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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左传属事二十五

春秋左传属事卷十七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66–366 段

春秋左传属事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属事》卷十八明傅逊撰

  楚

  武王伐随

桓公六年春,楚武王侵随,使防章求成焉,军于瑕以待之。随人使少师董成。鬭伯比言于楚子曰:「吾不得志于汉东也,我则使然。我张吾三军而被吾甲兵,以武临之,彼则惧而协以谋我,故难闲也。汉东之国,随为大。随张必弃小国,小国离,楚之利也。」少师侈,请羸师以张之。熊率且比曰:「季梁在,何益?」鬭伯比曰:「以为后图。」少师得其君,王毁军而纳少师。少师归,请追楚师。随侯将许之,季梁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羸,其诱我也。君何急焉?臣闻小之能敌大也,小道大淫。所谓道,忠于民而信于神也。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辞,信也。今民馁而君逞欲,祝史矫举以祭,臣不知其可也。」公曰:「吾牲牷肥腯,粢盛丰备,何则不信?」对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谓民力之普存也,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瘯蠡也,谓其备腯咸有也。奉盛以告曰:「絜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防酒」,谓其上下皆有嘉徳而无违心也,所谓馨香无谗慝也。故务其三时,脩其五教,亲其九族,以致其禋祀,于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君虽独丰,其何福之有?君姑脩政而亲兄弟之国,庶免于难。」随侯惧而脩政,楚不敢伐【随国今湖广徳安府随州,有随城山。防章,楚大夫。瑕,随地。少师,随宠臣。董正也。鬬伯比,楚大夫,令尹子文之父。熊率且比,亦楚大夫。季梁,随贤臣。伯比欲示弱以骄随,且比以季贤知吾谋将不行,故伯此言。随侯今虽从季梁,终当以少师计为善,可为后图。毁军从伯比谋,许追楚,信楚弱也。正辞不虚辞,称君美。矫举,诈称功徳以欺鬼神。牲,牛羊豕。牷,纯色完全也。腯,亦肥也。黍稷曰粢,在器曰盛。鬼神之情,依民而行,故民为神之主。告神以「博硕肥腯」,意实兼此四谓,民力适完,则六畜既大而滋,博广硕大也。疥癣曰瘯,蠡作□,筋结病疬也。皮毛无此疾,又兼备而无有阙,皆民力之存。奉盛奉醴,意皆归于徳。民非徒以物,故圣人养而教之,先民而后神。三时,春夏秋,嘉善粟敬也。馨香之逺闻者,五教以五伦为教,禋洁敬也。九族谓自髙祖至▯孙为九,非必已有髙▯,凡与髙▯为一世者是也。乏主,民饥馁也。脩政以内抚民,亲兄弟以为外援】

八年春,随少师有宠。楚鬬伯比曰:「可矣,雠有衅,不可失也。」夏,楚子合诸侯于沈鹿。黄、随不防,使防章让黄。楚子伐随,军于汉淮之间。季梁请下之,弗许,而后战,所以怒我而怠冦也。少师谓随侯曰:「必速战,不然将失楚师。」随侯御之,望楚师。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弗从,战于速▯,随师败绩。随侯逸,鬭丹获其戎车与其戎右少师。秋,随及楚平。楚子将不许,鬬伯比曰:「天去其疾矣,随未可克也。」乃盟而还【无徳者宠,国之衅也,故谋伐随。沈鹿,楚地,让责也。黄,今为河南光州,今随州境,有楚子城,以其筑城伐随而名。下之请服也。君必左,楚君必在左,弗从,不从。季梁速▯,随地,逸逃也。鬬丹,楚大夫,戎车,君所乘兵车,戎右,车右,宠少师,故为右,被获而死,故云去疾】庄公四年春,楚武王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将齐入告夫人邓曼曰:「余心荡。」邓曼叹曰:「王禄尽矣,盈而荡,天之道也。先君其知之矣。故临武事,将发大命而荡王心焉。若师徒无亏,王薨于行,国之福也。」王遂行,卒于樠木之下。令尹鬭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溠,营军临随。随人惧行成,莫敖以王命入盟随侯,且请为防于汉汭而还,济汉而后发丧【尸,陈也。荆,即楚,更为楚陈

译春秋左传属事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属事》卷十八 明 傅逊 撰

楚

武王伐随

桓公六年春,楚武王侵犯随国,派防章去求和,军队驻扎在瑕地等待随国的回应。随国人派少师主持议和。鬭伯比对楚武王说:“我们不能在汉水以东得志,是我造成的。我扩充我的三军,披挂我的甲兵,用武力威逼他们,他们就会恐惧并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所以难以离间。汉水以东的国家,随国最大。随国如果骄横,必定会抛弃小国,小国离心,这对楚国是有利的。”少师为人骄横,请让我示弱来骄纵他。熊率且比说:“季梁还在,这有什么用?”鬭伯比说:“这是为以后的谋划。”少师得到了国君的宠信,楚王削弱军队来接纳少师。少师回国后,请求追击楚军。随侯将要答应,季梁制止他说:“上天正在授予楚国天命,楚军的疲弱,是在引诱我们。国君何必如此急切?我听说小国能够抵挡大国,是因为小国有道而大国淫乱。所谓的道,就是对百姓忠诚而对神灵守信。上位者想着有利于百姓,就是忠诚;祝史祭祀时言辞正当,就是守信。现在百姓饥饿而国君放纵欲望,祝史虚夸功德来祭祀,我不知道这可行吗?”随侯说:“我的牺牲肥壮,谷物丰盛完备,为什么不能取信于神?”回答说:“百姓是神灵的主宰,因此圣明的君王先成就百姓,然后致力于侍奉神灵。所以捧着牺牲禀告说:‘广博硕大肥壮’,是说百姓的力量普遍存在,是说他们的牲畜硕大繁殖,是说它们没有疥癣和筋结的病,是说它们肥壮完备。捧着谷物禀告说:‘洁净的谷物丰盛’,是说三个农时没有灾害而百姓和睦年成丰收。捧着甜酒禀告说:‘美好的粟米和甜酒’,是说上下都有美德而没有违背心意,这就是所说的馨香而没有谗言邪恶。所以致力于三个农时,修明五种教化,亲近九族,以此来达成洁净的祭祀,于是百姓和睦而神灵降下福佑,所以行动就有成功。现在百姓各有心思,而鬼神缺乏主宰,国君虽然独自丰盛,又有什么福佑呢?国君姑且修明政治而亲近兄弟般的国家,或许能免于灾难。”随侯害怕而修明政治,楚国不敢讨伐【随国即今湖广德安府随州,有随城山。防章,楚国大夫。瑕,随国的地方。少师,随国宠臣。董,主持。鬭伯比,楚国大夫,令尹子文的父亲。熊率且比,也是楚国大夫。季梁,随国贤臣。伯比想要示弱来使随国骄横,且比认为季梁贤明,知道我们的计谋将不会成功,所以伯比这样说。随侯现在虽然听从季梁,最终还是会认为少师的计策好,可以作为以后的谋划。削弱军队是听从伯比的计谋,答应追击楚军,是相信楚国弱小。正辞,不虚妄的言辞,称颂国君的美德。矫举,诈称功德来欺骗鬼神。牲,牛羊猪。牷,纯色完整。腯,也是肥。黍稷叫粢,放在器皿里叫盛。鬼神的情状,依从百姓而行,所以百姓是神灵的主宰。向神灵禀告‘广博硕大肥壮’,意思实际上包含这四种说法,百姓的力量适足,那么六畜既大又繁殖,博广硕大。疥癣叫瘯,蠡作□,筋结病疬。皮毛没有这些疾病,又完备而没有缺失,都是百姓力量存在的表现。捧着谷物和甜酒,意思都归结于德行。百姓不仅仅依靠物品,所以圣人养育并教化他们,先百姓而后神灵。三时,春夏秋,嘉,善,栗,敬。馨香的远闻,五教以五伦为教,禋,洁净恭敬。九族指从高祖到玄孙为九代,不一定自己已有高祖玄孙,凡是与高祖玄孙同为一世的人也是。乏主,百姓饥饿。修政对内安抚百姓,亲近兄弟作为外援】

八年春,随国的少师得到宠信。楚国的鬭伯比说:“可以了,仇敌有了破绽,不可错过。”夏,楚武王在沈鹿会合诸侯。黄国、随国没有防备,派防章责备黄国。楚武王讨伐随国,军队驻扎在汉水与淮水之间。季梁请求屈服,国君不答应,然后才交战,这是用来激怒我们而使敌人懈怠。少师对随侯说:“一定要速战,不然将失去楚军。”随侯抵御楚军,眺望楚军。季梁说:“楚国人尊崇左边,国君必定在左边,不要与楚王相遇,并且攻击他们的右边,右边没有良将,必定失败。一边失败,众人就会离心。”少师说:“不面对楚王,不是敌人。”不听从,在速〇交战,随军大败。随侯逃跑,鬭丹俘获了他的兵车和他的戎右少师。秋,随国与楚国讲和。楚武王将要不答应,鬭伯比说:“上天去除了它的疾病,随国还不可以攻克。”于是结盟而返回【无德的人得到宠信,是国家的破绽,所以谋划讨伐随国。沈鹿,楚国的地方,让,责备。黄,今为河南光州,今随州境内,有楚子城,因为筑城讨伐随国而得名。下之,请求屈服。君必左,楚君必定在左边,弗从,不听从。季梁速〇,随国的地方,逸,逃跑。鬭丹,楚国大夫,戎车,国君所乘的兵车,戎右,车右,宠信少师,所以让他做车右,被俘获而死,所以说去疾】庄公四年春,楚武王在荆地陈列军队,授予师孑命令,用来讨伐随国。将要整齐地进入时,报告夫人邓曼说:“我的心动荡。”邓曼叹息说:“王的禄命尽了,盈满而动荡,是天道的规律。先君大概知道了。所以面临武事,将要发布重大命令而动荡王的心。如果军队没有损失,王死在路上,是国家的福气。”王于是出行,死在樠木之下。令尹鬭祁、莫敖屈重开辟道路架设溠水桥梁,安营扎寨逼近随国。随国人害怕而求和,莫敖以王的命令进入随国与随侯结盟,并且请求在汉水弯曲处设置防线然后返回,渡过汉水后才发布丧事【尸,陈列。荆,即楚,更为楚陈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