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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左传属事十二

春秋左传属事卷八   明 傅逊 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54–173 段

见日而干,犹诸侯见天子而敬畏,自用其命也。敌,犹当也。忾,恨怒也。觉,明也。谓诸侯有四夷之功,王赐之弓矢,又为歌《彤弓》,以明报功。宴乐方称天子之乐,故自称陪臣以歌者,大不敢僣当也】六年,臧文仲以陈、衞之睦也,欲求好于陈。夏季,文子聘于陈,且娶焉【以亲衞故,而并及陈。臣非君命,不越境,故因聘而自为娶】

译见到太阳就干燥,就像诸侯朝见天子时心怀敬畏,自行奉命行事一样。“敌”,就是相当的意思。“忾”,是愤恨愤怒的意思。“觉”,是彰明的意思。说的是诸侯有平定四夷的功劳,周王赐给他们弓矢,又创作了《彤弓》这首诗,以彰明报答功劳。在宴饮享乐时方才能使用天子的音乐,所以唱歌的人自称是陪臣,这是极不敢僭越本分的。鲁僖公六年,臧文仲因为陈国和卫国关系和睦,想向陈国谋求友好。夏季,臧文仲出使陈国,并且在那里娶了妻子。因为亲近卫国的缘故,连带也顾及到陈国。臣子没有君主的命令,不能越过国境,所以借着出使的机会为自己娶妻。

宣公七年春,衞孙桓子来盟,始通,且谋会晋也【公即位,衞始修好,且以未事晋而谋防之】

成公三年冬十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且寻盟。衞侯使孙良夫来聘,且寻盟。公问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于晋也,其位在三。孙子之于衞也,位为上卿。将谁先?”对曰:“次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小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衞在晋,不得为次国。晋为盟主,其将先之。”丙午盟晋,丁未盟衞,礼也【古制:公为大国,侯伯为次国,子男为小国。次降上一等,下降上二等。衞本侯国,春秋时以强弱为大小。故为中国计等,则二人位敌,以盟主故先晋】四年春,宋华元来聘,通嗣君也。

  五年春孟献子如宋报华元也

八年春,宋华元来聘,聘共姬也。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礼也【纳币应使卿】冬,衞人来媵共姬,礼也。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

九年二月,伯姬归于宋。夏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奕》之五章。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犹有望也,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緑衣》之卒章而入。晋人来媵,礼也【韩奕》诗,《大雅》其五章,言蹶父嫁女于韩侯,为女相,所居莫如韩乐。文子喻鲁侯有蹶父之徳,宋公如韩侯,宋土如韩乐。穆姜伯姬母,闻文子言,宋乐喜而出,谢其行劳。妇人夫死称未亡人,言先君亦望子之若此。《緑衣》诗,《邶风》,取其“我思古人,实获我心”。同姓媵,故云礼】

  襄公元年冬衞子叔来聘礼也

  二年秋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

七年秋季,武子如衞,报子叔之聘,且辞缓报,非贰也【言国家多难,故不时报】冬,衞孙文子来聘,且拜武子之言,而寻孙桓子之盟【余见孙甯废立】

十五年春,宋向戍来聘,且寻盟。见孟献子,尤其室,曰:“子有令闻,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对曰:“我在晋,吾兄为之,毁之重劳,且不敢闲【传言献子友于兄,且不隠其实】

二十年冬季,武子如宋,报向戍之聘也。褚师段逆之,以受享,赋《常棣》之七章,以卒。宋人重贿之,归复命。公享之,赋《鱼丽》之卒章。公赋《南山有台》。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褚师段,宋共公子,字子石,逆迎也。受享礼,始赋。武子赋也。七章以卒,尽八章,取其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宜尔室家,乐尔妻孥。言二国好合,宜其室家相亲如兄弟。《鱼丽》诗小雅,亦武子赋卒章曰:“物其有矣,唯其时矣。”喻聘宋得其时。《南山有台》诗小雅,取其乐只君子,邦家之光。公喻武子奉使为国光辉】

昭公十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平公也。

十二年夏,宋华定来聘,通嗣君也。

二十五年九月,公孙于齐。十一月,宋元公将为公故如晋。己亥,卒于曲棘【详见季氏逐昭公】

二十七年秋,会于扈。且谋纳公也。宋、衞皆利纳公,固请之。范献子取货于季孙,乃辞小国而以难复【详见季氏逐昭公】

定公六年二月,公侵郑。往不假道于衞。及还,阳虎使季、孟自南门入,出自东门,舍于豚泽。衞侯怒,使弥子瑕追之。公叔文子老矣,辇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礼也。昭公之难,君将以文之舒鼎、成之昭兆、定之鞶鉴,苟可以纳之,择用一焉。公子与二三臣之子,诸侯苟忧之,将以为之质。此羣臣之所闻也。今将以小忿蒙旧徳,无乃不可乎?」太姒之子,唯周公、康叔为相睦也,而效小人以弃之,不亦诬乎?天将多阳虎之罪以毙之,君姑待之,若何?乃止【虎将逐三桓,欲使得罪邻国,故徃不假道而径自出入其国门。豚泽,衞地。子瑕,衞嬖大夫。文子,公叔发。舒鼎,文公之鼎。昭兆,成公寳▯。鞶鉴,定公之鞶带,以镜为饰者。于三物择其一,与公子及大夫子为质,以求纳昭公,蒙覆也。太姒,文王妃。○国有老臣,知国故事,能息兵以全旧好,贤矣

译宣公七年春天,卫国孙桓子来结盟,这是两国开始通好,并且谋划与晋国会盟。【鲁宣公即位后,卫国开始修复友好关系,并且因为尚未侍奉晋国,所以谋划防备晋国】

成公三年冬天十一月,晋侯派荀庚来聘问,并且重温盟约。卫侯派孙良夫来聘问,并且重温盟约。鲁成公向臧宣叔询问说:“中行伯在晋国,他的地位位列第三。孙子在卫国,地位是上卿。应该让谁先盟?”臧宣叔回答说:“中等国家的上卿,相当于大国的中卿;中等国家的下卿,相当于大国的上大夫。小国的上卿,相当于大国的下卿;小国的中卿,相当于大国的上大夫;小国的下卿,相当于大国的下大夫。上下等级如此对应,这是古代的定制。卫国在晋国面前,不能算作中等国家。晋国是盟主,所以应当让晋国先盟。”丙午日与晋国结盟,丁未日与卫国结盟,这符合礼制。【古代制度:公国为大国,侯伯国为次国,子男国为小国。次国比大国低一等,小国比大国低二等。卫国本是侯国,春秋时以强弱定大小。所以按中国等级计算,两人的地位相当,但因为晋国是盟主,所以先与晋国结盟】

成公四年春天,宋国华元来聘问,是为了通报新君即位。

成公五年春天,孟献子前往宋国,是为了报答华元的聘问。

成公八年春天,宋国华元来聘问,是为了聘娶共姬。夏天,宋公派公孙寿来送聘礼,符合礼制。【送聘礼应当派卿大夫】冬天,卫人来送共姬的陪嫁媵妾,符合礼制。凡是诸侯嫁女,同姓诸侯国送媵妾,异姓则不送。

成公九年二月,伯姬嫁给宋国。夏天,文子前往宋国,送新娘,回来复命。鲁公设宴款待他,他赋《韩奕》诗的五章。穆姜从内室出来,拜了两拜说:“大夫不辞辛劳屈尊前来,不忘先君以及继位的君主,恩惠施及我这个未亡人。先君还有所指望,我敢拜谢大夫的深厚辛劳。”又赋《绿衣》诗的末章,然后进入内室。晋人来送伯姬的陪嫁媵妾,符合礼制。【《韩奕》诗出自《大雅》,其第五章说蹶父嫁女给韩侯,为女儿做相礼,所居之地没有比韩更快乐的。文子以此比喻鲁侯有蹶父的德行,宋公像韩侯,宋国土地像韩那样快乐。穆姜是伯姬的母亲,听到文子的话,因宋国快乐而喜悦,出来拜谢他的辛劳。妇人丈夫死后称未亡人,说先君也指望你这样。《绿衣》诗出自《邶风》,取其“我思古人,实获我心”之意。因为是同姓送媵妾,所以说符合礼制】

襄公元年冬天,卫国子叔来聘问,符合礼制。

襄公二年秋天,穆叔聘问宋国,是为了通报新君即位。

襄公七年秋天,武子前往卫国,报答子叔的聘问,并且推辞回复迟缓,并非有二心。【说国家多难,所以不能及时报答】冬天,卫国孙文子来聘问,并且拜谢武子的言辞,同时重温孙桓子的盟约。【其余见孙甯废立之事】

襄公十五年春天,宋国向戍来聘问,并且重温盟约。他见到孟献子,批评他的居室,说:“您有美好的名声,却美化您的居室,这不是我所期望的。”孟献子回答说:“我在晋国时,是我兄长建造的,毁掉它劳民伤财,况且我不敢闲置。”【传言献子友爱兄长,并且不隐瞒实情】

襄公二十年冬天,武子前往宋国,报答向戍的聘问。褚师段迎接他,接受享礼,赋《常棣》诗的第七章,直到结束。宋人重重贿赂他,他回来复命。鲁公设宴款待他,他赋《鱼丽》诗的末章。鲁公赋《南山有台》。武子离开席位说:“臣承受不起。”【褚师段是宋共公的儿子,字子石,逆是迎接。受享礼,开始赋诗。武子赋诗。第七章直到结束,即全诗八章,取其“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宜尔室家,乐尔妻孥”。意思是两国和好,适宜像兄弟一样相亲相爱。《鱼丽》诗出自《小雅》,也是武子赋的末章说:“物其有矣,唯其时矣。”比喻聘问宋国得其时。《南山有台》诗出自《小雅》,取其“乐只君子,邦家之光”。鲁公比喻武子奉使成为国家的光辉】

昭公十一年春天,周历二月,叔弓前往宋国,参加平公的葬礼。

昭公十二年夏天,宋国华定来聘问,是为了通报新君即位。

昭公二十五年九月,鲁昭公出逃到齐国。十一月,宋元公为了鲁昭公的缘故前往晋国。己亥日,死在曲棘。【详见季氏驱逐昭公之事】

昭公二十七年秋天,在扈地会盟。并且谋划迎回昭公。宋国、卫国都利于迎回昭公,坚决请求。范献子从季孙那里索取贿赂,于是推辞小国而以困难为由回复。【详见季氏驱逐昭公之事】

定公六年二月,鲁定公侵犯郑国。去时不向卫国借道。等到回来,阳虎让季孙、孟孙从南门进入,从东门出去,驻扎在豚泽。卫侯发怒,派弥子瑕追赶他们。公叔文子老了,坐着车去见卫侯,说:“责怪别人却效法他,不符合礼制。昭公遇难时,您打算用文公的舒鼎、成公的昭兆、定公的鞶鉴,如果可以用来迎回昭公,选择使用其中一件。公子和大夫们的儿子,诸侯如果担忧昭公,将把他们作为人质。这是群臣所知道的。现在因为小忿怒而掩盖旧日的恩德,恐怕不可以吧?太姒的儿子,只有周公、康叔互相和睦,却效法小人而抛弃他们,不也是诬蔑吗?上天将增加阳虎的罪过以致他灭亡,您暂且等待他,如何?于是停止了追赶。【阳虎将要驱逐三桓,想让他们得罪邻国,所以去时不借道而直接出入卫国国门。豚泽是卫国地界。子瑕是卫国宠信的大夫。文子是公叔发。舒鼎是文公的鼎。昭兆是成公的宝物。鞶鉴是定公的鞶带,以镜子为装饰。在三件宝物中选择一件,与公子及大夫的儿子作为人质,以求迎回昭公,蒙是掩盖。太姒是文王的王妃。国家有老臣,知道国家旧事,能平息兵祸以保全旧好,贤明啊】

。即以其臣同升诸公,而夫子称其文者】

译。就凭借他的臣子一同晋升到公卿之位,而孔子称赞他的文采】

小国交鲁【戎狄附】

向【向今为南直▯含山县旧有向城】

隐公二年,莒子娶于向,向姜不安莒,而归。夏,莒人入向,以姜氏还。

滕薛【滕,今为山东滕县;薛,滕县南有薛城】

隐公七年春,滕侯卒,不书名,未同盟也。凡诸侯同盟,于是称名,故薨则赴以名,告终称嗣也。以继好息民,谓之礼经【盟以名告神,故薨亦以名告同盟,告亡者之终,称嗣位之主。嗣位之主,当奉而不忘,故曰继好。好同则和亲,故曰息民。经常也】

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后之。”公使羽父请于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谚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賔有礼,主则择之。’周之宗盟,异姓为后。寡人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薛祖奚仲,夏时所封,故称先卜正,卜官之长,非周同姓,故称庶。择,择所宜而行之。薛任姓,齿列也】

文公十二年秋,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

宣公九年秋,滕昭公卒。冬,宋人围滕,因其防也。

十年滕人恃晋而不事宋。六月宋师伐滕。

  成公十六年夏四月滕文公卒

襄公六年秋,滕成公来朝始,朝公也。

三十一年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冬十月,滕成公来防葬,惰而多涕。子服惠伯曰:「滕君将死矣,怠于其位而哀已甚,兆于死所矣,能无从乎【兆死兆在葬处,故曰死所】

  昭公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同盟故书名五月叔弓如滕葬滕成公子服椒为介及郊遇懿伯之忌敬子不入惠伯曰公事有公利无私忌椒请先入乃先受馆敬子从之【忌忌日也懿伯旧云敬子之从祖惠伯之叔父疑即惠伯之父敬子叔弓諡惠伯子服椒也礼忌日不用不用不为他事也故叔弓为椒避不入椒言公不以私废而先入故叔弓亦入】三十一年夏薛伯谷卒同盟故书○【滕薛皆侯爵也而滕降子薛降伯先儒盖臆说耳窃谓或自以国小不能从侯礼乃自贬以从杀▯】

  ▯【▯今为河南▯县】

桓公二年秋七月,▯侯来朝不敬,▯侯归,乃谋伐之。九月,入▯,讨不敬也。

三年夏,公防▯侯于郕▯,求成也。

十二年夏,盟于曲池,平▯莒也【曲池,今山东汶上县境,旧有曲池亭】庄公二十七年春,公防▯伯姬于洮,非事也。天子非展义不巡守,诸侯非民事不举,卿非君命不越竟【洮,鲁地,非事,非诸侯之事,言上下举动皆有制,展义,宣布徳义也】冬,▯伯姬来归宁也。凡诸侯之女归宁曰来,出曰来归。夫人归宁曰如某,出曰归于某【归宁,归问父母宁否,归不来之辞】

僖公二十三年十一月,杞成公卒。书曰「子▯夷」,也不书名,未同盟也。凡诸侯同盟,死则赴以名,礼也。赴以名,则亦书之;不然,则否。辟不敏也【礼,同盟者皆以名赴,则亦书其名;有既同盟而不赴以名,则不达于礼,故辟之。若非同盟者,辟除也。敏,达也】

二十七年春,▯桓公来朝,用夷礼,故曰「子」,公卑▯▯不共也【▯先代之后,而迫于东夷,风俗杂坏,言语衣冠,有时而夷,此来朝而复用夷礼,公以此卑之,故经贬其爵】秋,入杞,责无礼也。

文公十二年春,▯桓公来朝始朝公也,且请絶叔姬而无絶昏,公许之。二月,叔姬卒,不言▯絶也。书叔姬,言非女也【公即位始来朝,不絶昏,立其娣以为夫人也。不书大归,未归而卒也。既许其絶,故不言▯已成妇,故不称女】

成公四年春,▯伯来朝,归叔姬故也【将出叔姬,先来言其故】八年冬,▯叔姬卒,来归自▯故书【愍其见出来归,故书之】

九年春,▯桓公来逆叔姬之防,请之也。▯叔姬卒为,▯故也。逆叔姬为我也【叔姬已絶于,▯鲁复请,▯使还其防以葬。还为,▯妇故卒称。▯既弃而复逆其防,明为鲁故。鲁女归,▯者凡二出】

襄公六年春,▯桓公卒。始赴以名,同盟故也。

二十九年六月,▯文公来盟。书曰:「子贱之也【时晋治▯田,鲁

译小国与鲁国交往【戎狄归附】

向【向地,现在属于南直隶含山县,旧时有向城】

隐公二年,莒国国君向向国娶妻,向姜在莒国待得不安,便返回了向国。夏天,莒国人攻入向国,把姜氏带了回来。

滕国与薛国【滕国,现在为山东滕县;薛国,滕县南面有薛城】

隐公七年春天,滕侯去世,经文中不写他的名字,因为两国尚未结盟。凡是诸侯结盟,这时才称名,所以去世时以名字通报,告知终结并称呼继位之主。为了延续友好、安抚百姓,这被称为礼制的常法【盟约以名字告神,所以去世也以名字告知同盟,告知亡者的终结,称呼继位之主。继位之主,应当奉承而不忘,所以说延续友好。友好相同则和睦亲近,所以说安抚百姓。经常之法】

十一年春天,滕侯、薛侯来朝见,争夺尊位。薛侯说:“我先受封。”滕侯说:“我是周朝的卜官之长,薛国是异姓,我不能排在后面。”鲁公派羽父向薛侯请求说:“您与滕君屈尊来到寡人这里。周朝谚语说:‘山上有树木,工匠就测量它;宾客有礼节,主人就选择它。’周朝的宗盟,异姓排在后面。寡人如果到薛国朝见,不敢与各位任姓诸侯并列。您如果屈尊赐福寡人,那就希望以滕君为请求。”薛侯答应了,于是滕侯排在前面【薛的祖先是奚仲,夏朝时所封,所以说先受封。卜正,卜官之长,不是周朝同姓,所以说庶姓。择,选择适宜的做法而实行。薛是任姓,齿,排列次序】

文公十二年秋天,滕昭公来朝见,也是开始朝见鲁公。

宣公九年秋天,滕昭公去世。冬天,宋国人包围滕国,趁着滕国防备松懈。

十年,滕国人倚仗晋国而不侍奉宋国。六月,宋国军队攻打滕国。

成公十六年夏四月,滕文公去世。

襄公六年秋天,滕成公来朝见,也是开始朝见鲁公。

三十一年六月辛巳日,鲁公在楚宫去世。冬天十月,滕成公来防地参加葬礼,态度懈怠而眼泪很多。子服惠伯说:“滕君将要死了,怠慢自己的职位而悲哀过度,死亡的征兆在葬礼的地方显现了,能不跟随吗【死亡的征兆在葬处显现,所以说死所】

昭公三年春天,周历正月丁未日,滕子原去世,因为结盟所以写名。五月,叔弓前往滕国参加葬礼,子服椒作为副使。到达郊外,遇到懿伯的忌日,敬子不进城。惠伯说:“公事有公利的考虑,没有私人的忌日。”椒请求先进城,于是先接受了馆舍,敬子跟随他【忌日,禁忌的日子。懿伯,旧说认为是敬子的从祖,惠伯的叔父,怀疑就是惠伯的父亲。敬子,即叔弓,谥号惠伯,子服椒。礼制规定忌日不做事,不做事指不做其他事情,所以叔弓为椒避开不进城。椒说公事不以私废,而先进城,所以叔弓也进城】三十一年夏天,薛伯谷去世,因为结盟所以书写。○【滕薛都是侯爵,而滕降为子,薛降为伯,先儒大概是臆测罢了。我私下认为,或许是因为自己国家小,不能遵循侯礼,于是自我贬低以从简。○】

〇【〇,现在为河南〇县】

桓公二年秋天七月,〇侯来朝见,不恭敬,〇侯回国后,便谋划讨伐他。九月,攻入〇国,讨伐不恭敬的行为。

三年夏天,鲁公在郕〇会见〇侯,寻求和解。

十二年夏天,在曲池结盟,平定〇国与莒国的争端【曲池,现在山东汶上县境内,旧时有曲池亭】庄公二十七年春天,鲁公在洮会见〇伯姬,不是诸侯的正事。天子不宣扬正义就不巡视,诸侯不处理民事就不行动,卿不奉君命就不越境【洮,鲁地。非事,不是诸侯的正事,说上下举动都有制度。展义,宣布德义】冬天,〇伯姬来,是归宁。凡是诸侯的女儿归宁叫来,出嫁叫来归。夫人归宁叫如某,出嫁叫归于某【归宁,回去问父母是否安好,归不来的意思】

僖公二十三年十一月,杞成公去世。经书说“子〇夷”,不写名字,因为尚未结盟。凡是诸侯结盟,去世就以名字通报,这是礼制。以名字通报,也就书写;不然,就不写。这是避开不敏达【礼制,同盟者都以名字通报,也就书写他的名字;有已经结盟而不以名字通报的,就不通达于礼,所以避开。如果不是同盟者,是避开排除。敏,通达】

二十七年春天,〇桓公来朝见,使用夷礼,所以说“子”,鲁公轻视〇国,〇国不恭敬【〇是先代之后,而迫于东夷,风俗杂坏,言语衣冠,有时像夷人,这次来朝见又使用夷礼,鲁公因此轻视他,所以经书贬低他的爵位】秋天,攻入杞国,责备无礼。

文公十二年春天,〇桓公来朝见,也是开始朝见鲁公,并且请求断绝叔姬而不断绝婚姻关系,鲁公答应了。二月,叔姬去世,不说〇断绝。书写叔姬,说不是女儿【鲁公即位开始来朝见,不断绝婚姻,立她的娣为夫人。不写大归,没有回去就去世了。既然答应断绝,所以不说〇。已成妇,所以不称女】

成公四年春天,〇伯来朝见,是送还叔姬的缘故【将要休弃叔姬,先来陈述缘故】八年冬天,〇叔姬去世,从〇国回来,所以书写【怜悯她被休弃而回来,所以书写】

九年春天,〇桓公来迎接叔姬的灵柩,是请求的缘故。〇叔姬去世,是为了〇的缘故。迎接叔姬是为了我【叔姬已被〇国断绝,〇国请求鲁国,鲁国让她回去安葬。回去为〇国妇,所以去世称〇。〇国既已抛弃又迎接她的灵柩,明白是为了鲁国的缘故。鲁国女子归〇国的,凡两次被休弃】

襄公六年春天,〇桓公去世。开始以名字通报,是因为结盟的缘故。

二十九年六月,〇文公来结盟。经书说:“子,轻视他【当时晋国治理〇国田地,鲁国

归之,故来盟。贱,贱其用夷礼】

州谷邓【州今为山东冠县,谷今湖广谷城县,有谷城;邓今湖广襄阳府,有邓城】

译归附我们,所以前来结盟。地位卑贱,是轻视他们使用夷狄的礼仪。

州、谷、邓【州,现在属于山东冠县;谷,现在属于湖广谷城县,有谷城;邓,现在属于湖广襄阳府,有邓城】

桓公五年冬,淳于公如曹,度其国危,遂不复【淳于州所都,国有危难不能自安,出朝而遂不还】

六年春,自曹来朝。书曰:「寔来,不复其国也。」

七年春,谷伯、邓侯来朝,名贱之也。

  鄫【鄫今山东峄县】

僖公十四年春季,姬来。宁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季姬,鲁女,鄫夫人也。鄫子本无朝志,因公怒季姬,召之朝】宣公十八年秋,邾人戕鄫子于鄫。凡自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邾大夫就鄫杀鄫子,弑、戕皆杀也,别内外之名】

曹【子臧让国,附曹,今山东曹州】

桓公九年冬,曹太子来朝,賔之以上卿礼也。享曹太子,初献乐奏而叹。施父曰:「曹太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诸侯之适子未誓于天子而摄其君,则皮帛继子男,故賔之各当其国之上卿。施父,鲁大夫。时曹伯有疾,而世子出聘,忧其父之将及也】

  十年春曹桓公卒

文公十一年秋,曹文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

十五年夏,曹伯来朝。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

成公十三年五月丁亥,晋师以诸侯之师及秦师战于麻隧,秦师败绩。曹宣公卒于师。曹人使公子负刍守,使公子欣时逆曹伯之防。秋,负刍杀其太子而自立也。诸侯乃请讨之。晋人以其役之劳,请俟他年。冬,葬曹宣公。既葬,子臧将亡,国人皆将从之。成公乃惧,告罪且请焉。乃反而致其邑【伐秦,见秦晋交伐负刍。成公名欣时,子臧名,皆曹宣公庶子。太子嫡子,国人素附子臧,且不义负刍,故从之。请,请留子臧,反子臧反,致邑,不食其禄。○曹小国也,簒弑大恶也,速讨焉,乱即弭矣。而乃请俟他年,使君国逾年而人心已戴之为君,故得以为辞,是晋成其恶也】

十五年春,防于戚,讨曹成公也。执而归诸京师。书曰:「晋侯执曹伯,不及其民也。」凡君不道于其民,诸侯讨而执之,则曰「某人执某侯」,不然则否。诸侯将见子臧于王而立之,子臧辞曰:「前志有之曰:『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遂逃奔宋【不及,恶不及民也。称人,示众所欲。执恶,止其身,则不称人。圣人权不失正,故能达。次贤者,下愚者】

十六年六月,曹人请于晋曰:「自我先君宣公即世,国人曰:『若之何?』忧犹未弭,而又讨我寡君,以忘曹国社稷之镇公子,是大泯曹也。先君无乃有罪乎?若有罪,则君列诸防矣。君唯不遗徳刑以伯诸侯,岂独遗诸敝邑?敢私布之。」七月,曹人复请于晋。晋侯谓子臧反:「吾归而君子。」臧反,曹伯归。子臧尽致其邑与卿而不出【忧未弭,言君薨太子弑,相继镇公子子臧也。泯灭也,言今君无罪而见讨,得无以先君故?若以今君有罪,则巳列于戚之防矣。盖是时凡簒弑者,既与诸侯同防,则不复致讨,故云然。不出,不仕也。○负刍簒位,国之贼也。子臧既为国人所向,曷不正其罪而更立贤君乎?至诸侯见于王而立之,即从人望以主国而讨负刍,何病义之有?乃避之以济其簒,吾不知其所守何节也。然于争夺者,则不可同年而语矣】

襄公二十一年冬,曹武公来朝始见也。

  郕【郕在今山东汶上县北】

文公十一年冬,郕太子朱儒自安于夫钟,国人弗徇【安处也,夫钟郕邑,徇顺也】

十二年春,郕伯卒,郕人立君,太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故书曰「郕伯来奔」,不书地,尊诸侯也【太子自安于外邑,故国人别立君,而太子以二邑奔,郕邽亦其邑,未为君,故曰非礼。以既书爵,故不书地,以泯其窃地之罪】

郯【郯,今山东郯城县,有郯子庙】

宣公四年春,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非礼也。平国以礼,不以乱。伐而不治,乱也。以乱平乱,何治之有?无治,何以行礼?

  十六年秋郯伯姬来归出也

襄公七年春,郯子来朝始,朝公也。

昭公十七年秋,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皥氏鸟名官,何

译桓公五年冬天,淳于公前往曹国,揣度自己的国家处于危境,于是就不再返回【淳于州是淳于公的都城,国家有危难不能自保,他出朝后便不再回来】。

桓公六年春天,他从曹国来朝见。史书说:“‘寔来’,意思是他不再返回自己的国家了。”

桓公七年春天,谷伯、邓侯来朝见,这是用名字来轻视他们。

鄫【鄫国在今山东峄县】

僖公十四年春天,季姬来。鲁宁公发怒,扣留了她,这是因为鄫子不来朝见。夏天,在防地相遇,并派人来朝见【季姬是鲁国女子,鄫国的夫人。鄫子本来没有朝见的打算,因为宁公对季姬发怒,才召他来朝见】。宣公十八年秋天,邾人在鄫国杀害了鄫子。凡是自己国内的人杀害国君称为弑,从外部来杀害称为戕【邾国大夫到鄫国杀害鄫子,弑和戕都是杀的意思,区别在于内外之名】。

曹【子臧让国,依附曹国,今山东曹州】

桓公九年冬天,曹太子来朝见,用对待上卿的礼仪接待他。宴请曹太子时,初次进献酒食奏乐时他叹息。施父说:“曹太子大概有忧患吧?这不是叹息的地方【诸侯的嫡长子如果没有向天子宣誓而代理国君,那么皮帛等礼物就按照子男爵位来安排,所以接待他时各按其国家的上卿礼仪。施父是鲁国大夫。当时曹伯有病,世子出访,他担忧父亲将去世】。

桓公十年春天,曹桓公去世。

文公十一年秋天,曹文公来朝见,这是即位后来朝见。

十五年夏天,曹伯来朝见。这是合乎礼制的,诸侯每五年互相朝见两次,以修明王命。这是古代的制度。

成公十三年五月丁亥日,晋国军队率领诸侯军队与秦国军队在麻隧交战,秦军大败。曹宣公在军中去世。曹国人派公子负刍留守,派公子欣时去迎接曹伯的灵柩。秋天,负刍杀害太子并自立为君。诸侯于是请求讨伐他。晋国人因为这次战役的辛劳,请求等到其他年份再行动。冬天,安葬曹宣公。安葬后,子臧将要逃亡,国人都想跟随他。曹成公于是害怕,向子臧认罪并请求他留下。子臧于是返回并交还了他的封邑【讨伐秦国,见秦晋交战负刍。成公名欣时,子臧名,都是曹宣公的庶子。太子是嫡子,国人一向依附子臧,且认为负刍不义,所以跟随他。请,是请求子臧留下,反是子臧返回,致邑,是不食其禄。○曹是小国,篡弑是大恶,迅速讨伐,动乱就会平息。却请求等到其他年份,使得国君在位超过一年而人心已经拥戴他为君,所以得以作为借口,这是晋国成全了他的恶行】。

十五年春天,在戚地会盟,讨伐曹成公。逮捕他并押送到京师。史书说:“‘晋侯执曹伯’,意思是他的恶行没有波及百姓。”凡是国君对百姓无道,诸侯讨伐并逮捕他,就说“某人执某侯”,否则就不这样说。诸侯将要向周王进见子臧并立他为君,子臧推辞说:“以前的记载有这样的话:‘圣人通达节义,次一等的人坚守节义,下等的人丧失节义。’做国君不是我的节义,虽然不能成为圣人,怎敢丧失坚守的节义呢?”于是逃亡到宋国【不及,是恶行没有波及百姓。称人,表示众人所愿。逮捕恶人,只制止他本人,就不称人。圣人权衡不失正道,所以能通达。次等贤者,下等愚者】。

十六年六月,曹国人向晋国请求说:“自从我们先君宣公去世,国人说:‘怎么办?’忧患还没有消除,又讨伐我们的寡君,从而忘记了曹国社稷的镇公子,这是要彻底灭掉曹国。先君难道有罪吗?如果有罪,那么您已经在戚地列阵讨伐了。您只是不遗漏德刑来统领诸侯,难道唯独遗漏我们这个小国吗?敢私下陈述。”七月,曹国人再次向晋国请求。晋侯对子臧说:“我让你们的国君回去。”子臧返回,曹伯也回去。子臧交还了他的封邑和卿位,不再出仕【忧患未消除,是说国君去世太子被杀,相继发生。镇公子是子臧。泯灭,是说现在国君无罪而被讨伐,莫非是因为先君的缘故?如果认为现在国君有罪,那么已经在戚地的防阵中列阵了。大概这时凡是篡弑者,既然与诸侯同阵,就不再讨伐,所以这样说。不出,是不做官。○负刍篡位,是国家的贼人。子臧既然被国人所向往,为什么不纠正他的罪行而另立贤君呢?等到诸侯向周王进见而立他为君,就顺应人心主持国事并讨伐负刍,有什么不合义理的呢?却逃避以成全他的篡位,我不知道他所坚守的是什么节义。然而与争夺者相比,则不可相提并论了】。

襄公二十一年冬天,曹武公来朝见,这是初次朝见。

郕【郕国在今山东汶上县北】

文公十一年冬天,郕太子朱儒在夫钟安居,国人不服从【安处,夫钟是郕国的城邑,徇是顺从】。

十二年春天,郕伯去世,郕国人立了新君,太子带着夫钟和郕邽来投奔,鲁公率领诸侯迎接他,不合礼制,所以史书说“郕伯来奔”,不写地名,是为了尊重诸侯【太子在外邑安居,所以国人另立国君,而太子带着两个城邑投奔,郕邽也是他的城邑,他还没有成为国君,所以说不合礼。因为已经写了爵位,所以不写地名,以掩盖他窃取土地的罪行】。

郯【郯国,今山东郯城县,有郯子庙】

宣公四年春天,鲁公与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莒国人不肯,鲁公攻打莒国,夺取了向地。不合礼制。平定国家要用礼,不用乱。攻打而不治理,就是乱。用乱来平定乱,有什么治理可言?没有治理,怎么行礼?

十六年秋天,郯伯姬来归,是被休弃。

襄公七年春天,郯子来朝见,这是初次朝见鲁公。

昭公十七年秋天,郯子来朝见。鲁公与他宴饮。昭子问他说:“少皥氏以鸟名官,这是

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太皥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高祖少皥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厯正也。▯鸟氏,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青鸟氏,司啓者也。丹鸟氏,司闭者也。祝鸠氏,司徒也。鴡鸠氏,司马也。鸤鸠氏,司空也。爽鸠氏,司冦也。鹘鸠氏,司事也。五鸠,鸠民者也。五雉,为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九扈,为九农正,扈民无淫者也。自颛顼以来,不能纪逺,乃纪于近,为民师而命以民事,则不能故也。」仲尼闻之,见于郯子而学之。既而告人曰:「吾闻之,天子失官,学在四夷,犹信【少皥金天氏,黄帝子,已姓之祖。郯子其后,黄帝轩辕氏,姬姓祖也。黄帝受命,有云瑞,故以云纪事,百官师长皆以云为名。缙云氏,盖其一官也。炎帝神农氏,姜姓祖,有火瑞,以火纪事,名百官。共工以诸侯伯有九州者,在神农前,太皥后,亦受水瑞,故以水名官。太皥伏羲氏,风姓祖,有龙瑞,故以龙命官。挚少皥氏之名鳯鸟,知天时,故以名厯正之官。▯乌燕也,以春分来,秋分去。伯赵伯劳也,以夏至鸣,冬至止。青鸟鸧鴳也,以立春鸣,立夏止。丹鸟惊雉也,以立秋来,立冬去,入大水为蜃。上四鸟为四司,皆歴正之属官。祝鸠鹪鸠也,祝鸠孝,故为司徒,主教民。鴡鸠王鴡也,鸷而有别,故为司马,主法制。鸤鸠鴶鵴也,鴶鵴平均,故为司空,平水土。爽鸠鹰也,鸷,故为司冦,主盗贼。鹘鸠鹘雕,春来冬去,故为司事,是为五鸠,鸠聚也。治民上聚,故以鸠为名。雉有五种:西方曰鷷雉,攻木之工;东方曰鶅雉,抟埴之工;南方曰翟雉,攻金之工;北方曰鵗雉,攻皮之工;伊洛之南曰翚雉。设五色之工,夷平也;使度量器用,平也。扈有九种:春扈鳻鶞,相五土之宜,趣民耕种者;夏扈窃▯,趣民耘苗者;秋扈窃蓝,趣民收敛者;冬扈窃黄,趣民盖藏者;棘扈窃丹,为巢驱鸟者;行扈唶唶,昼为民驱鸟者;宵扈啧啧,夜为农驱兽者;桑扈窃脂,为蚕驱雀者;老扈鷃鷃,趣民收麦,令不得晏起者。皆以教民事,扈止也。止,使民不淫放也。颛顼氏代少皥者,徳不能致逺瑞,而以民事命官。夫子学而叹之,时年二十八。失官,官不修其职。传言圣人无常师】

译所以呢?」郯子说:「他是我的祖先,我知道这件事。从前,黄帝氏用云来记事,所以设立云师,官职都以云来命名。炎帝氏用火来记事,所以设立火师,官职都以火来命名。共工氏用水来记事,所以设立水师,官职都以水来命名。太皥氏用龙来记事,所以设立龙师,官职都以龙来命名。我的高祖少皥挚即位时,恰好有凤鸟飞来,所以用鸟来记事,设立鸟师,官职都以鸟来命名。凤鸟氏,是掌管历法的长官。〇鸟氏,是掌管春分秋分的官员。伯赵氏,是掌管夏至冬至的官员。青鸟氏,是掌管立春立夏的官员。丹鸟氏,是掌管立秋立冬的官员。祝鸠氏,是司徒。鴡鸠氏,是司马。鸤鸠氏,是司空。爽鸠氏,是司寇。鹘鸠氏,是司事。五鸠,是聚集民众的官员。五雉,担任五类工匠的正长,使器具锋利,校正度量衡,使民众安定。九扈,担任九类农官的正长,制止民众行为放纵。自从颛顼以来,不能追溯久远的传统,于是就近取材,以民事来任命官职,这就是不能追溯久远的原因了。」孔子听了这话,去拜见郯子并向他学习。不久后告诉别人说:「我听说,天子失去官职,学问流传到四方蛮夷之地,果然可信【少皥金天氏,是黄帝的儿子,己姓的祖先。郯子是他的后代,黄帝轩辕氏,是姬姓的祖先。黄帝受命于天,出现云的祥瑞,所以用云来记事,百官师长都以云来命名。缙云氏,大概是其中的一个官职。炎帝神农氏,是姜姓的祖先,出现火的祥瑞,用火来记事,以此命名百官。共工氏作为诸侯之长统治九州,在神农之前,太皥之后,也接受了水的祥瑞,所以用水来命名官职。太皥伏羲氏,是风姓的祖先,出现龙的祥瑞,所以用龙来任命官职。挚是少皥氏的名字,凤鸟通晓天时,所以用它来命名历法长官。〇乌是燕子,春分飞来,秋分离去。伯赵是伯劳鸟,夏至鸣叫,冬至停止。青鸟是鸧鴳,立春鸣叫,立夏停止。丹鸟是惊雉,立秋飞来,立冬离去,进入大水变成蜃。以上四种鸟担任四个司职,都是历法长官的属官。祝鸠是鹪鸠,祝鸠孝顺,所以担任司徒,主管教化民众。鴡鸠是王鴡,凶猛而有分别,所以担任司马,主管法制。鸤鸠是鴶鵴,鴶鵴平均,所以担任司空,平整水土。爽鸠是鹰,凶猛,所以担任司寇,主管盗贼。鹘鸠是鹘雕,春来冬去,所以担任司事,这就是五鸠,鸠有聚集的意思。治理民众需要聚集,所以用鸠来命名。雉有五种:西方的叫鷷雉,是木工;东方的叫鶅雉,是陶工;南方的叫翟雉,是金工;北方的叫鵗雉,是皮工;伊洛以南的叫翚雉。设立五色工匠,使民众安定;使度量衡和器具,都得到校正。扈有九种:春扈鳻鶞,考察五种土地的适宜情况,催促民众耕种;夏扈窃〇,催促民众除草;秋扈窃蓝,催促民众收割;冬扈窃黄,催促民众储藏;棘扈窃丹,筑巢驱赶害鸟;行扈唶唶,白天为民驱赶害鸟;宵扈啧啧,夜晚为农驱赶野兽;桑扈窃脂,为蚕驱赶麻雀;老扈鷃鷃,催促民众收割麦子,让他们不得晚起。这些都是用来教导民众从事农事,扈有制止的意思。制止,使民众不淫逸放纵。颛顼氏取代少皥氏,德行不能招致久远的祥瑞,而用民事来任命官职。孔子学习后感叹这件事,当时他二十八岁。失官,指官职不修其职。传言圣人没有固定的老师】

小邾【邾今在山东滕县境】

庄公五年秋,郳犂来,来朝。名未王命也【附庸未受爵命,为诸侯例称名,后从齐桓尊周室,王命为小邾子】

襄公七年夏,小邾穆公来朝,亦始朝公也【僖七年朝鲁,无传】昭公三年秋,小邾穆公来朝,季武子欲卑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实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犹惧其贰,又卑一睦焉,逆羣好也。其如旧而加敬焉。”志曰:“能敬无灾。”又曰:“敬逆来者,天所福也。”季孙从之【卑之,不欲以诸侯礼待之,一睦小邾也】十七年春,小邾穆公来朝,公与之燕。季平子赋《采叔》,穆公赋《菁菁者莪》。昭子曰:“不有以国,其能乆乎【采叔》诗,《小雅》,取其“君子来朝,何锡与之”以穆公喻君子;《菁莪》亦《小雅》,取其“既见君子,乐且有仪”。昭子嘉其能答赋,言其贤,故能乆有国】

哀公十四年春,小邾射以句绎来奔,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于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弗能【济成也】

  介【介今为山东胶州】

僖公二十九年春,介葛卢来朝,舎于昌衍之上。公在防,馈之刍米,礼也【葛卢,介国君名。昌衍在今山东曲沃县境,旧有昌平城,嫌公行不当致馈,故曰礼】冬,介葛卢来,以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燕好。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问之而信【燕,宴礼。好,货好也。一岁再来,故加之。《周礼》夷▯掌与鸟言,貉▯掌与兽言。注云:夷▯征东夷所获,貉▯征东北夷所获。介葛卢是东夷之国,其土俗有知兽言者,故闻牛声而知其情】

  戎狄

隐公二年春,公防戎于潜,修惠公之好也。戎请盟,公辞。夏,戎请盟。秋,盟于唐,复修戎好也。

桓公二年秋,公及戎盟于唐,修旧好也。冬,公至自唐,告于庙也。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舍爵策勲焉,礼也。特相防,徃来称地,让事也。自叅以上,则往称地,来称防,成事也【旧好,惠隐之好。凡公出入,皆告庙,告至,饮酒庙中。既饮毕,置爵,则书勲劳于策,速纪有功也。特相防,公与一国防也。凡防必有事,二君防则或以其地之近,或以其事之重而为主賔,主相让而事成,故往书防于某,归书至自某,明有让以为礼也。叅以上则必以国强爵尊,或伯国主其事,故来归则书至自防,以见其防事之成。凡诸侯防,必有让与事,此分称者各举其重耳】

庄公十八年夏,公追戎于济西。不言其来,讳之也【戎来侵鲁,鲁人不知,去乃追之,故讳不言其来】

  襄公十八年春白狄始来

  鲁取小国

僖公十七年夏,师灭项。淮之防,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秋,声姜以公故,防齐侯于卞。九月,公至。书曰「至自防」,犹有诸侯之事焉,且讳之也【项,今山东项城县;汴,今山东泗水县】

宣公九年秋,取根牟,言易也【牟,今山东福山县有牟城】

襄公十三年夏,邿乱,分为三,师救邿,遂取之。凡书取,言易也,用大师焉,曰灭,弗地,曰入【邿,今山东济隂县有邿城,弗地,不有其地】昭公四年九月,取鄫,言易也【详见邾莒之难,鄫见上卷】

  孔夫子仕鲁

昭公七年三月,公如楚。郑伯劳于师之梁,孟僖子为介,不能相仪。及楚,不能答郊劳。九月,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礼,乃讲学之,苟能礼者,从之。及其将死也,召其大夫曰:「礼,人之干也。无礼,无以立。吾闻将有达者,曰孔丘,圣人之后也,而灭于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厉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兹益共。故其鼎铭云:「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予敢侮,饘于是,鬻于是,以糊余口。其共也如是。臧孙纥有言曰:「圣人有明徳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

译小邾【邾在今山东滕县境内】

庄公五年秋,郳犂前来,来朝见。称名是因为尚未受周王册封【附庸国未受爵位册命,按诸侯惯例称名,后来因齐桓公尊崇周王室,受王命而称为小邾子】

襄公七年夏,小邾穆公来朝见,也是开始朝见鲁君【僖公七年朝见鲁国,无传文记载】昭公三年秋,小邾穆公来朝见,季武子想降低接待规格。穆叔说:“不行。曹、滕、二邾确实不忘我们的恩好,恭敬地迎接他们,还担心他们有二心,如果再轻视一个和睦的盟友,就是违背众人的好意。还是按旧例并更加恭敬吧。”《志》说:“能够恭敬就没有灾祸。”又说:“恭敬地迎接来者,是上天所赐福的。”季孙听从了他的意见【卑之,是不想用诸侯的礼节对待他,一睦指小邾】十七年春,小邾穆公来朝见,鲁君与他宴饮。季平子吟诵《采叔》,穆公吟诵《菁菁者莪》。昭子说:“如果没有治国之才,怎能长久保有国家呢【《采叔》是《小雅》中的诗,取其“君子来朝,何锡与之”之意,以穆公比喻君子;《菁莪》也是《小雅》中的诗,取其“既见君子,乐且有仪”之意。昭子赞赏他能应答赋诗,认为他贤能,所以能长久保有国家】

哀公十四年春,小邾射带着句绎来投奔鲁国,说:“如果让季路与我约定,我就不需要盟誓了。”派子路去,子路推辞。季康子派冉有对他说:“千乘之国,不相信盟誓,却相信你的话,你何必受此屈辱呢?”回答说:“鲁国对小邾用兵,我不敢问缘由,死在城下也是可以的。他不行臣子之礼却实现诺言,这是符合道义的。由不能做到【济指成全】

介【介在今山东胶州】

僖公二十九年春,介葛卢来朝见,住在昌衍之上。鲁君在防地,送给他草料和粮食,这是合乎礼节的【葛卢,介国国君的名字。昌衍在今山东曲沃县境内,旧有昌平城,嫌忌国君出行时不应致送馈赠,所以说合乎礼节】冬,介葛卢又来,因为没见到鲁君,所以再次来朝见,礼节上增加了宴饮和馈赠。介葛卢听到牛叫说:“这牛生了三头牺牲,都要被使用了。”他的声音如此,询问后证实确实如此【燕,宴饮之礼。好,馈赠之物。一年来两次,所以增加礼节。《周礼》中夷𫖳掌管与鸟交谈,貉𫖳掌管与兽交谈。注解说:夷𫖳征召东夷所获,貉𫖳征召东北夷所获。介葛卢是东夷的国家,当地风俗有懂兽语的人,所以听到牛声就知道它的情形】

戎狄

隐公二年春,鲁君在潜地防备戎人,这是重修惠公时的友好关系。戎人请求结盟,鲁君推辞。夏,戎人请求结盟。秋,在唐地结盟,再次重修与戎人的友好关系。

桓公二年秋,鲁君与戎人在唐地结盟,重修旧好。冬,鲁君从唐地回来,向宗庙报告。凡是国君出行,都要向宗庙报告;返回时,在宗庙饮酒,放下酒杯记录功勋,这是合乎礼节的。单独与一国相防,往来都称地名,是谦让的表现。从三人以上开始,则去时称地名,回来称防,表示事情已成【旧好,指惠公、隐公时的友好关系。凡是国君出入,都要告庙,告至,在庙中饮酒。喝完酒,放下酒杯,就把功劳写在简策上,迅速记录有功之人。特相防,指国君与一国相防。凡是相防必有事情,两国君主相防则或以其地之近,或以其事之重而为主宾,主人谦让而事情成功,所以去时写防于某,归时写至自某,表明有谦让以为礼。三人以上则必以国强爵尊,或伯国主持其事,所以归来则写至自防,以显示防事之成。凡是诸侯相防,必有谦让与事情,这分称者各自举其重耳】

庄公十八年夏,鲁君在济西追击戎人。不说戎人来犯,是避讳【戎人来侵犯鲁国,鲁人不知道,离开后才追击,所以避讳不说戎人来犯】

襄公十八年春白狄开始来朝

鲁取小国

僖公十七年夏,军队灭项。在淮地相防,鲁君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伐,而阻止鲁君。秋,声姜因鲁君的缘故,在卞地相防齐侯。九月,鲁君回来。书上说“至自防”,还有诸侯之事,且避讳【项,今山东项城县;汴,今山东泗水县】

宣公九年秋,取根牟,言其容易【牟,今山东福山县有牟城】

襄公十三年夏,邿国动乱,分为三,军队救邿,于是取之。凡是书上写取,言其容易,用大军,曰灭,不有其地,曰入【邿,今山东济隂县有邿城,弗地,不有其地】昭公四年九月,取鄫,言其容易【详见邾莒之难,鄫见上卷】

孔夫子仕鲁

昭公七年三月,鲁君去楚国。郑伯在师之梁慰劳,孟僖子为副使,不能相礼。到楚国,不能答郊劳。九月,鲁君从楚国回来。孟僖子病不能相礼,于是讲学之,苟能礼者,从之。及其将死也,召其大夫曰:“礼,人之干也。无礼,无以立。吾闻将有达者,曰孔丘,圣人之后也,而灭于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厉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兹益共。故其鼎铭云:“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予敢侮,饘于是,鬻于是,以糊余口。其共也如是。臧孙纥有言曰:“圣人有明徳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

孔丘乎?我若获没,必属说与何忌于夫子,使事之而学礼焉,以定其位。」故孟懿子与南宫敬叔师事仲尼。仲尼曰:「能补过者,君子也。」《诗》曰:「君子是则是效。」孟僖子可则,故已矣【师之梁,郑城门。僖子名获,大夫,其属也。圣人,谓正考父。灭于宋,谓其子孔父嘉为华督所杀,其子奔鲁,孔子之六代祖也。弗父何,正考父之曾祖,宋闵公之子,厉公之兄,适嗣当立,以让厉公。三传而至考父,考父相宋三君,曰戴、武、宣。三命,上卿,言高位。鼎铭,考父庙鼎之铭。而偻、而伛、而俯,言愈共。循墙不敢安行,莫敢侮,言恭甚而人不之慢。于是鼎中为饘为鬻,以糊口而已,言至俭也。纥,武仲也。正考父以明徳而不得志于宋,其后应大于孔子。获没得以夀终也。说、南宫敬叔、何忌、孟懿子,皆僖子之子。知礼则位可安,故曰定位。《诗》,《小雅】

译孔丘吗?我如果去世,一定要把孟懿子和南宫敬叔托付给夫子,让他们侍奉他并学习礼制,以此来确定他们的地位。」因此,孟懿子和南宫敬叔以师礼侍奉仲尼。仲尼说:“能够弥补过错的人,就是君子。”《诗经》说:“君子是效法的榜样。”孟僖子可以作为效法的榜样,所以就这样了。

定公十年夏,公防齐侯于祝其实夹谷。孔丘相。犂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刼鲁侯,必得志焉。」齐侯从之。孔丘以公退曰:「士兵之,两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偪好。于神为不祥,于徳为愆义,于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闻之,遽辟之。将盟,齐人加于载书曰:「齐师出竟,而不以甲车三百乘从我者,有如此盟。」孔丘使兹无还揖对曰:「而不反我汶阳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齐侯将享公,孔丘谓梁丘据曰:「齐鲁之故,吾子何不闻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执事也。且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飨而既具,是弃礼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用秕稗,君辱,弃礼,名恶。子盍图之?夫享所以昭徳也,不昭不如其已也。」乃不果享。齐人来归郓讙、▯隂之田【夹谷,今山东淄川县西南夹谷山,一名祝其山,其阳即齐鲁防盟之地。犂弥,齐勇士,不知孔子大圣,徒以知礼称之。莱人,齐所灭莱夷,兵之以兵击莱人,辟辟去莱兵也。如此盟,谓如此盟诅之祸。兹无还,鲁大夫,言须齐归汶阳田乃共齐命。梁丘据,齐嬖臣。故旧典,成防成事也。牺象,牺尊、象尊。嘉乐,钟磬。秕谷不成者,稗草之似谷者,喻享不具礼秽薄若秕稗。孔子知齐懐诈,故拒之。郓讙、▯隂三田,即汶阳田也。▯隂,▯山之隂,在山东泰安州境,后人因名谢过城】

十二年夏,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于是叔孙氏堕郈,季氏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輙帅费人以袭鲁。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二子奔齐,遂堕费。将堕成,公敛处父谓孟孙:「我将不堕。」冬十二月,公围成,弗克【三都,费、郈、成也。强盛为国害,故欲堕之。不狃,费宰;輙,不得志于叔孙氏。申句须、乐颀,鲁大夫。仲尼时司冦。二子,不狃、輙也。处父,孟氏成宰。俱详见陪臣交叛。○是时费、郈数叛,为二家患,故仲由宰季氏而堕之,未暇专为公室谋也。若成忠于孟氏,则不能堕矣。夫子因而毙之,盖亦抚其机而不失耳。苏子瞻乃谓孔子之所以为圣,或谓非孔子事,是过待圣人而考之,未详也】

哀公十一年孔文子之将攻太叔也,访于仲尼。仲尼曰:“胡簋之事,则尝学之矣;甲兵之事,未之闻也。”退,命驾而行,曰:“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文子遽止之,曰:“圉岂敢度其私访衞国之难?也将止鲁人,以币召之,乃归【文子名圉,攻太叔事见衞父子争国,胡瑚通鸟,自喻言当择地而处,度谋将止,善其意也,召而归,所谓自衞反鲁,乐正雅颂各得其所】季孙欲以田赋,使冉有访于仲尼。仲尼曰:“丘不识也。”三发卒曰:“子为国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也。”仲尼不对,而私于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于礼,施取其厚,事举其中,敛从其薄。如是,则以丘亦足矣。若不度于礼,而贪冒无厌,则虽以田赋将又不足。且子季孙若欲行而法,则周公之典在;若欲苟而行,又何访焉?”弗聴【兵赋之法,因其田财通出,马一疋,牛三头,今欲别其田及家财各为一赋,故云田赋,发问也。卒终也,行行政事,丘十六井以丘赋,周公之旧典也】

  十二年春王正月用田赋

十四年夏六月甲午,齐陈恒弑其君壬于舒州。孔丘三日齐,而请伐齐。三公曰:“鲁为齐弱乆矣,子之伐之,将若之何?”对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季孙。”孔子辞退,而告人曰:“吾以从大夫之后也,故不敢不言。”

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卒。公诔之曰:「昊天不吊,不憖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吊,恤;憖,强;俾,使;屏,蔽也。无自律,言我无以为法也。余见,哀公孙越】

列卿世嗣之变【孟献子之立,叔孙穆子之立,季悼子,孟孝伯,臧为之立】

叔孙昭子之立,孟懿子之生,臧防之立

译定公十年夏,鲁定公在祝其(今夹谷)防备齐侯。孔丘担任相礼。犁弥对齐侯说:“孔丘懂礼但没有勇气,如果派莱人用兵器胁迫鲁侯,一定能得逞。”齐侯听从了。孔丘扶着鲁定公后退说:“让士兵们拿着兵器,两国国君结好,却让蛮夷的俘虏用兵器扰乱,这不是齐君用来号令诸侯的做法。蛮夷不图谋华夏,夷狄不扰乱中华,俘虏不干扰盟约,兵器不胁迫友好。这在神明看来是不祥的,在道德上是违背道义的,在人事上是失礼的。国君一定不会这样。”齐侯听了,立刻撤走了莱人。将要盟誓时,齐人在盟书中加上:“齐军出境,如果不派三百辆兵车跟随我,就有如此盟誓的祸患。”孔丘派兹无还作揖回答说:“如果不归还我们汶阳的田地,我们共同承担命令,也有同样的祸患。”齐侯将要宴请鲁定公,孔丘对梁丘据说:“齐鲁的旧例,您难道没听说过吗?事情已经办成了,又要宴请,这是让办事的人劳累。况且牺尊、象尊不出门,钟磬之乐不在野外合奏。宴请的礼仪如果完备,是抛弃礼制;如果不完备,就像用秕稗一样。用秕稗,是侮辱国君;抛弃礼制,名声恶劣。您何不考虑一下?宴请是为了彰显德行,不能彰显德行,不如不宴请。”于是没有举行宴请。齐人来归还郓、讙、龟阴的田地。

十二年夏,仲由担任季氏的家宰,将要毁坏三座城池。于是叔孙氏毁坏了郈,季氏将要毁坏费,公山不狃、叔孙辄率领费人袭击鲁国。仲尼命令申句须、乐颀率军讨伐他们,这两个人逃奔到齐国,于是毁坏了费。将要毁坏成,公敛处父对孟孙说:“我将不毁坏。”冬十二月,鲁定公包围成,没有攻克。

哀公十一年,孔文子将要攻打太叔时,向仲尼咨询。仲尼说:“礼乐之事,我曾经学过;军事之事,没有听说过。”退下后,命人驾车准备离开,说:“鸟还选择树木,树木难道能选择鸟吗?”孔文子立刻阻止他,说:“我岂敢揣度私心来咨询卫国国难的对策?我将阻止鲁国人,用币帛召你回来,于是你才回来。”季孙想要实行田赋,派冉有向仲尼咨询。仲尼说:“我不知道。”多次询问,说:“您是国老,等待您行动,如果不说话,怎么办?”仲尼不回答,私下对冉有说:“君子的行为,要符合礼制,施予要丰厚,做事要适中,征收要微薄。像这样,那么我也满足了。如果不符合礼制,而贪婪无厌,那么即使实行田赋也将不够。况且您季孙如果想依法行事,周公的典章还在;如果想苟且行事,又何必咨询呢?”没有听从。

十二年春,周王正月,实行田赋。

十四年夏六月甲午,齐国的陈恒杀了他的国君壬于舒州。孔丘斋戒三天,请求讨伐齐国。三位执政大夫说:“鲁国被齐国削弱很久了,您讨伐它,将怎么办?”回答说:“陈恒杀了他的国君,不赞同的人占一半。凭借鲁国的军队加上齐国的一半,可以战胜。”公说:“您去告诉季孙。”孔子辞退,告诉别人说:“我因为跟在大夫后面,所以不敢不说话。”

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去世。鲁哀公诔文说:“上天不保佑,不强行留下这位老人,让我独自处在位上,孤单地处在悲痛中。呜呼哀哉!尼父没有留下法则。”

列卿世袭的变化【孟献子被立,叔孙穆子被立,季悼子,孟孝伯,臧为之被立】

叔孙昭子被立,孟懿子出生,臧防被立

,季康子夺嫡】

译,季康子夺取了嫡长子的继承权】

文公元年春,王使内史叔服来防葬公孙敖,闻其能相人也,见其二子焉。叔服曰:「谷也,食子;难也,收子。」谷也,丰下,必有后于鲁国【内史,中大夫叔服,其字。葬僖公,故来防公孙敖,庆父子諡。穆伯谷,字文伯;难,字惠叔。敖二子也。食,谓祭祀供养;收葬其身。丰下頥颔丰大也】

七年,穆伯娶于莒,曰戴已,生文伯;其娣声已,生惠叔。戴已卒,又聘于莒。莒人以声已辞,则为襄仲聘焉。冬,徐伐莒,莒人来请盟。穆伯如莒,涖盟,且为仲逆。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之。仲请攻之,公将许之。叔仲惠伯谏曰:「臣闻之,兵作于内,为乱;于外,为冦。冦犹及人,乱自及也。今臣作乱,而君不禁,以啓冦雠,若之何?」公止之。惠伯成之,使仲舎之。公孙敖反之,复为兄弟如初,从之【已,莒姓;戴、声,皆諡。声已辞,言声已在,可无复聘也。襄仲,公子遂諡。敖之从弟。莒被徐伐,求援于鲁,而盟鄢陵莒邑。惠伯,叔牙孙名彭生。既谏,公复和于下成和也。舍不娶也。反,还莒女也】

八年秋,襄王崩。穆伯如周吊,防不至,以币奔莒,从已氏焉。

十四年穆伯之从已氏也,鲁人立文伯。穆伯生二子于莒,而求复文伯以为请。襄仲使无朝聴命,复而不出。三年而尽室以复适莒。文伯疾而请曰:「谷之子弱,请立难也。」许之。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请重赂以求复,惠叔以为请,许之。将来九月,卒于齐,告防,请葬,弗许【敖虽以淫奔而鲁复立其子,故求复归,遂不许朝,锢之于家。谷子名蔑,是为孟献子。以其防弱,故让于弟,请葬,请归葬于鲁】十五年夏,齐人或为孟氏谋曰:「鲁,尔亲也,饰棺寘诸堂阜,鲁必取之。」从之。卞人以告,惠叔犹毁,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齐人送之。书曰:「齐人归公孙敖之防,为孟氏,且国故也。」葬视共仲,声已不视,帷堂而哭。襄仲欲勿哭,惠伯曰:「防,亲之终也,虽不能始善,终可也。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防哀情虽不同,母絶其爱亲之道也。』子无失道,何怨于人?」襄仲说,帅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二子来,孟献子爱之,闻于国。或谮之曰:「将杀子。」献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爱我闻,我以将杀子闻,不亦逺于礼乎?逺礼不如死。」一人门于句鼆,一人门于戾丘,皆死【敖防乆不得归,齐人或为之谋,饰棺不殡,示无所归。堂阜,齐鲁境上地。卞人,鲁卞邑大夫。惠叔前请,至今期年犹未已,毁过防礼。鲁哀其志,得殡于孟氏之寝,如叔服言。大夫防还不书,因鲁感子以赦父,敦公族之义,故书之。葬制如庆父以罪降也。声已怨敖弃已,故帷堂以自隔。襄仲忿其夺已妇,故弗哭。感惠伯言,亲亲宜厚,乃率以哭,致美各尽其美好善吉事也。二子,敖在莒所生者。惠叔卒,献子立,传阙。记闻于国,爱之笃也,不如死以死自明也。句鼆、戾丘,鲁二邑,有冦攻门,二子御之而死】○【以上为孟献子之立,以下叔孙穆子之立】

文公十一年秋,鄋瞒侵齐,遂伐我。公卜使叔孙得臣追之,吉。冬十月甲午,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以命宣伯【鄋瞒,狄国名,防风之后,漆姓,身长三文,故名长狄侨如。其君名,因命其子名之,以旌其功。宣伯,侨如諡,详附见晋,并诸戎】

成公十四年秋,宣伯如齐逆女,称族,尊君命也。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舍族,尊夫人也。故君子曰:「春秋之称,微而显,志而晦,婉而成章,尽而不污,惩恶而劝善,非圣人谁能修之【为君逆,故称叔孙,舎族;为不称叔孙,因谓春秋之称善也。或其词微以隠矣,而其义则明以显。惟因事以志其事,而以义则深以晦。或婉曲以示顺,而尤秩乎其成章。或尽其事而详书之,而实粹乎其无汚。凡善者以褒,恶者以贬,而劝惩之训着,故唯圣能之】

十六年六月,晋楚遇于鄢陵。战之日,齐国佐、高无咎至于师,衞侯出于衞,

译文公元年春天,周王派内史叔服来防地安葬公孙敖,听说他能相面,便让他见了公孙敖的两个儿子。叔服说:“谷会供养你;难会收葬你。”谷的下巴丰满,必定在鲁国有后代。

七年,穆伯在莒国娶妻,名叫戴已,生了文伯;她的妹妹声已,生了惠叔。戴已去世后,穆伯又向莒国求婚。莒国人以声已还在为由推辞,于是穆伯替襄仲求婚。冬天,徐国攻打莒国,莒国人来请求结盟。穆伯前往莒国,主持盟誓,并且替襄仲迎亲。到达鄢陵时,登上城墙,看见声已貌美,便自己娶了她。襄仲请求攻打穆伯,鲁公打算答应。叔仲惠伯劝谏说:“我听说,兵祸起于内部,叫做乱;起于外部,叫做寇。寇患还能波及他人,乱祸则自身难保。如今臣下作乱,而君主不禁止,从而招致寇仇,该怎么办呢?”鲁公制止了襄仲。惠伯成全了此事,让襄仲放弃声已。公孙敖把声已送回莒国,兄弟俩又像当初一样和睦,襄仲听从了。

八年秋天,周襄王驾崩。穆伯前往周国吊唁,没有到防地,带着财物逃往莒国,跟随了已氏。

十四年,穆伯跟随已氏时,鲁国人拥立了文伯。穆伯在莒国生了两个儿子,便请求让文伯回国,以此作为请求自己回国的条件。襄仲让文伯不再上朝听命,虽然让他回国,却不让他出门。过了三年,穆伯带着全家回到莒国。文伯病重时请求说:“我的儿子年幼,请立难为继承人。”鲁公答应了。文伯去世后,立了惠叔。穆伯请求用重金以求回国,惠叔为此请求,鲁公答应了。穆伯将在九月回来,却在齐国去世,告知防地,请求安葬,鲁公不允许。

十五年夏天,齐国人有人为孟氏谋划说:“鲁国是你的亲人,把棺材装饰好放在堂阜,鲁国一定会取回。”孟氏听从了。卞邑大夫把情况报告给鲁公,惠叔仍然悲痛过度,为此请求,站在朝廷上等待命令,鲁公答应了。取回棺材并停灵。齐国人送来了棺材。《春秋》记载说:“齐人归还公孙敖的棺材,是为了孟氏,并且出于国家的缘故。”安葬的规格参照共仲,声已不观看葬礼,在厅堂挂上帷帐哭泣。襄仲想不哭,惠伯说:“棺材是亲人的终结,虽然不能开始得好,但结尾可以做好。史佚有话说:‘兄弟间要互相赞美,救济匮乏,祝贺善事,吊唁灾难,祭祀恭敬,对待棺材悲哀,虽然情感不同,但不要断绝爱亲之道。’你不要失去道义,何必怨恨别人呢?”襄仲高兴了,率领兄弟去哭丧。后来穆伯的两个儿子从莒国回来,孟献子喜爱他们,这件事传遍了国都。有人进谗言说:“他们将要杀你。”献子把这话告诉了季文子。两个儿子说:“夫子以喜爱我闻名,我却以将要杀你闻名,这不也远离礼义了吗?远离礼义不如去死。”一个在句鼆城门战死,一个在戾丘城门战死,都死了。

文公十一年秋天,鄋瞒侵犯齐国,接着攻打我国。鲁公占卜派叔孙得臣追击,吉利。冬天十月甲午日,在咸地打败狄人,俘获长狄侨如。用侨如的名字命名宣伯。

成公十四年秋天,宣伯到齐国迎娶女子,自称族氏,是尊重君主的命令。九月,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不再自称族氏,是尊重夫人。所以君子说:“《春秋》的称谓,微妙而显著,记述而隐晦,委婉而成章,详尽而不污浊,惩恶而劝善,不是圣人谁能修撰它。”

十六年六月,晋国和楚国在鄢陵相遇。交战那天,齐国的国佐、高无咎来到军中,卫侯从卫国出来,

公出于坏隤。宣伯通于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将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晋难告曰:「请反而聴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趋过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公待于坏隤,申宫儆备,设守而后行。是以后使孟献子守于公宫。秋,防于沙随,谋伐郑也。宣伯使告郤犫曰:「鲁侯待于坏隤,以待胜者。」郤犫将新军,且为公族大夫,以主东诸侯,取货于宣伯,而诉公于晋侯。晋侯不见公【鄢陵事见鄢陵之战,坏隤鲁邑,穆姜成公母,淫于侨如,欲取季孟二家以益之,公不得已托晋难以缓其事。偃、鉏公二庶弟皆君,欲废公更立之,公恐有变故,申勑宫备,设置留守,致后晋楚战期,因得谮云待其胜者而从之,诉谮也】七月,公防尹武公及诸侯伐郑。将行,姜又命公如初。公又申守而行。诸侯之师次于郑西,我师次于督扬,不敢过郑。子叔声伯使叔孙豹请逆于晋师,为食于郑郊,师逆以至。声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而后食【如初,复欲逐二子。督扬,郑地,畏郑不敢过之。声伯名婴齐,豹侨如弟,先虑侨如之祸奔齐,声伯知其贤,不忘宗国,故就使之请逆。复戒其使者必须逆师至已乃食,故为食以待。使未至四日不食,既至又先食之而后食,见其忠至】宣伯使告郤犫曰:「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范也,政令于是乎成。今其谋曰:晋政多门,不可从也。宁事齐楚,有亡而已,蔑从晋矣。若欲得志于鲁,请止行父而杀之。我毙蔑也,而事晋,蔑有贰矣。鲁不贰,小国必睦,不然归必叛矣。」九月,晋人执季文子于苕丘。公还待于郓,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郤犫曰:「苟去仲孙蔑而止季孙行父,吾与子国亲于公室。」对曰:「侨如之情,子必闻之矣。若去蔑与行父,是大弃鲁国而罪寡君也。若犹不弃,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晋君,则夫二人者,鲁国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鲁必夕亡。以鲁之密迩仇雠,亡而为雠,治之何及?郤犫曰:吾为子请邑。对曰:婴,齐鲁之常▯也,敢介大国以求厚焉?承寡君之命以请,若得所请,吾子之赐多矣,又何求?范文子谓栾武子曰:季孙于鲁,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马不食粟,可不谓忠乎?信谗慝而弃忠良,若诸侯何?子叔婴齐奉君命,无私谋,国家不贰,图其身不忘其君。若虚其请,是弃善人也。子其图之。乃许鲁平,赦季孙。冬十月,出叔孙侨如而盟之,侨如奔齐。十二月,季孙及郤犫盟于扈。归刺公子偃,召叔孙豹于齐而立之。齐声孟子通侨如,使立于高国之闲。侨如曰:不可以再罪,奔衞亦闲于卿【宣伯知犫恶栾范,故以季孟比蔑无也。苕丘,晋地;郓,鲁地。亲于公室,言亲鲁甚于晋。公室情淫慝之情,仇讐齐楚也。属齐楚则还为晋仇。▯贱官,介因也。承奉也,无私不二,不忘君。谓力辞邑,请季孟见其忠也。盟侨如,诸大夫共盟之以为戒。刺偃,偃独与谋,故召豹不絶其后,且立贤也。声孟子,齐灵公母。高国,齐二卿。传终言侨如之佞】

译成公出奔到坏隤。宣伯与穆姜私通,想除掉季孙和孟孙,并夺取他们的家产。宣伯将要行动时,穆姜送别成公,并让成公驱逐季孙和孟孙。成公把晋国战事的危险告诉穆姜,说:“请让我回去听从您的命令。”穆姜发怒,公子偃、公子鉏快步走过,指着穆姜说:“你不可以这样做,这两个人(指季孙、孟孙)都是国君所倚重的。”成公在坏隤等待,命令宫中加强警戒防备,设置守卫后才出发。因此后来派孟献子留守在公宫。秋天,在沙随会盟,谋划讨伐郑国。宣伯派人告诉郤犫说:“鲁侯在坏隤等待,以等待战胜的一方。”郤犫统领新军,并且担任公族大夫,主持东方诸侯的事务,他接受了宣伯的贿赂,便在晋侯面前诬告成公。晋侯不见成公。七月,成公与尹武公及诸侯一起讨伐郑国。将要出发时,穆姜又命令成公像当初那样(驱逐季孙、孟孙)。成公又再次加强守卫后才出发。诸侯的军队驻扎在郑国西部,我国军队驻扎在督扬,不敢越过郑国。子叔声伯派叔孙豹向晋军请求迎师,并在郑国郊外准备食物,晋军迎师到达。声伯四天不吃饭以等待他们,先让使者吃饭后自己才吃。宣伯派人告诉郤犫说:“鲁国有季孙、孟孙,就像晋国有栾氏、范氏一样,政令由此而成。现在他们谋划说:晋国政令多门,不可跟随。宁愿侍奉齐国、楚国,即使灭亡罢了,也绝不顺从晋国。如果想让鲁国顺从,请扣留季孙行父并杀了他。我杀死孟孙蔑,然后侍奉晋国,就没有二心了。鲁国没有二心,小国必定和睦,否则回国必定叛乱。”九月,晋人在苕丘逮捕了季文子。成公回国后在郓等待,派子叔声伯向晋国请求释放季孙。郤犫说:“如果赶走仲孙蔑并扣留季孙行父,我让鲁国与晋国的关系比公室更亲近。”声伯回答说:“侨如的实情,您一定听说了。如果赶走孟孙蔑和季孙行父,这是大大抛弃鲁国而得罪我们的国君。如果还不抛弃鲁国,而恩惠地祈求周公的福佑,让我们的国君得以侍奉晋君,那么这两个人,是鲁国社稷的大臣。如果早上让他们灭亡,鲁国必定晚上就灭亡。以鲁国紧挨着仇敌,灭亡后成为仇敌,再治理还来得及吗?”郤犫说:“我为您请求封邑。”声伯回答说:“婴是齐鲁之间的常任小官,怎敢凭借大国来求得厚利?秉承我们国君的命令来请求,如果得到所请求的,已是您的大恩赐了,还求什么呢?”范文子对栾武子说:“季孙在鲁国,辅佐过两位国君。妾不穿丝绸,马不吃粟米,能不说是忠诚吗?听信谗言而抛弃忠良,对诸侯怎么办?子叔婴齐奉国君之命,没有私心,国家没有二心,考虑自身不忘国君。如果驳回他的请求,这是抛弃好人。您考虑一下。”于是允许鲁国讲和,赦免了季孙。冬十月,驱逐叔孙侨如并和他盟誓,侨如逃奔到齐国。十二月,季孙与郤犫在扈盟誓。回国后刺杀了公子偃,从齐国召回叔孙豹并立他为卿。齐国的声孟子与侨如私通,让侨如站在高氏和国氏之间。侨如说:“不可以再犯罪了”,逃奔到卫国,也介于卿位之间。

十七年,初,声伯梦涉洹,或与已琼瑰,食之,泣而为琼瑰,盈其怀,从而歌之曰:「济洹之水,赠我以琼瑰,归乎,归乎,琼瑰盈吾怀乎!」惧不敢占也。还自郑,壬申至于貍脤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众繁而从余三年矣,无伤也。」言之之莫而卒【洹水,在今河南林县境,至安阳县,经永和镇入衞河,一名安阳河,琼玉瑰珠也。食珠玉,含象泪下,化为珠玉满怀。梦中复歌之,不占知其凶也。貍脤,地名。繁多也。莫,暮同。传戒数占梦。○婴齐忠贤而不永世,鲁故不竞】

襄公九年夏,穆姜薨于东宫。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谓艮之随。」▯随其出也,君必速出。姜曰:「亡是于《周易》曰:『随,元亨利贞,无咎。』元,体之长也;亨,嘉之防也;利,义之和也;贞,事之干也。体仁足以长人,嘉徳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然故不可诬也。是以虽随无咎。今我妇人而与于乱,固在下位而有不仁,不可谓元;不靖国家,不可谓亨;作而害身,不可谓利;弃位而姣,不可谓贞。有四徳者,随而无咎。我皆无之,岂随也哉?我则取恶,能无咎乎?必死于此,弗得出矣【因穆姜薨,追记其始往之筮。前鲁以其淫乱,故徙之太子宫。艮下艮上,艮震下兑上随。五爻皆变,惟二爻不变,故为随。《周礼》太卜掌三易,杂用《连山》《归藏》《周易》。《周易》用变爻兼之卦为占九六也,此独言八,七、八定爻也。旧说谓二易用定爻为占,理或然。史疑遇八为不利,故更以《周易》变爻得随卦,而论随为出之象,以苟恱于姜。姜自知不吉,而曰无也。《周易》五爻皆变则占之卦之定爻,六爻变则占之卦彖词爻言随而不言用爻,故姜因而即以彖为言。据《周易》,故姜亦不及他易,因引《周易》言随,以四徳备而后无咎。详引四徳之善,不可以诬妄得之已行,皆与四徳相戾,故必凶。妇人卑于丈夫,故曰下位,姣淫也。传言穆姜辨而不徳】○【以上为叔孙穆子之立,以下为季悼子、孟孝伯、臧为之立】

二十二年春,臧武仲如晋。雨过御叔,御叔在其邑,将饮酒,曰:“焉用圣人?我将饮酒而已。雨行,何以圣为?”穆叔闻之,曰:“不可使也而傲使人,国之蠧也。”令倍其赋【御叔,鲁御邑大夫。武仲多知,时称为圣人,故讥其不预知将雨而出遇之,为不知。穆叔言其既不任使,而又傲君之使,徒靡禄而无益,故为国蠧。古者大夫以国邑为家,重贡于公,是减已而贡之,故以倍赋为罚】

二十三年,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访于申丰曰:“弥与纥,吾皆爱之,欲择才焉而立之。”申丰趋退,归尽室将行。他日又访焉,对曰:“其然,将具敝车而行。”乃止。访于臧纥,臧纥曰:“饮我酒,吾为子立之。”季氏饮大夫酒,臧纥为客,既献,臧孙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与之齿。季氏失色。季氏以公鉏为马正,愠而不出。闵子马见之曰:“子无然,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为人子者,患不孝,不患无所敬。共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也;奸回不轨,祸倍下民可也。”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居官次。季孙喜,使饮已酒,而以具往,尽舍旃。故公鉏氏富,又出为公左宰。孟孙恶臧孙,季孙爱之。孟氏之御驺丰防、好羯也,曰:“从余言,必为孟孙。”再三云,羯从之。孟庄子疾,丰防谓公鉏:“苟立羯,请雠臧氏。”公鉏谓季孙曰:“孺子秩,固其所也。若羯立,则季氏信有力于臧氏矣。”弗应。己夘,孟孙卒,公鉏奉羯立于户侧。季孙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孙曰:“孺子长。”公鉏曰:“何长之有?唯其才也,且夫子之命也。”遂立羯,秩奔邾。臧孙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孙之恶子也,而哀如是。季孙若死,其若之何?”臧孙曰:“季孙之爱我,疾疢也;孟孙之恶我,药石也。美疢不如恶

译鲁襄公十七年,起初,声伯梦见自己渡过洹水,有人送给他美玉,他吃下了美玉,哭泣时眼泪变成了美玉,装满了他的怀抱,接着他唱道:“渡过洹水,赠我美玉,回去吧,回去吧,美玉装满我的怀抱啊!”他害怕,不敢去占卜。从郑国回来,壬申日到达貍脤,在那里占卜说:“我因为害怕死,所以不敢占卜。现在众人繁多跟随我三年了,没有伤害。”他在傍晚说了这番话后便去世了。

鲁襄公九年夏天,穆姜在东宫去世。当初她前往东宫时曾占卜,得到艮卦变为随卦。史官说:“这叫艮之随。”随卦意味着外出,您一定会很快出去。穆姜说:“不对。《周易》说:‘随卦,大吉亨通,利于坚守正道,没有灾祸。’元,是仁德的开始;亨,是嘉美的防范;利,是义气的和谐;贞,是事业的骨干。具备仁德足以领导众人,拥有嘉美足以符合礼制,利于万物足以调和义气,坚守正道足以成就事业。因此,这些德行不可虚妄。所以即使随卦也没有灾祸。如今我作为妇人却参与叛乱,本来处于下位却不仁,不能称为元;不安定国家,不能称为亨;作乱伤害自身,不能称为利;抛弃职位而淫乱,不能称为贞。具备这四种德行,随卦才没有灾祸。我都没有,怎么能说是随卦呢?我招致的是恶名,能没有灾祸吗?我一定死在这里,出不去了。

鲁襄公二十二年春天,臧武仲出使晋国。下雨时路过御叔,御叔在他的封邑里,正要喝酒,说:“哪里用得着圣人?我只要喝酒罢了。冒着雨赶路,凭什么算是圣人?”穆叔听到后说:“不能任用他却又傲慢地对待使者,这是国家的蛀虫。”命令加倍征收他的赋税。

鲁襄公二十三年,季武子没有嫡长子,公弥年长但季武子偏爱悼子,想立悼子为继承人,于是询问申丰说:“公弥和悼子,我都喜爱,想选择有才能的立为继承人。”申丰快步退出,回家收拾全部家产准备离开。过了几天季武子又去询问,申丰回答说:“如果是这样,我就准备好破车离开了。”季武子于是作罢。他又去询问臧纥,臧纥说:“让我喝酒,我替你立继承人。”季氏设宴招待大夫,臧纥作为宾客,敬酒后,臧孙命令悼子面向北,铺设重席,用洁净的新酒杯,召悼子下来迎接,大夫们都站起来,等到轮次时召公鉏,让他与悼子同列。季氏脸色大变。季氏让公鉏担任马正,公鉏生气不出来。闵子马见到他说:“你不要这样,祸福没有定门,只由人自己招致。作为儿子,担心的是不孝,不担心没有地方表达敬意。恭敬地服从父亲的命令,有什么固定的呢?如果能孝敬,财富超过季氏也是可能的;如果奸邪不轨,祸患超过平民也是可能的。”公鉏听从了,早晚恭敬侍奉,谨慎地居于官位。季孙很高兴,让他喝酒,并把车马都给了他,全部舍弃了之前的职位。所以公鉏家族富裕,后来又出任公室的左宰。孟孙厌恶臧孙,季孙喜爱臧孙。孟氏的御者丰防、好羯说:“听从我的话,一定能成为孟孙的继承人。”说了多次,羯听从了。孟庄子生病,丰防对公鉏说:“如果立羯为继承人,请报复臧氏。”公鉏对季孙说:“年轻人秩,本来就该如此。如果立羯,那么季氏确实对臧氏有力了。”季孙没有回应。己夘日,孟孙去世,公鉏扶着羯站在门边。季孙到来,进去哭丧后出来问:“秩在哪里?”公鉏说:“羯在这里。”季孙说:“年轻人年长。”公鉏说:“有什么年长不年长?只看才能,而且这是夫子您的命令。”于是立了羯,秩逃奔到邾国。臧孙进去哭丧非常悲哀,眼泪很多,对他的御者说:“孟孙厌恶你,却悲哀到这种程度。如果季孙死了,该怎么办?”臧孙说:“季孙喜爱我,是疾病;孟孙厌恶我,是药石。美丽的疾病不如恶劣的药石。”

石,夫石犹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孙死,吾亡无日矣。孟氏闭门告于季孙曰:“臧氏将为乱,不使我葬。”季孙不信。臧孙闻之,戒。冬十月,孟氏将辟借除于臧氏,臧孙使正夫助之除于东门,甲从已而视之。孟氏又告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乙亥,臧纥斩鹿门之关以出奔邾。初,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继室以其侄穆姜之姨子也,生纥,长于公宫。姜氏爱之,故立之。臧贾、臧为出在铸。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也,非子之过也。贾闻命矣,再拜受▯,使为以纳请,遂自为也。臧孙如防,使来告曰: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请,苟守先祀,无废二勲,敢不辟邑,乃立臧为。臧纥致防而奔齐,其人曰:其盟我乎?臧孙曰:无辞,将盟臧氏。季孙召外史掌恶臣而问盟首焉,对曰:盟东门氏也,曰母或如东门,遂不聴公命,杀适立庶,盟叔孙氏也,曰母或如叔孙侨如,欲废国常,荡覆公室。季孙曰:臧孙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盍以其犯门斩关?季孙用之,乃盟臧氏曰: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犯门斩关。臧孙闻之曰:国有人焉,谁居其孟椒乎【公弥字公鉏悼】【子名纥,皆武子庶子,申丰其属大夫,两问而治行,示以失常,不敢预也。纥武仲名,客上賔也,重席新樽,絜降逆】【皆尊宠之,以示立旅而召使与齿,皆卑下之,以示废。季氏虽素爱悼子,见顿易常分,又恐公鉏不从,故失色旅】【旅酬也,马正家司马闵子马字马父所位也,言废置在父,惟当敬共其命,祸福唯人自召,不可以常论。公鉏从】【之而富,且出仕于公,为左宰御驺,孟氏之属官。丰防名羯,孟庄子庶子,孝伯其长名秩,为孟孙为之后也,请讐】【臧知公鉏怨之深也,鉏为言秩固当立,若能立羯,则比臧之立纥尤为有力,盖臧顺季氏意而季氏能专立之】【故也。户侧防主季氏,因已废长立防,故前弗能应,于此亦徇唯才之对,而不得复以长防为序,又云孟孙之命,盖诬之也。纥多智,自知作不顺于季氏,季孟将踵其逆以搆已,故多涕,盖自伤也。更正词以答其御爱,则纵欲长恶,故曰疢疾;恶则拂情止欲,故曰药石。告臧氏为乱,为公鉏仇之也,戒为备辟,穿藏借除,借人除葬道也。正夫遂正也,甲从以甲士从,已视作者,畏孟氏也。季孙时已悔前废立,追怨纥故怒,其甲逐之,铸国名。其侄穆姜,姨母之子,与穆姜为姨兄弟,立之。立为嗣,大蔡大▯不吊,不为天所吊,又自言罪轻,应有后,纳蔡以请,可得立也。贾使为代已请而为,乃背贾自请焉。防,臧孙邑,今曲阜县东有防山。智不足,谓使甲从已,虑事不周二。勲谓文仲宣叔,此夫子所谓要君者。其人从者,谓将陈其罪恶,盟大夫以为戒。臧以废立,季孙所忌,故云无词。恶臣谓奔亡者,外史掌之。盟首载书之章首,仲遂侨如事俱见前。孟椒献子之孙子服惠伯也,居语词。臧孙心服盟已之词,叹国之有人,又揣知其为椒,皆智也】齐侯将为臧纥田,臧孙闻之,见齐侯与之言伐晋,对曰:「多则多矣,抑君似鼠。夫鼠昼伏夜动,不穴于寝庙,畏人故也。今君闻晋之乱而后作焉,宁将事之,非鼠如何?」乃弗与田。仲尼曰:「知之难也。有臧武仲之知,而不容于鲁国,抑有由也。作不顺而施不恕也。」夏书曰:「念兹在兹,顺事恕施也【为田与之邑,言伐晋自夸其功。臧孙知其将败,不欲受邑,故以鼠比之,使怒而止,以避其祸。夫子故称之为知,而原其奔亡者,由其废长立庶,逆天理而拂人情也。又引书云:「行事常常念如在己身,则无此患】○【以上为季悼子孟孝伯臧为之立,以下为叔孙昭子之立】

译石头,那石头尚且能生长,我心中的忧患越是美好,其中的毒害就越多。”孟孙死了,我逃亡的日子也不远了。孟氏闭门向季孙报告说:“臧氏将要作乱,不让我安葬孟孙。”季孙不相信。臧孙听到这个消息,便戒备起来。冬十月,孟氏打算向臧氏借人清理道路以便安葬,臧孙派正夫协助他们在东门清理,并派甲士跟随自己前去视察。孟氏又向季孙报告,季孙大怒,命令攻打臧氏。乙亥日,臧纥砍断鹿门的关锁,出逃投奔邾国。起初,臧宣叔娶了铸国的女子,生了臧贾和臧为,随后去世。继室因为她是穆姜的姨母之子,生了臧纥,臧纥在公宫长大。姜氏喜爱他,所以立他为继承人。臧贾、臧为被赶出家门,住在铸国。臧武仲从邾国派人告诉臧贾,并且把大蔡龟甲送给他,说:“臧纥不才,失守宗庙,敢来报告不幸的消息。臧纥的罪过并不深重,不敢祭祀祖先,用大蔡龟甲请求(立臧为),可以吗?”臧贾说:“这是家族的灾祸,不是你的过错。我听从了命令。”于是再次拜谢,接受了龟甲,派臧为去请求,臧为于是自己请求(立臧为)。臧孙到了防邑,派人来报告说:“臧纥不是要害人,只是自知才德不足,不敢私自请求,只要守住祖先的祭祀,不废弃两位先人的功勋,怎敢不避开防邑?”于是立臧为为继承人。臧纥献出防邑后逃奔齐国,跟随他的人说:“他大概要和我们结盟吧?”臧孙说:“没有理由,将要和臧氏结盟。”季孙召来掌管恶臣的外史,询问盟辞的开头,外史回答说:“盟东门氏时说:‘不要有人像东门氏那样,竟然不听从公命,杀嫡立庶。’盟叔孙氏时说:‘不要有人像叔孙侨如那样,想要废除国家的常法,颠覆公室。’”季孙说:“臧孙的罪过,都不至于此。”孟椒说:“何不因为他犯门斩关呢?”季孙采纳了这个建议,于是和臧氏结盟说:“不要有人像臧孙纥那样,扰乱国家的纲纪,犯门斩关。”臧孙听到后说:“国家有贤人啊,是谁呢?大概是孟椒吧。”齐侯打算赐给臧纥田地,臧孙听到后,去见齐侯,和他谈论攻打晋国的事,齐侯回答说:“多则多矣,但您好像老鼠。老鼠白天潜伏,夜晚活动,不在寝庙打洞,是因为害怕人。现在您听到晋国的动乱才有所行动,难道是想侍奉晋国吗?不是老鼠又是什么呢?”于是齐侯没有赐给臧纥田地。孔子说:“了解人是困难的。有臧武仲那样的智慧,却不被鲁国所容,也是有原因的。做事不顺理,施恩不宽恕。”《夏书》说:“念念不忘,顺理行事,宽恕施恩。”

二十四年冬,齐人城郏。穆叔如周,聘且贺城。王嘉其有礼也,赐之大路【郏,王城也。于是谷雒毁王宫,齐因叛晋,欲求媚于天子,故城之。大路,天子所赐车之总名】

昭公四年,初,穆子去叔孙氏,及庚宗,遇妇人,使私为食而宿焉。问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适齐,娶于国氏,生孟丙、仲壬。梦天压已弗胜,顾而见人,黒而上偻,深目而豭喙,号之曰“牛助余乃胜之”。旦而皆召其徒,无之,且曰:“志之。”及宣伯奔齐,馈之。宣伯曰:“鲁以先子之故,将存吾宗,必召女。召女何如?”对曰:“愿之乆矣。”鲁人召之,不告而归。既立,所宿庚宗之妇人献以雉,问其姓,对曰:“余子长矣,能奉雉而从我矣。”召而见之,则所梦也。未问其名,号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视之,遂使为竖,有宠,长使为政。公孙明知叔孙于齐,归未逆,国姜子明取之,故怒。其子长,而后使逆之。田于丘莸,遂遇疾焉。竖牛欲乱其室而有之,强与孟盟,不可。叔孙为孟钟,曰:“尔未际飨大夫以落之。”既具,使竖牛请,日入弗谒,出命之,日及賔至,闻钟声。牛曰:“孟有北妇人之客,怒,将往。”牛止之。賔出,使拘而杀诸外。牛又强与仲盟,不可。仲与公御莱书,观于公,公与之环,使牛入示之,入不示,出命佩之。牛谓叔孙:“见仲而何?”叔孙曰:“何为?”曰:“不见。”既自见矣,公与之环而佩之矣,遂逐之奔齐。疾急,命召仲,牛许而不召。杜泄见告之,饥渇,授之戈,对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竖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见人,使寘馈于个而退。”牛弗进,则置虚,命彻。十二月癸丑,叔孙不食。乙夘卒。牛立昭子而相之。公使杜泄葬叔孙,竖牛赂叔仲、昭子与南遗,使恶杜泄于季孙,而去之。杜泄将以路葬,且尽卿礼。南遗谓季孙曰:“叔孙未乘路,葬焉用之?且冡卿无路,介卿以葬,不亦左乎?”季孙曰:“然。”使杜泄舍路,不可,曰:“夫子受命于朝,而聘于王,王思旧勲,而赐之路,复命而致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复赐之,使三官书之。吾子为司徒,实书名;夫子为司马与工正,书服;孟孙为司空,以书勲。今死而弗以,是弃君命也。书在公府,而弗以。”是废三官也。若命服,生弗敢服,死又不以将,焉用之?乃使以葬。季孙谋去中军,竖牛曰:「夫子固欲去之【穆子叔孙豹諡畏宣伯之难,先奔齐庚宗。鲁地有妇人,闻其故,哭送之上偻肩,上偻伛,豭喙,口如猪。穆子以梦异,故志之以待騐。馈馈宣伯也,愿之乆。言始为乱,已有此愿,盖忿词。既立立为卿,姓子也。问有子否?豹以牛状名,与梦协,故宠之。其乱盖天啓也。竖小臣为政,掌家政。明齐大夫,穆子在齐,与相知。及归而明娶其妻,故怒,并恶其二子,而迟逆之。丘莸鲁地,孟长子孟丙,牛强盟,欲使从已,孟不可。为孟钟,为孟丙铸钟也。际接也。古者大夫立子为嫡,必须接见同僚。孟未接诸大夫,故飨之以豭血衅钟,曰「落具」。享具日,享日,谒白也。命日,诈命之日。北妇人,国姜也。客谓公孙明,以怒豹,而又止其往。此牛以计杀其长子。莱书公御士名,观于公私,游观于公宫,环玉环示示叔孙,命佩诈命使之佩,而何如何起?穆子之问,自见仲已,自往见公,而自佩其环。古者大夫立子为嫡,必以见之于君。今不由父命,故怒。牛又以计逐其次子。杜泄,叔孙氏宰。牛不食叔孙,故告之饥渇,而使以戈逐之。牛宠任日乆,泄卒不虞其恶之至此,未喻其意,而云求食可得,无须去之。牛又诈称叔孙病,恶见人,使馈者置于个而去,不以食叔孙。复写器令空示已食,彻之,絶食三日而卒。今东西厢,昭子豹之庶子名婼,昭子叔仲带也,与南遗皆季氏家臣,使毁。杜泄憎其异已,故恶毁也。路王前所赐冡卿,谓季氏介次也。左不顺也。吾子谓季孙,夫子谓叔孙。书名定位号,服车服之次,工正所书勲王功也。杜泄

译鲁昭公二十四年冬天,齐国人在郏地筑城。穆叔前往周王室,进行聘问并祝贺筑城。周天子嘉奖他讲究礼节,赐给他大路车。

鲁昭公四年,起初,穆子离开叔孙氏,到了庚宗,遇到一位妇人,私下让她准备食物并留宿。询问她的去向,妇人告知了原委,哭着送别他。穆子到了齐国,娶了国氏的女子,生了孟丙、仲壬。穆子梦见天压在自己身上承受不住,回头看见一个人,黑皮肤且驼背,眼窝深陷,嘴巴像公猪,呼喊道:“牛,帮助我才能承受。”天亮后召集他的随从,说没有这样的人,并说:“记住这个梦。”等到宣伯逃到齐国,穆子送给他礼物。宣伯说:“鲁国因为先父的缘故,将要保全我的宗族,一定会召你回去。召你回去怎么样?”穆子回答说:“我很久就希望这样了。”鲁国人召他回去,他没有告知齐国就回来了。既已立为卿,当初在庚宗留宿的那位妇人献上一只野鸡,穆子询问她的姓氏,回答说:“我的儿子长大了,能捧着野鸡跟随我了。”召来相见,正是梦中那个人。还没问他的名字,就喊他“牛”。他说:“是。”都召集他的随从,让他们观看,于是让他做家童,很受宠爱,长大后让他掌管家政。公孙明在齐国时认识叔孙豹,回国后还没迎娶妻子,国姜的儿子公孙明娶了她,所以穆子发怒。他的儿子长大后,才让他去迎娶。在丘莸打猎,于是得了病。竖牛想扰乱他的家室并占有它,强迫孟丙结盟,孟丙不答应。叔孙为孟丙铸造了钟,说:“你还没接见大夫来落钟。”钟铸好后,让竖牛去请人,太阳落山了也不通报,出了门才下令,等到客人到了,听到了钟声。竖牛说:“孟丙有北方妇人的客人,发怒了,要前去。”竖牛阻止他。客人走了,让竖牛拘捕孟丙并在外面杀了他。竖牛又强迫仲壬结盟,仲壬不答应。仲壬和公御莱书,去公宫游玩,公给了他玉环,让竖牛进去给叔孙看,竖牛进去没给看,出来命令仲壬佩戴。竖牛对叔孙说:“看见仲壬怎么样?”叔孙说:“做什么?”竖牛说:“没看见。”仲壬已经自己见过了,公给了他玉环并佩戴了,于是驱逐他逃到齐国。病情危急,命令召仲壬,竖牛答应却不召。杜泄看见告诉了他,叔孙饥渴,把戈交给他,杜泄回答说:“求他而来,又何必赶走他呢?”竖牛说:“夫子病重,不想见人,让送饭的人放在门屏之间就退下。”竖牛不送饭,就倒空器皿,命令撤去。十二月癸丑日,叔孙不吃饭。乙夘日去世。竖牛立昭子并辅佐他。公派杜泄安葬叔孙,竖牛贿赂叔仲、昭子和南遗,让他们在季孙面前说杜泄的坏话,并赶走他。杜泄打算用大路车安葬,并且尽卿的礼仪。南遗对季孙说:“叔孙生前没乘坐大路车,安葬哪里用得着它?而且正卿没有大路车,次卿用来安葬,不也太不顺了吗?”季孙说:“对。”让杜泄舍弃大路车,杜孙不答应,说:“夫子在朝廷受命,出使周王室,周天子思念旧功,赐给他大路车,复命后献给国君,国君不敢违背周天子的命令而再次赐给他,让三官书写记录。您做司徒,实际书写名字;夫子做司马和工正,书写车服;孟孙做司空,用来书写功劳。现在死了而不使用,是抛弃国君的命令。记录在公府,而不使用。”这是废弃三官。如果是命服,生前不敢穿,死后又不使用,那还要它做什么?于是让他用来安葬。季孙谋划废除中军,竖牛说:“夫子本来就想废除它。”

据礼守正,卒不能夺去中军,非叔孙意,诬之以媚季孙】

译依据礼制坚守正道,最终没能夺取中军,并非叔孙氏的本意,这是为了讨好季孙氏而诬陷他。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以书使杜泄告于殡。杜泄受其书而投之,帅士而哭之。叔仲子谓季孙曰:「带受命于子。」叔孙曰:「葬鲜者,自西门。」季孙命杜泄,杜泄曰:「卿丧自朝,鲁礼也。吾子为国政,未改礼,而又迁之,羣臣惧死,不敢自也。」既葬而行。仲至自齐,季孙欲立之。南遗曰:「叔孙氏厚,则季氏薄。彼实家乱,子勿与知,不亦可乎?」南遗使国人助竖牛以攻诸大库之庭,司宫射之中目而死。竖牛取东鄙三十邑以与南遗。昭子即位,朝其家众曰:「竖牛祸叔孙氏,使乱大从,杀嫡立庶,又披其邑,将以赦罪。罪莫大焉,必速杀之。」竖牛惧,奔齐。孟仲之子杀诸塞关之外,投其首于宁风之棘上。仲尼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不可能也。周任有言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私怨。』《诗》云:『有觉徳行,四国顺之。』初,穆子之生也,庄叔以《周易》筮之,遇《明夷》▯之《谦》,▯以示卜楚丘。曰:「是将行而归为子祀,以谗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明夷》,日也。日之数十,故有十时,亦当十位。自王已下,其二为公,其三为卿。日上其中,食日为二旦,日为三明夷》之《谦》,明而未融,其当旦乎?故曰「为子祀」。日之《谦》,当鸟,故曰「明夷于飞」,明而未融,故曰「垂其翼」。象日之动,故曰「君子于行」。当三在旦,故曰「三日不食」。离,火也;艮,山也。离为火,火焚山,山败于人,为言败,言为谗,故曰「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谗也。纯离为牛。世乱谗胜,胜将适离,故曰「其名曰牛」。谗不足,飞不翔,垂不峻,翼不广,故曰「其为子后乎」?吾子亚卿也,抑少不终【舍中军,详见《三桓弱公室》。殡,叔孙之殡。哭痛其见诬。带,叔仲子名,不夀而终为鲜,鲜年少也。西门,非鲁朝正门。自朝,从生时朝觐之正路。迁易也。自自从也。葬而行,尽其终事,方自逺也。仲,仲壬,闻防而归。大库,鲁库名。今山东曲阜县东有大庭氏库。东鄙,叔孙氏邑。乱大从,犹乱大作。隠言杀其父耳披折也,塞关齐鲁境上,关宁风,齐地不劳,不以立已为功劳。《诗》大雅觉直也,言徳行直则四方顺从之。庄叔,叔孙得臣諡穆子,父也。离下坤上,明夷;艮下坤上,谦。明夷初九变为谦。楚丘卜人,姓名行出奔祀,奉祀。此下皆详解卦占之义。离为日,夷伤也,日入地,故曰明夷。日之数自甲至癸,故曰十日。中当王食时,当公平旦为卿,鸡鸣为士,夜半为皁,人定为舆,黄昏为▯,日入为僚,晡时为仆,日昳为台,隅中日出,阙不在第,旷其位以尊王公也。日中盛明,故以为上当王,次之为公,又次之为卿。此以十时当十位,而止于卿者,以占者卿也。此离在坤下,日在地中之象,又变为谦。谦道卑退,故曰明而未融。日明未融,故曰当旦。庄叔卿也,以卦论之,当为卿,故曰为子祀。离为日,为鸟。离变为谦,日光不足,故当鸟。鸟飞行,故曰于飞。于日为未融,于鸟为垂翼。明夷初九得位有应,君子象也。在明伤之世,居谦下之位,故将辟难而行。旦位在三,又非食时,故曰三日不食。离艮合体,故曰火焚山。艮为言,为离所败,故曰言败。离变为艮,故言有所往往而见烧。故主人有言,言而见败,故必谗言。《易》离下离上,畜牝牛吉,故曰纯离为牛。离焚山,则离胜,譬世乱则谗胜,山焚则离独存,故知名牛也。竖牛非牝牛,故不吉。谦道冲退,故飞不逺翔,翼垂下而不高峻,故不能广逺。不翔不广,故必为子祀。旦日正卿之位,庄叔父子世为亚卿,不足以终卦体,故将不获其终也。○据传穆子之祸,预兆于蓍,继符于梦,有若前定,不可避者然。君子以守道为正,知人为哲,禨祥梦卜等有不必道者矣】○【以上为叔孙昭子之立,以下为孟懿子之立】

十一年夏,孟僖子防邾庄公盟于祲祥。泉丘人有女,梦以其帷幕孟氏之庙,遂奔僖子,其僚从之。盟于清丘之社曰:「有子无相弃

译鲁襄公五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国裁撤中军。季孙氏派使者带着文书去杜泄处,告知在殡宫中的叔孙穆子。杜泄接过文书扔在地上,率领士人痛哭。叔仲子对季孙说:“带(叔仲子名)是受命于您的。”叔孙说:“安葬年少夭折的人,从西门出殡。”季孙命令杜泄照办,杜泄说:“卿大夫的丧礼从朝廷出发,这是鲁国的礼制。您执掌国政,没有改变礼制,却又想变更它,群臣害怕死罪,不敢擅自做主。”葬礼结束后才出发。仲壬从齐国回来,季孙想立他为继承人。南遗说:“叔孙氏势力强盛,季氏就会衰微。他们内部发生动乱,您不要参与,不也很好吗?”南遗指使国人帮助竖牛,在大库的庭院里攻打仲壬,司宫射中仲壬的眼睛,仲壬因此死去。竖牛夺取东鄙三十个城邑送给南遗。昭子即位后,召集家众说:“竖牛祸害叔孙氏,使家族大乱,杀害嫡子而立庶子,又分割城邑,想以此赦免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一定要赶快杀了他。”竖牛害怕,逃奔齐国。孟仲之子在塞关之外杀了他,把他的头扔在宁风的荆棘上。孔子说:“叔孙昭子不辛劳,是不可能的。周任有话说:‘执政者不奖赏私人的功劳,不惩罚私人的怨恨。’《诗经》说:‘有正直的德行,四方国家都顺从。’当初,穆子出生时,庄叔用《周易》为他占卜,得到《明夷》卦变为《谦》卦,把卦象给卜楚丘看。卜楚丘说:‘这孩子将出行后回来,成为您的继承人,因为谗人进入,他的名字叫牛,最终会饿死。’《明夷》卦象征太阳。太阳有十个数字,所以有十个时辰,也对应十个职位。从王以下,第二个是公,第三个是卿。太阳升到中间,食时是第二,旦时是第三。《明夷》变为《谦》,光明而未盛大,应当对应旦时吧?所以说‘成为您的继承人’。太阳对应《谦》卦,象征鸟,所以说‘明夷飞翔’,光明而未盛大,所以说‘垂下翅膀’。象征太阳的运动,所以说‘君子出行’。对应第三位在旦时,所以说‘三天不吃东西’。离卦是火,艮卦是山。离为火,火焚烧山,山被人打败,象征言语失败,言语失败就是谗言,所以说‘有所前往,主人有言语’,言语必定是谗言。纯离卦象征牛。世道混乱谗言盛行,盛行将归于离卦,所以说‘他的名字叫牛’。谗言不足,飞翔不高,垂翼不峻,翅膀不广,所以说‘他将成为您的继承人吗’?您是亚卿,恐怕年少不能善终。”

鲁襄公十一年夏季,孟僖子在祲祥与邾庄公结盟。泉丘有个女子,梦见自己的帷幕在孟氏的宗庙里,于是投奔孟僖子,她的同伴跟随她。在清丘的社坛结盟说:“有了儿子不要抛弃她。”

也。」僖子使助防氏之簉,反自祲祥,宿于防氏,生懿子及南宫敬叔于泉丘人。其僚无子,使字敬叔【祲祥地阙,泉丘鲁地。其女以梦当为孟氏妇,故从僖子。邻女为僚友者,因随之而共相为盟。簉,副倅也。防氏之女为僖子副妾,别居在外,故纳泉丘女令助之。懿子、敬叔似双生,字养也】○【以上为孟懿子之生,以下为臧防之立】

译也。」僖子让泉丘女去辅助防氏的副妾,从祲祥之地返回后,住在防氏那里,在泉丘女那里生下了懿子和南宫敬叔。防氏副妾没有儿子,便让泉丘女抚养敬叔。【祲祥之地不详,泉丘是鲁国的地名。泉丘女因为梦见自己将成为孟氏的媳妇,所以跟随僖子。邻居家作为僚友的女子,也跟随她一起结盟。簉,指副妾。防氏的女儿作为僖子的副妾,另居在外,所以僖子接纳泉丘女来辅助她。懿子、敬叔像是双胞胎,字,即抚养的意思】○【以上讲述孟懿子的出生,以下讲述臧防的立嗣】

二十五年 初臧昭伯如晋臧防窃其寳▯偻句以卜为信与僭僭吉臧氏老将如晋问防请往昭伯问家故尽对及内子与母弟叔孙则不对再三问不对归及郊会逆问又如初至次于外而察之皆无之执而戮之逸奔郈郈鲂假使为贾正焉计于季氏臧氏使五人以戈楯伏诸桐汝之闾防出逐之反奔执诸季氏中门之外平子怒曰何故以兵入吾门拘臧氏老季臧有恶及昭伯从公平子立臧防防曰偻句不余欺也【臧防昭伯从弟偻句▯所出地因以为名僭不信也问问昭伯起居防家事尽对而内事不对若有他故以疑昭伯欲乱其家也执戮恶其诈也鲂假郈邑大夫贾正掌货物使有常价若市吏计送计簿也臧氏伏兵逐防执之致平子怒昭伯因从昭公伐季氏不克从公出奔季孙恨之乃立防为臧孙防以偻句为信桐汝里名○国乱君亡以僭获利世道之衰极矣】○【以上为臧防之立以下为季康子夺适】

哀公三年,秋季,孙有疾,命正常曰:“无死!南孺子之子,男也,则以告而立之;女也,则肥也可。”季孙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载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遗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则以告于君与大夫而立之。’今生矣,男也,敢告。”遂奔衞。康子请退,公使共刘视之,则或杀之矣,乃讨之。召正常,正常不反【正常,桓子宠臣,欲付以后事,故勑令弗从。已死,南孺子,季桓子妻,言若生男,告公而立之。肥,季康子名,桓子庶长子。退辟位也。共刘,鲁大夫。杀之,康子使杀之也。讨,讨杀者。不反,义不可反也】

  春秋左传属事卷八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属事》>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属事卷九   明 傅逊 撰

  鲁

三桓弱公室【季友立僖公,仲遂立宣公,季孙宿专政,意如逐昭公,哀公逊越】

庄公二十三年夏,公如齐观社,非礼也。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整民也。故防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朝以正班爵之义,帅长防之序;征伐以讨其不然。诸侯有王,王有巡守,以大习之。非是,君不举矣。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齐因祭社搜军实,公往观之,故刿諌谓:国君以礼齐民,朝防礼之大者。防之所谋,必皆尊王室,脩臣礼,是训其则也。必号令诸国出贡赋多少,是制其节也。诸侯朝天子,或小国朝大国,其先后之次,皆以王朝班爵之制为定,是正其义也。爵同则以年之长防为次,是帅其序也。有不朝不会,或朝防而不率其常,则征伐以讨之。诸侯脩王事,天子省四方,皆大习朝防之礼。人君必以是为举动,当书之于策为后法。知公此举非贻谋燕翼之道矣】○秋,丹桓宫之楹。

二十四年春,刻其桷,皆非礼也。御孙谏曰:「臣闻之,俭,徳之共也;侈,恶之大也。先君有共徳,而君纳诸大恶,无乃不可乎【礼,楹,天子诸侯黝垩,大夫苍,士黈丹楹,非礼也。又礼,天子之桷,斵之砻之,加密石焉;诸侯之桷,斵之砻之;大夫斵之,士斵本,刻桷非礼也。御孙,鲁大夫。俭则心敛而敬日跻,故曰徳之恭;侈则心骄而恶日肆,故曰恶之大】○秋,哀姜至,公使宗妇觌,用币,非礼也。御孙曰:「男贽,大者玉帛,小者禽鸟,以章物也;女贽,不过榛栗枣脩,以告防也。今男女同贽,是无别也。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也,而由夫人乱之,无乃不可乎【公娶于齐,夏已亲迎,时齐女方至,后諡哀姜。贽之为言至也,执之见人,以表至诚。公侯伯子男执玉,诸侯世子附庸孤卿执帛,卿执羔,大夫执鴈,士执雉,章所执之物,以表贵贱。榛小栗脩脯防敬也,皆取其名,以示敬,男女异物,以厚别也。今庄公在位日乆,多越礼以行于夫人,始至复自乱其别,宜其起祸乱而弱后嗣也】

二十五年春,陈女叔来聘,始结陈好也,嘉之,故不名【季友相鲁,原仲相陈,二人有旧,故女叔来聘,季友冬亦报聘,卿以名书,字之为嘉】

二十七年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非礼也。原仲,季友之旧也【因季友与陈厚交,故后遇乱奔陈,友于

译鲁昭公二十五年,起初,臧昭伯前往晋国,臧防偷走了他的宝物。臧昭伯用偻句龟甲占卜,问是相信臧防还是怀疑他,占卜结果是怀疑吉利。臧氏的老臣将要前往晋国,臧防请求一同前往。臧昭伯询问家中的情况,臧防对答如流;但问到内室夫人和同母弟弟叔孙的情况时,臧防却不回答。再三追问,臧防仍不回答。臧昭伯回国,到达郊外时,臧昭伯会见迎接他的大夫,询问情况,臧防的回答又像当初一样。臧昭伯驻扎在城外,暗中察访,发现臧防所说的都不属实。于是逮捕臧防并杀了他,臧防逃脱后逃往郈邑。郈邑大夫鲂假让臧防担任管理货物的贾正,臧防向季氏汇报账目。臧氏派五个人拿着戈和盾牌埋伏在桐汝里巷中,臧防出来追赶他们,反而逃跑,被季氏在中门外逮捕。季平子愤怒地说:“为什么带兵器进入我的家门?”于是拘禁了臧氏的老臣。季孙氏与臧氏有仇怨,等到臧昭伯跟随鲁昭公讨伐季孙氏时,季平子立臧防为臧氏宗主。臧防说:“偻句龟甲没有欺骗我。”

鲁哀公三年,秋季,季桓子生病,命令正常说:“不要死!如果南孺子生的是男孩,就报告并立他为继承人;如果是女孩,那么季肥也可以。”季桓子去世,季康子即位。安葬之后,季康子在朝廷,南氏生了男孩,正常用车载着男孩来到朝廷,报告说:“夫子有遗言,命令他的圉臣说:‘南氏生男孩,就向国君和大夫报告并立他为继承人。’现在生了,是男孩,冒昧报告。”于是正常逃往卫国。季康子请求退位,鲁哀公派共刘去查看,那男孩已经被杀了,于是季康子追究杀人者。召正常回来,正常不返回。

春秋左传属事卷八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属事》>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属事卷九 明 傅逊 撰

鲁

三桓削弱公室【季友立僖公,仲遂立宣公,季孙宿专权,意如驱逐昭公,哀公退居越地】

鲁庄公二十三年夏,庄公到齐国观看社祭,这是不合礼制的。曹刿劝谏说:“不可以。礼,是用来整顿百姓的。所以防礼用来训示上下等级的法则,制定财用的节制;朝礼用来端正班爵的意义,遵循长幼的次序;征伐用来讨伐那些不遵守礼制的。诸侯有天子,天子有巡守,以此来大规模演习礼制。如果不是这些,国君就不应有所举动。国君的举动必定被记载,记载下来却不合礼法,后代子孙看什么呢?”

秋季,丹桓宫之楹。

二十四年春,刻其桷,都不合礼制。御孙劝谏说:“我听说,节俭,是德行的基础;奢侈,是罪恶的大端。先君有节俭的德行,而国君却陷入大恶,恐怕不可以吧?”

秋季,哀姜到来,庄公让宗妇觌见,使用玉帛,不合礼制。御孙说:“男子的贽礼,大的用玉帛,小的用禽鸟,用来彰显物类;女子的贽礼,不超过榛栗枣脩,用来表示恭敬。现在男女贽礼相同,这是没有区别。男女的区别,是国家的大节,却由夫人扰乱,恐怕不可以吧?”

二十五年春,陈国女叔来聘问,开始结好陈国,嘉奖他,所以不称名。

二十七年秋,公子友到陈国参加原仲的葬礼,不合礼制。原仲,是季友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