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徐文长文集十三

徐文长文集卷之十六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59–61 段

为请复功臣封爵以崇厚道作人心事。臣本菲薄,赖陛下圣仁,令臣提督浙江学校。臣愚不敏,以为学校首务在敦实行,敦实行在先士风。于是作为条约,首令提调官以四孟月采士民之行,而臣岁一按临以观其风。凡忠臣义士、孝子顺孙、烈女□□,臣悉咨访以备旌举。时臣至绍兴府,则见乡大夫士及故老庶民争□言故新建伯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守仁,始以倡义擒逆濠,受封前爵。迨后奉命平思田、计八寨、断藤诸贼,其抚剿处置功烈尤着。既以勤事病困,乃就廵历属地,冀得便道待乞休之报,遂死南安。当时廷臣过从吏议,谓守仁倒施恩威,擅离职役,身死未寒而削夺旋及,使功臣之骸藁葬原野,子孙微贱,下同编民,非所以广圣意、劝忠良也。臣既得闻斯言,复检按诸所呈逓前御史臣裴绅所行绍兴府山阴、余姚等县学生员秦倪等呈词,及先后诸臣大学士方献夫、詹事霍韬、御史闻人诠等论列之稿。守仁生时历年章疏文移处置施行之实,参之臣□昔所闻缙绅道路传诵之言,则知守仁平定逆藩之大功与陛下之所以嘉守仁之懋赏举的,然后定议矣。至其往处思田,不血一刀,不费斗粟,遂定两府之地,活四省之生灵。呼吸之间,降椎结者以七万。至其往征八寨、断藤诸巢,则以数千散归之卒,不两□而荡平二千里根连之窟,破百年以来不拔之坚,为两广除腹心之蠹,卒以蒙犯瘴疠,客死南安。实亦在其所制境土。夫功烈之高如彼,死事之情如此,而当时廷臣抑使不扬,后来诸臣复请之奏屡上,陛下亦竟留不下,何也?臣虽至愚,亦窃有以知其故矣。盖其故或在于言事者之尚未悉其情也。夫思田二酋向化而当抚剿,断藤峡诸□私恶当剿,惟守仁则亲见其事而熟筹之,其它在廷之臣未必知也。兼总四省,则江西本其属地,毕争而廵历病,因而乞休驻便道以待报,私不害公,此亦人情之常。至于终不获命以死,尤可痛悼。此在守仁,宜自谅其无他,其它在廷之臣未必知也。故守仁求随宜剿抚之实,以副明旨;而廷臣据专意二酋之名,谓宜必剿。守仁以廵历地方,幸冀其返还之便;而廷臣因谓其一意返还,徒假借于廵历之公。则守仁之所谓抚剿尽是矣,而廷臣之所谓倒置似亦未尽非也。守仁之所谓待命尽忠矣,而廷臣之所谓擅离似亦未尽伪也。以未尽非、未尽伪之言而陈于陛下之前,陛下安得不信之乎?故臣愚不敏,妄意陛下果终夺守仁之爵于始者,此也。夫陛下既巳信廷臣矣,后之进言者又徒彼此求胜,既不白廷臣未尽非尽伪之意,以缓其责,遂亦不能指守仁尽忠尽是之故,以互形其短长,而破其两可之疑,则陛下亦安所取信而遂改易其前议乎?故臣愚不敏,又妄意陛下不欲复守仁之爵于终者,此也。如其不然,以陛下圣明,往年尝复刘基之后矣,复王骥之后矣,此又复郭子兴之后矣,岂其独忘情于守仁哉?录其功而封之,人告其罪而夺之,审其无罪而复收之,惟是之求而循环不巳,此陛下之所为至公也。不能深明其故,以启陛下之聪明,此臣之所以有憾于言事者之未悉其情也。不然,陛下何惮一改议之烦,争千石之粟,使功臣之绩骨未朽而名实尽泯哉?臣有以知陛下决不为也。且守仁经略两广,功烈无比,天下所共闻知,谓宜有加爵之赏,姑无论也。遂使其倒恩威离职役,诚如羣臣言,犹不足以掩其擒逆濠卫社稷之功,况乎以所谓廷臣未必知之说,而遂欲尽弃其平生,辟如以铢称镒,其低卭亦甚枉矣。臣闻式鼓气之蛙,则士卒尚勇;买死马之首,则骏骨旋至。方今海上告警,士气不振,思效知能之徒,每以前事为鉴。守仁实生其乡,闻乡人每一聚谈,知与不知,皆为扼腕太息。夫泯没劳苦,使闾巷得以借口,甚非所以作豪杰使奋起也。说者又以为守仁聚生徒盈海内,名为道德,而实伪学,为可遗弃。臣窃意不然,学术之与事功,无有殊二,此自学士自修之说也。若朝廷赏罚当功罪,非以学术也,椎埋屠贩,恣睢不逞,亡人伦,鲜行谊之徒,犹得裂士而封,世世勿失,此岂以学眞伪哉?守仁之于学,其眞与伪,臣姑勿论,纵其伪也,尽其死力于艰难,索其罪谴于讲说,朝以劳而封之,莫以其学而夺之,无乃大相缪乎?且人各有心,难可洞视,徒以猜量之虗,而遂亡其舍生倡义,定一大难之实,使不得托于椎埋屠贩之流,其亦去人情远矣。臣职专学校,首教化,遂以采民风,得知守仁之事,至熟且悉。又且兵革之役方兴未巳,而掩抑戎勋,非所以观视远迩。

译这是为请求恢复功臣封爵、以崇尚厚道、振作人心而写的奏疏。臣资质浅薄,仰赖陛下圣明仁慈,命臣提督浙江学校。臣愚钝而不敏捷,认为学校首要的事务在于敦励实际品行,敦励实际品行又在于先正士风。因此制定条约,首先命提调官在四孟月考察士民的品行,臣每年亲自巡按一次来观察当地风气。凡是忠臣义士、孝子顺孙、烈女□□,臣都一一访察,以备旌表举荐。当时臣到绍兴府,看见乡间大夫、士人以及故老百姓争着□说:故新建伯、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守仁,当初因为倡导义举擒获宁王朱宸濠,接受了前次封爵。后来奉命平定思田、计取八寨、断藤诸贼,他安抚、征剿、处置的功绩尤其显著。既因勤于事务而病困,便前往巡历所辖地区,希望借顺路等待请求退休的批复,于是死在南安。当时朝廷大臣交相议论,按照官吏的议论说,王守仁颠倒施行恩威,擅自离开职守;尸骨未寒,削夺封爵的处分便接踵而至,使功臣的尸骨草草埋葬在原野,子孙卑微贫贱,下降到同编户百姓一样。这不是扩大圣上恩意、劝勉忠良的做法。臣既听到这些话,又查阅了按察御史臣裴绅在绍兴府山阴、余姚等县所办理的、学生员秦倪等人的呈词,以及前后诸臣大学士方献夫、詹事霍韬、御史闻人诠等论奏的稿本。把王守仁生前历年章疏、文书以及处置施行的事实,同臣从前听闻的缙绅和道路间传诵的话相互参照,便知道王守仁平定逆藩的大功,以及陛下因此褒奖王守仁、给予丰厚赏赐的原委,于是事情就可以确定了。他前往思田时,不杀一人,不耗一斗粮食,便平定两府之地,使四省百姓得以活命。他一呼一吸之间,使扎发结发的蛮人投降了七万。后来他征讨八寨、断藤诸巢,只凭数千名离散归来的士卒,不到两□□,便荡平两千里连根相接的巢穴,攻破百年以来无法攻拔的坚固据点,为两广除去心腹大患,最后因染上瘴疠,客死南安;南安确实也在他所管制的境土之内。功绩如此崇高,死于任事的情形又如此,而当时的廷臣却压抑使其不能彰扬,后来群臣请求恢复爵位的奏疏又屡次上呈,陛下最终仍然留置不发,为什么呢?臣虽然极其愚昧,也私下知道其中原因。大概原因在于议论此事的人还没有完全了解实情。思田的两个首领已经向化,应当安抚还是征剿;断藤峡诸□怀有私恶,应当征剿;只有王守仁亲自见过这些事情并且熟加筹划,其他朝廷大臣未必知道。兼管四省时,江西本来就是他的辖地;事情办完后巡历途中生病,因而请求退休,暂驻顺路之地以等待批复,私事并没有妨害公事,这也是人情常态。至于他最终没有得到批准便去世,更令人痛惜哀悼。对于王守仁来说,应当知道他没有别的用心;其他朝廷大臣未必知道。因此王守仁请求按照实际情况分别安抚或征剿,以符合圣明旨意;而廷臣抓住他专意对待两个首领的名目,认为必须征剿。王守仁因为巡历地方,希望能借此返回的便利;廷臣便说他一心只想返回,徒然借巡历公事作掩饰。这样看来,王守仁所谓安抚、征剿完全正确,而廷臣所说的颠倒施行似乎也不能说全错;王守仁所谓等待命令、尽忠职守完全正确,而廷臣所说擅离职守似乎也不能说全是假话。把这种既不能说全错、又不能说全假的言论陈述到陛下面前,陛下怎么能不相信呢?所以臣愚昧地妄自猜想,陛下当初最终夺去王守仁爵位,原因就在这里。陛下既然已经相信了廷臣,后来进言的人又只是彼此争胜,既不能说明廷臣所说并非全错全假,以减轻廷臣的责难,也不能指出王守仁尽忠尽是的原因,以相互显示双方的是非长短,不能打破两可的疑惑,那么陛下又从哪里取得可信的依据,来改变原先的议议呢?所以臣又愚昧地妄自猜想,陛下后来不愿恢复王守仁爵位,原因也在这里。如果不是这样,以陛下的圣明,往年曾经恢复刘基后人的爵位,也恢复王骥后人的爵位,如今又恢复郭子兴后人的爵位,难道唯独对王守仁无动于衷吗?记录他的功劳而封爵,有人告发他的罪过便夺爵,审察后发现他无罪又恢复爵位,只求做到公正而循环不止,这正是陛下最公正的地方。只是不能深入说明其中原委,以启发陛下的聪明,这正是臣对议论此事者尚未完全了解实情感到遗憾的地方。否则,陛下何必怕改议的烦劳,吝惜一千石粮食,使功臣的功业尸骨尚未腐朽,名声和事实便全都湮没?臣知道陛下决不会这样做。况且王守仁经营两广,功绩无与伦比,天下人共同听闻,应该加封爵位予以奖赏,这些姑且不论。即使真像群臣所说,他颠倒施行恩威、擅离职守,也仍不足以掩盖他擒获逆濠、保卫社稷的功劳;何况因为廷臣未必知道的那些说法,便想把他一生的功劳全部抛弃,这就好比用一铢去称一镒,轻重颠倒得实在太冤枉了。臣听说,敲击鼓气的蛙,士卒尚且会因此勇猛;买下死马的首级,骏马很快就会到来。如今海上告警,士气不振,那些想施展才智能力的人,常常把前事作为鉴戒。王守仁确实出生在当地,我听乡人每逢聚谈,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他的,都为之扼腕叹息。抹杀他的劳苦,使街巷百姓得以借此作为谈资,实在不是振作豪杰、使他们奋起的办法。又有人认为王守仁聚集门生遍于海内,名义上讲道德,实际上是伪学,因此可以抛弃。臣私下认为不是这样。学术与事功并没有两样,这是学士自我修养方面的说法。至于朝廷赏罚,只应当按照功劳和罪过,而不应按照学术。即使是盗掘坟墓、屠宰贩卖、任性放纵、不得志而无法无天、丧失人伦、很少有品行的人,尚且能够分裂土地而封爵,世世代代不失封赏,难道这是因为学术有真有假吗?王守仁对于学术,是真还是假,臣暂且不论;即使是假的,他也竭尽死力于艰难之中,若反而从讲学方面寻找罪责,早晨因为劳绩封爵,晚上又因为学术夺爵,岂不是大相违背吗?况且每个人都有内心,难以彻底看清,只凭猜测的虚妄,便抹杀他舍生倡义、平定大难的事实,使他不能同盗掘屠贩之流区别开来,这也太远离人情了。臣的职务专在学校,首要任务是教化,因此借考察民风而了解到王守仁的事情,十分熟悉详细。况且战争正兴起而尚未停止,压抑武功,也不是向远近之人显示朝廷政令的办法。

臣闻之古语曰:「宠女不避席,宠臣不敝轩盖。」悲恩爱之难终也。周公曰:「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盖恐恩礼之易夺也。臣诚愚昧,谓宜念守仁之劳苦,察先臣之过举,以深味夫古语、周公之意,复守仁旧所封新建伯爵,俾子孙世世承袭,以彰国家报施之厚,作臣下之心。诸所宜葬祭赠谥之礼,悉从故事。

徐文长文集卷之十五【终】

●徐文长文集卷之十六

公安袁宏道中郎评点

  武林秦舜友仲虗校订

启

代奉景王启

  代谢阁下启

  代贺严公生日启

  又启严公

  贺兵侍江公擢户书启

  代元旦贺礼部某公启

  谢督府胡公启

  启诸南明侍郎

  答某馈鱼

  代贺张相公启

  代请胡总督启

  谢某

  答某

  上新乐王启

○代奉景王启 骈雅

伏惟殿下金玉粹资蕃屏盛德春秋鼎盛、就封楚甸之雄、侍卫云从、取道淮流之顺、 【 职】 礼当表率僚属趋候经临但念长江与浙海而接流浙海实长江之外护其联络之形如人有腹心手足即手足知其通乎腹心其制维之道如家有堂奥门庭备门庭正以卫乎堂奥而况入春风汛乃丑夷犯顺之期插羽星驰又将帅戒严之候 【 职】 躬亲督率、岂敢远离、夙夜堤防、不遗余力必使岛屿之外。绝无窥伺之奸然后江淮之间。可免风涛之警。鸾旗遥指就坦道以徐行。龙舸轻移向安流而遄迈。 【 职】 有此关系无由趋迎遥想威严不胜驰恋

○代谢阁下启

伏念旬月未周、三承天赐、余生何幸、万感君恩遥知顾问之余深赖曲成之力况于调元赞化以召祯祥、运策决机而居帷幄功盖出于门下赏奚及于军中顷者深入蛟川横探虎穴舍身担当尚冀保全其始终竭力攘除少禆化埋于万一

○代贺严公生日启【时年八十,正月望后生日】铿锵典赡,四六杰作。

门弧县月俨依赐胜之图卮酒流霞满逗传柑之液年年此节、在在回阳、伏念某官河岳储精、凤麟协瑞、生缘吉梦、盛传孔释之征、出遇明时、绰有皋夔之望、历几迁而入相、同一敬以格天、四海具瞻、万邦为宪、恭惟华诞、爰属首春八袠初跻同尚父遇君之日一年以长多潞公结社之时蓂荚征舒巳含元气支于更始载历二旬兼齿德爵而全之。天为独厚。积岁月时而值此。人所希逢。某夙侍讲筵、幸承余教、自叨□镇、几动浮言、曲荷保全、尚充任使知我比于□我□征古语之□虗感□□以报恩其奈昊天之罔极遥□□□□□□流□□修途心摇若旆是用致水土□□□□□□□□□□□德以片词、不自知其□□□□□□□□寸□□□保□□□□□□□□高德邵永调伊傅之盐梅、 主圣臣□远迈乔松□呼吸、就车舆以应召、赐几杖而乞言、寿考百年、讵止武公之睿圣、弼亮四世、永作康王之父师、

○又启严公 七襄天杼

委身当任始知时事之难袖手旁观何恠人言之易孰原销骨自分捐骸仰赖相公上下调停始终爱惜廷平参互既从披雾之风。宸断精明果仗回天之力。枯林再菀、涸辙重流、且凡人有疾痛痒痾必求免于天地父母、然天地能覆载之而不能起于颠挤。父母欲保全之而未必如斯委曲。伏惟兼德、无可并名名且不能。报何为计。惟知咎虽既往尚立岩墙事幸可图勉循末路誓将收桑榆之效以母贻桃李之羞一雪此言、庶酬雅志、寸肠结恋尽一日而九回中夜再□望三台而百拜

○贺兵侍江公擢户书启,苍蔚老成。

伏阁下计划渊深、规摹弘远、于凡户口阨塞之要、□□周知、是以甲兵钱谷之司、所向如意、借自枢机之地、委以会计之权盖国脉所关既莫重于泉布而边储告匮久无望于仓箱必须剂量之才以设通融之法。侧闻简拔之命、果符属望之心追念古人益深私喜理财淮甸迥逾刘晏之精思转饷关中伫待萧何之协济

○代元旦贺礼部某公启

蓂荚辰舒,斗杓寅指。伏惟嘉旦,倍纳新祥。某远寄封疆,徒勤瞻仰。告协风于史氏,钦哉行夏之时。宾出口于海隅,允矣司春之职。

○谢督府胡公启,白壁一联可爱。

渭失欢帏幙、动逾十年、俯托丝萝、历辞三姓、过持巳见、遂骇众闻、诋之者谓矫激而近名、高之者疑隐忍以有待、明公宠以书记、念及室家为之遣币而通媒遂使得妇而养母然渭于始议之日、曾陈再让之辞、蒙召中军、托以斯事、久而不报、付之无缘、畴知白壁之双遗竟践黄金之一诺传闻始觉、坐享其成、昔孙明复号称大儒、以相国为之媒而后娶、杜□公□登高□乃□□坚其议而始□□□□□□□□□□□□□□□□□□既□□□□□□□王孙□□益□□□□□徒知母□而□□□捧檄之□□□身教所□□□齐眉之敬、岂敢言兄弟家邦之仪□庶以答□□国人之盛心、

○启诸南明侍郎二首。呜咽涕洟,自感愤之余而然。

译臣听古语说:“宠爱女儿,不必避开席位;宠爱臣子,不要毁坏车盖。”这是感叹恩爱难以长久。周公说:“旧交没有大过错,就不要抛弃。”大概是担心恩礼容易被夺去。臣实在愚昧,认为应当念及王守仁的劳苦,察看先臣的过错举动,深切体会古语和周公话中的意思,恢复王守仁原来所封的新建伯爵位,使子孙世世代代承袭,以彰显国家报偿施恩的厚道,振作臣下报国之心。凡是应当给予的安葬、祭祀、赠官、谥号等礼仪,都应依照旧例办理。《徐文长文集》卷之十五【终】●《徐文长文集》卷之十六 公安袁宏道中郎评点。武林秦舜友仲虗校订。启。代作奉贺景王的启。代作答谢阁下的启。代作祝贺严公生日的启。又一篇致严公的启。祝贺兵部侍郎江公升任户部尚书的启。代作元旦祝贺礼部某公的启。谢督府胡公启 致南明侍郎的信 答复某人馈赠鱼的信 代张相公致贺的启文 代请胡总督的启文 致谢某人的信 答复某人的信 上新乐王的启文 代为奉贺景王的启文 骈体文典雅 恭敬地想,殿下您具有金玉般纯粹的资质,以藩屏之臣而有盛大的德望;正值春秋鼎盛之年,将前往楚地中最雄胜的封国。侍卫如云相随,取道淮河水路,行程顺利。按职分和礼制,本应率领属官前往迎候您经过之地;只是想到长江与浙海相通,浙海实在是长江在外的屏障,其联络形势,就像人有腹心和手足,手足知道它们与腹心相通;其控制维系的道理,又像家中有堂奥和门庭,设置门庭正是为了守卫堂奥。何况入春以后,正是汛期,也是丑夷犯上作乱的时候;插羽传檄、星驰往来,又是将帅戒严的时节。下官亲自督率防守,哪里敢远离;日日夜夜严加防备,不遗余力。一定要使岛屿之外绝无窥伺的奸徒,然后江淮之间才可以免除风涛之警。届时鸾旗远远指向平坦大道,缓缓前行;龙舟轻轻驶向安稳水流,迅速进发。下官正因肩负这样的关系,无法前往迎接,只能遥想您的威严,内心不胜驰念。代为致谢阁下的启文 恭敬地想,十天一个月还未满,已经三次承受上天般的恩赐;我这个余生之人何其幸运,万般感慨都归于您的恩德。遥想您在询问慰劳之余,实在深赖您曲意成全的力量。何况您调和元气、赞助教化以招来祥瑞,运筹决策、决断机宜而坐镇帷幄;功劳全出于您的门下,赏赐又怎能与军中将士相比。近来我深入蛟川,横闯虎穴,舍身担当,只希望能够保全事情始终,竭力排除祸患,多少对教化和治理有万分之一的补益。代为祝贺严公生日的启文【当时八十岁,正月十五日以后生日】;铿锵典雅富赡,是四六文中的杰作。门上悬着弧矢,月色端正,仿佛依照赐胜之图;酒杯中流动着霞光,满盛着传柑的甘液。年年逢此节日,处处阳气回转。恭敬地想,某官是河岳精华所钟,凤麟祥瑞相应;出生时有吉祥梦兆,盛传为孔子、释迦的征兆;出仕又遇到清明时代,充分具有皋陶、夔那样的声望。历经几次升迁而入朝为相,以同样的敬诚感格上天;四海都仰望您,万邦都把您当作法则。恭敬地遇上您的华诞,正当初春;八十岁刚刚登临,正同姜尚遇到君主的日子;又比潞公结社的时节长了一岁。蓂荚显示舒展,已经含有元气更新的征兆;又经过二十日,兼有年齿、德行和爵位三者俱全,上天实在格外厚待您。积累岁月,正好遇上这个时节,也是世人少有的际遇。某早年侍奉讲席,幸运地承受您的余教;自从蒙受□镇的任命,几乎招来浮言,却屡次承蒙您曲意保全,仍得充任使职。知道我近来比于□我□征古语之□,空怀感激,想以此报恩,奈何上天之恩无穷,遥□□□□□□流□□。长途修远,心摇如旆,因此写来这封信,托付水土□□□□□□□□□□□德,以片言表达,不知自己其□□□□□□□□寸□□□保□□□□□□□□。愿您的高德长久昌盛,永远调和伊尹、傅说般的盐梅;君主圣明,臣下□,远远超过乔松□呼吸;乘车应召,赐予几杖并向您询问治国之言。寿享百年,岂止如武公那样睿圣;辅弼光明,历事四代,永远成为康王的父师。又一篇致严公的启文 七襄天杼 亲身承担职任,才知道时事的艰难;袖手旁观,怎能责怪旁人的议论轻易。谁能消除这刻骨之痛?我本已准备捐弃此身,仰赖相公从上下两方面调停,始终爱惜。廷平参互相助,已经使我看到了拨开云雾的清风;皇帝的裁断精明,果然仰仗了挽回天意的力量。枯林再次茂盛,干涸的车辙重新有了水。凡人有疾病痛痒,必定向天地父母求得解脱;然而天地能够覆盖承载,却不能把跌倒困顿的人扶起;父母想要保全子女,也未必能做到这样周全曲折。恭敬地想,您的兼德无可比拟,连名号都无法充分称述,又拿什么来报答呢?只知道过失虽然已经过去,仍须站在危墙旁戒惧;事情幸而还可谋划,我当勉强沿着末路前行,发誓将来收取桑榆之效,不让您蒙受桃李之羞。洗雪这番话,也许可以酬答您的高尚志意;一寸心肠结恋,整日九回肠,中夜再次□望三台,百拜致敬。贺兵侍江公升任户部尚书的启文;苍劲茂密而老成。恭敬地说,阁下谋划深远,规划宏大;对于户口、关隘等一切要务,□□都周全知悉。因此掌管甲兵、钱谷的部门,所向都能如意。如今从枢机之地借调出来,委以会计之权。国家命脉所系,既没有比钱财更重要的,而边疆储备告竭,长期无望于仓廪充实;必须有善于调度的人,设置通融周转的办法。近来听说朝廷有简拔您的命令,果然符合众人寄托期望的心情。追念古人,更加私下欢喜:您治理淮甸的财赋,远胜刘晏的精思;转运关中的粮饷,正等待着像萧何那样协助济办。代为祝贺礼部某公元旦的启文 蓂荚在时辰中舒展,北斗的斗柄指向寅位。恭敬地祝贺这个吉日,愿您倍加承纳新的祥瑞。某远在封疆之外,只能徒然勤于瞻仰。愿史官记载协和的风气,敬仰您奉行夏历时令;愿宾客从海边来朝,您确实承担着掌管春令的职分。谢督府胡公启;白璧般的一联,令人喜爱。我失去欢娱于帷幕之间,动辄已经十多年;托身于婚姻之约,历经三姓人家;过分坚持自己的见解,终于惊动众人。诋毁我的人说我矫激近于求名,抬举我的人又怀疑我是在隐忍等待。明公您以书记之职宠爱我,想到我的婚姻家庭,便替我送礼并作媒,于是使我娶得妻子、奉养母亲。然而我在最初议婚之日,曾陈述两次推让之辞;后来承蒙召入中军,托付我办理此事,久久没有答复,只好归于无缘。谁知白璧双双遗失,竟然兑现了黄金般的一诺。事情传来,我才知道自己坐享其成。过去孙明复号称大儒,也是由相国替他作媒以后才成婚;杜□公□登高□乃□□坚其议而始□□□□□□□□□□□□□□□□□□既□□□□□□□王孙□□益□□□□□。我只知道母□而□□□捧檄之□□□身教所□□□齐眉之敬,哪里敢谈兄弟、家邦之礼仪□,也许可以用来报答□□国人的盛大好意。致南明侍郎的启文二首。呜咽流泪,是由于感慨愤激之余而自然如此。

某生来蠢躁动辄颠迷当其在外而纵也辟如虾蠏跳掷于苇萧。瞚瞚然不知远害而全身。及今戴盆而锢也辟如雉兔触罥于笼牢。盻盻焉不知伏处而待命。是以过求非分、屡干台严、而宽宥有加、闵怜无巳、垂头倾耳、继之以泣、盖雉兔之待鼎铛但知号巳之急而云雨之救枯稿自有乘时之施某敢不驯伏躁迷、勉体德意忍死以待傥承照于收榆。即复就烹亦安心于结草。

又

伏念渭小人立身无状、堕囚有年、等诸分数爱欲其生不胜恶欲其死之多然在乡人不善恶之犹有善者好之之幸但怜惜之心。或夺于顾忌。扶持之力。遂阻于回翔非有大慈悲具菩萨之行兼以猛担当全龙象之雄岂肯舍巳而耘田。终于道旁之筑室。此盖伏遇门下霄表星辰、朝端麟凤、一言一动而天下倚为重轻。万举万当而斯世无所猜忌。猥以死灰、加之嘘息。得诸秘寄、感而涕零。非曰尺笺之上。敢书谢悰。特以方寸之倾。不能缄默譬如蛊瘵在床虽至亲视为恶疾而有共弃之谋迨和缓入户则病者一闻药香而兴必起之念道义所在天地共临恩德罔酬结衔犹负自今巳往。庶几终于玉成。从此余生。并是付之再造。

○答某馈鱼 三四语风趣无限

连饷波臣信颐野老不意塞北无假弹铗之劳坐致江南日习举网之趣风味满座。感荷非言。

○代贺张相公启

伏以孝有余哀终身却枣礼缘中制迨吉援琴惟君臣敦一体之情故忧乐倍相关之切 纶音优渥、岂□重申赐物骈繁、直逾三锡、阶既崇于师傅荫□□□□□□□□后同心蔼家人父子之□。□□□□为苍生社稷之谋。旷古所无普天胥庆盖缘盛德足以堪此故虽特典受之当然某叨奉抠趋不胜踊跃、顾因遐远徒切瞻依肃共修藻之仪敬效食芹之献望台阶而百拜恍紫气之当眉临笔楮以九回耿丹衷之在膈省循仰恋、倍万恒情、

○代请胡总督启 苍雅为难

伏以宣云交控两镇之冲烽火不惊六年于此是皆仰赖明公算胜于庙、尽屈羣策之雄、威寓于恩、坐落诸酋之胆、致兹宁谧、槩沐生成、计当白帝之逾期巳橐弓而无事可少黄龙之痛饮援投壶而雅歌敬卜吉期肃共小设折冲于俎。冀聆罄欬之珍借筯为筹。亦效悃愚之琐仰祈光重曷任悚荣

○谢某,丝肉竞奏,宫征暗移,足称才子。

百顷澄潭。平铺縠皱。万章古木。上拂云光。莽沙苇之茏葱。纷水禽之交戞。双阑虹卧。下捧蛟鼍。五彩翚飞。上织乌兔如斯绝景岂曰人间回讯良朋始知天□宛乘槎以犯斗□骑鲤以拂波网得巨鳞吸甘露□□酝俎烹伏卵杂温汤之早瓜□□而驰朗魄□□□凉殿角赠芍药以言归拂袖渔舟怅桃花之□□高枕忽动爽梦莫追述之以呈不敢自快也

○答某 风流自喜

结辔西郊。倾觞北海。咏歌绝胜。不减兰亭。花竹流光。讵云梓泽既飞球于归路明月随人乃吐雪于行喉彩烟扑扇眷言兹会、其乐何如、迄旦尚酲、欹枕裁谢、

○上新乐王启 闳丽

山人某顿首顿首谨奏记新乐殿下伏念某陪骖作赋。本无梁苑之才。下狱上书。乃有吴宫之阨。逡廵解网、憔悴非人、偃蛰自幽、乡闾不齿、恭惟殿下秉陈思曹氏之丽藻。兼河间献王之大贤。侍飞盖者岂止应刘。登秘函者悉皆经史。宜其高视一世、卑俯百家顾复远揽之余不遗葑菲文石之宠重以珠玑出袖迸霞入齿飞雪是诚东海之上与员峤而争奇西苑之滨偕芙蓉而并逸者也矧以二生颂述。五夜欢娱。谐笑所及。风雨杂陈。挥洒不停。骅骝失骤。野人闻此、益复靡然、遥想高风、便欣授简、顾兹修路、曷由裁营谨布尺书托诸鱼腹兼呈小刻眞愧虫雕

徐文长文集卷之十六【终】

●徐文长文集卷之十七

公安袁宏道中郎评点

  丰干余允干鸿宥校订

书

与吴宣府

  与季子微

  答唐府公

  奉徐公

  答张翰撰

  答许北口

  答王口北

  与马策之

  与柳生

  与道坚

  答李参戎

  与梅君

  答龙溪师书

  答兄子官人

  与两畵史

  与许口北

  与来大同

  与季友

  奉答少保公书

  奉师季先生书

  拟上府书

  拟上督府书

  奉督学宗师薛公

  论玄门书

  奉答冯宗师书

  答人问参同

○与吴宣府

左右履寒涉远,得无劳乎?拟候辄止,必能谅其眞非简也。生熟计在内,在外俱应不久,惟延候春融以见不拂盛意耳。故决意不再入,然自信硁硁小节,在外即在内,故迹若恋外而自不以为嫌,人亦信之。左右久当自知也。岁暮新春,当礼际时,巳拟徙避数日,此外惟有拥炉拨火。与缁黄闲话沙场旧事耳。惟蔚州炭多赐几块,是实惠也。

○与季子微

不见者忽巳三岁亲旧渐凋落事变百出如布帛在染匠手青红皁白反掌而更即如渭者昨一病几死病中复多异境、不食者五旬、而不饥不渴、又值三伏酷炎中也、欲与知巳言回头无人奈何

○答唐府公

伏蒙钧命,作书缘纸多矾粉,深恐浮糨拒墨,益显拙陋、敬更纸书呈,并纳原束,伏乞检照。

○奉徐公

译我生来愚蠢急躁,动不动就颠倒迷乱;当我身在外面而放纵时,就像虾蟹在芦苇间跳跃挣扎,眨眼之间,不知道远离祸害、保全自身。如今头顶着盆而受到禁锢,就像雉兔触碰罗网、困在笼牢里,睁大眼睛等待,也不知道伏处待命。因此我越分请求,多次冒犯台严,而您却加以宽宥,怜悯没有止境。我低头侧耳,继而哭泣,大概就像雉兔面对鼎镬,只知道哀号自身危急;至于云雨救济枯槁,自有适逢时机的施惠。我怎敢不驯服自己的躁妄迷乱,努力体察您的恩德,忍死以待?倘若承蒙您照察而收留,即使重新走向烹鼎,也会安心于结草报恩。又一篇 恭敬地想,我这个小人立身无状,陷入囚禁已经多年;按命数说,爱我希望我活着的人,远远少于厌恶我希望我死去的人。可是乡里人不论善恶,仍有幸而爱惜我的人;只是怜惜之心有时被顾忌压倒,扶持我的力量于是阻碍我回旋飞翔。若不是具有大慈悲、奉行菩萨之行,又兼有勇猛担当、具备龙象般的雄力,哪里肯舍弃自己而为我耘田,终于在道路旁替我筑屋?这都是因为承蒙门下您如霄汉星辰、朝廷麟凤一般的高德;您一言一动,天下都倚此衡量轻重;万般举措都恰当,世人没有什么可猜疑。您竟把我这堆死灰加以吹嘘,使它重新燃起;我从秘密托付中得到这种恩惠,感动得流泪。这并不是说在尺牍上敢于写下谢意,只是内心倾诉,不能沉默。譬如蛊病恶疾卧在床上,即使至亲也把它视为恶病,商量着共同弃置;等到和、缓这样的名医进门,病人一听到药香,便生起一定会痊愈的念头。道义所在,天地共同鉴临;恩德无从报答,衔环结草仍觉有负。从今以后,希望终于得到圆满成全;从此余生,全都托付给您的再造之恩。答复某人馈鱼;三四句话,风趣无限。接连给我送来水中的臣民,实在使山野老人感到满足;没想到在塞北无需费心弹铗求食,坐着就得到江南每日习见的撒网之趣。鱼鲜的风味充满座间,感激承受您的厚意,言语无法表达。代为祝贺张相公的启文 孝子的哀痛有余,终身都不能释怀;礼制因中制而有节度,等到吉日便弹琴。正因为君臣深厚地同一体,所以忧乐格外密切相关。皇帝的诏书优厚,岂□再次申明;赐物繁多,直超过三次赏赐。台阶已经尊崇到师傅之位,荫庇□□□□□□□□后来同心协力,和睦如家人父子之□。□□□□成为苍生社稷的谋划。这样的事古来没有,普天之下都共同庆贺。大概因为您的盛德足以承受这些,所以即使是特别的典礼,接受它也理所当然。某承蒙追随趋奉,不胜踊跃;只是相隔遥远,徒然更加切望瞻仰依归。恭敬地共同修饰文辞,谨献上一点微薄之意;望着台阶百拜,恍惚像紫气直逼眉前;临笔写在纸上,九回肠断,忧思之心一直郁结于胸。省察、遵循、仰望、依恋之情,超过平常万倍。代为请胡总督的启文;苍劲典雅,颇为难作。恭敬地说,宣云两地共同控制两镇的要冲,六年以来烽火不惊,这全都仰赖明公在朝廷谋划取胜,尽力折服群策群力的豪杰;威严寓于恩德之中,使各部酋长坐失胆气,因而得到如今的安宁。大概承受了您的再造之恩,按理应当等到白帝城期限超过,便收起弓箭而无事;也可以少作黄龙之饮,拿起投壶来高雅歌唱。恭敬地选择吉日,谨设薄宴,在俎豆之间略作折冲,希望听到您的咳声,借筷子作为筹策,也效一番微薄的诚意。仰祈您的光临,怎能承受这种惶恐而又荣耀的心情。谢某;丝竹肉声竞相奏响,宫商徵羽暗中转移,足以称为才子之作。百顷澄澈的水潭,平铺着绉纱般的波纹;万株古树,向上拂过云光。茫茫的沙洲芦苇葱茏,纷纷的水禽交错鸣叫。两道栏杆像彩虹横卧,下方托着蛟龙鼍鳄;五彩的彩绘飞扬,上方织成日月。这样的绝景,哪里能说是人间?回信给良朋,才知道天□仿佛乘木筏触犯星斗,□骑鲤鱼拂过水波;网中捕得大鱼,吸饮甘露,□□酝成美酒,置于俎上烹煮;伏卵混杂温汤中的早瓜,□□而奔驰;明月□□□,凉殿角;赠送芍药以道别,拂袖登渔舟,惆怅桃花之□□。高枕而卧,忽然惊动清爽的梦,也不再追述它,只写来呈上,不敢自以为快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章〕 答复某人;自得于风流情致。在西郊勒马停缰,向北海举杯痛饮;吟咏歌唱,胜绝一时,并不逊于兰亭。花竹流动着光彩,哪里只是梓泽可比?回程路上已经飞球取乐,明月跟随行人,竟像从喉中吐出白雪;彩色烟霞扑向扇面。回想这次聚会,它的快乐怎么样呢?直到天亮还带着醉意,斜倚枕头写信致谢。上新乐王的启文;宏阔华丽。山人某顿首顿首,谨向新乐殿下上记。回想我陪驾作赋,本来没有梁苑文士那样的才华;下狱上书,却遭遇了吴宫般的困厄。后来徘徊之间解脱罗网,憔悴得不像个人;像虫兽伏藏幽处,乡里人也不把我看在眼里。恭敬地想,殿下兼有陈思王曹氏的华丽文藻和河间献王的大贤之德。侍奉您飞车的,哪里只是应玚、刘桢等人;登上秘阁书函的,全都是经史之书。您本应高视一世、俯视百家,却在远方搜求之余,不遗弃葑菲之材。您赏赐的文章,珠玑从袖中涌出,霞彩从齿间迸发;这实在是在东海之上与员峤争奇,在西苑岸边同芙蓉并秀。何况两位文士还作颂铺述,五夜欢娱;谈笑所及,风雨杂然陈列,挥洒不停,骅骝也停止奔驰。野人听到这些,更加心悦诚服;遥想您的高风,便欣然接受您授简命文。只是道路遥远,哪里由我裁写经营?谨写这封尺牍,托付给鱼腹传递,同时奉上小刻,实在惭愧只是虫篆般的雕刻。《徐文长文集》卷之十六【终】●《徐文长文集》卷之十七 公安袁宏道中郎评点 丰干余允干鸿宥校订 书信 致吴宣府 致季子微 答唐府公 奉答徐公 答张翰撰 答许北口 答王口北 致马策之 致柳生 致道坚 答李参戎 致梅君 答龙溪师的信 答兄子官人 致两位画史 致许口北 致来大同 致季友 奉答少保公的信 奉给师季先生的信 拟写上府的信 拟写上督府的信 奉给督学宗师薛公 论玄门的信 奉答冯宗师的信 答复别人询问《参同契》的信 致吴宣府 您冒着寒冷跋涉远道,想必没有劳累吧?本想前去问候,却临时止步,您一定能谅解我确实不是有意怠慢。生计方面,内外都已经安排妥当,不久便会有结果;只是想延迟到春暖之后相见,以免辜负您的盛意。所以我已经决定不再进去。不过我自信所守的只是小小的硁硁节操,在外和在内是一样的;表面上好像留恋外任,而我自己并不以此为嫌,别人也会相信我。您相交已久,应当自然明白。岁末新春,正是礼节交接之时,我已经打算迁居躲避几天;除此以外,只能拥炉拨火,和僧道闲谈沙场旧事罢了。只是蔚州的煤炭很多,若能赐给我几块,那才是真实的实惠。致季子微 我们不见面忽然已经三年了,亲友渐渐凋零,事情接连发生变化,就像布帛在染匠手中,青、红、黑、白转眼就变。像我这样的人,昨天还因一场病几乎死去;病中又经历许多异境,五十天不吃东西,却不感到饥渴,而且正值三伏酷热之中。想同知己说话,回头却无人可说,怎么办呢?答唐府公 承蒙您命我作书,只因所用纸张含有很多矾粉,深恐纸面浮滑、拒绝墨色,反而更显得拙陋;谨另换纸写成一封奉上,并把原来的纸张一并收入,恭请您检阅。奉答徐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