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北偶谈卷二十三

译商贩到达那个地方，停留了一年，记下蜂群分巢的日子，总共一百多天，回去后取出历书查验，那些日子都是黄道、紫微、天月德、吉曜等吉日。那些不分巢的日子，不是凶星当值就是平常日子。万物的灵性，能够通达造化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译斗驼斗象

《圭塘小稿》中有《斗驼赋》，大概蹄、角、羽毛之类的动物，没有不能教来相斗的。康熙年间，皇帝驾幸南苑，观看大象与老虎相斗，老虎竟然被大象杀死，这又是一个奇事。

董宗伯

高念东先生来信说，从前听宋直方（征舆）中丞说，董思白宗伯临终时，忽然索要镜子，惊讶于自己变成了美人的相貌。

郑刺史祠

王璵，字鲁珍，是益都的诸生。康熙元年，他探望担任保宁太守的父亲王玉生（字稚昆）后返回，路过凤翔横水西时迷了路。当时正值五月，酷热难耐，远远看见山脚下房屋隐约露出树林之上，便策马前往。走了五六里，到了那里只见古树参天，藤蔓纠结，逐渐进入阴暗处，看不见阳光，像刺猬一样蜷缩着小心前行，栖息的鹘鸟在草丛间惊飞，心跳加速想要返回，却误入了北边的残垣，发现一座亭子，蒿草荆棘掩没了小路，寂静无人迹。他把马拴在台阶柱子上，转到东北角，有一座高大的厅堂，厅堂后面的白墙上题写的诗句模糊不清，不全，其中有“残魂摇远梦，弱骨冷空山”，又有“金刀断织韩香事，千载衔冤泣月明”。正吟诵着感到疑惑，忽然墙下窸窣有声，一条大蛇从草间钻出，他拔刀追赶，蛇便引他到了另一处院落。有一间屋子像祠庙，屋中有塑像，是绿衣少年，衣冠很古。屋子东西两侧黑得像夜晚，西北角隐约有些像床几的东西，不敢靠近，稍微用刀挖破窗上的土石，透过天光看去，原来是一具破败的棺材，里面是一位发髻丰满、脚纤小的女子，虽然衣服已烂成泥土，但依稀可辨，胸口压着匕首，剪刀露在左胁下，想起墙上的诗，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于是用土覆盖她的身体后出来。等到绕出树林，太阳已经西斜，仆人们正在路边彷徨，便寻找道路向东走，恍惚间看见一位女子捂着胸口倒退着走在马前，随后身形随着目光变化，化作千百个身影。投宿旅店假寐，梦见女子来说：“承蒙您的厚意，十三年后再得相见。”醒来后问店主，说是郑刺史祠，自闯贼以来，长久成为虎狼的巢穴，想烧掉那里却没成功。然而十三年后竟然没有遇到什么【王生是我的门人】

造书

《法苑珠林》说：“创造文字的大概有三人，年长的名叫梵，他的文字向右行；次之的叫佉卢，他的文字向左行；年幼的是仓颉，他的文字向下行。按佉卢虱咤书，隋朝话叫驴唇。西域有驴唇书、莲叶书、佛书之类的妄说，不必多说。那年长的梵和年幼的仓颉，也暗中压制儒家书籍，比如称宣圣为儒童菩萨之类。”

坠石

顺治十三年二月初十日午时，宁陵县忽然有响声，从东北方向传来，黑气如斗大，光芒非常奇异，坠落在城中百姓家中。它的形状像石头，重二斤十四两。见于总督李尚书（荫祖）的奏报。

濮阳苏氏

濮阳苏氏，其祖先本是元代蒙古人的后裔，到苏谷原兵侍（苏祐）才以进士出身，官至总制，以文章闻名海内，他的祠堂中收藏着始祖某所使用的铁槊，重百斤，至今尚存。

黄衣人

康熙甲子年春天，有一位刑部笔帖式某，一向供奉神佛非常虔诚。一天，忽然有旋风在庭院中兴起，风停后，看见一位黄衣人，衣冠非常威严，站在庭院中，叫他的名字，对他说：“我是天神，因为你对神非常虔诚，所以降临你家。可以打扫东厢房，我住在那里。”某人焚香礼拜，按照他说的做。第二天，黄衣人忽然问说：“你邻居家有病人，我能治好他。”某人转告，迎接神灵，果然当天病就好了。御史迈色，有个妹妹病重，听说后拜求他。黄衣人说：“应当为你查勘。”过了很久，说：“宿业深重，因为你的祈祷，只能延缓三天期限，终究不能活命。”果然三天后死了。不久求医的人接踵而至，黄衣人对某人说：“本来因为你善良才来栖止，现在车马杂乱，长久下去对你不利。我应当离开这里，你的福分本来浅薄，如果安于贫困可以延长寿命，千万不要妄求。如果有盈余，就会缩短寿命了。”于是离开，不见了。

汤学士梦

左庶子汤潜庵（汤斌）夜里梦见登上高山，已经登上了一半，忽然有一个人从后面超过他先登上，汤斌鼓起勇气跟随，于是到达山顶，看一间屋子空无一物，只有壁上悬挂着《麻姑仙坛记》。醒来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癸亥年腊月，阁学职位空缺，特别任用右坊王庶子俨斋（王鸿绪）。甲子年二月，阁学再次空缺，汤斌于是继任提升。上任那天，恰逢某督抚幕府内有姓蔡名经的人，宛平王相公笑着说：“蔡京，宋朝奸臣，胡同其音。”高阳李相公说：“他是‘京’字，这是《麻姑仙坛记》中所说的蔡经。”汤斌听后惊恐，事情预先注定如此。这年六月，特别提升汤斌为江苏巡抚，大概因为麻姑坛在抚州，而蔡经家在吴地的洞庭。

蔡氏状元

德清蔡翁，建造房屋落成，梦见人拿一盘子给他，盘中有四张红笺，每张笺上大书一个“一”字。后来他的孙子蔡奕琛担任刑部侍郎，南渡后拜相，官至一品，蔡奕琛的儿子蔡启僔。

本朝康熙庚戌科状元及第，蔡启贤的儿子蔡升元；康熙壬戌科状元及第，都是他的曾孙。两位状元都出生在这座宅子里。升元的堂弟蔡彬，辛酉年浙江乡试解元，人才，才开始领悟“四一”的征兆。升

译蔡升元出生时，他的父亲梦见一位身穿金色铠甲的神人，手持写有大字的红色笺纸，悬挂在防事处，上面写着：“第一甲第一名，蔡升元。”于是父亲便给他取名为升元，字为徴元。等到壬戌年殿试那天，父亲又做了同样的梦。蔡升元考中进士，当时他父亲年仅四十六岁。曾见过一位名叫蔡四的德清老人，他因服用鹿角胶，活到一百零八岁，难道就是这个人吗？

译《瓷易经》

益都的翟姓进士某人担任饶州府推官，非常残暴蛮横。一天，他召集窑户烧制青瓷，制作了一部《易经》，楷书字体精妙，如同西安石刻十三经的样式。经过多次修改，才最终完成。蒲城的王孝斋（名綡）曾任益都县令，曾经见过这部瓷版《易经》。

《吴汉槎》

吴江的吴孝廉汉槎（名兆骞）在顺治十五年被流放到宁古塔二十多年，康熙辛酉年回到京城，与我相见时，拿出一块石砮，形状像石头，呈绀碧色，说是出自混同江中，是松脂落入水中，经过多年凝结而成的，也就是所谓的肃慎之矢。又拿出一枚高丽围棋子，是用砗磲制成的。又说宁古塔东北二百多里，是金朝的防宁府，那里还有断碑存在，书法像柳公权，不久被一个流人砸碎，碑文中可以辨识的有“俯瞰阙庭”，又说文学在东观兴盛。

《羊马》

西域有一种羊，有人说用皮肉埋入地下，有人说用胫骨，都采用初冬或季春未日，其详细情况见于《异物志》《剡溪漫笔》等书。吴立夫《渊颖集》中有《波斯国种羊皮书褥歌》，又元代僧人楚石的诗自称羊可以种植，不相信茧能成丝。我曾考证此事，不能自立。楚石起初，北齐高昂的诗说：“陇种千口羊，泉连百壶酒，朝朝围山猎，夜夜迎新妇。”写成歌咏，由来已久。《双槐岁钞》以“骨羊草马”作为对仗说：“云南越赕故地以西，多荐草，出产良马。”刚生时像羔羊，一年中用莎草缠绕，喂以米沉，七年可以驾驭，日行数百里，世人称为越赕骏，见于《唐书》。周婴《巵林》说：《太平广记》引用《谈薮》作“珑种千口羊”，纪诗所乃说“千口牛”，是错误的。

《赤虾子三都》

《双槐岁钞》说：广东顺德县有一地名叫寿星塘，山水幽静胜景，有一种生物名叫赤虾子，像婴儿但极小，从树梢用手互相牵引而下，笑呼的声音也像婴儿，陆续垂下，刚到地面就消失了。俗传是蓬莱仙女遗留的种类。《诺皋》记载：从前有姚、汪、王三姓，吃都树皮，饿死化为鸟，都皮骨化为猪，都妇女化为人，都都栖息在大树上，就像人形但极小，男女自行配偶。在树根的名叫猪，在树尾的名叫鸟，在树尾可以攀及的名叫人。都左腋下有镜印，宽二分。其禁忌有山鹊法，打土垄法，吃它们的巢味道像木芝。有术士周元大，能禹步施行厉术，用左合赤索围住树木，砍倒树，剖开其中三都都不能变化，于是抓住并烹煮他们。周侍郎栎园诗人，都拥树形同鸟就是如此。又《月山丛谈》记载：广西思恩县近村树梢有两个人，大约长一尺五寸，武士装束，白竹缠芒屩，行走如飞，这大概就是赤虾子一类。大概闽粤都有这种生物。

《准字讳两见》

宋代寇莱公准做宰相，各官府公文避讳他的名字，改为准，至今沿袭不变。汴京旧有平准务，蔡京做宰相，因为他父亲名叫准，改为平货务。又官府公文都避讳他的名字，如京东、京西都改为畿左、畿右。但我查《求古录》记载，泰安州冥福寺，五代后唐长兴四年，中书门下牒石刻已用“准”字。《唐韵》二字并收“准”字下，注曰：“俗，《庄子》平中准，《管子》怀防与准、钩准、防文子放准、寻防皆用此字，不始于寇公也。”

《师生同姓名》

古人同时同姓名的，如毛遂、陈遵、韩翃、李益，往往有之。但没听说师生同姓名的。康熙癸丑年乡试，现任翰林学士张敦复（名英）为同考官，本房中式的举人张英，是海盐人。丙辰年乡试，编修马殿闻（名鸣銮）为同考官，本房中式的举人马鸣銮，是河南人。

《吹笛》

宋代小说记载张子韶说，街巷有人以卖饼为生，吹笛为乐，仅得一顿饱饭的钱就回家躺下，拿起笛子吹，这样过了多年。邻居有富人，观察此人很熟，想委托他管理一千多钱，起初不肯，坚决劝告，才答应。钱既到手，就不再听到笛声，只听到算筹声。那人非常后悔，急忙归还富人钱，于是再卖饼，第二天笛声如旧。这与唐代刘伯刍所言，安邑里卖粥饼人，匆匆不暇唱渭城事，极相似。现在士大夫不如吹笛人的多了。

《青鸾》

《双槐岁钞》有《贞鸾》《烈鸳》二诗，因此想起从前在〇州署中，有青鸾两只，饮食啄食必定一起。一天，雄鸟被鹿撞死，雌鸟日夜哀鸣，不忍听闻，几天后也死了。我感念它们的义气，作《青鸾操》。

《念佛鸟》

唐代韦蟾《岳麓道林诗》：“静听林飞念佛鸟，细看壁画诵经。”马按：王得臣《麈史》安陆有念佛鸟，小于鸜鹆，色青黑，常说‘一切诸佛’。”宋代元宪诗：“鸟解佛经言。”张齐贤守郡日，为作古诗一篇。

《鏊字擀字》

鏊，鱼到切。字书曰：饼，鏊。今山东俚语尚

译是的。富弼说：太宗攻下并州后，打算乘胜收复蓟门，于是向众人征求意见。参知政事赵昌言回答说：从这里攻取幽州，就像在热铁板上翻饼一样容易。殿前都指挥使呼延赞说：这铁板上的饼很难翻。又《北梦琐言》记载：前蜀王衍时期，有个叫赵雄武的人，擅长制作大饼，每次用三斗面粉擀制一枚，大得像几间屋子，因此被称为“赵大饼”。“擀”字也是俗语。

译帨

《麈史》评论《诗经·召南·野有死麕》中的诗句说：“舒缓而从容啊，不要触动我的佩巾啊。”妇女的服饰中，唯独提到“帨”，按照《礼记·内则》的注解：“帨，是妇女擦拭物品的巾帕。”居家时把它放在门的右边，佩戴时把它系在左边，是日常用来保持清洁的用具。古代女子出嫁时，母亲会系上帨巾并告诫她【徐太室判定《野有死麕》是一首淫诗，很有道理】

刀圭

“刀圭”这个词经常使用，却没有确切的含义。《碧里杂存》说：“在京城买得三枚古错刀，形状像现在的剃刀，上面有一个圆圈像圭璧的形状，中间有一个孔就是穿绳子的地方。大概是服食养生的人用刀取药，仅仅装满上面圭形的那部分，所以称之为‘圭’，是说药量很少罢了。”泉布、错刀都是古代钱币的名称。

风磨风扇

西域的哈喇、赛玛尔堪等国家多风，风磨的构造是筑起墙壁作为房屋，高处四面开门，门外设置屏风墙，迎风室内立木杆作为轴心，木杆上用绳子系住板子，下方放置磨石，风吹来随着轴心旋转，不论东西南北，都能运转，这是因为风大而多的缘故。耶律文正的诗说：“冲风磨旧麦，悬杵捣新粳。”又有风扇设在帐房中，高悬布幔，下面多用头发，当面设置绳索牵动，自然就有风，不需要挥动扇子。见陈诚《西域录》【录中记载：沙尘哈雅赛玛尔罕以东五百多里有草，春天生长秋天枯死，臭气逼人，取其汁熬制成膏，就是阿魏。又有小草，高二尺左右，浑身长满棘刺，叶子像蓝草，清秋露水降下，凝结在枝干上，甜如饴糖蜂蜜，可以熬制成糖，名叫达郎古賔，就是甘露】

笔芦

姑熟的青山，李白墓上生长芦苇，其形状像笔，号称笔芦。绩溪的舒頔道原有诗说：“笔芦萧萧青山巅”【舒頔，元末人，有《华阳文集》七卷】

捉卧瓮人

从前看到朱竹垞简讨【彜尊】的诗说：“捉卧瓮人，选新格，起初不理解。等到观看《通志》，有赵昌言的‘捉卧瓮人格’、‘及采珠局格’、‘旋碁格’、‘金龙戏格’等名称，才明白所谓的意思”。

正德钱

在慈仁寺集市，见到正德钱两面，背面都有文字，像盘曲的螭龙形状，与现在的制度完全不同。正德，又是夏国伪用的年号。钱币不知道是哪一年铸造的。

阎罗

世间〇赵定宇、冯具区都做过阎罗王。最近听到比部张屏公【四维】说：癸丑年秋季住在保定，忽然夜里梦见来到一个官署，厅堂廊屋宏大壮丽，看见有官府衣冠的人坐在堂上，翻阅文书。仔细看，竟是先兄西樵。张公与先兄过去同僚，交情很深厚，于是上前问：这是什么地方？您翻阅的是什么文书？先兄笑着说：这不是人间，我已经死了，做神主，这些文书是考察世人的善恶。张公说：那么我为什么来到这里？难道不是死了吗？先兄回答：你不该死，只是此地不宜久留，应当立即送你回去。忽然梦醒。张公当时还没听到先兄的死讯，特意到京城询问。王太史说：西樵在今年七月死了。先兄去世时，全身散发各种香气，应当已经证得菩萨果位。然而他平生忠厚正直，死后做阎罗王，道理上也是有的。佛经说阎罗是嗔怒相的报身，先兄因为悲愤而死，难道是其征兆吗？

虚实

现在墟市的称呼，意义取自早晨充实傍晚空虚。宛丘有羲神，实罗苹。《路史》注：“实，是相对于虚的名称。”天文中的旗宿四星为天市，其中星多则充实，星少则消耗。神农所在的地方，人口常常充实，不像虚砦那样早晨充实而傍晚空虚。地名以“实”称呼，也很奇特。

犀角刀子

周婴《巵林》记载：唐牛肃《纪闻》说：牛腾，是唐代郏城县令，中书令裴炎的外甥。裴炎遇害，牛腾被贬为牂牁建安丞。当时中丞崔察掌权，被贬官的人按惯例都要辞行诛杀，被杀的人很多。牛腾将要拜见崔察，害怕不知怎么办。忽然遇到一个人对他说：“您有犀角刀子吗？”回答说：“有。”说：“很好。”传授给他神咒，让他拜见崔察时只要俯伏掐诀【说带着犀角刀子掐手诀就可以诵咒，其诀是用左手拇指指甲掐左手食指第三节横纹】并秘密诵咒七遍就没有祸患了。咒语说：“吉中吉迦戌律提中有律陁阿婆迦呵。”后来果然免除了灾难。周婴自己说：崇祯癸酉年被县令罗织罪名，在法庭审讯时偶然有象牙刀子，代替犀角刀子掐诀诵咒如前，也获得了赦免。因此记录下来〇示世人。

关忠义现身

袁太常密山【景星】说：顺治丙申年五月二十二日，关忠义忽然在广东韶州府西城上现身，身体靠着女墙，用右手捋胡须，当时正值正午，须眉面目清清楚楚可见。二十三日、二十八日又出现，全城官民奔走礼拜，总督尚书李栖凤亲自到庙里祭祀【后来甲子年出使广东，另详《皇华纪闻》】

陆舟

朱秋厓【克生】说：宝应向西十里，地方叫黎城镇，是古代黎王的城。又向西北七十里，叫张公铺，属于天长县。康熙乙巳年二月二日，张公铺的人看见平地中忽然涌出几十艘官船，帆樯楼橹齐全，船首排列着羽旗、大纛之类，仪仗威严。所经过的地方

译（它）迅捷得像飞鸟一样，追踪它经过的地方，草木都被压倒，最终不知道是什么祥瑞。

译兽类胎期

《家语》说：“马怀胎十二个月生产，狗怀胎三个月生产，猪怀胎四个月生产，猿怀胎五个月生产，鹿怀胎六个月生产，虎怀胎七个月生产，虫类怀胎八个月生产。”《淮南子》沿用了这一说法。《魏略》记载：“黄牛羌族，怀孕六个月生产。”《广志》记载：“獠族人都是怀孕七个月生产。”《蜀郡记》记载：“各种獠人怀孕七个月生产。”这大概是因为它们属于兽类胎期吧。

博野妇人

郭宫庶棻说：博野有一位妇人，一辈子不吃饭喝水，却生育了几个儿女，干活和普通人没有两样，也很少生病。

不敢欺

现在市井俗语说“不敢欺”，也是有出处的。《国策》记载，秦国兴兵逼近周王室，章颜率对齐王说：“不敢欺骗大国，请尽快决定出兵路线，我们小国迁移九鼎以等待命令。”

吴道子水陆画

平阳普庵堂有吴道子绘制的水陆画一百二十轴。明世宗年间，西河郡王城北有一块空地，是废弃寺庙的旧址。那块地中间有几尺见方，下雨下雪都不沾湿。半夜里常常见到奇异的光影，郡王让人拿着畚箕铁锹挖掘。挖了五丈左右，得到一个石匣，外面用两道铁箍捆着。打开石匣，又得到一个锡匣。最里面用木匣装着，打开木匣取出画轴，发现竟是吴道子的真迹。郡王非常珍视它。郡王死后，继位的郡王把它送给了指挥使吕某。吕某也死了，他家道衰落，寺庙僧人用固定的价格把它买了下来。这是崇祯年间的事。我的哥哥西樵出使山西，为此写了一首长歌，现在收录在文集里。

三西湖

《粤剑编》说：惠州丰湖在郡城西边，人们叫它西湖。东边以城墙为屏障，西南北三面都有群山护卫，俨然和杭州西湖相似。苏东坡曾经买下这个湖作为放生池，拿出皇帝赏赐的金钱修筑堤坝挡水，人们称之为苏堤。于是天下有了两个西湖，两个苏堤。颍州也有西湖。苏东坡任颍州知州时的谢恩表说：“出任三个地方的长官，竟然都做了西湖的长官。”于是就有了三个西湖。

天医

俗传雷部击人必定有天医跟随，如果误击就立刻救活。近来云南府有两个人同行，遇到雷击都死了。其中一个人恍惚间看见一个比丘坐在他旁边，用手抚摸他的头说：“你不该死，不要担心，你的家人快找来了。”当时有目击者回去告诉两家人的家属，家属都哭着赶到了。到了之后，那人已经活过来了，比丘也不见了。这是宗兄行人尔成说的。

火神

武进诸生杨某在一家姓某的人家做馆师，那家人富有而豪奢，每晚喝酒必定到三更。一天杨某醉酒后回家，看见馆舍里灯火很亮，从窗户缝隙偷偷窥视，看见案边两支蜡烛直立着非常高大，有个穿红衣服的人靠着案几看书，杨某以为是他。第二天询问他，杨某如实回答早就睡了，不曾夜间读书，但心里觉得奇怪。到了晚上假装睡觉来观察，快到三更时，忽然有大声呼喊，推门而入，接着有两支巨大的蜡烛从地里冒出来，不一会儿红焰充满房间，仆人杂乱地拥着一个穿红衣服的人进来，靠着案几坐下，拿起案上的书册翻阅。杨某害怕得大叫，穿红衣服的人好像没听见。快到五更时，穿红衣服的人慢慢起身，径直走向杨某睡觉的地方，众人都跟着他。忽然举起床的四脚在房间里盘旋，又扔到空中几次。天快亮时，又听到呼喊声，寂静中什么也看不见了。过了很久，杨某才苏醒，起来查看门户锁钥如旧，问院子里的人，毫无所闻。于是急忙向主人告辞回家。回家几天后，大火爆发，所住的地方都烧成了灰烬，这才明白所见的是火神。杨某后来考中了乡试。

鸳鸯镜

楚国人王兰士，曾经游历江西，一天遇到风浪，投宿在古祠，于是小睡。门忽然大开，看见一对老翁老妇进入祠中，直接坐在上位。十多个仆从在旁边排列。又有两对老翁老妇匍匐进入，跪在他们面前。坐着的人愤怒地数落他们的罪过，回头让仆从鞭打他们几百下。跪着的人哀号乞求怜悯，并且说：“已经生了这个不孝子，不敢推卸罪责，请求宽恕，应当打碎他的鸳鸯镜，事情还来得及补救。”坐着的人沉吟，放过了他们。王兰士忽然发出声音，于是什么也看不见了。早晨起来，雨过天晴，将要出发，忽然有个年轻人拿着一面镜子进来，在祠下拜祭。王兰士奇怪地问他：“这是鸳鸯镜，是汉代的器物。”看它背面做成鸳鸯两个头，更加觉得奇异。对年轻人说：“肯卖给我吗？”年轻人不肯。辗转之间，镜子忽然掉在地上碎了。年轻人正惊愕惋惜，王兰士告诉他：“你一定有失德的行为，败坏别人家闺门，如果不如实相告，而且有阴间的谴责。”年轻人害怕，吐露实情，原来是和乡里谢氏女子约定私奔，约定在祠中。镜子就是女子留下的。于是把夜里所见告诉年轻人，年轻人非常悔恨，拜了两拜离开。王兰士看那匾额，原来是谢氏宗祠。

鹿尽心

顺治年间，安邑知县鹿尽心得了痿痹病，有个方士带着扶乩术，自称刘海蟾，教他吃小儿脑就能痊愈。鹿尽心相信了，就用高价购买小儿，击杀后吃掉。所杀伤的人很多，但病没有减轻。于是又向乩仙请示，乩仙教他生吃才能痊愈。于是又活活凿开小儿的脑，吸食，导致死亡的人不计其数。病最终没有痊愈而死，事情随之被揭露。被害的家属共同把方士置于法办。

内江石壁鱼

四川内江县儒学后面有石壁非常奇特，明朝三百年中，这里的士人科举成绩在西蜀第一。顺治末年，辉县冀应熊担任成都知府，喜欢写大字。一天到内江，拜谒文庙，喜爱石壁的奇特，在石壁上题字并刻下。石壁破裂，有

译清泉一〇，鱼十余头游泳其中。见风水涸鱼皆化为石，自是科甲不振。《炙輠集》载，有人以石子压纸，或见欲得之，酬价二十缗。后破之，乃有一鱼跃出其中，〇然清流也。又李后主有小石弹丸置研池中，水终日不耗。陶谷取之，投地石裂，中有小鱼跃出死，自是研无复润泽矣。

译松顶生兰

我的学生翰林汤西厓（右曾）曾经在湖南永州一带的路上，见到数万株古松，这些松树是宋代刺史柳开种植的，绵延数百里。有兰花寄生在松树的枝杈间，直径可达一丈，枝叶茂盛地垂向四方。当时兰花正开花，香气远近都能闻到。那个地方叫奇兰铺，草木寄生的道理，本来就有不可理解的地方。

驴驹媚

座客偶然提起唐代小说《霍小玉传》中提到的“驴驹媚”，不知是什么东西。查考僧人赞宁的《物类相感志》说：凡是驴、狗刚出生还未落地时，口中有一种像肉一样的东西，名叫“媚”，妇人佩戴它能使人爱慕。

姓异

一、两、双、五、六、七、防、八、九，其中第二、第五、第八、九百，都是姓氏。见闻记载中：县令的妻子姓伍，县丞的妻子姓陆，主簿的妻子姓漆，人们把这事当作笑谈。不过是读音相同罢了。

剑侠

某位中丞巡抚上江地区，一天派遣官吏带着三千两金子前往京城，途中在古庙中住宿，门窗锁得非常牢固，早晨起来金子已经不知去向，而门锁完好无损，感到奇怪，回去禀告中丞。中丞发怒，立刻责令赔偿。官吏禀告说：“赔偿固然不敢推辞，但事情非常可疑怪异，请给我一个月假期去追踪查访，愿意用妻子儿女作为人质。”中丞答应了他。等到到达丢失金子的地方，询问访查了很久，没有发现什么，将要回去了，忽然在集市上遇到一位盲人老人，胸前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善于决断大疑”，随意问他。老人忽然说：“你丢失金子多少？”回答说：“三千两。”老人说：“我稍微知道踪迹，可以找辆车子让我乘坐，你只管跟着去，希望能找到。”按照他的话去做。起初走了一天，有人烟村落，第二天进入深山，走了不知几百里，再也没有村落。到了第三天，过了中午，抵达一个大布镇，老人说：“到了，你只管进去，自然会得到消息。”不得已，只听从他的话。等到进入集市，只见肩摩毂击，房屋像鱼鳞一样密集排列。忽然有一个人来询问说：“你不是这里的人，为什么到这里来？”告知原因，和他一起到集市口寻找盲人老人，已经找不到他在哪里了。于是和他曲折地走了几条街，抵达一座像王公府邸的大宅，登上台阶进入厅堂，寂静无人，告诫让他稍等。过了一会儿，有人呼唤让他进去，来到后堂，堂中只设有一张床榻，有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赤脚盘腿坐在上面，头发长到膝盖，几个童子拿着扇子在左右侍奉，拜跪完毕，男子询问来意，全部回答。男子用下巴示意对童子说：“可以拿来了。”立即有几个年轻人抬着金子到来，封条标记完好如初。问说：“想要得到金子吗？”官吏叩头说：“非常幸运，不敢请求。”男子说：“刚到这里，先休息好了再走。”立即有人引导到一座院落，关门而去，每天提供三餐，都非常丰盛。这天夜里月光明亮如白昼，打开后门查看，看见粉墙上密密麻麻有东西，仔细审视，都是人的耳朵鼻子。非常惊恐，但没有空隙可以逃脱，徘徊到天亮。先前那人忽然来呼唤，再次来到后堂，男子像起初一样赤脚盘腿坐着，对他说：“金子不能得到了，但应当给你一封信。”随即在案桌上写信，扔给他，挥手让他出去。先前那人再次引导到集市口，恍恍惚惚如在梦中，急忙找路回去，见到中丞，详细叙述前事，中丞斥责他胡说，拿出信给中丞看。打开信封，忽然脸色大变，进入内室，过了一段时间，下令让他回家，一并释放妻子儿女，免除他的赔偿。官吏大喜过望，很久之后才知道信中大概内容，斥责中丞贪婪放纵，说“不要责令官吏赔偿金子，否则某月某日夫人夜半惊醒，头发被剪去若干寸，难道忘了吗？”询问夫人，确实如此，才知道他是剑侠。日照李洗马（应廌）听到这件事，望江龙简。讨（燮）说。

八才子图

现在世上流传的孟襄阳、王右丞等七贤过关图，都骑着劣马戴着厚帽，《青箱杂记》也说：世上流传的潘阆、安鸿渐八才子图，都骑着劣马戴着厚帽。至于唐代七贤、宋初八才子，不能详细考证。《东观余论》跋滕子济所藏唐人出游图说：“这幅画根据题名，或许有不同时的人，但并驾齐驱，互相顾盼交谈，难道也是世上得意忘象的人吗？”题名说：宋之问、王维、李白、高适、岑参、史白共六人，尤其不伦不类。

濮州女子

明末山东将要发生动乱，当时濮州民家有个叫周猱头的，住在城郊的周家村，言语多清高狂放，人们说他愚笨。一天从城里回来，经过真武庙旁边，有一个双鬟女子站在道旁树下，绝色美人。对周说：“与你前世有缘，应当做你的妻子。”于是跟随到家，拜见母亲。母亲怀疑她的来历，让儿子打发她走。女子笑着说：“我因前世缘分奉天帝命令，做你家媳妇，谁能打发我？”久而久之侍奉婆婆孝顺谨慎，即使邻里没有不敬爱她的。周家一向贫穷，又遇上荒年歉收，女子每天准备食物供养婆婆，都很丰盛洁净。周被征发修筑城墙，同事开玩笑说：“一起拿着畚箕铁锹，能使你妻子做饭来慰劳你吗？”周回家告诉妻子，回答说：“这不难，只要张开帷幕，我自己会送来。”按照他的话去做，果然每天获得饱食。一天悄悄告诉婆婆说：“这里不久必定大乱，不能留在这里。何不躲避？”于是遍辞邻里，带着婆婆和丈夫背负行李离开，不知去向。不久榆林贼起，濮州遭受兵祸非常惨烈，果然像她所说的那样。

浦回子

浦回子，是固原人，从事染色行业。所住的地方对着城隍庙，一个道士夜里坐在庙门，火光环绕身体

译浦认为他是异人，献上茶和水果，他不接受。浦更加恭敬，道士才吃了一个枣，对他说：“你确实有修道根器，日后到罗山来找我。”浦按照他的话，去寻访他。过了一年回来，把道法传授给妻子，又离开了。王辅臣叛乱之后，他回到家，容貌气色像少年一样。邻居曹文珽问他，他说：“我长期住在终南山，山中的老人大多眉毛长过脸面，把眉毛塞在两耳之间，洞中有两只黑猿，看见我握手非常高兴。它们说的话我听不懂，给我喝瓢里的水，清澈甘甜像甜酒一样，从此我不饥不寒，雪天可以穿单衣，十天不吃饭，也安然自若。”回来几天后，他请求见妻子，妻子拒绝说：“各自做各自的事，何必相见。”浦于是告别离开，慢慢走出城门，邻居送他，奔跑也赶不上，只好返回。

译静宁州道士

陕西静宁州有一位道士在集市上卖药，手里拿着一个小葫芦，长宽只有一寸左右，倒出来能得到几升土，这些土都变成了金丹，给病人服用立刻痊愈，求药的人一天天增多，道士供应不过来，就用麈尾一挥，每个人的衣袖里各自得到了三粒丹药。有一天，道士用小瓢装着丹药，让人自己取用，人们极力多抓，也只能得到三粒，几百人都得到了药，而瓢里仍然没有空，后来不知他去了哪里。

王九臯

王九臯，字鹤鸣，濮州人。万历壬午年的举人。他从年轻到老，夜里不曾睡觉，终身不知道做梦是怎么回事。年轻时常常遇到关羽显灵，亲自指点空闲的地块，让他在那里建祠庙。现在濮州的大关帝庙就是那里。

池北偶谈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池北偶谈卷二十四

刑部尚书王士祯撰

一家完聚

浙东发生战乱时，诸暨陈家的女儿，刚满十六岁，被杭州镇守的拨什库抓获，卖给银匠。银匠逼迫她，她坚决不从。杭州人郭宗臣、朱胆生、尚御公三人，发起义举凑钱将她赎回。难民们知道这女子的贞义，也凑钱赎回她。刚回到家，忽然有位朋友赎回一个小童，一问，正是她的丈夫。第二天又赎回一位老妇，是她的母亲。接着又赎回一位老妇，是她的婆婆。有两位老人寻找妻子，跌跌撞撞来到门口，正是她的父亲和公公。两家的骨肉，一时团聚。询问得知，他们原本要在十二月二十四日结婚，而战乱突然降临，于是被掳掠了。这三个人准备了衣服巾帕，置办酒菜，为他们举行合卺之礼，资助盘缠让他们回家。人们认为这是女子贞节所感应的结果。

关索

云南、贵州之间有叫关索岭的地方，那里的祠庙非常灵验。传说明朝初年军队征讨云南来到这里，看见一座古庙，庙中的石炉里插着一支铁箭，上面刻着“汉将关索至此”。云南平定后，就建了关索庙。现在香火很旺盛。《月山丛谈》说：“平定云南夷人，经过曲靖、晋宁、江川，都有关索岭，上面各有庙宇。大概前代凡是遇到高地设置关卡，关卡官吏准备绳索来拉拽轿子，所以以此命名。”〇讹传久了，就认为真有这个人，其实是荒谬的。

洗眼方

右通政袁密山【景星】，广西平乐人，曾经传出一个洗眼方子，说是宋元丰年间，某位太守七十岁，双眼视力模糊，遇到仙人传授这个方子，洗了一年，视力像童子一样好，记录如下。

每年立冬日采集桑叶一百二十片，悬挂在通风处让它自然干燥。每月用十片，水一碗，在砂罐内煎到八分满，去掉渣滓，温洗。每次洗眼那天要清净斋戒，忌食荤腥和酒。正月初五日，二月初一日，三月初五日，四月初八日，五月初五日，六月初七日，七月初七日，八月初八日，九月三十日，月小则是二十九日，十月初十日，十一月初十日，十二月初一日。

治鸟伤

凡是鸟的翅膀或脚折断，喂它吃芝麻，再把芝麻嚼烂敷在患处，立刻就能痊愈。见于《客座新闻》。宋代三馆书目中有《【以麦反】潄》二卷，都是养鹰的方法，具备医疗的技术。

孙文定

益都孙文定公【廷铨】世代居住在颜神镇。做孩童时，常常五更天去私塾，路上遇到一个巨人，像方相的样子，眼睛瞪得很大很可怕，径直上前想要扑打他。孙公正惊恐害怕，自觉身体突然长高，与巨人相等，一边搏斗一边后退，到了孝水西岸的玉皇宫，那怪物忽然不见了。孙公又曾在书房读书，有狐狸留下几颗金豆后离开。他家因此有金豆山房，至今还在。

男子生子

福建总兵官杨富有一个宠爱的男童，生了两个儿子。杨富给儿子取名叫“天舍”、“地舍”。魏惟度【宪】亲眼见过。杨富历任江西提督。近来乐陵男子范文仁也生了儿子，内兄张宾公【实居】亲眼见过。

采人参

《本草图经》说人参，一枝到四枝，各有五片叶子。现在辽东采人参的人，认出了人参的苗，不说话，急忙用纬帘【凉帽名】盖在上面，然后召集人来挖掘，就能得到很多人参。否则苗忽然不见，挖掘也一无所获。《礼斗仪》说：“下面有人参，上面有紫气。”道理也许是这样的。康熙戊午年，我在内廷值班，曾奉命作御苑人参诗，亲眼见过人参树。唐代诗人咏人参的极少，只有韩翃说：“上党人参，五叶齐。”温庭筠说：“松刺流空石，差齿烟香风软人参蕊。”

白海棠

范烈女，是易州范良鼒的女儿，许配给田家，还没结婚丈夫就死了。烈女听说后，就在庭院前自缢。有一株海棠，正值开花时，非常艳丽。女子死后，花忽然变白。当时的文人觉得奇异，大多为之赋诗咏叹。

端肃拜

《周礼》九拜，其中一种叫端肃拜。现在人们只把它当作妇女的礼节，最近看见元人题跋末尾，也有写“端肃拜”的，还保留着古意。

三相女

李腾空，是李林甫的女儿，在庐山得道。李白有送内人往庐山寻女道士李腾空的诗。金陵张可度的诗，所谓“父居黄阁，女崆峒，流水桃花，石室中”说的就是她。茅山有秦桧女儿绣的大士像，非常灵异，居住的人不敢在那里借宿。见于蒋説。王安石的女儿最擅长写诗。见于觉范诗【云云】说，这是浪子和尚罢了。见于吴曾《漫录》。又蔡卞的妻子也是王安石的女儿，有文采。三个奸臣都有这样的女儿，也是一个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