽藻饰,在东南有名。考中康熙丙午年顺天乡试,官至中书舍人。不久请假回家,戊午年因博学宏词被推荐,正值遭遇母亲丧事,没有赴任。一天正与客人在斋中坐着,有一个僧人到门口,拿着一封信,说是从天童寺来的。舍人打开信看,并不惊讶,只说“仓促之间怎么办”。第二天早晨起来,遍召亲友诀别,索要笔写下一首偈语说:“来从白云来,去从白云去。笑指天童山,是我旧游处。”微笑着去世。

定数

泰和萧太常伯玉(士玮)的侄子孟昉,家里一向富有,遭遇战乱,携带珍宝货物,价值千万,来到山中小庵。庵非常偏僻,人迹罕至。这是萧家的香火院。有弥勒佛像,值殿门的门框可以打开,于是将货物放入

其中,人无知者。忽大兵将袭贑州,取道山中,途出庵前,以其僻陋,初无意,但稍驻午炊即行。有卒系马弥勒像项上,寻又一卒亦系一马于侧,二马蹄齧,遂曵像于地,腹中珍货悉露。卒走告其帅,遂尽取之。物之有定数,如此。

译其中,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忽然大军将要袭击赣州,取道山中,途中经过庵前,因为这里偏僻简陋,起初没有在意,只是稍微停留吃午饭后就离开了。有个士兵把马拴在弥勒像的脖子上,不久又一个士兵也把一匹马拴在旁边,两匹马互相踢咬,于是把佛像拖倒在地,腹中的珍宝货物全都显露出来。士兵跑去报告他们的统帅,于是全部被取走。事物的命运是有一定定数的,就像这样。

罗汉

米紫来【汉雯】言,知长葛县时,有剃发待诏名罗汉者,家卫辉,貌甚寝。一日方剃发,米家僮有吹笛者,罗忽曰:“误矣。”命作一弄,甚妙。又令吹笙,曰:“必和胡琴方可。”明日自制胡琴将来吹之,迥异凡调。米素善南曲,因与究极音律,虽吴中曲师不能过也。时癸丑防试举人,题▯至长葛,其《孟子》题则尽其心者一节,米叹其难,罗汉为阐发▯注名理,灿然。又曰:“此章与宗门某某公案相发明。”因引诸尊宿语録,如翻水,米益竒之。扣其所学,颇记唐人诗数百篇,亦晓篆▯。自言有母妹在河北,今辞公去,当复来一别,即往五台不归矣。后亦竟不至焉。

  徐蓉

米侍讲【汉雯】言:前令建昌县,有县署水夫文三郎者,颇文雅,不类俗人。米谢亊居南昌,三郎亦随侍。一日见家僮辈两素扇,一画梅,一画兰竹,又书唐人絶句二首。问之,即文三郎妻徐蓉所作,年才二十三。

  化鹤

南昌府驿路旁有精舍,去江不逺,溪水廻绕,修竹万个,风景清幽。康熙初,忽有伟丈夫襆被来宿,貌甚雄竒,居止旬日,语操西音,自言爱此地风土,欲为僧,寺僧难之曰:“吾槖中有百金,装尽以相付,但仰饘粥于此足矣。”乃从之,遂落发。毎日粥饭外,即面壁不语,或竟夕不卧,亦不诵经叅禅。如是六七年初不解衣,或窃视两臂皆有铜圏束之,莫测也。一日与侪辈晚立江上,有数人泊舟登岸,望见之,大惊,趋前揖,则挥手止之,耳语移时,别去。戊申嵗,忽沐浴礼佛,遍别寺僧,云:“明日当涅槃。”众皆不信。至期登台敷坐,少顷,火自鼻中出,烟焰满空,有白鹤自顶中飞出,旋绕空际,久之始没。大众皆见。周伯衡【体观】时为南昌宪副,述其事作《化鹤记》。

  汤氏佣

宋中丞牧仲【荦】言:睢州汤氏有佣工人某者,夫妇佣其家数年,毎闻主人与客谈诗文,辄窃聴。一旦扃门去,留书千言,文词博奥,自叙悲愤,援据古今,多出意表,竟不知谁何也。

  黄大王

黄大王者,河南某县人。生为河神,有妻子。毎瞑目久之,醒辄云适至某地踢防船。好事者以其时地访之,果有覆舟者,皆不爽。李自成灌大梁,使人刼之。往初决河水,辄他泛溢,不入汴城。自成怒,欲杀之,水乃大入。始贼未攻汴,一日黄对客惨沮不乐,问之曰:“贼将借吾水灌汴京,奈何?”未防,自成使果至。黄至顺治中尚在。

  郑端清世子

郑端清世子让国,自称道人造精舍,怀庆郭外居之。毎出,坐竹兜,四人舁之。精邵康节之学,宫中有一柜,手自缄鐍。毎嵗辄益一封,遗令遇急乃开。及其孙夀平王,值河北流宼之乱,发柜得破布衫五一,阔大四,稍窄小。王躯干甚伟,其弟四人则短小也,遂衣而逃。某年乱定,归王府,一旧人忽遇端清于山中,云「▯语诸孙,当速去故里,不可居也」。夀平兄弟以为妄,不聴。未防及难。

  平阳僧

平阳府南高河桥,僧甚愿朴,造桥工成,遂结庵桥侧,与一郡王交好。一日,王坐聴事,见僧从外来,问之不顾,径入宫去。未防报后宫,得世子王,心知其僧也。后袭郡王,夀九十,乃终。

  江河之异

己未秋,江南江鸣水立如山,久之乃复其故。又顺天府东安县河水暴涨,居人见水中有物如蛟龙,而目赤色,后有白马随之,目亦赤,随涨徐去。

  鄱阳湖异

南安守孔兴训,曲阜圣裔。一日渡鄱阳湖,见有物约长十余里许,身有两翼,自空中飞入湖,黒质黄文,掉尾波上,行数里,犹彷佛于水中见之。时风日晴霁,舟亦无恙,竟不知其何怪也。

  梦道士

临清胡给事某夫人尝梦道士三人跪伏求救,以告给事。给事未之信。诘旦入署,道遇市侩驱牛三头,见给事舆过,三牛跪于前,若乞哀者。问之,则将入屠肆矣。捐白金九两赎之,置放生池上。是夕,夫人复梦三道士来谢。京师一妇人死,见梦其女甥曰:“吾今为羊,生某处,汝赎我。”如言赎之,置池上。后夕又见梦曰:“感

译罗汉

米紫来(汉雯)说,他任长葛县知县时,有一位剃头待诏名叫罗汉,籍贯卫辉,相貌很丑陋。一天,他正在给人剃头,米家有个吹笛子的僮仆,罗汉忽然说:“吹错了。”让他吹一曲,非常美妙。又让他吹笙,说:“必须配上胡琴才行。”第二天,罗汉自己制作了胡琴拿来配合吹奏,曲调迥异于凡俗。米紫来一向擅长南曲,于是与他深入探究音律,即使是吴中的曲师也比不上他。当时癸丑年防试举人,试题传到长葛,其中《孟子》的题是“尽其心者”一节,米紫来感叹题目难解,罗汉为他阐发注释名理,条理清晰。又说:“这一章与宗门某某公案相互印证。”于是引用各位尊宿的语录,如倒水般流畅,米紫来更加惊奇。询问他的学问,他记得唐诗数百首,也懂篆书。自称有母亲和妹妹在河北,现在辞别您离去,应当再来告别一次,随即前往五台山不再回来了。后来终究也没有再来。

徐蓉

米侍讲(汉雯)说:以前任建昌县知县时,有个县署的水夫叫文三郎,颇为文雅,不像俗人。米紫来卸任后住在南昌,文三郎也跟随侍奉。一天看见家僮拿着两把素扇,一把画着梅花,一把画着兰竹,又题写了两首唐人绝句。问他们,就是文三郎的妻子徐蓉所作,年仅二十三岁。

化鹤

南昌府驿路旁有一座精舍,离江不远,溪水环绕,修竹万竿,风景清幽。康熙初年,忽然有个伟岸的男子裹着被子来住宿,相貌雄奇,住了十几天,说话带着西音,自称喜爱这里的风土,想当和尚,寺里的僧人难为他,说:“我袋中有百金,全部给你,只要在这里供给我粥饭就足够了。”于是答应了他,便剃度出家。每天除了粥饭外,就面壁不语,有时整夜不睡,也不诵经参禅。像这样过了六七年,起初不解衣,有人偷看他的两臂都有铜圈束缚着,无法测知原因。一天傍晚与同伴站在江边,有几个人停船登岸,看见他,大惊,快步上前作揖,他却挥手制止,耳语了一会儿,分别离去。戊申年,忽然沐浴礼佛,遍别寺僧,说:“明天我将涅槃。”众人都怀疑。到了那天,登上台子铺坐,过了一会儿,火从鼻中冒出,烟焰充满天空,有白鹤从头顶飞出,在空中盘旋,很久才消失。大众都看见了。周伯衡(体观)当时任南昌宪副,叙述这件事写了《化鹤记》。

汤氏佣

宋中丞牧仲(荦)说:睢州汤氏有个佣工,夫妇在汤家做佣工数年,每次听到主人与客人谈论诗文,就偷偷倾听。一天关上门离去,留下千言书信,文词博奥,自叙悲愤,援引古今,多出意料之外,终究不知他是谁。

黄大王

黄大王,是河南某县人。生前是河神,有妻子儿女。每次闭眼很久,醒来就说刚才到了某地踢翻了船。好事的人根据他说的时间和地点去查访,果然有翻船的,都没有差错。李自成灌淹大梁,派人劫持他。起初决开河水,总是向其他地方泛滥,不流入汴城。李自成发怒,想杀他,水才大量涌入。起初贼人未攻汴城时,一天黄大王对着客人惨沮不乐,问他,他说:“贼人将借我的水灌汴京,怎么办?”不久,李自成的使者果然到了。黄大王到顺治年间还在。

郑端清世子

郑端清世子让国,自称道人建造精舍,住在怀庆城外。每次外出,坐竹兜,四个人抬着。精通邵康节的学问,宫中有一个柜子,亲手加锁。每年就增加一封,遗令遇到紧急情况才打开。等到他的孙子寿平王,正值河北流寇之乱,打开柜子得到破布衫五件,宽大的四件,稍窄小的。寿平王躯干很魁梧,他的四个弟弟则短小,于是穿上衣服逃跑。某年乱定,回到王府,一个旧人忽然在山中遇见端清,说:“告诉各位孙子,应当迅速离开故里,不可以居住。”寿平兄弟认为是妄言,不听。不久遭遇灾难。

平阳僧

平阳府南高河桥,僧人很愿朴,造桥工程完成,于是在桥侧结庵,与一个郡王交好。一天,郡王坐着听政,看见僧人从外面来,问他也不理,径直进入宫中去。不久报喜后宫,得到世子王,心里知道是僧人的缘故。后来袭封郡王,寿九十,才去世。

江河之异

己未年秋,江南江鸣水立如山,很久才恢复原状。又顺天府东安县河水暴涨,居民看见水中有物像蛟龙,而眼睛红色,后面有白马跟随,眼睛也红色,随着水涨慢慢离去。

鄱阳湖异

南安守孔兴训,是曲阜圣裔。一天渡鄱阳湖,看见有物长约十余里,身有两翼,从空中飞入湖中,黑质黄纹,摇尾波上,行几里,还仿佛在水中看见它。当时风日晴霁,船也无恙,终究不知是什么怪异。

梦道士

临清胡给事某夫人曾梦见三个道士跪伏求救,告诉给事。给事不信。第二天早上入署,路上遇见市侩赶着三头牛,看见给事的轿子经过,三牛跪在前面,像乞求哀怜的样子。问他们,就要进入屠肆了。捐白金九两赎下,放在放生池上。这天晚上,夫人又梦见三个道士来谢。京师一个妇人死,梦见她的女甥说:“我现在成了羊,生在某个地方,你赎我。”按照她的话赎下,放在池上。后晚上又梦见说:“感

赎吾命,更劳诵经超度我,当往生。”翌日延僧于池上诵经呪,羊亦随僧徒拜佛。佛事毕而羊死矣。

译赎回我的性命,再劳烦诵经超度我,我就能往生极乐。第二天,(人们)在池塘上延请僧人诵经念咒,羊也跟随僧众拜佛。佛事结束后,羊就死了。

帛白

帛白姓同。按帛道猷,西天竺人,居剡之沃洲。然白氏《长庆集·沃洲山禅院记》但作白。其词曰:「昔道猷肇开兹山,寂然嗣兴兹山【僧寂然亦白氏】乐天又垂文兹山,异哉!沃洲山与白氏,其世有縁乎【水经注》:瀍水西有真人帛仲理墓,仲理名防,巴郡人】

  石镜

湖南祁阳县浯溪有镜石,高尺五寸,阔二尺五寸,石色黝黒如漆,光可以鉴。隔江竹木田塍,厯厯皆见。曽有人窃去,即昏昧无所覩,还之如初。乔侍读石林【莱】言如此。

  老僧

鹿邑张太室,字松麓,予兄西樵门人也。言顺治庚子年客京师,长椿寺见一老僧,深目长头,畧似世人图画夀星之状。问张乡贯,因曰:“去夏邑防何?”张对曰:“百四十里。”僧曰:“彭嵩萝侍御亡恙耶?”张讶曰:“此百年前人也。”又问其子成立否,曰:“夀过八袠,考终久矣。”僧歔欷久之,乂曰:“昔侍御与贫道为方外交,其公子方在襁褓,寄籍释氏,为我弟子。曽防何时,皆成古人。”因防手入小院中,指堦前牡丹曰:“此彭公手赠物,植此百余年矣。”张云:“牡丹高六七尺,大十五围。曩见河南段凝之氏六十年牡丹,不及其半,信百年物也。”因问其年,僧曰:“忘之矣。”张又曰:“于京师骨董店中遇张翁者,苏州人,自言与雍丘孟调之曽大父游,厯厯能道其平生游猎处。孟氏兄弟严事之如曽大父,行亦百五六十嵗人也。”

  玉簪

韩城县相▯有郭汾阳墓实非是墓石往往崩陷出金玉之属有诸生解某者得块玉如簪形簪之髻不知其何物也有贾胡一见请售生云须二十锾乃可贾即如数应之生又云适相戏耳必欲售非三十锾不可贾亦无难色既售问之曰此字洗也试以玉拂字字皆灭后转粥之西安得百二十锾比部张莲峯【顾行】説

  墓树

张君乂云:韩城有苏属国、司马子长二墓。苏墓树枝皆南向,司马墓树枝皆北向。验之良然【司马北向,理不可晓】

  张公洞树

康熙十八年,江南造战舰,凡千百年古树,多被斧斤之厄。宜兴张公洞有大银杏树数株,相▯数百年物也。廵抚下令,苏松道方叅议【国栋】亲往伐之,树皆血出,方惊悸得疾,旬日卒。方字干霄,称亷吏。又奉开府檄,而竟死,鬼神之灵,谓何?

  血影石

黄侍中祠在金陵青溪之侧,祠中有夫人血影石。有无頼子醉溺石侧,石忽起击之,立死。白廷评仲调【梦鼐】説。

  景公

高座寺在长干雨花台,台侧即景方二公祠。顺治中,一士人读书寺中,月色皎甚,开牕南眺,戏语寺僧曰:“此景方诸公尽节处,魂魄应犹恋此,吾乌得见之?”僧别去,士人独坐室中未寝,忽有紫衣伟丈夫立牕外曰:“吾景大夫也。”士人惊,起伏地,遂不见。亦白君説。

  李道甫妾

李尚书道甫【三才】性豪侈,姬妾数十人。道甫病将革,呼诸姬问我即死,谁当从我?”诸姬争言愿从死。一姬最少美而艶,独无语。众谯让之。道甫既死,姬更盛服靓糚。诸姬怪问之曰:“公之嬖我以色也,将从公地下而毁其貌,岂公意乎?”坐匶侧七日不食,死。诸姬竟不能从。

  鸡公山神

康亲王防言大兵向驻永兴对垒之际,鸡公山神示竖旗列队之异,部议致祭,允行。

  焦桂花

曹升六【贞吉】舍人曽于内库检视书籍,见库房柱上有嘉靖间一帖记:「乌玉、黄玉、緑玉、白玉、红玉各若干斤,玉璞七万防千斤。」后书答应焦桂花▯

  击砚图

吴匏庵尝蓄一铜雀瓦砚,甚珍之。一日出示其友,某公恶曹瞒,拔劔击之,立碎。匏庵懊惜,时沈石田在座,乃援笔于便而作《击砚图》。匏庵大喜。崇祯间,有都司胡琳者,游吴中,以十金购得之,珍惜甚。病且革,手握扇不可解,家人遂以殉。琳,武进士,商丘人。所藏又有蒲廷昌《狮子》一轴,亦神品。宋牧仲【荦】中丞説。

  高阳民

高阳民家子,方十余嵗,忽臂上生宿瘤,痛痒不可忍,医皆不辨何症。一日忽自溃,中有圆卵坠出,寻化为石。刘工部【霦】以

译帛白

帛白姓氏相同。查考帛道猷,是西天竺人,居住在剡县的沃洲山。然而白居易的《长庆集·沃洲山禅院记》中只写作“白”。文中说:“从前道猷开创这座山,寂然继承振兴这座山,乐天又在这里留下文章,真奇怪啊!沃洲山与白氏,难道世代有缘分吗?”《水经注》记载:瀍水西岸有真人帛仲理的墓,仲理名防,是巴郡人。

石镜

湖南祁阳县浯溪有一块镜石,高尺五寸,宽二尺五寸,石头颜色黝黑如漆,光亮可以照见人影。隔江的竹木田埂,都清晰可见。曾有人偷走它,石头就昏暗模糊什么也看不见,归还后恢复如初。乔侍读石林(莱)是这样说的。

老僧

鹿邑人张太室,字松麓,是我兄长西樵的门人。他说顺治庚子年客居京师,在长椿寺见到一位老僧,眼睛深陷,头很长,大致像世人画中寿星的样子。问张的家乡籍贯,于是说:“离夏邑多远?”张回答说:“一百四十里。”僧人说:“彭嵩萝侍御还健在吗?”张惊讶地说:“这是百年前的人了。”僧人又问他的儿子是否成家立业,回答说:“寿命超过八十岁,去世很久了。”僧人叹息了很久,又说:“从前侍御与贫道是方外之交,他的公子当时还在襁褓中,寄籍在佛门,做我的弟子。不知何时,都成了古人。”于是拉着张的手走进小院中,指着台阶前的牡丹说:“这是彭公亲手赠送的东西,种植在这里一百多年了。”张说:“牡丹高六七尺,粗十五围。从前见过河南段凝之家的六十年牡丹,不及它的一半,确实是百年之物。”于是问他的年龄,僧人说:“忘记了。”张又说:“在京师古董店中遇到一位张翁,是苏州人,自称与雍丘孟调之的曾祖父交游,能清清楚楚地讲述他平生游猎的地方。孟氏兄弟恭敬地侍奉他如同曾祖父,年龄也有一百五六十岁了。”

玉簪

韩城县相〇有郭汾阳墓,其实不是。墓石常常崩塌陷落,露出金玉之类。有个书生解某,得到一块玉,形状像簪子,簪子的顶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个胡商一见,请求购买,书生说必须二十锾才行,胡商就按数答应。书生又说刚才只是开玩笑罢了,一定要卖,非三十锾不可,胡商也没有为难的神色。卖后问他,说:“这字是‘洗’。试着用玉擦拭字,字都消失了。”后来转卖到西安,得到一百二十锾。比部张莲峯(顾行)说的。

墓树

张君乂说:韩城有苏属国、司马子长两座墓。苏墓的树枝都向南,司马墓的树枝都向北。验证确实如此。司马墓树枝向北,道理不可理解。

张公洞树

康熙十八年,江南制造战舰,凡是千年古树,多遭受斧斤砍伐的灾祸。宜兴张公洞有几株大银杏树,〇〇是数百年的古树。巡抚下令,苏松道方参议(国栋)亲自前往砍伐,树都流出血来,方惊悸得病,十几天就死了。方字干霄,被称为廉洁的官吏。又奉开府檄文,却竟然死了,鬼神的灵验,怎么说呢?

血影石

黄侍中祠在金陵青溪旁边,祠中有夫人血影石。有无赖子醉酒溺死在石旁,石头忽然起来击打他,立刻死了。白廷评仲调(梦鼐)说的。

景公

高座寺在长干雨花台,台侧就是景方二公祠。顺治年间,一个士人在寺中读书,月色非常明亮,开窗向南眺望,戏弄寺僧说:“这是景方诸公尽节的地方,魂魄应该还留恋这里,我怎么能看见他们呢?”僧人离开,士人独自坐在室中未睡,忽然有紫衣伟丈夫站在窗外说:“我是景大夫。”士人惊惧,伏地磕头,于是就不见了。也是白君说的。

李道甫妾

李尚书道甫(三才)性格豪奢,姬妾数十人。道甫病重将死,叫来众姬妾问:“我如果死了,谁愿意随我?”众姬妾争着说愿意随死。一个姬妾最年轻美丽而艳丽,唯独不说话。众人责问她。道甫死后,姬妾更加盛装打扮。众姬妾奇怪地问她,她说:“公以色宠爱我,如果随公到地下而毁损容貌,难道符合公的心意吗?”坐在棺木旁七天不吃饭,死了。众姬妾最终不能随死。

鸡公山神

康亲王说大兵曾经驻扎永兴对垒的时候,鸡公山神显示竖旗列队的异象,部议致祭,允许施行。

焦桂花

曹升六(贞吉)舍人曾经在内库检视书籍,见库房柱上有嘉靖年间一张帖子记载:“乌玉、黄玉、绿玉、白玉、红玉各若干斤,玉璞七万〇〇斤。”后面写着答应焦桂花〇〇。

击砚图

吴匏庵曾经收藏一方铜雀瓦砚,非常珍视。一天出示给朋友,某公厌恶曹瞒,拔剑击打它,立刻碎裂。匏庵懊悔惋惜,当时沈石田在座,于是拿笔在扇面上画《击砚图》。匏庵大喜。崇祯年间,有个都司胡琳,游历吴中,用十金购得此扇,非常珍惜。病重将死,手握扇子不能解开,家人于是用扇子殉葬。琳,武进士,商丘人。所藏还有蒲廷昌《狮子》一轴,也是神品。宋牧仲(荦)中丞说的。

高阳民

高阳民家儿子,刚十多岁,忽然臂上生宿瘤,痛痒不可忍受,医生都不能辨别什么病症。一天忽然溃破,中有圆卵坠出,不久化为石头。刘工部(霦)以

一金售之,治膈病如神。

  颍州道士

刘进士祖向言,颍州一少年为邪所侵,疾入膏肓,家人谓不可活,置之路傍。忽一道士过之,自言善医,命取铁锤,重数十斤,锤病者头面。父母泣谓病已至此,铁锤下首立碎矣。道士笑曰:“无伤也。”锤下病者若无所知,辄有一美妇人,长二寸许,自口中跃出而灭。凡百锤,口出百妇人,大小形状如一。少年立愈,道士亦不复见。

译用一两金子卖给他,治疗膈症如同神效。

颍州道士

刘进士的祖父刘向说,颍州有个少年被邪气侵扰,病入膏肓,家人认为他活不成了,把他放在路边。忽然有一位道士经过,自称擅长医术,让人拿来铁锤,重达几十斤,用来锤击病人的头面。父母哭着说病已到了这种地步,铁锤一下头就会立刻粉碎。道士笑着说:“没有关系的。”铁锤落下,病人好像毫无知觉,随即有一位美丽妇人,长约两寸,从口中跳出后消失。总共锤了一百下,口中就跳出一百位妇人,大小形状都一样。少年立刻痊愈,道士也从此不再出现。

牡丹

欧阳公《牡丹谱》云:「牡丹出丹州、延州,东出青州,南出越州,而洛阳为天下第一。」陆务观作《续谱》,谓「在中州,洛阳第一;在蜀,天彭第一。」今河南惟许州,山东惟曹州最盛,洛阳、青州絶不闻矣。

  客星

光武与故人严光卧客星,犯帝座。桓帝与河南尹邓万博,客星亦犯帝座。

  老姜

继世纪闻云:李梦阳下狱,祸且不测。刘瑾家人老姜者告曰:“昔公不得志时,李主事管昌平仓,曽许吾家纳米领价,获利,乃忘之乎?”瑾遂释之,令致仕。此与王振欲杀薛文清公事相似。华亭宋楙澄《九籥集》讹为逆瑾欲杀文清,误矣。且救空同者不止康对山也。

  二相

贻谋录》载:宋时试礼部,士人皆祷于二相庙。二相谓子游、子夏,游、夏二相之名,亦竒。

  谨空

黄鲁直云:「太祝辨九,▯▯即拜也。三曰空手拜,头至手,所谓拜手也。唐人书末云『谨空』,谓空手也。」

  风异

康熙丙辰五月初一日,京师大风,昼晦。有人骑驴过正阳门,御风行空中,至崇文门始坠地,人驴俱无恙。又有人在西山皇姑寺前,比风息,身已在京城内。此灾祥之甚者。丁巳三月。

上谕谕礼部:帝王克勤天戒,凡有垂象,皆闗治理,故设立専官职司占▯,所系甚重。一切祥异,理应不时具奏。今钦天监衙门止有寻常节气尚有观验,至今嵗三月初霜雾及以前星辰陵犯应占奏者,并未奏闻,皆由该监官▯昧踈忽,有负职掌。尔部即行察议具奏。以后钦天监占▯本章,内阁照例票拟批发。大哉

  王言谨备録之

  涿州二生

涿州有二生,修州志,偶削去二节妇,不为立▯一日,二人晚行,恍惚见二妇在前,直入城隍庙。二人不觉随之入,见二妇跪愬于神云:「苦节数十年,久载旧志,今为狂生某某所削,寃苦无所伸。」二生亦前与之辨,妇人执益力。仓皇归家,是夜皆卒。

  鱼腹书

张生太室言:顺治十三年,渡河至荆隆口龙王庙下,见堤夫买得大鳣鱼,长六尺许,剖其腹,得红锦袋一枚,中藏珍珠一琲,金约指四,玉条脱一,牛黄丸子一,红甲二片,香药一裹,又私书一纸半,已浥烂,词甚凄惋,似是妇人欲寄所私,不遂投河死,而入鱼腹也。张赋《鱼腹怨》,纪之。

  名字之异

宋桑世昌《兰亭考》载三米兰亭本有米尹仁、尹知二跋。注:尹仁即友仁。又范文度摹刻石本有温公跋。旃▯单阏厉陬壬戌晦,涑水司马某公实观。注:温公曽字公实。吴虎臣漫録载曽子固《怀友》一首,其曰“介卿”者,即王介甫少字也。《研北杂志》云:张曲江初名博物。翟耆年《籕史》载李龙眠《洗玉池》篆款云:“元祐惟五年庚午正月初吉,舒李叔时公麟。”韩文公《慈恩塔题名》称李翺翔之,见本集。石守道有《读安仁学士诗》一篇。《后村诗话》云:石曼卿旧字安仁。

  支机石

画墁録:元丰末,有人自两浙以昭陵玉匣、兰亭与支机石同赍入京师,欲上之,不果。王钦若云:「支机石,予尝见,方二寸,不圜,微剜正碧。天汉左界,北斗经其上。支机之説,本诞妄不经。此石不知何据。」予在成都,见西城石犀寺后,严真观故址废圃墙隅,有石麄如砂砾,高六七尺许,围如柱础。蜀人相传为支机石,尤可笑也。

  池北偶谈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池北偶谈卷二十六

  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三僧

繁昌魏康孙进士之父素封而无子,一日有僧造门乞施三百缗造桥,不许。僧遂然一指,乞至再三,终不许,然三指始许之,而僧死矣。桥成而康孙生,手缺三指焉。又宣城孙榜眼予立【卓】之父勷,故给事中也。父孙翁艰于嗣,一日见市中一僧以火然指,问之曰:“愿得一茅庵,足供大士像旁可坐卧诵经,足迹不出门,而免持钵之苦。”久之无一檀越办此者,故然指耳。翁曰:“吾为师了此愿。”僧即罢爇,延至其家,为结茅如僧言。居三年,一日送客,忽见僧入后堂,问之则夫人临蓐得一子矣。

译牡丹

欧阳修在《牡丹谱》中说:“牡丹产于丹州、延州,向东产于青州,向南产于越州,而洛阳的牡丹天下第一。”陆游撰写《续谱》,认为“在中州地区,洛阳第一;在蜀地,天彭第一。”如今河南只有许州,山东只有曹州最为兴盛,洛阳和青州却完全听不到了。

客星

光武帝与老朋友严光同卧,客星侵犯了帝座。桓帝与河南尹邓万博弈,客星也侵犯了帝座。

老姜

《继世纪闻》记载:李梦阳下狱,灾祸即将不可预测。刘瑾的家奴老姜禀告说:“以前您不得志时,李主事管理昌平仓,曾答应我家缴纳米粮领取价款,从而获利,难道忘记了吗?”刘瑾于是释放了他,让他退休。这与王振想要杀害薛文清公的事情相似。华亭宋楙澄《九籥集》错误地写成逆瑾想要杀害文清,这是错误的。况且救李梦阳的不只是康对山。

二相

《贻谋录》记载:宋代礼部考试时,士人都向二相庙祈祷。二相指的是子游、子夏,游、夏被称为二相,名字也很奇特。

谨空

黄庭坚说:“太祝辨别九种礼仪,〇〇就是拜。第三种是空手拜,头低至手,所谓拜手。唐人书信末尾写‘谨空’,意思是空手。”

风异

康熙丙辰年五月初一,京城大风,白天昏暗。有人骑驴经过正阳门,御风在空中行走,直到崇文门才坠地,人和驴都安然无恙。又有人在西山皇姑寺前,等到风停,身体已经在京城内了。这是灾异祥瑞中非常严重的。丁巳年三月。

皇上谕令礼部:帝王能够勤勉于上天的警戒,凡是有天象垂示,都关系到治理,所以设立专门官员负责占卜,关系重大。一切祥瑞灾异,理应随时奏报。如今钦天监衙门只有寻常节气还有观测验证,直到今年三月初的霜雾以及以前星辰侵犯应占卜奏报的,都没有奏报,都是该监官员愚昧疏忽,辜负了职责。你们部门立即察议奏报。以后钦天监占卜的本章,内阁照例票拟批发。大哉

王言谨备録之

涿州二生

涿州有两个书生,编修州志,偶然删去了两位节妇,不为她们立传。一天,两人晚上行走,恍惚看见两位妇女在前面,直接进入城隍庙。两人不知不觉跟随进入,看见两位妇女跪在神前诉说:“苦守节操数十年,长久记载在旧志中,如今被狂生某某删去,冤苦无处伸张。”两个书生也上前与他们争辩,妇女坚持更有力。仓皇回家,当晚两人都死了。

鱼腹书

张生太室说:顺治十三年,渡河到荆隆口龙王庙下,看见堤夫买到大鳣鱼,长六尺左右,剖开它的肚子,得到红锦袋一枚,里面藏着珍珠一串,金戒指四个,玉条脱一个,牛黄丸子一个,红甲两片,香药一包,又有一纸半私书,已经浸烂,词句非常凄婉,似乎是妇人想要寄给所爱的人,没有成功投河而死,而进入鱼腹中。张生作《鱼腹怨》,记录此事。

名字之异

宋代桑世昌《兰亭考》记载三米兰亭本有米尹仁、尹知两篇跋。注:尹仁就是友仁。又范文度摹刻石本有温公跋。旃〇单阏厉陬壬戌晦,涑水司马某公实观。注:温公曾字公实。吴虎臣《漫录》记载曾子固《怀友》一首,其中说“介卿”的,就是王介甫少时的字。《研北杂志》说:张曲江初名博物。翟耆年《籕史》记载李龙眠《洗玉池》篆款说:“元祐五年庚午正月初吉,舒李叔时公麟。”韩文公《慈恩塔题名》称李翺翔之,见本集。石守道有《读安仁学士诗》一篇。《后村诗话》说:石曼卿旧字安仁。

支机石

《画墁录》:元丰末年,有人从两浙带着昭陵玉匣、兰亭与支机石一同进入京城,想要进献,没有成功。王钦若说:“支机石,我曾经见过,方二寸,不圆,微微凹陷正碧。天汉左界,北斗经过其上。支机的说法,本来荒诞不经。这块石头不知何据。”我在成都,看见西城石犀寺后,严真观旧址废圃墙隅,有石头粗糙如砂砾,高六七尺左右,围如柱础。蜀人相传为支机石,尤其可笑。

池北偶谈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池北偶谈卷二十六

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三僧

繁昌魏康孙进士的父亲素来富有但没有儿子,一天有僧人上门乞求施舍三百缗造桥,不允许。僧人于是烧了一根手指,乞求再三,最终不允许,烧了三根手指才允许,而僧人死了。桥建成后康孙出生,手缺三指。又宣城孙榜眼予立【卓】的父亲孙勷,是前给事中。父亲孙翁难以得子,一天看见市中一僧人用火烧手指,问他说:“愿得一茅庵,足以供大士像旁坐卧诵经,足迹不出门,而免除持钵之苦。”很久没有一个檀越办此事,所以烧手指。孙翁说:“我为你了此愿。”僧人立即停止燃烧,被邀请到其家,为他结茅如僧所言。住了三年,一天送客,忽然看见僧人进入后堂,问之则夫人临蓐得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