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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左传属事二十一

春秋左传属事卷十四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09–309 段

春秋左传属事卷十四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属事》>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属事》卷十五明傅逊撰

  衞

  州吁之乱

隠公二年冬,郑人伐衞,讨公孙滑之乱也【滑,叔段之子。段乱滑奔衞,衞为之伐郑廪延,故郑为讨之】

三年衞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美而无子衞人所为赋硕人也又娶于陈曰厉妫生孝伯早死其弟戴妫生桓公庄姜以为己子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宠而好兵公弗禁庄姜恶之石碏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于邪骄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为祸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鲜矣且夫贱妨贵少陵长逺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所谓六逆也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谓六顺也去顺效逆所以速祸也君人者将祸是务去而速之无乃不可乎」弗聴其子厚与州吁游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此因桓公弑追纪其始得臣齐太子震长男在东太子宫居焉称其妹明嫡女也硕人诗卫人悯庄姜美且贤见弃无子而作妫陈姓厉戴皆諡桓公虽子于庄姜未定为大子嬖人贱而爱石碏卫大夫言欲立州吁宜早定否则縁宠搆祸是阶之也既骄而复降必忿憾而轻身以造乱眕安重也大小亦班列也老致仕】

四年春,卫州吁弑桓公而立。宋殇公之即位也,公子冯出奔郑。郑人欲纳之。及卫州吁立,将修先君之怨于郑,而求宠于诸侯,以和其民。使告于宋曰:「君若伐郑以除君害,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从,则卫国之愿也。」宋人许之。于是陈、蔡方睦于卫,故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围其东门五日而还。公问于众仲曰:「卫州吁其成乎?」对曰:「臣闻以徳和民,不闻以乱。以乱犹治丝而棼之也。夫州吁阻兵而安忍,阻兵无众,安忍无亲,众叛亲离,难以济矣。夫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也。夫州吁弑其君而虐用其民,于是乎不务令徳而欲以乱成,必不免矣。」秋,诸侯复伐郑,败郑徒兵,取其禾而还。州吁未能和其民,厚问定君于石子。石子曰:「王觐为可。」曰:「何以得觐?」曰:「陈桓公方有宠于王,陈、衞方睦,若朝陈使请,必可得也。」厚从州吁如陈。石碏使告于陈曰:「衞国褊小,老夫耄矣,无能为也。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陈人执之而请涖于衞。九月,衞人使右宰丑涖杀州吁于濮。石碏使其宰獳羊肩涖杀石厚于陈。君子曰:「石碏纯臣也,恶州吁而厚与焉,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卫人逆公子晋于邢。冬十二月,宣公即位。书曰:「衞人立晋,众也【州吁弑逆,如碏言时,诸簒立者,诸侯既与之防,则不复讨,故求此宠而搆宋,以修怨于郑,欲以此内和其民怨,谓前伐君害,谓子冯事见宋殇之弑,赋兵赋,众仲鲁大夫,棼紊也,恃兵则民残而众叛,安忍则刑惨而亲离,余见隠公摄国,徒兵步卒,两防诸侯伐郑而民犹未和,厚复为谋之于父,碏诱以觐王,因使陈图之,八九十曰耄,称国小己老自谦,以委陈请涖,请卫人自临讨之,右宰,卫官名,丑,宰石氏之宰名,獳羊肩,濮今山东濮州,碏一以公义而不少牵于私,故曰纯臣,宣公名晋】

五年夏,葬卫桓公。卫乱,是以缓。四月,郑人侵卫牧,以报东门之役。卫人以燕师伐郑。郑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后。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六月,郑二公子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君子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牧,卫邑;燕,南燕;足、繁、驾,郑三卿;曼、元,二公子;北制,河南汜水县,一名虎牢】卫之乱也,郕人侵卫,故卫师入郕【郕,国也】

桓公三年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不盟也【蒲,卫邑,今为北直▯长垣县治】

  惠公窃国

桓公十六年,初,卫宣公烝于夷姜,生急子,属诸右公子,为之娶于齐,而美,公取之,生夀及朔,属夀于左公子。夷姜缢,宣姜与公子朔构急子,公使诸齐,使盗待诸莘,将杀之。夀子告之,使行,不可,曰:“弃父之命,恶用子矣?有

译春秋左传属事卷十四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属事>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属事卷十五 明傅逊撰

卫

州吁之乱

隐公二年冬,郑国人攻打卫国,是为了讨伐公孙滑作乱的缘故【公孙滑是叔段之子。叔段作乱,公孙滑逃奔卫国,卫国为他攻打郑国的廪延,所以郑国为此讨伐他】

三年,卫庄公娶了齐国太子得臣的妹妹,名叫庄姜,美丽却没有儿子,卫国人因此为她作了《硕人》这首诗。又娶了陈国的女子,名叫厉妫,生了孝伯,孝伯早死。她的妹妹戴妫生了桓公,庄姜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公子州吁是受宠爱的妾所生的儿子,受宠爱且喜好军事,庄公不禁止,庄姜厌恶他。石碏劝谏说:“我听说爱孩子,就要用正道教导他,不让他陷入邪路。骄横、奢侈、淫乱、放荡,是邪路的来源。这四种弊端的产生,是因为宠爱和禄位超过了限度。如果打算立州吁为君,就应当早定下来;如果还没有定,那就是为他招致祸患的阶梯。受宠爱而不骄横,骄横而能谦退,谦退而不怨恨,怨恨而能克制,这样的人很少了。况且卑贱妨害尊贵,年少欺凌年长,疏远间隔亲近,新来间隔旧人,小加大,淫乱破坏道义,这就是所谓的六逆。君主行义,臣子顺行,父亲慈爱,儿子孝顺,兄长爱护,弟弟恭敬,这就是所谓的六顺。抛弃顺理而效法逆理,所以会招致祸患。作为君主的人,应当致力于去除祸患,却反而加速祸患的到来,恐怕不行吧。”庄公不听。石碏的儿子石厚和州吁交往,禁止不了。桓公即位后,石碏就退休了【这是因桓公被杀而追记其祸患的开端。得臣是齐太子,长子,住在东宫,称他的妹妹,表明是嫡女。《硕人》诗是卫国人怜悯庄姜美丽且贤惠,却被遗弃且无子而作。妫是陈国的姓氏,厉、戴都是谥号。桓公虽然被庄姜当作儿子,但未定为太子。嬖人是地位低贱而受宠爱的人。石碏是卫国大夫。说想要立州吁,应当早定,否则凭借宠爱构陷祸患,这就是祸患的阶梯。已经骄横而又能谦退,必定会忿恨而轻身去作乱。眕是安重的意思。大小也是指班列次序。老指退休】

四年春,卫国的州吁杀了桓公而自立。宋殇公即位时,公子冯出逃到郑国。郑国人想接纳他。等到卫州吁自立,打算向郑国报复先君的怨恨,并向诸侯求取宠信,以安抚他的百姓。派使者告诉宋国说:“您如果攻打郑国以消除您的祸害,您做主帅,我国出兵赋税,并联合陈、蔡跟随,这是卫国的愿望。”宋国人答应了。当时陈、蔡正与卫国和睦,所以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包围他们的东门五天而返回。鲁隐公问众仲说:“卫州吁能成功吗?”众仲回答说:“我听说用德行来安抚百姓,没听说用动乱来安抚的。用动乱就像整理丝线却把它搅乱一样。州吁倚仗武力而安于残忍,倚仗武力则没有民众支持,安于残忍则没有亲人拥护,众叛亲离,难以成功。武力就像火一样,不收敛就会自焚。州吁杀了他的君主而虐待他的百姓,在这种情况下不致力于美德,却想用动乱来成就事业,必定不能免于祸患。”秋,诸侯再次攻打郑国,打败了郑国的步兵,夺取了他们的庄稼而返回。州吁没能安抚他的百姓,石厚向石碏询问安定君位的方法。石碏说:“朝见周王就可以。”石厚说:“怎样才能得到朝见?”石碏说:“陈桓公正受周王宠信,陈、卫两国正和睦,如果去朝见陈桓公,让他代为请求,必定可以得到。”石厚跟随州吁去了陈国。石碏派人告诉陈国说:“卫国狭小,我老了,无能为力。这两个人,确实杀了我们的君主,敢请你们谋划处置他们。”陈国人抓住了他们,并请求卫国派人来审理。九月,卫国人派右宰丑在濮地杀了州吁。石碏派他的家臣獳羊肩在陈国杀了石厚。君子说:“石碏是纯臣,厌恶州吁而连石厚也一并处置,大义灭亲,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卫国人从邢国迎接公子晋。冬十二月,宣公即位。《春秋》记载说:“卫人立晋”,是因为顺应了众心【州吁弑君叛逆,如石碏所言,当时那些篡位自立的人,诸侯既然已经和他们会盟,就不再讨伐,所以州吁求取这种宠信而勾结宋国,以向郑国报复怨恨,想以此内部安抚百姓的怨恨。谓前伐君害,指公子冯的事,见宋殇公被杀。赋指兵赋。众仲是鲁国大夫。棼是紊乱的意思。倚仗武力则百姓残害而众叛,安于残忍则刑罚残酷而亲人离散。余见隐公摄国。徒兵指步兵。两次会盟诸侯攻打郑国而百姓仍然没有安抚,石厚又向父亲问计,石碏用朝见周王来引诱他,因而让陈国谋划处置他们。八九十岁叫耄,称国家小、自己老是自谦,以委托陈国请求审理,是请求卫国人亲自临场讨伐。右宰是卫国官名,丑是右宰的名字。獳羊肩是石氏家臣的名字。濮是今山东濮州。石碏一切以公义为重而丝毫不牵涉私情,所以叫纯臣。宣公名晋】

五年夏,安葬卫桓公。因为卫国动乱,所以安葬迟缓。四月,郑国人侵犯卫国的牧地,以报复东门之战。卫国人联合燕国的军队攻打郑国。郑国的祭足、原繁、泄驾率领三军驻扎在前面,派曼伯和子元暗中带兵驻扎在后面。燕国人害怕郑国的三军,而没有防备制地的人。六月,郑国的两位公子率领制地的人在北制打败了燕国的军队。君子说:“不防备意料之外的事,不可以出兵【牧是卫国邑地;燕指南燕;足、繁、驾是郑国三位卿;曼、元是两位公子;北制是河南汜水县,又名虎牢】卫国动乱时,郕国人侵犯卫国,所以卫国军队进入郕国【郕是国名】

桓公三年夏,齐侯、卫侯在蒲地约定命令。没有结盟【蒲是卫国邑地,今为北直长垣县治】

惠公窃国

桓公十六年,起初,卫宣公与夷姜通奸,生了急子,托付给右公子,为他娶了齐国的女子,因为女子美丽,宣公夺为己有,生了寿和朔,托付寿给左公子。夷姜自缢而死,宣姜和公子朔构陷急子,宣公派急子去齐国,派盗贼在莘地等候,准备杀他。寿子告诉他,让他走,他不肯,说:“抛弃父亲的命令,还要儿子做什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