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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注疏删翼十三

周礼注疏删翼卷十三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17–345 段

之用。故天府言:『若迁宝,则奉之』;而典瑞特言:『凡玉器,则共奉之而已』。此二官所以异也。或曰:『迁国以宝从,示世守也。』」

译的用途。所以《天府》篇说:“如果迁移国宝,就恭敬地捧着它”;而《典瑞》篇特别说:“凡是玉器,只是共同捧着它罢了”。这就是这两个官职不同的原因。有人问:“迁都时让国宝跟随,是用来显示世代守护的。”

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氏数谷数,则受而藏之。注:司民,轩辕角也;司禄,文昌第六星,或曰下能也。禄之言谷也。年谷登,乃后制禄。祭此二星者,以孟冬既祭之,而上民谷之数于天府。

疏按《武陵太守星传》云:轩辕十七星,如龙形,有两角,角有大民、小民。又曰:文昌宫有六星,第一为上将,二为次将,三为贵相,四为司命,五为司中,六为司禄。又《石氏星传》云:上能司命为太尉,中能司中为司徒,下能司禄为司冦,是司禄在下能也。○东坡苏氏曰:古者以民之多寡为国之贫富,故管仲以隂谋倾鲁梁之民,而商鞅亦招三晋之人以并诸侯。周之盛时,其民物之数登于王府者,拜而受之。自汉以来,丁口之蕃息与仓廪府库之盛,莫如隋,其贡赋输籍之法必有可观者。学者以其得天下不以道,又不过再世而亡,是以鄙之而无传焉。孔子曰:不以人废言,而况一代之良法乎?○林氏曰:嵗献民数、谷数,最为致太平之要务。管子制国以为二十一工商之乡,六士农之乡,十五三分其制而言之,则七分其民,五农士而二工商也。先王所以为此者,非他,为欲等其民数、谷数,使之本末相当,用为平嵗之经制故尔。至于水旱不虞之至,则必有储蓄以待之。三年耕,必有一年之蓄;三十年之通,必有十年之储。国有十年之储,则谓之太平。故曰:献民数、谷数,致太平之要务也。尝攷古之民数,实见于九官之所治,九功之所歌,《大禹谟》之于朝,周公书之于册,仲尼式其版,孟子陈其道。观其所以讽齐、梁、滕、鲁之君,与夫答北宫锜、毕战之问者,率此志也。然则自古在昔,先民有作,其所以经纶图回,以富邦国,以生万民者,其要实在乎此,孰谓其可忽而不思,以坐视夫民之穷哉?○明斋王氏曰:按《地官》乡老及乡大夫羣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秋官嵗终则令羣吏计狱弊讼,登中于天府。凡邦之大盟约,涖其盟书而登之于天府。三事不见于此者,互文也。夫天府所掌,主藏守之事故,曰府玉镇宝器,国之神物,上春衅之,丧祭陈之,迁宝。奉之示,能守祖物以承天也。藏民数,示不敢虐天民也。藏谷数,示不敢暴天物也。藏治中,重天职也。司徒献贤能之书,登于天府,天命有徳也。司寇登中于天府,天罚有辠也。国之大盟约,登于天府,质诸鬼神也。陈玉大贞,听命于天也。王者奉天以致治,已何与焉?故官以天名。孟子曰:「诸侯之宝三,土地、人民、政事。宝珠玉者,殃必及身。」观天府所藏,岂宝器云乎哉?

典瑞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注人执以见,曰瑞;礼神曰器。瑞,符信也。服饰,服玉之饰,谓缫借。

王氏曰:「名圭璋璧琮琥璜等名物,谓色与玉之质用事,谓合用圭璧也。」

王晋大圭,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注: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木为中榦,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训民事君也。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觐礼曰:「拜日于东门之外。」郑司农云:「晋读为搢绅之搢,谓插于绅带之间,若带劔也。」玉人职曰:「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缫读为藻,率之藻五就,五匝也,一匝为一就。

浚仪王氏曰:「左传桓二年,臧哀伯曰:『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綎,昭其度也。』注:『珽,玉笏也。』若今吏之持簿疏。管子云:『天子执玉笏以朝。』日或曰:『笏可以簿疏物也。』徐广《车服仪制》曰:『古者贵贱皆执笏,即今手扳也。』然则笏与簿手板之异名耳。珽一名大圭。《典瑞》云:『王晋大圭以朝日。』是也。《考工记》:『大圭长三尺,天子服之。』是天子之珽长三尺。《玉藻》云:『笏度二尺有六寸,短于天子。』《荀子》曰:『天子御珽,诸侯御荼,大夫服笏,礼也。』《玉藻》:『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也;诸侯荼前诎后直,逊于天子也;大夫前诎后诎,

译如果祭祀主管民众、主管福禄的星宿,并呈报户口数目和谷物数目,那么(天子)就接受并收藏在府库中。

注:司民,是轩辕星中的角星;司禄,是文昌第六星,有人说就是下能星。禄,就是谷物的意思。年成丰收,谷物充足,然后才制定俸禄。祭祀这两颗星,是因为在孟冬时节已经祭祀过它们,并将民众和谷物的数目上报到天府。

疏:按照《武陵太守星传》说:轩辕星有十七颗星,形状像龙,有两个角,角上有大民星、小民星。又说:文昌宫有六颗星,第一颗是上将,第二颗是次将,第三颗是贵相,第四颗是司命,第五颗是司中,第六颗是司禄。又《石氏星传》说:上能星司命对应太尉,中能星司中对应司徒,下能星司禄对应司寇,所以司禄就是下能星。

○东坡苏氏说:古人以人口的多少作为国家贫富的标准,所以管仲用阴谋手段削弱鲁国、梁国的人口,而商鞅也招引三晋的人来兼并诸侯。周朝兴盛的时候,那些上报到王府的人口和物资数目,天子都要拜受。自从汉朝以来,人口的增长和仓库府库的丰盈,没有比得上隋朝的,其贡赋输籍的制度一定有值得称道的地方。学者因为隋朝得天下不合正道,而且不过两代就灭亡了,所以轻视它而没有流传下来。孔子说:不因为人的缘故而废弃他的言论,何况是一个朝代的好制度呢?

○林氏说:每年呈报人口数目、谷物数目,是达到太平盛世最重要的事务。管子制定国制,将国家分为二十一个工商之乡,六个士农之乡,按十五分之三的比例来说,就是七分人口中,五份是农民和士人,两份是工商。先王之所以这样做,没有别的原因,是为了使人口数目、谷物数目均衡,让根本和枝末相当,作为平年常备的制度。至于遇到水旱等不测灾害,就必须有储蓄来应对。耕种三年,必须有一年的积蓄;三十年通计,必须有十年的储备。国家有十年的储备,就叫做太平。所以说:呈报人口数目、谷物数目,是达到太平的重要事务。我曾考察古代的人口数目,确实体现在九官所治理的事务中,九功所歌颂的内容中,《大禹谟》在朝廷上记载,周公写在简册上,仲尼致敬于户籍版籍,孟子陈述其道理。看他们用来讽谏齐、梁、滕、鲁的君主,以及回答北宫锜、毕战问题的内容,大抵都是这个意思。那么自古以来,先民有所作为,他们用来治理国家、繁衍万民的关键,确实就在这里,谁说可以忽视而不思考,从而坐视百姓穷困呢?

○明斋王氏说:按照《地官》记载,乡老及乡大夫等官吏将贤能之书献给王,王再拜接受,登记在天府。秋官年终时,命令群吏统计狱讼情况,将中书登记在天府。凡是国家重大的盟约,主持盟书并登记在天府。这三件事没有在此处详细记载,是互文见义。天府所掌管的主要是收藏守护的事务,所以说府中收藏玉镇、宝器,国家的神物,上春时衅祭,丧祭时陈列,迁移时奉持展示,能够守护祖先遗物以承奉天命。收藏人口数目,表示不敢虐待上天之民;收藏谷物数目,表示不敢暴殄上天之物;收藏治中,重视上天赋予的职责。司徒献贤能之书,登记在天府,表示天命有德;司寇登记中书于天府,表示天罚有罪;国家重大盟约,登记在天府,表示以鬼神为质;陈列玉版占卜,听命于天。王者奉天以治理天下,自己有什么作为呢?所以官职以天命名。孟子说:“诸侯的宝物有三样:土地、人民、政事。以珠玉为宝的,灾祸必定降临自身。”看天府所收藏的,难道只是宝器吗?

典瑞掌管玉瑞、玉器的收藏,辨别它们的名称、形制及其使用的场合,设置它们的服饰。

注:人手持用来相见,叫做瑞;用来礼敬神灵,叫做器。瑞,是符信。服饰,是佩玉的装饰,指缫和藉。

王氏说:“名圭璋璧琮琥璜等名称形制,是指颜色和玉的质地;用事,是指合用圭璧。”

王插着大圭,手持镇圭,缫藉五彩,五就,用来朝拜太阳。

注:缫有五彩花纹,用来衬托玉,木头做中干,用皮革包裹并画上花纹,就,是完成的意思。王朝拜太阳,表示有所尊崇,教导百姓侍奉君主。天子通常在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觐礼》说:“在东门之外拜日。”郑司农说:“晋读为搢绅的搢,意思是插在绅带之间,像带剑一样。”《玉人职》说:“大圭长三尺,上端削薄,末端呈斧形,天子佩带它。”镇圭长一尺二寸,天子守持它。缫读为藻,率之藻五就,是五匝的意思,一匝为一就。

浚仪王氏说:“《左传》桓公二年,臧哀伯说:‘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綎,昭其度也。’注:‘珽,玉笏。’就像现在官吏手持的簿疏。《管子》说:‘天子执玉笏以朝。’日或说:‘笏可以簿疏物。’徐广《车服仪制》说:‘古代贵贱都执笏,就是现在的手板。’那么笏和簿手板只是异名罢了。珽又名大圭。《典瑞》说:‘王晋大圭以朝日。’是对的。《考工记》:‘大圭长三尺,天子服之。’是天子的珽长三尺。《玉藻》说:‘笏长二尺六寸,短于天子。’《荀子》说:‘天子御珽,诸侯御荼,大夫服笏,礼也。’《玉藻》:‘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诸侯荼前诎后直,逊于天子;大夫前诎后诎,

无所不逊也。』将适公所,史进象笏;书思对,命笏。天子以球玉,诸侯以象,大夫以鱼须文竹,士竹本象可也。○《隋志》:『五经要义』曰:『笏所以记事,防忽忘。』○薛氏曰:『大圭,天子之笏也。天子执镇圭,犹羣臣之有挚。晋大圭,犹羣臣之有笏。』○陈氏曰:『《曲礼》曰:『执玉有借者则裼,无借则袭。』《左氏》曰:『藻率鞞鞛,昭其数也。』郑氏谓:『缫所以荐玉,盖玉之借以缫而缫之,长眡玉采,以象文之徳,就以象文之成。』君子以贞刚之质存乎内,而以柔顺借之于外,又有文焉,然后可以行礼矣。王五采五就,色不过五也。公侯伯皆三采三就,降杀以两也。子男二采,而大夫聘玉亦二采者,礼穷则同也。缫或作藻。《冕缫》织丝为之,则圭缫亦然。郑氏与杜预皆谓以韦为之,无据也。缫可垂可屈,则广于玉矣。郑氏谓各眡其玉之大小,亦无据也。圭缫皆有组以系之。《聘礼》所谓『皆▯纁系长尺绚组』是也。璧缫亦然。《春秋传》所谓『楚平王再拜皆压璧纽』是也。」

译没有不谦逊的地方。』将要前往公的住所,史官进献象牙笏板;书思回答,命令使用笏板。天子用球玉制作,诸侯用象牙,大夫用鱼须和花纹竹,士用竹根镶象牙也可以。○《隋书·经籍志》记载:《五经要义》说:‘笏是用来记录事务,防止疏忽遗忘的。’○薛氏说:‘大圭是天子的笏。天子手持镇圭,就像群臣有挚礼一样。晋国的大圭,就像群臣有笏一样。’○陈氏说:‘《曲礼》说:‘手持玉器有借用的就袒露上衣,没有借用的就穿着上衣。’《左传》说:‘藻、率、鞞、鞛,是为了彰显其等级数量。’郑氏认为:‘缫是用来衬托玉器的,大概是用玉借以缫,并用缫来衬托,长度视玉器的色彩而定,用以象征文德,进而象征文德的成就。’君子内在存有贞刚的品质,而外在借助柔顺的表现,又有文采,然后才可以行礼了。天子的玉饰有五种颜色、五层重叠,颜色不超过五种。公、侯、伯都是三种颜色、三层重叠,每降一级减少两种。子、男是两种颜色,而大夫聘问时的玉器也是两种颜色,这是因为礼制到了尽头就相同了。缫有时也写作藻。《冕缫》是用丝织成的,那么圭的缫也是如此。郑氏和杜预都认为是用皮革制作的,没有依据。缫可以垂挂也可以弯曲,那么它的宽度就比玉器宽了。郑氏认为各自视玉器的大小而定,也没有依据。圭和缫都有丝带系着。《聘礼》所说的‘都用〇色和浅红色系带,长一尺,用绚组’就是这种情况。璧的缫也是如此。《春秋传》所说的‘楚平王再拜时都压住了璧的纽’就是这种情况。

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注:三采朱白苍,二采朱绿也。郑司农云:“以玉璧见于王。”觐礼曰:“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侯氏见于天子,春曰朝,夏曰宗,秋曰觐,冬曰遇,时见曰会,殷见曰同。疏:“侯氏入门右者,诸侯不敢自同宾客,故入右门行臣礼,候摈辞之,乃更向门左升,自西阶授玉。”○贵与马氏曰:“按圭璧盖符节玺印之类,世徒见绘礼图者,绘天子诸侯被冕服执圭璧,遂以镇圭、桓圭已下为服饰之具。又见《尚书》有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之説,遂以圭璧为贽见之物,然皆非也。”《舜典》辑“五瑞”之下,继以“颁瑞修五礼”,“五玉”之下,继以“如五器,卒乃复”,盖索之以别其伪而复还之耳。《春官》大宗伯“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六瑞在先,六挚在后,则圭璧非贽献之物也。○又云:“《虞书》言‘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孔注:“五器即五玉,五等诸侯所执也。”三帛,诸侯世子执纁,公之孤执▯,附庸之君执黄;二生,卿执羔,大夫执鴈;一死,士执雉。五器终则还之,三帛生死则否。然则岂诸侯世子已下则受其物,而于五等诸侯反无所受乎?按《周礼》小行人“成六瑞,王用镇圭,公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谷璧,男用蒲璧,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康王之诰》:“诸侯入应门,皆布乘黄朱宾称奉圭兼币。”盖诸侯之朝天子,有圭璧以为信,有马币以为贽,并陈于庭,圭璧则合以还之,马币则受之。至诸侯世子已下,则无圭璧,直以三帛、二生、一死效贽而已,无璧则不言复矣。然则圭璧盖似贽而非也。《聘礼》云:“以圭璋聘,重礼也。”已聘而还圭璋,此轻财而重礼之义也。盖古者朝聘皆以玉行礼,而竝无受玉之文,明玉非币马羔。鴈之比也。

诸侯相见亦如之。注:郑司农云,亦执圭璧以相见。故邾隐公朝于鲁,《春秋》传曰:「邾子执玉,高其容仰。」

疏《左氏传》云:「邾子执玉高,其容仰;鲁侯执玉卑,其容俯。髙仰,骄也;卑俯,替也。此二君不获朝容之正。」

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頫聘。注:璋以聘后,夫人以琮享之也。大夫众来曰頫,寡来曰聘。郑司农云:瑑有圻鄂,瑑起。

疏:此遣臣行聘问之所执者,本君亲自朝所执者,上文桓圭已下是也。若遣臣聘,不得执君之圭璧,无桓信躬蒲璧之文,直瑑之而已。○又云:璋以聘后夫人以琮享之者,欲见此经遣臣聘法,有聘天子,并有自相聘二者俱见,故云璋以聘后夫人而琮享之也。明知圭以聘天子与诸侯而璧享之,而不言者,以聘后夫人文隠,故特举以言之,天子诸侯可知也。○王先生曰:頫聘者,诸侯遣臣时聘,及殷頫于天子,亦兼侯国自相頫聘之礼。○王氏曰:瑑者,瑑为桓信躬谷蒲之文也。○王氏曰:圭鋭以象君之用,璧圆以象君之体,皆阳也。璋则半圭,琮礼地之器,皆隂也。《聘礼》曰:宾袭执圭致命,公袭受玉于中堂。宾裼奉帛加璧,公受币。又曰:聘于夫人,礼用璋,享用琮是也。

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注:郑司农云,于中央为璧圭,着其四面,一玉俱成。《尔雅》曰:“邸,本也。”圭本着于璧,故四圭有邸。圭末四出,故也。▯谓祀天,夏正郊天也。上帝,五帝所郊,亦犹五帝殊言天者,尊异之也。《大宗伯职》曰:“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

刘氏曰:「天以一气为四时,生万物者也。五方帝者,四时之宰也。《易》曰:『帝出乎震』,是也。四圭有邸,以象四时,而本出于一气也。五帝而本自于一天也。」

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注:两圭者,以象地数二也。僢而同邸,祀地,谓所祀于北郊神州之神。

疏:按《王制》注:“卧则僢被,谓两足相向。两圭亦两足同邸,

译公手持桓圭,侯手持信圭,伯手持躬圭,圭上缠绕的丝绳都是三种颜色、三层纹饰;子手持谷璧,男手持蒲璧,璧上缠绕的丝绳都是两种颜色、两层纹饰,以此在朝见、宗见、觐见、遇见、会同等场合朝见天子。注:三种颜色是朱、白、苍,两种颜色是朱、绿。郑司农说:“拿着玉璧去朝见天子。”《觐礼》说:“侯氏进入右门,坐下放下圭,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侯氏朝见天子,春天叫朝,夏天叫宗,秋天叫觐,冬天叫遇,按时朝见叫会,大规模朝见叫同。疏:“侯氏进入右门,是因为诸侯不敢把自己等同于宾客,所以进入右门行臣子的礼节,等候傧相辞让后,才转向左门登阶,从西阶献玉。”○贵与马氏说:“按圭璧大概是符节玺印一类的东西,世人只看到绘制礼仪图谱的人,画天子诸侯穿着冕服手持圭璧,于是把镇圭、桓圭以下当作服饰的配件。又看到《尚书》有‘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的说法,于是把圭璧当作进见的礼物,然而这都是不对的。”《舜典》在辑录‘五瑞’之后,接着说‘颁瑞修五礼’,在‘五玉’之后,接着说‘如五器,卒乃复’,大概是索取以辨别真伪然后归还罢了。《春官》大宗伯‘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六瑞在前,六挚在后,那么圭璧就不是进献的礼物了。○又说:‘《虞书》说“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孔注:“五器就是五玉,是五等诸侯所执持的。”三帛,诸侯世子执纁色帛,公的孤卿执〇色帛,附庸之君执黄色帛;二生,卿执羔羊,大夫执大雁;一死,士执野鸡。五器最终归还,三帛和生死之物则不归还。那么难道诸侯世子以下就接受那些物品,而对五等诸侯反而没有接受的东西吗?按《周礼》小行人‘成六瑞,王用镇圭,公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谷璧,男用蒲璧,合六币:圭配马,璋配皮,璧配帛,琮配锦,琥配绣,璜配黼。’《康王之诰》说:‘诸侯进入应门,都陈列四匹黄马和朱色币帛,捧着圭并带着币帛。’大概是诸侯朝见天子,有圭璧作为信物,有马币作为礼物,都陈列在庭院中,圭璧则合并后归还,马币则接受。至于诸侯世子以下,就没有圭璧,直接用三帛、二生、一死来效法进献礼物罢了,没有璧就不说归还了。那么圭璧大概是类似礼物而不是礼物。《聘礼》说:‘用圭璋聘问,是重视礼节。’已经聘问就归还圭璋,这是轻视财物而重视礼节的意义。大概古代朝聘都用玉行礼,而没有接受玉的记载,明显玉不是币帛、马匹、羔羊、大雁之类。

诸侯相见也这样。注:郑司农说,也是手持圭璧来相见。所以邾隐公朝见鲁国,《春秋》传曰:‘邾子手持玉,姿态高傲仰视。’

疏《左氏传》说:‘邾子手持玉姿态高傲,其容貌仰视;鲁侯手持玉姿态谦卑,其容貌俯首。高傲仰视,是骄横;谦卑俯首,是衰替。这两位君主都没有得到朝见仪容的正道。’

刻有纹饰的圭、璋、璧、琮,丝绳都是两种颜色、一层纹饰,用于颛聘。注:璋用于聘问后妃,夫人用琮来享献。大夫众多前来叫颛,少来叫聘。郑司农说:瑑有边缘,瑑是凸起的纹饰。

疏:这是派遣臣子进行聘问时所执持的,本来君主亲自朝见所执持的,上文桓圭以下是。如果派遣臣子聘问,不得执持君主的圭璧,没有桓、信、躬、蒲璧的文字,只是刻上纹饰罢了。○又说:璋用于聘问后妃,夫人用琮来享献,是想表明此经派遣臣子聘问的法则,有聘问天子,也有诸侯之间互相聘问,两者都可见,所以说璋用于聘问后妃,夫人用琮来享献。明知圭用于聘问天子与诸侯,而璧用于享献,却不说的原因,是因为聘问后妃的文字隐晦,所以特意举出来说,天子诸侯就可以知道了。○王先生说:颛聘,是诸侯派遣臣子按时聘问,以及大规模颛聘于天子,也兼有侯国之间互相颛聘的礼节。○王氏说:瑑,是刻上桓、信、躬、谷、蒲的文字。○王氏说:圭尖锐以象征君主的功用,璧圆以象征君主的形体,都是阳。璋则是半圭,琮是礼地的器物,都是阴。《聘礼》说:‘宾客穿着礼服手持圭传达使命,国君穿着礼服在中堂接受玉。宾客脱去外衣捧着帛加上璧,国君接受币帛。’又说:‘聘问夫人,礼节用璋,享献用琮,就是这样。’

四圭有底座,用来祭祀天、旅祭上帝。注:郑司农说,在中央做成璧圭,附着在四面,一块玉一起完成。《尔雅》说:‘邸,是根本。’圭的根本附着在璧上,所以四圭有底座。圭的末端向四方伸出,所以叫四圭。〇谓祀天,是夏正郊祀天。上帝,是五帝所郊祀的,也如同五帝不同而都称为天,是尊崇而区别它。《大宗伯职》说:‘国家有大变故,就旅祭上帝及四望。’

刘氏说:‘天以一气为四时,是生万物的。五方帝,是四时的主宰。《易》说:‘帝出乎震’,就是这样。四圭有底座,以象征四时,而根本出于一气。五帝而根本自于一天。’

两圭有底座,用来祭祀地、旅祭四望。注:两圭,是以象征地数二。并列而同一底座,祭祀地,是说在北郊神州之神所祭祀的。

疏:按《王制》注:‘卧则僢被,是说两脚相对。两圭也是两脚同底座,

是足相向之义,故以僢言之。”○刘氏、王氏皆云:“邸以琮也,璋邸亦邸以琮。”○刘氏曰:“圣人作《易》,二画为坤,以象地之形气,所以两圭有邸,灋坤之义焉。”

译这是足部相对的含义,所以用“僢”来表述。”○刘氏、王氏都说:“璋的底部是琮,圭的底部也是琮。”○刘氏说:“圣人创作《周易》,两画代表坤卦,用来象征大地的形态和气韵,因此两圭有底,是效法坤卦的含义。”

祼圭有瓒,以肆先王,以祼宾客。注:郑司农云,于圭头为器,可以挹鬯祼祭,谓之瓒。故《诗》曰:「瑟彼玉瓒,黄流在中国。」语谓之鬯圭,以肆先王祼先王祭也。▯谓肆,解牲体以祭,因以为名。爵行曰祼。

疏祼圭即玉人所云祼圭尺有二寸者也。以肆先王,谓祭先王则宗伯六享皆是也。以祼宾客,则大行人云上公再祼、侯伯一祼之等是也。生人饮酒爵行,亦曰祼。○小传曰:肆犹旅也。大祭旅献也。宗伯曰以肆献祼享先王,谓大禘时也。雝禘之篇曰:相予肆祀。书曰:肆类于上帝。皆同义也。○陈氏曰:惟天地之神无所用祼,故典瑞祼圭止于先王,玉人祼圭止于祀庙,则天地无祼可知。礼曰:诸侯赐圭瓒然后为鬯。诗曰:厘尔圭瓒,秬鬯一卣。而鲁、晋之国皆用焉,以其有功于民也。祭统所谓君执圭瓒祼尸,大宗执璋瓒亚祼,此诸侯用圭瓒之礼也。周衰礼废,而臧文仲以鬯圭如齐告籴,岂知先王所以康周公之意哉?

圭璧以祀日月星辰。注:圭其邸为璧,取杀于上帝。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赠宾客。注:璋有邸而射,取杀于四望。郑司农云:射剡也。

疏:「玉人」云:「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注云:「邸射,州而出也。致稍饩,造宾客,纳禀食也。」先郑云:「素功,无瑑饰也。」○王氏曰:「日月星辰丽于天者,皆阳类,故祀以圭璧;山川丽于地,皆隂类,故祀以璋邸射。璋邸必象射之贯,以山川通气故也。致稍饩于诸侯,造馆赠之,亦以璋邸射。盖山川为国阻固,宾客为国捍蔽,其用同物,宜矣。」○王氏曰:「半圭曰璋,矢头鋭,穿物曰射。璋首防鋭,贯于玉瓒,所谓璋瓒也。山川之神欲其聚,故亦用祼。山川有大小,故《考工记》有大璋、中璋、边璋也。宾客来朝,飨于庙中,王礼再祼一祼竝以圭瓒。造赠者,造于馆而赠之,则以璋瓒也。」

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以土地。注:以致四时日月者,度其景至不至,以知其行得失也。冬夏以致日,春秋以致月。土地犹度地也。封诸侯以土圭,度日影,观分寸长短,以制其域所封也。

王氏曰:「以之测天时,则致日月于四时,而知其景之长短;以之度地域,则建国以封诸侯,而知其域之大小。」

珍圭以徴守以恤凶荒。注:杜子春云,珍当为镇。以徴守者,以徴召守国诸侯,若今时徴郡守以竹使符也。镇者,国之镇,诸侯亦一国之镇,故以镇圭征之也。凶荒则民有逺志,不安其土,故以镇圭镇安之。▯谓珍圭,王使之瑞节,制大小当与琬琰相依。王使人徴诸侯,忧凶荒之国,则授之执以致王命焉,如今时使者持节矣。恤者,闿府库,振救之。凡端节归,又执以反命。

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注:郑司农云,牙璋瑑以为牙齿,牙兵象,故以牙璋发兵。若今时以铜虎符发兵。▯谓牙璋,亦王使之瑞节,兵守用兵所守。若齐人戍遂,诸侯戍周。

璧羡以起度,注郑司农云:「羡长也。」此璧径长尺以起度量,玉人职曰:「璧羡度尺以为度。」▯谓羡不圆之貌,盖广径八寸,袤一尺。

疏:璧体圆,本径九寸,今言羡,则减旁一寸,以益上下,则上下长一尺也。○易氏曰:以好三寸推之,肉倍好为六寸,是两畔各三寸,则璧之圆凡九寸,延其旁之一寸以益上下,则横径八寸,袤十寸矣。以十寸之尺而起度,则十尺为丈,十丈为引;以八寸之尺而起度,则八尺为寻,倍寻为常。○浚仪王氏曰:古人之度,在乐则起于黄钟,在礼则起于璧羡,驵琮为权,其意与此同。璧之体圆,琮之体方。

驵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敛尸。注:驵读为组,渠眉,玉饰之沟瑑也。以组穿连六玉沟瑑之中以敛尸。圭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盖取象方明神之也。疏璧琮者,通于天地。

疏沟瑑,谓六玉两头皆有孔,又于両孔之间为沟渠,于沟之两畔稍髙为眉瑑,故云以组穿连六玉沟瑑之中,以敛尸也。宗伯璧礼天,琮礼地,人背为阳,腹为隂,故

译裸圭配有瓒,用来分解牲体祭祀先王,用来灌酒祭祀宾客。注:郑司农说,在圭的头部制作容器,可以用来舀取鬯酒进行灌祭,这叫做瓒。所以《诗经》说:“那光洁的玉瓒,盛着黄色的鬯酒在中国。”言语中称为鬯圭,用来分解牲体祭祀先王,即灌祭先王的祭祀。〇所谓肆,是分解牲体来祭祀,因此以此命名。爵杯传递叫做裸。

疏:裸圭就是玉人所说的裸圭长一尺二寸的那种。用来分解牲体祭祀先王,指的是祭祀先王时,宗伯的六次献祭都是如此。用来灌酒祭祀宾客,则是大行人所说的上公两次灌祭、侯伯一次灌祭等情形。活人饮酒传递爵杯,也称为裸。○小传说:肆同旅。大祭时旅献。宗伯说用肆献裸来享祭先王,指的是大禘之时。《雝》《禘》篇说:“辅助我进行肆祀。”《尚书》说:“肆类于上帝。”意义都相同。○陈氏说:只有天地之神不使用裸祭,所以典瑞的裸圭只用于先王,玉人的裸圭只用于宗庙祭祀,那么天地不用裸祭就可以知道了。礼说:诸侯赐给圭瓒然后才能用鬯酒。《诗经》说:“赐你圭瓒,一卣秬鬯。”而鲁、晋两国都使用它,因为他们对百姓有功。《祭统》所说的君主手持圭瓒灌祭尸,大宗伯手持璋瓒辅助灌祭,这是诸侯使用圭瓒的礼仪。周朝衰微礼制废弛,臧文仲却拿着鬯圭到齐国告籴,哪里知道先王用来安抚周公的本意呢?

圭璧用来祭祀日月星辰。注:圭的底部是璧,取义为比祭祀上帝稍减。璋的底部尖锐用来祭祀山川,用来拜访馈赠宾客。注:璋有底部且尖锐,取义为比祭祀四望稍减。郑司农说:射是尖锐的意思。

疏:“玉人”说:“璋的底部尖锐,素色无饰,用来祭祀山川,用来致送稍饩。”注说:“邸射,是从州而出。致送稍饩,拜访宾客,供给粮食。”先郑说:“素功,是没有雕刻装饰的意思。”○王氏说:“日月星辰依附于天的,都是阳类,所以用圭璧祭祀;山川依附于地的,都是阴类,所以用璋邸射祭祀。璋的底部必定象征箭矢的贯穿,因为山川通气所以如此。向诸侯致送稍饩,拜访馆舍馈赠他们,也用璋邸射。大概山川是国家的屏障,宾客是国家的护卫,使用相同的物品,是适宜的。”○王氏说:“半圭叫做璋,箭头像尖锐,穿透物体叫做射。璋的头部方正尖锐,贯穿于玉瓒,这就是所谓的璋瓒。山川之神希望它们聚集,所以也用裸祭。山川有大小,所以《考工记》有大璋、中璋、边璋。宾客来朝见,在宗庙中宴享,王礼两次灌祭一次灌祭都用圭瓒。拜访馈赠的,是到馆舍馈赠他们,就用璋瓒。”

土圭用来测定四季、日月,分封诸侯国则用来测定土地。注:用来测定四季日月,是测量日影是否到达极点,以此知道其运行是否有偏差。冬夏用来测定日影,春秋用来测定月影。土地就是测定土地。分封诸侯用土圭,测量日影,观察分寸长短,以此制定他们所封的疆域。

王氏说:“用它来观测天时,就能在四季中测定日月,从而知道日影的长短;用它来测量地域,就能建立国家分封诸侯,从而知道疆域的大小。”

珍圭用来征召诸侯,用来救济凶荒。注:杜子春说,珍应当是镇。用来征召诸侯,是用它征召镇守国家的诸侯,就像现在征召郡守用竹制使符一样。镇,是国家的镇守,诸侯也是一国的镇守,所以用镇圭征召他们。凶荒时百姓有远走他乡的念头,不安于本土,所以用镇圭来镇安抚定他们。〇所谓珍圭,是君王使者所持的瑞节,制作大小应当与琬圭、琰圭相协调。君王派人征召诸侯,忧虑凶荒的国家,就授予他们拿着它来传达王命,就像现在使者持节一样。恤,是打开府库,赈济救援。凡是端节归来,又拿着它返回复命。

牙璋用来发动军队,用来治理兵守。注:郑司农说,牙璋雕刻成牙齿形状,牙兵象征,所以用牙璋发兵。就像现在用铜虎符发兵。〇所谓牙璋,也是君王使者所持的瑞节,兵守是用兵所守的地方。就像齐人戍守遂地,诸侯戍守周地。

璧羡用来确立度量,注郑司农说:“羡是长的意思。”这璧直径长一尺用来确立度量,玉人职说:“璧羡度尺以为度。”〇所谓羡是不圆的样子,大概宽径八寸,长一尺。

疏:璧体圆形,本来直径九寸,现在说羡,就减少旁边一寸,用来增加上下,那么上下长一尺。○易氏说:从好三寸推算,肉倍好为六寸,这是两畔各三寸,那么璧的圆形总共九寸,延伸旁边的一寸用来增加上下,那么横径八寸,长十寸。用十寸的尺来确立度量,那么十尺为丈,十丈为引;用八寸的尺来确立度量,那么八尺为寻,倍寻为常。○浚仪王氏说:古人的度量,在音乐上起于黄钟,在礼仪上起于璧羡,驵琮作为权衡,其用意与此相同。璧的形体圆,琮的形体方。

驵圭璋璧琮琥璜的沟瑑,疏璧琮用来收敛尸体。注:驵读为组,渠眉,是玉饰的沟槽雕刻。用丝线穿过连接六玉沟槽雕刻之中来收敛尸体。圭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大概取象于方明神。疏璧琮者,通达于天地。

疏:沟瑑,是说六玉两头都有孔,又在两孔之间做成沟渠,在沟渠的两旁稍高做成眉瑑,所以说用丝线穿过连接六玉沟槽雕刻之中,来收敛尸体。宗伯用璧礼天,用琮礼地,人背为阳,腹为阴,所以

上琮下璧,通于天地也。○刘氏曰:王者之孝,莫大于严父而配天,故其敛也,以礼天地四方之六器为之。

译上放琮下放璧,是沟通天地的象征。○刘氏说:君王的孝道,没有比尊崇父亲并配享天帝更大的了,所以在收敛时,用礼敬天地四方的六种玉器来陪葬。

谷圭以和难以聘女。注:谷圭亦王使之瑞节,谷善也,其饰若粟文然。难,仇雠;和之者,若春秋宣公及齐侯平莒及郯,晋侯使瑕嘉平戎于王,其聘女则以纳徴焉。疏:昏礼有六,五礼用鴈,纳徴不用鴈,以其有束帛可执。媒氏职,庶民用缁帛五两,士昏礼用三▯二纁。天子加谷圭,诸侯加以大璋,大夫与士同。徴成也,纳此则昏礼成也。○王氏曰:男女之合,取其不失性而生生不穷之意,故用谷圭。

琬圭以治徳,以结好。注:琬圭亦王使之瑞节,诸侯有徳,王命赐之。及诸侯使大夫来聘,既而为坛防之,使大夫执以命事焉。郑司农云:琬圭无锋芒,故治徳以结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注:琰圭亦王使之瑞节。郑司农云:琰圭有锋芒,伤害征伐诛讨之象,故以易行除慝,易恶行令为善者,以此圭责让喻告之也。▯谓除慝,亦于诸侯使大夫来頫,既而使大夫执而命事于坛。大行人职曰:殷頫以除邦国之慝。

王氏曰:「易行诘责之,使改过除慝,诛伐之以正其罪。」○陈氏曰:「琬圭圜而宛,之仁也,故以治徳结好;琰圭剡而有锋,义也,故以易行除慝。」

大祭祀、大旅,凡宾客之事,共其玉器而奉之。注:玉器,谓四圭、祼圭之属。

大丧,共饭玉、含玉、赠玉、注饭玉、碎玉,以杂米也。含玉,柱左右齻及在口中者。杂记曰:「含者执璧,将命,则是璧形而小耳。」赠玉,葢璧也。赠有束帛六币,璧以帛。

疏:“饭玉者,天子黍,诸侯粱,大夫稷。天子之士粱,诸侯之士稻。其饭用玉,亦与米同时。此即《礼记·檀弓》云:‘饭用米贝,不以食道。’郑云:‘食道防米贝美,是也。’含玉则有数有形。《杂记》云:‘天子九贝,诸侯七,大夫五,士二。’郑云:‘夏时礼,以其用贝,故也。’周天子、诸侯皆用玉赠玉。按《既夕礼》葬时,棺入坎,赠用▯纁束帛,天子加以玉,是赠先王之物也。○又云:《杂记》者,诸侯薨,邻国遣大夫来吊,并行含襚赗之礼,诸侯用璧。此盖以侯法况天子也。”

凡玉器出,则共奉之。注:玉器出,谓王所好赐也。奉之,送以往。逺则送于使者。

王氏曰:「凡出玉器以用,皆共其物而奉之,非特大祭祀、大旅、宾客之事而已也。」

典命掌诸侯之五仪,诸臣之五等之命。注:五仪,公、侯、伯、子、男之仪;五等,谓孤以下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也。或言仪,或言命,互文也。

疏:掌诸侯之五仪,据五等之爵为五耳,是以有命同而爵或异也。诸臣,郑以为诸侯之臣者,以此经诸臣在诸侯下故也。据爵,则孤、卿、大夫、士止四等;据命而言,则通不命为五。○王氏曰:诸臣五等之命,王臣也,世子也,大国、次国、小国之孤、卿、大夫、士也。

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五为节。注:上公,谓王之三公有徳者加命为二伯,二王之后亦为上公。国家,国之所居,谓城方也。公之城,盖方九里,宫方九百步;侯伯之城,方七里,宫方七百步;子男之城,方五里,宫方五百步。大行人职,则有诸侯圭借、冕服、建常、樊缨、贰车、介牢、礼朝位之数焉。

疏:《春秋》之代杞为夏后,或称侯,或称伯,或称子者,杞君无道,或用夷礼,故贬之而不称公也。若虞公、虢公,非王之三公出封,亦得称公者,此殷时称公,武王灭纣,虞、虢无过可退,无功可进,虽周之亲戚,仍守百里之地而称公也。自外虽周之同族出封,惟称侯、伯而已。按《大行人》云:“上公之礼,执桓圭九寸,缫借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樊缨九就,贰车九乘,介九人,礼九牢。其朝位,宾主之间九十步。”自公以下,降杀以两。○郝氏曰:此外诸侯五仪也。

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

译谷圭用来调和仇敌,用来聘娶女子。注:谷圭也是君王派遣使者时的瑞玉凭证,“谷”意为善,其纹饰像粟米的样子。难,指仇敌;调和仇敌,就像春秋时期宣公与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的争端,晋侯派瑕嘉在周王那里平定戎狄一样;若是聘娶女子,则用谷圭作为纳征的礼物。疏:婚礼有六项,其中五项礼仪使用大雁,纳征不使用大雁,因为纳征有束帛可以手持。媒氏的职责中,庶民用五两黑色的帛,士的婚礼用三两赤黄色的帛。天子在士的规格上增加谷圭,诸侯增加大璋,大夫与士相同。征,意为成,纳下这些礼物,婚礼就成就了。○王氏说:男女的结合,取的是不违背本性而生命繁衍不息的意思,所以使用谷圭。

琬圭用来治理德行,用来缔结友好关系。注:琬圭也是君王派遣使者时的瑞玉凭证,诸侯有德行,君王赐命给他。等到诸侯派遣大夫来聘问,既而在坛场上划定界限,让大夫手持琬圭来宣布事务。郑司农说:琬圭没有锋芒,所以用来治理德行以缔结友好关系。○琰圭用来改变恶行,用来消除邪恶。注:琰圭也是君王派遣使者时的瑞玉凭证。郑司农说:琰圭有锋芒,象征伤害、征伐、诛讨,所以用来改变恶行、消除邪恶,即改变恶劣的行为使其向善,用这圭来责备、告诫他们。〇所谓消除邪恶,也是在诸侯派遣大夫来聘问时,既而让大夫手持琰圭在坛场上宣布事务。《大行人》的职责中说:殷商时期的聘问用来消除邦国的邪恶。

王氏说:“改变恶行是责备他们,使他们改正过错、消除邪恶,诛伐他们以端正其罪过。”○陈氏说:“琬圭圆润而弯曲,象征仁,所以用来治理德行、缔结友好;琰圭尖锐而有锋刃,象征义,所以用来改变恶行、消除邪恶。”

在大型祭祀、大型旅祭,以及所有接待宾客的事务中,供给玉器并捧着它。注:玉器,指的是四圭、裸圭之类。

在大型丧礼中,供给饭玉、含玉、赠玉。注:饭玉,是碎玉,用来混杂在米中。含玉,是放在左右两颊及口中的玉。《杂记》说:“含玉的人手持璧,将要传达命令,那么这就是璧的形状但较小罢了。”赠玉,大概是璧。赠礼有束帛和六种币帛,璧是用帛包裹的。

疏:“饭玉,天子用黍,诸侯用粱,大夫用稷。天子的士用粱,诸侯的士用稻。饭玉与米同时使用。这就是《礼记·檀弓》所说的:‘饭用米和贝,不用食物。’郑玄说:‘食物防止米和贝过于精美,这是对的。’含玉有数量有形状。《杂记》说:‘天子九贝,诸侯七贝,大夫五贝,士二贝。’郑玄说:‘这是夏代的礼制,因为当时用贝,所以如此。’周代的天子、诸侯都用玉作为赠玉。按照《既夕礼》,下葬时,棺材放入墓穴,赠礼用赤黄色的束帛,天子再加上玉,这是赠给先王的物品。○又说:《杂记》中,诸侯去世,邻国派遣大夫来吊唁,并行含、襚、赗的礼仪,诸侯用璧。这大概是用诸侯的法度来推想天子。”

凡是玉器拿出使用时,就供给并捧着它。注:玉器拿出,指的是君王所喜好并赏赐的。捧着它,是送往那里。路途远就送给使者。

王氏说:“凡是拿出玉器来使用,都供给那些物品并捧着它,不仅仅限于大型祭祀、大型旅祭、接待宾客的事务而已。”

典命掌管诸侯的五种仪制,以及众臣的五等命数。注:五仪,指公、侯、伯、子、男的仪制;五等,指孤以下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有的说仪,有的说命,是互文见义。

疏:掌管诸侯的五种仪制,是根据五等爵位分为五类,所以有命数相同而爵位不同的情况。众臣,郑玄认为是诸侯的臣子,因为此经文中“诸臣”在“诸侯”之下。根据爵位,孤、卿、大夫、士只有四等;根据命数来说,连同不命就是五等。○王氏说:众臣的五等命数,包括王的臣子、世子,以及大国、次国、小国的孤、卿、大夫、士。

上公九命,作为方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九为节制;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七为节制;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五为节制。注:上公,指的是有德行的王之三公被加命为二伯,二王之后也属于上公。国家,指国都的居所,即城池的方圆。公的城池,大概方圆九里,宫室方圆九百步;侯伯的城池,方圆七里,宫室方圆七百步;子男的城池,方圆五里,宫室方圆五百步。《大行人》的职责中,还有诸侯的圭璧、冕服、建旗、樊缨、贰车、介者、牢礼、朝位数量的规定。

疏:《春秋》时代杞国是夏的后裔,有时称侯,有时称伯,有时称子,是因为杞君无道,或者使用夷狄的礼仪,所以贬低他而不称公。像虞公、虢公,不是王之三公出来受封,也能称公,这是因为殷商时称公,武王灭纣后,虞、虢没有过错可退,也没有功劳可进,虽然是周的亲戚,仍然守着百里之地而称公。除此之外,即使是周的同族出来受封,也只称侯、伯而已。按照《大行人》所说:“上公的礼仪,手持九寸的桓圭,缫藉九寸,冕服九章,建旗九斿,樊缨九就,贰车九乘,介者九人,礼用九牢。其朝位,宾主之间相距九十步。”自公以下,每降一等减少两级。○郝氏说:这是外诸侯的五种仪制。

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等到他们出来受封,都加一等。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

礼仪,亦如之。注:四命中,下大夫也。出封,出畿内,封于八州之中,加一等,褒有徳也。大夫为子男,卿为侯伯。其在朝廷,则亦如命数耳。王之上士,三命;中士,二命;下士,一命。

译礼仪,也同此例。注:四命,指下大夫。出封,指出京畿之内,在八州之中受封,爵位加一等,以褒奖有德之人。大夫封为子男,卿封为侯伯。在朝廷任职时,则也如同命数一样。王的上级士,为三命;中级士,为二命;下级士,为一命。

疏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亦如之者,亦如上经,以命数为差也。卿为侯伯,大夫为子男。郑不言三公者,出封虽加命爵,仍是公,故不言也。其在朝廷,则亦如命数者,若先郑出加入,亦加;若毛君则出加入减;若郑君出加入,则不加不减。则义已备,宗伯职也。必知士有三命以下者,见经大夫四命以下,唯有三等之命。序官有上中下士,故以三等之命説之。士卑,阳爵无嫌也。○王氏曰:三公八命,加一等则九命而为上公;卿六命,加一等则七命而为侯伯;大夫四命,加一等则五命而为子男。盖近于王则其势有所屈,逺于王则其势有所伸故也。不言孤,则与卿同六命矣。临川王氏曰:公侯伯子男之命,以九、以七、以五,皆阳数,人君故也;公卿大夫之命,以八、以六、以四,皆隂数,人臣故也。自三命以下,则已卑,故虽阳数亦以命人臣。○杂説:古之用人,更出迭入,初无内外之事故,王朝之公卿即外之诸侯为,之外之诸侯即内之公卿大夫为,之出入均劳,故皆不见其轻重。春秋时犹有此意,郑武公父子竝为周司徒,滕侯为周之卜正,虢公、郑伯竝为王卿士,宋以萧封人为卿,犹有古意。○郝氏曰:此王朝之臣之命数也。

凡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注:誓,犹命也。言誓者,明天子既命以为之嗣,树子不易也。《春秋》桓九年,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行国君之礼,是也。公之子如侯伯,而执圭;侯伯之子如子男,而执璧;子男之子与未誓者,皆次小国之君,执皮帛而朝防焉。其宾之,皆以上卿之礼焉。疏:誓与未誓,皆据父在而言;若父卒后得誓者,皆得与诸侯序,以无父得与正君同故也。○明斋王氏曰:立适,周之达礼,然犹兼象贤之意,故诸侯适子必其贤足以继世,天子乃命为世子,而不得擅易。既誓于天子,则已成其为君,故摄君行礼,则降一等而执君之玉。盖世子之礼,专为朝聘防盟而设,故宫室、玉帛、车旗、衣服皆用君之物。《春秋》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行国君之礼,是也。但其摈介、朝位、宾主之礼,则降一等,以避国君之正。如公之子则用八,侯伯之子则用六,子男之子则用四,以压于父而从臣道,所以严父子之分也。旧説:公之子如侯伯之圭,侯伯之子如子男之璧,是降为二等,且以侯伯而执璧,是失其世守矣。未誓则未有为诸侯之义,故以皮帛继子男之后,降于诸侯而隆于诸臣。虽上公之子未誓,亦如之,所以尊天子之命也。○仲舆郝氏曰:此诸侯世子之礼仪,《大宗伯》六挚,孤执皮帛。

公之孤四命,以皮帛眡小国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眡其命之数。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眡其命之数。注:眡小国之君者,列于卿大夫之位而礼如子男也。郑司农云:九命上公得置孤卿一人。《春秋传》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谓《王制》曰: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疏孤尊既聘享更自以其挚见执束帛而已。若正聘当以圭璋也。○王氏曰:宫室车旗各眡其命数者,郑氏曰:四命者宫室四百步,贰车四乘,旗四斿,冕服四章;三命者以三为节,再命一命者亦以二与一为降杀也。士服爵弁竝无章饰,故变冕而言爵弁。诸侯之大夫一命已上即有贰车,士虽一命而无贰车,天子之士再命已上而有贰车也。○仲舆郝氏曰:此侯国诸臣之命数,凡诸侯之臣各半其君之命数而弱,故上公九命,其孤卿则四命,与天子之大夫同。来聘天子则执皮帛,以继子男后,与天子孤之挚同,其卿与大夫士以次降一等。侯伯不得置孤,故其卿大夫命数与公国等。子男五命,故卿止再命,大夫一

译疏解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也都如此,也是像上面经文那样,以命数为差别。卿作为侯伯,大夫作为子男。郑玄不言三公,是因为出封虽然加赐命爵,仍然是公,所以不言。在朝廷中,也依照命数,如果像郑司农所说出加入,也加;如果像毛君所说出加入,则减;如果像郑君所说出加入,则不加不减。义理已经完备,这是宗伯的职责。必定知道士有三命以下的,是因为经文中大夫四命以下,只有三等命数。《序官》中有上、中、下士,所以用三等命数来解说。士地位卑微,阳数没有嫌疑。○王氏说:三公八命,加一等则九命而为上公;卿六命,加一等则七命而为侯伯;大夫四命,加一等则五命而为子男。大概靠近王则其势有所屈,远离王则其势有所伸的缘故。不言孤,则与卿同六命了。临川王氏说:公侯伯子男的命数,以九、以七、以五,都是阳数,因为是君主;公卿大夫的命数,以八、以六、以四,都是阴数,因为是臣子。自三命以下,则已经卑微,所以虽然是阳数也用来命臣子。○杂说:古代用人,更替出入,起初没有内外之分,所以王朝的公卿就是外部的诸侯,外部的诸侯就是内部的公卿大夫,出入均劳,所以都不见其轻重。春秋时还有此意,郑武公父子并任周司徒,滕侯任周的卜正,虢公、郑伯并任王卿士,宋以萧封人为卿,还有古意。○郝氏说:这是王朝臣子的命数。

凡是诸侯的嫡子向天子受誓,代理其君,则降低其君之礼一等;未受誓,则以皮帛继子男之后。注:誓,如同命。言誓,表明天子已经命其为嗣,确立太子不易。《春秋》桓公九年,曹伯派其世子射姑来朝,行国君之礼,就是这样。公之子如侯伯,而执圭;侯伯之子如子男,而执璧;子男之子与未受誓者,都次于小国之君,执皮帛而朝见聘问。接待他们,都以上卿之礼。疏:受誓与未受誓,都依据父在而言;如果父死后才受誓者,都能与诸侯排序,因为无父得以与正君相同。○明斋王氏说:立嫡,是周的通礼,然而还兼有象贤之意,所以诸侯嫡子必定其贤足以继世,天子才命为世子,而不得擅自更改。既向天子受誓,则已成其为君,所以摄君行礼,则降一等而执君之玉。大概世子之礼,专为朝聘盟会而设,所以宫室、玉帛、车旗、衣服都用君之物。《春秋》曹伯派其世子射姑来朝,行国君之礼,就是这样。但其摈介、朝位、宾主之礼,则降一等,以避国君之正。如公之子则用八,侯伯之子则用六,子男之子则用四,以压制于父而从臣道,所以严父子之分。旧说:公之子如侯伯之圭,侯伯之子如子男之璧,是降为二等,而且以侯伯而执璧,是失其世守了。未受誓则未有为诸侯之义,所以以皮帛继子男之后,降于诸侯而隆于诸臣。虽上公之子未受誓,也如此,所以尊天子之命。○仲舆郝氏说:这是诸侯世子的礼仪,《大宗伯》六挚,孤执皮帛。

公之孤四命,以皮帛视小国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视其命之数。侯伯之卿、大夫、士也如此。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视其命之数。注:视小国之君者,列于卿大夫之位而礼如子男也。郑司农说:九命上公得置孤卿一人。《春秋传》说: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〇谓《王制》说: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疏:孤尊,既聘享,更自以其挚见,执束帛而已。若正聘,当以圭璋也。○王氏说:宫室车旗各视其命数者,郑氏说:四命者宫室四百步,贰车四乘,旗四斿,冕服四章;三命者以三为节,再命一命者亦以二与一为降杀也。士服爵弁并无章饰,故变冕而言爵弁。诸侯之大夫一命已上即有贰车,士虽一命而无贰车,天子之士再命已上而有贰车也。○仲舆郝氏说:此侯国诸臣之命数,凡诸侯之臣各半其君之命数而弱,故上公九命,其孤卿则四命,与天子之大夫同。来聘天子则执皮帛,以继子男后,与天子孤之挚同,其卿与大夫士以次降一等。侯伯不得置孤,故其卿大夫命数与公国等。子男五命,故卿止再命,大夫一

命,士不命,皆半其君之命数而弱也。

译大夫受封,士不受封,都只有国君封地数量的一半,而且更为弱小。

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与其用事。注:用事,祭祀、视朝、甸凶、吊之事。衣服各有所用。

疏:王吉服有九,大裘以下,是也。凶服,即下文凶事与吊事是也。○窦氏曰:王吉服有九,冕服六,弁服三。

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祭羣小祀,则▯冕。注:六服同冕者,首饰尊也。

疏冕名虽同,旒数则亦有异。○窦氏曰:衮冕十二旒,鷩冕九旒,毳冕七旒,希冕五旒,▯冕三旒。

先公谓后稷之后太王之前不窋至诸盩飨射,飨食宾客与诸侯射也。羣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郑司农云:大裘羔裘也。

按司农司裘注曰:「大裘,黑羔裘,服以祀天,示质也。」

衮卷龙衣也,鷩裨衣也,毳罽衣也,▯谓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希绣,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舜欲观焉。”

疏日月星辰,取其明;山,取其人所仰;龙,取其能变化;华虫,取其文理;宗彝者,据周有虎彝、蜼彝,因于前代,则虞时亦有,可知则宗彞是宗庙彞尊,非虫兽之号,以虎蜼画于宗彝,故即名宗彝也。虎,取其猛;蜼,取其智;藻,取其洁;火,取其明;粉米,取其养人;黼,取其断;黻,两己相背,取臣民背恶向善之义。○或曰:山,取其镇安;黼,取其判已私而有分辨。○浚仪王氏曰:服以象徳,服是服者,必全是徳,一徳不备,不足以临民,故观其象,必惕然三省焉;被其象,思其义,行其德,夫岂致饰以华,其躬寓数以示等威而已。

希读为絺,或作薾字之误也。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彝,尊其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彝,皆画以为缋。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希以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

窦氏曰:「其衣三章,自华虫始;裳亦四章,凡七。」

毳画虎蜼,谓宗彝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

窦氏曰:「其衣三章,谓宗彝、藻、粉、米,裳二章,黼黻,凡五。」

希刺粉米,无画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也。

疏衣是阳应画,但粉米非可画之物,今虽在衣亦刺之,然则毳之粉米亦刺也。

▯者,衣无文,裳刺黻而已,是以谓▯焉。凡冕服,皆▯衣纁裳。

信斋杨氏曰:按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先后郑皆云大裘之上又有▯衣,何也?玉藻曰:「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君子羔裘豹褎,缁衣以裼之;狐裘黄衣以裼之。」论语曰:「缁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裘之上未尝无衣,裘而无衣则近于亵矣。凡衣必象裘色,凡冕服皆▯上纁下。大裘者,黒羔裘也,▯衣之下用黒羔裘,取其同色也。凡冕服皆▯上纁下,何也?易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干为天,其色▯;坤为地,其色黄。但土旺于季夏,南方属火,其色赤,黄而兼赤为纁,故裳用纁也。玉藻曰:「衣正色,裳间色。」郑注云:「谓冕服▯上纁下是也。」自黄帝始备衣裳之制,舜观古人之象,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于衣,绣宗彝、藻、火、粉、米于裳,凡十二章。歴代皆然,至周而又备缫旒之数。郊特牲曰:「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缫十有二旒,则天数也。」享先公则鷩冕者,不敢以天子之服临先公也。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絺冕,不敢以至尊之服施于所卑也。王者事天明,事地察,祭祀冕服同乎异乎?曰:「冬至祀天,夏至祀地,苍璧礼天,黄琮礼地,各因其类,以象天地之性者,不容以不异也。」冕服者,王所服以事昊天上帝、后土地祗,不容以不同也。但夏至不用大裘尔。屦人曰:「凡四时祭祀,以宜服之。」夫屦犹辨四时

译司服掌管君王吉事与凶事的服饰,辨别其名称与品类,以及它们适用的场合。注:用事,指祭祀、视朝、田猎、凶丧、吊唁等事务。各种服饰各有其适用的场合。

疏:君王吉服有九种,大裘以下便是。凶服,即下文所说的凶事与吊唁之事。○窦氏说:君王吉服有九种,冕服六种,弁服三种。

君王吉服,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祭祀先王,就穿衮冕;祭祀先公、宴饮宾客与射礼,就穿鷩冕;祭祀四望山川,就穿毳冕;祭祀社稷与五祀,就穿希冕;祭祀群小祀,就穿〇冕。注:六种服饰都戴冕,是因为头饰尊贵。

疏:冕的名称虽然相同,但旒的数量也有差异。○窦氏说:衮冕十二旒,鷩冕九旒,毳冕七旒,希冕五旒,〇冕三旒。

先公是指后稷之后、太王之前,从不窋到诸盩的祖先。飨射,指宴饮宾客与诸侯射箭。群小祀,指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类。郑司农说:大裘是羔羊皮制成的裘衣。

按郑司农在《司裘》注中说:“大裘,是黑色的羔羊裘,穿着它祭祀上天,表示质朴。”

衮,是绣有卷龙的衣;鷩,是绣有雉鸟的衣;毳,是绣有虎蜼的衣;〇,据《尚书》说:“我想观察古人的纹样,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绘在衣上,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在裳上,这是古代天子冕服的十二章纹,舜想要观察这些。”

疏:日月星辰,取其光明;山,取其为人所仰慕;龙,取其能变化;华虫,取其文采;宗彝,据周代有虎彝、蜼彝,推知前代虞时也有,可知宗彝是宗庙中的彝尊,并非虫兽的名称,因为虎和蜼画在宗彝上,所以就称为宗彝。虎,取其勇猛;蜼,取其智慧;藻,取其洁净;火,取其光明;粉米,取其养育人民;黼,取其决断;黻,两己相背,取臣民背恶向善之意。○有人说:山,取其镇守安定;黼,取其判明己私而有分辨。○浚仪王氏说:服饰用来象征德行,穿着服饰的人,必须德行完备,一种德行不具备,就不足以统治人民,所以观察其纹样,必定警惕反省;披戴其纹样,思考其意义,践行其德行,这哪里是为了装饰华丽,只是寄托等级威严罢了。

希读作絺,或者是薾字的误写。王者服饰相变,到了周代而将日月星辰画在旌旗上,所谓三辰旗帜,彰显其光明。而冕服九章,龙画在山之上,火画在宗彝之上,尊崇其神明。九章:第一是龙,第二是山,第三是华虫,第四是火,第五是宗彝,都画在衣上作为缋纹。第六是藻,第七是粉米,第八是黼,第九是黻,都绣在裳上作为希绣。那么衮衣上有五章,裳上有四章,共九章。鷩衣上画有雉鸟,即华虫。其衣上有三章,裳上有四章,共七章。

窦氏说:“其衣三章,从华虫开始;裳也有四章,共七章。”

毳衣上画有虎蜼,即宗彝。其衣上有三章,裳上有二章,共五章。

窦氏说:“其衣三章,指宗彝、藻、粉、米,裳二章,指黼黻,共五章。”

希衣上绣有粉米,没有画纹。其衣上有一章,裳上有二章,共三章。

疏:衣属阳应画,但粉米不是可画之物,现在虽然在衣上也是绣的,那么毳衣上的粉米也是绣的。

〇衣,衣上无纹,裳上只绣黻,所以称为〇。凡是冕服,都是〇衣纁裳。

信斋杨氏说:按《司服》,君王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戴冕。先后郑都说大裘之上还有〇衣,为什么呢?《玉藻》说:“国君穿狐白裘,用锦衣覆盖它;君子穿羔裘豹袖,用缁衣覆盖它;穿狐裘用黄衣覆盖它。”《论语》说:“缁衣配羔裘,素衣配麑裘,黄衣配狐裘。”裘衣之上未曾没有外衣,裘衣没有外衣就接近亵渎了。凡是外衣必定象征裘衣的颜色,凡是冕服都是〇衣纁裳。大裘是黑色的羔羊裘,〇衣之下用黑色羔羊裘,取其同色。凡是冕服都是〇衣纁裳,为什么呢?《易》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大概取法于乾坤。”乾为天,其色为〇;坤为地,其色为黄。但土旺于季夏,南方属火,其色为赤,黄兼赤为纁,所以裳用纁色。《玉藻》说:“衣用正色,裳用间色。”郑注说:“指冕服〇衣纁裳就是这样。”自黄帝开始完备衣裳制度,舜观察古人的纹样,在衣上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在裳上绣宗彝、藻、火、粉、米,共十二章。历代都如此,到了周代又完备了缫旒的数量。《郊特牲》说:“祭祀之日,君王穿衮服以象征天,戴冕十二旒,就是天数。”祭祀先公穿鷩冕,是不敢以天子之服临视先公。祭祀四望山川穿毳冕,祭祀社稷五祀穿絺冕,是不敢以至尊之服施于所卑。君王事天明白,事地详察,祭祀冕服相同还是不同?回答说:“冬至祀天,夏至祀地,苍璧礼天,黄琮礼地,各自因其类别,以象征天地之性,不容不不同。”冕服是君王用来事奉昊天上帝、后土地祇的,不容不相同。只是夏至不用大裘罢了。《屦人》说:“凡是四季祭祀,用适宜的衣服。”鞋子尚且辨别四季

之宜,则冕服可知矣。唐长孙无忌曰:「天子祀天地,服大裘冕。」按周郊祀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二旒,与大裘异。月令:「孟冬天子始裘,以御寒。」冬至报天啓蛰、祈谷,服裘可也。孟夏迎夏,龙见而雩,如之何而可服?故歴代唯服衮章,斯言也信而有徴矣。○陈氏礼书曰:按周礼司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絺冕,祭羣小祀则▯冕。是冕服有六服也。注家惑于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又弁师所掌者五冕而已,遂以大裘之冕盖无旒,不聨数也。是不知先王祀天以冬至之日为正,而裘又服之本,故取其质而言之。犹之朝服缁衣则羔裘,而诗特称羔裘如濡;蜡服黄衣皆狐裘,而诗特称狐裘。以朝则裘之大者,未尝无衣也。盖王之祀天,内服大裘以因其自然,外被龙衮以致其文饰。龙衮所以袭大裘也。元丰间,神宗问陆佃大裘,佃对以记曰:「裘之裼也,见美也;服之袭也,充美也。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则袭衮可知也。」又曰:「郊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二旒,则天数也。」是则大裘袭衮可知,大裘袭衮则戴冕藻十二旒可知。神宗称善,诏有司制黒羔为裘,而被以衮。由此观之,大裘之冕无旒,非也。或者又曰:「祀天服大裘,乘素车,器用陶匏,幕用疏布,杓用禅,牲用犊,凡皆以为徳产之致精,防尽天下之物,无以称其徳,故特报以内心之诚而已。」所谓至敬无文者欤?盖先王之祀天,有文以示外心之勤,有质以示内心之敬。故因丘扫地、陶匏、藁秸之类,此因其自然以示内心之敬者也。执镇圭而用缫借之采,就旂龙章而设日月之饰,八变之音,四圭之邸,此因其文饰以示外心之勤者也。然则内服大裘以因其自然,外被龙衮,戴冕藻以致其文饰,然后祀天之礼尽矣。不特此也,以神事之则有五齐,以人养之则有三酒。至敬不坛而有坛焉,礼曰「泰坛郊天」是也。至质不祼而有鬯焉,大宗伯涖玉鬯,记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是也。祀天之礼,孰谓一于无文哉?○竹埜叶氏曰:「十二章者,所以彰人君之徳,能备此十二物也。亦以法上天之数,而必备此十二章也。」周礼虽无十二章之文,但观行人所谓「上公冕服九章,侯伯七章,子男五章」,则天子十二章可知矣。康成惑于左氏三辰旂。旗之语,谓旗有三章,冕服止九章,不亦谬乎?又康成见《弁师》掌王五冕,以为冕服有六,而云五者,遂谓大裘之冕无旒不聨数也,此亦惑于祀天示质之説尔。重莫重于祀天之冕,可以无旒而不数之乎?按五冕皆五采,十有二就,十有二玉,是服随其隆杀,有七章九章之殊,而冕则皆十有二旒,故六等之服皆曰冕,以首饰尊故也。陆佃《礼书》谓大裘与衮同冕,大裘祀天而服衮之冕可也,故但言五冕耳,安知裘冕不为十二旒乎?○王氏曰:享先王,四时常祭;享先公,谓祫祭。享先公则鷩冕者,陈氏曰:先公非卑于先王,以祭则各以其服授尸,尸服鷩冕而王服衮以临之,非所以为敬,故不敢也。飨射亦用鷩冕者,以其杀于朝觐故,朝觐服衮而飨射服鷩也。○陈氏曰:九章以法阳数。《左传》臧僖伯曰:“三辰旂旗,昭其明也;火龙黼黻,昭其文也。”子太叔曰:“为九文六采,五章以奉五色。”夫僖伯言服止于火龙黼黻,太叔言色止于九文,则周之衮冕止于九章而无日月星辰,明矣。○陈氏曰:毳冕五章。《説文》:“毳,兽细毛也。”宗彝有虎蜼之饰,而毳又有宗彝之章,故书谓之宗彝,周礼谓之毳冕,王祀四望山川之服也。《诗》云:“毳衣如菼,毳衣如璊。”刘熙《释名》以毳为藻,而郑司农以毳为罽,衣与宗彝之制不合,不足信也。○陈氏曰:希冕,王祭祀社稷五祀之服,非卑于飨射也,以社稷五祀止于利人,故衣粉米而已,谓之希,以其章少故也。郑氏以希为絺,以絺为刺,谓希刺粉米无画,然画阳事也在衣,绣隂功也在裳,希

译这其中的适宜之处,那么冕服的形制就可以知道了。唐代长孙无忌说:“天子祭祀天地,穿着大裘冕。”查考周代郊祀时披着衮衣以象征天,头戴冕冠,冕冠上有十二旒,这与大裘是不同的。《月令》说:“孟冬时节天子开始穿皮衣,用来抵御寒冷。”冬至时报答上天、开启蛰虫、祈求谷物,穿皮衣是可以的。孟夏时迎接夏天,龙星出现而举行祈雨之祭,怎么能穿皮衣呢?所以历代只穿衮衣,这话确实有证据。○陈氏《礼书》说:查考《周礼》司服的记载,祭祀昊天上帝则穿大裘冕,祭祀五帝也是这样。享祭先王则穿衮冕,享祭先公和飨射则穿鷩冕,祭祀四望山川则穿毳冕,祭祀社稷五祀则穿絺冕,祭祀群小祀则穿希冕。这样冕服就有六种了。注家困惑于司裘掌管制作大裘,以供君王祭祀天时的服装;又因为弁师所掌管的只有五冕,于是认为大裘的冕没有旒,不列入旒数之中。这是不知道先王祭祀天以冬至之日为正,而裘又是服装的根本,所以取其质朴的一面来说。就像朝服是黑色上衣配羔羊皮衣,而《诗经》特别称颂羔羊皮衣润泽;蜡祭穿黄色上衣配狐皮衣,而《诗经》特别称颂狐皮衣。因为朝服中皮衣是主要的,并不是没有上衣。大概君王祭祀天,内穿大裘以顺应自然,外披龙衮以彰显文饰。龙衮是用来覆盖在大裘外面的。元丰年间,神宗询问陆佃关于大裘的事,陆佃回答说《礼记》说:“皮衣外面加衬衣,是为了显露美好;衣服穿在里面,是为了充实美好。礼仪不盛大,服装就不充实,所以大裘不加衬衣,那么外面穿衮衣就可以知道了。”又说:“郊祭那天,君王披着衮衣以象征天,戴着十二旒的冕冠,这是符合天数。”这样看来,大裘外面穿衮衣可以知道,大裘外面穿衮衣那么戴着十二旒的冕冠也可以知道。神宗称赞说得对,下诏有关部门制作黑羔皮为裘,外面披着衮衣。由此看来,大裘的冕没有旒,是不对的。有人又说:“祭祀天穿大裘,乘坐素车,器具用陶器和匏瓜,帷帐用粗布,斗柄用单层的,牺牲用小牛,这些都是为了表示道德产物的极致,防备天下万物,没有能称颂其道德的,所以特别用内心的诚意来报答。”这就是所谓的至敬无文吗?大概先王祭祀天,有文饰以显示外在的勤勉,有质朴以显示内心的恭敬。所以因为丘坛扫地、陶匏、稿秸之类,这是顺应自然以显示内心的恭敬。手持镇圭而使用缫藉的彩饰,靠近旗帜龙章而设置日月的装饰,八变的音乐,四圭的邸,这是凭借文饰以显示外在的勤勉。那么内穿大裘以顺应自然,外披龙衮,戴十二旒的冕冠以彰显文饰,然后祭祀天的礼仪就完备了。不仅如此,用神事则有五齐,用人养则有三酒。至敬不设坛却设坛,礼说“泰坛郊天”就是这样。至质不裸祭却有鬯酒,大宗伯主持玉鬯,记载亲自耕种粢盛秬鬯以侍奉上帝就是这样。祭祀天的礼仪,谁说一定是没有文饰的呢?○竹埜叶氏说:“十二章,是用来彰显人君道德的,能够具备这十二种物象。也用来效法上天的数目,而必须备齐这十二章。”《周礼》虽然没有十二章的文字,但看行人所说的“上公冕服九章,侯伯七章,子男五章”,那么天子十二章就可以知道了。郑玄困惑于《左传》三辰旂旗的话,认为旗帜有三章,冕服只有九章,这不是错误吗?又郑玄看到《弁师》掌管王五冕,认为冕服有六种,而说五种,于是认为大裘的冕没有旒不列入旒数,这也是困惑于祭祀天显示质朴的说法罢了。没有比祭祀天的冕更尊重的,可以没有旒而不计入数目吗?查考五冕都是五采,十二就,十二玉,这是服装随着隆杀,有七章九章的区别,而冕都是十二旒,所以六等服装都叫冕,因为首饰尊贵所以这样。陆佃《礼书》说大裘与衮同冕,大裘祭祀天而穿衮的冕是可以的,所以只说五冕罢了,怎么知道裘冕不是十二旒呢?○王氏说:享祭先王,是四季常祭;享祭先公,是说祫祭。享祭先公穿鷩冕的,陈氏说:先公并不比先王低微,因为祭祀时各自以其服装授予尸,尸穿鷩冕而王穿衮衣来临视,这不是恭敬的做法,所以不敢这样做。飨射也用鷩冕的,因为比朝觐低一等,朝觐穿衮衣而飨射穿鷩衣。○陈氏说:九章以效法阳数。《左传》臧僖伯说:“三辰旂旗,昭示其光明;火龙黼黻,昭示其文饰。”子太叔说:“制作九文六采,五章以奉承五色。”臧僖伯说服装只到火龙黼黻,太叔说颜色只到九文,那么周代的衮冕只到九章而没有日月星辰,是明显的。○陈氏说:毳冕五章。《说文》:“毳,兽细毛也。”宗彝有虎蜼的装饰,而毳又有宗彝的章纹,所以书称为宗彝,《周礼》称为毳冕,是王祭祀四望山川的服装。《诗经》说:“毳衣如菼,毳衣如璊。”刘熙《释名》以毳为藻,而郑司农以毳为罽,衣服与宗彝的制度不合,不值得相信。○陈氏说:希冕,是王祭祀社稷五祀的服装,并不比飨射低微,因为社稷五祀只利于人,所以衣服只有粉米而已,称为希,因为其章纹少所以这样。郑氏以希为絺,以絺为刺,说希刺粉米没有画,然而画是阳事也在衣,绣是阴功也在裳,希

衣之粉米固亦画矣,绣而不画则与余章之在衣者不类,其説非也。唐以希冕为绣冕,亦袭郑氏之失欤?○仲舆郝氏曰:礼大服盛礼,小饰简礼,至无以加,还反朴,此衮冕所以递降,大裘所以先衮也。

译衣服上画粉米图案,固然也是画出来的;如果只绣不画,那就与衣服上其他的纹饰不同了,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唐代把希冕当作绣冕,这也是沿袭了郑玄的错误吗?○郝仲舆说:礼服,大礼用盛大的装饰,小礼用简朴的装饰,到了极点就无法再增加了,于是回归质朴,这就是衮冕等级逐渐降低、大裘排在衮冕之前的原因。

凡兵事,韦弁服。注:韦弁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裳。《春秋传》曰:晋郤至衣韎韦之跗注,是也。今时五伯缇衣,古兵服之遗色。

疏以韦为弁,又以为服,故云韦弁服。韎是蒨染赤色也。《左传·成十六年》楚子曰:「韎韦之跗注,君子也。」跗谓足,跗注属也,跨而属于跗。《郑杂问志》则以跗为幅,注亦为属,以韎韦幅如布帛之幅而连属以为衣,而素裳。《聘礼》云:「卿韦弁归饔饩。」注云:「韎韦之弁,盖韎布为衣而素裳。」与此不同者,彼非兵事,入庙不可纯如兵服,故疑用韎布为衣也。言素裳以屦从裳色,天子诸侯白舄,大夫士白屦,皆施于皮弁故也。○浚仪王氏曰:「易氏曰即爵弁也。」《荀子·士韦弁》注谓以爵韦为韠而戴弁也。《诗·六月》「四牡骙骙,载是常服」笺云:「戎车之常服,韦弁服也。」《采芑》「服其命服,朱芾斯皇」笺云:「天子之服,韦弁服,朱衣裳也。」○仲舆郝氏曰:韦去毛熟皮以为弁、兜鍪之类,兼以为衣裳,跗注俗谓战裙、皮甲之类,韎赤色。

眡朝则皮弁服,注视朝视内外朝之事。皮弁之服,十五升白布衣,积素以为裳。王受诸侯朝觐于庙,则衮冕。陈氏曰:「玉藻,天子皮弁以日眡朝。」○郝氏曰:「皮弁以皮为质,而饰以采玉。」

凡甸,冠弁服。注:甸,田猎也。冠,弁委貌。其服,缁布衣,亦积素以为裳。诸侯以为视朝之服。

疏《士冠礼》及《郊特牲》皆曰委貌。周道,郑注《士冠》云:「委犹安也,言所以安正容貌,故云委貌。若以色言,则曰▯冠也。」云其服缁布衣,亦积素以为裳者,《士冠礼》云:「主人▯冠朝服,缁带素韠。」注云:「衣不言色者,衣与冠同,裳又与韠同色。」是其朝服缁布衣,亦如皮弁积素以为裳也。言凡甸冠弁服,据习兵之时,若正四时,则当戎服。是以《月令》「季秋天子乃教于田猎,以习五戎,司徒搢扑,北面以誓之。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注云:「厉饰谓戎服,尚威武也。」以此观之,习五戎,司徒誓之,不戎服,着冠弁可知。○浚仪王氏曰:《左传》「卫献公不释皮冠」,则皮弁、韦弁同,但色异耳,是正田用韦弁也。《援神契》云:「皮弁素积,军旅也。」军士之服,通皆韦皮。《坊记》注云:「在军同服。」《左传》「均服振振」。○仲舆郝氏曰:冠弁即爵弁,以缯帛为之。古冠制小,用缁布、▯缯,后世用为弁,故曰冠弁,明与韦皮二弁异。犹冕之言弁冕也。《曽子问》云:「尸弁冕而出。」郑谓委貌非也,委貌冠耳。○王先生曰:王之吉服,其弁服三,三服不同,同用弁,亦尊首饰。

凡凶事,服弁服。注:服弁,丧冠也。其服斩衰,齐衰。

疏:天子、诸侯絶傍期,正统之期犹不降,故兼言齐衰。其正服,大功亦似不降也。大功章曰:“适妇。”注云:“适子之妇。”传曰:“何以大功?也不降其适也。”既无指斥,明闗之天子、诸侯也。又服问云:“君所主,夫人、妻、太子、适妇。”既言君所主服不降也。如是则为适孙之妇,又当小功。今注止云斩衰、齐衰者,以其正服齐衰是不降之首。然则王为适子斩衰,其为适孙、适曽孙、适▯孙、适来孙,则皆齐衰不杖。章云:“适孙。”传曰:“何以期?也不敢降其适也。”有适子者,无适孙,孙妇亦如之。▯谓凡父于将为后者,非长子皆期。然则王礼亦适子死有适孙,适孙死有适曽孙,向下皆然也。又按《丧服传》云:“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封君之子不臣诸父而臣昆弟。”天子之义亦当然。若虞舜之与汉髙,皆庻人起为天子,盖亦不臣诸父昆弟而有服也。

凡吊事,弁绖服。注:弁绖者,如爵弁而素,加环绖。其服,锡衰、缌衰、疑衰。诸侯及卿大夫,亦以锡衰为吊服。

疏按《服问》曰:「君为卿大夫锡衰,当事则弁绖,大夫相为亦然。」

丧服小记》曰:「诸侯吊,必皮弁锡衰,则变其冠耳。」

疏不言君而言诸侯,则是吊异国之臣;法不着弁绖,而云皮

译凡军事,穿韦弁服。注:韦弁是用韎韦制作弁帽,又用它制作衣裳。《春秋传》说:晋国的郤至穿着韎韦制成的跗注,就是这个意思。当今五霸穿缇色衣服,是古代兵服的遗留颜色。

疏:因为用韦制作弁帽,又用它制作衣服,所以说韦弁服。韎是蒨染成的赤色。《左传·成公十六年》楚子说:“穿着韎韦制成的跗注,是君子。”跗指脚,跗注是套在脚上的服饰,跨腿而连接于脚。《郑杂问志》则认为跗是幅,注也是连接,用韎韦的幅像布帛的幅一样连接起来做成衣服,而穿素色下裳。《聘礼》说:“卿穿韦弁服归送饔饩。”注说:“韎韦制的弁帽,大概是韎布做上衣而素色下裳。”这与前文不同的原因,是因为那并非军事,进入宗庙不能像兵服那样纯用韦皮,所以推测用韎布做上衣。说素色下裳是因为鞋履要跟随下裳的颜色,天子诸侯穿白舄,大夫士穿白屦,都是用于皮弁的缘故。○浚仪王氏说:“易氏说就是爵弁。”《荀子·士》中“韦弁”的注解说用爵韦做韠而戴弁。《诗经·六月》“四牡骙骙,载是常服”的笺注说:“戎车的常服,就是韦弁服。”《采芑》“服其命服,朱芾斯皇”的笺注说:“天子的衣服,是韦弁服,朱色上衣。”○仲舆郝氏说:韦是去掉毛的熟皮,用来制作弁帽、兜鍪之类,兼用来制作衣裳,跗注俗称战裙、皮甲之类,韎是赤色。

视朝则穿皮弁服,注:视朝是视察内外朝的事务。皮弁的服饰,是十五升白布做的上衣,用素色布积叠做成下裳。王在宗庙接受诸侯朝觐,则穿衮冕。陈氏说:“《玉藻》说,天子穿皮弁在白天视朝。”○郝氏说:“皮弁以皮为质,而用采玉装饰。”

凡田猎,穿冠弁服。注:甸,是田猎。冠,是委貌冠。其服饰,是缁布上衣,也用素色布积叠做成下裳。诸侯把它作为视朝的服饰。

疏:《士冠礼》及《郊特牲》都说是委貌冠。周代的制度,郑注《士冠》说:“委犹安也,是说用来安正容貌,所以叫委貌。如果按颜色说,则叫〇冠。”说其服饰是缁布上衣,也用素色布积叠做成下裳,是因为《士冠礼》说:“主人戴〇冠穿朝服,缁色腰带素色蔽膝。”注说:“上衣不说颜色,是因为上衣与冠同色,下裳又与蔽膝同色。”这就是朝服是缁布上衣,也像皮弁那样用素色布积叠做成下裳。说凡田猎穿冠弁服,是依据习兵的时候,如果是正四时,则应当穿戎服。所以《月令》说“季秋天子于是教导田猎,以练习五戎,司徒拿着扑刑,北面宣誓。天子于是整饰,拿着弓挟着箭去猎。”注说:“厉饰是说戎服,崇尚威武。”由此看来,练习五戎,司徒宣誓,不穿戎服,穿着冠弁可知。○浚仪王氏说:《左传》“卫献公不脱皮冠”,则皮弁、韦弁相同,只是颜色不同,是正田猎用韦弁。《援神契》说:“皮弁素积,是军旅。”军士的服饰,通都是韦皮。《坊记》注说:“在军中同服。”《左传》“均服振振”。○仲舆郝氏说:冠弁就是爵弁,用缯帛制作。古代冠制小,用缁布、〇缯,后世用来做弁,所以叫冠弁,明确与韦皮二弁不同。就像冕叫弁冕一样。《曾子问》说:“尸戴弁冕出来。”郑认为委貌不对,委貌是冠。○王先生说:王的吉服,其弁服有三种,三种服饰不同,同用弁,也是尊重首饰。

凡凶事,穿服弁服。注:服弁,是丧冠。其服饰是斩衰、齐衰。

疏:天子、诸侯断绝旁系期年之丧,正统的期年之丧尚且不降等,所以兼说齐衰。其正服,大功也似乎不降等。大功章说:“适妇。”注说:“适子的妻子。”传曰:“为什么是大功?也不降等其适子。”既然没有指斥,明显关乎天子、诸侯。又《服问》说:“君所主,夫人、妻、太子、适妇。”既然说君所主服的丧不降等。这样则为适孙的妻子,又当小功。现在注只说斩衰、齐衰,是因为其正服齐衰是不降等的首位。然而王为适子穿斩衰,其为适孙、适曾孙、适来孙,则都穿齐衰不杖。章说:“适孙。”传曰:“为什么是期年?也不敢降等其适子。”有适子的,没有适孙,孙妇也如此。〇是说凡父亲对于将要作为后嗣的人,非长子都期年。然而王礼也适子死有适孙,适孙死有适曾孙,向下都如此。又按《丧服传》说:“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封君之子不臣诸父而臣昆弟。”天子的道理也当然如此。如果像虞舜与汉高祖,都是从庶人起成为天子,大概也不臣诸父昆弟而有丧服。

凡吊事,穿弁绖服。注:弁绖者,像爵弁而素色,加环绖。其服饰,是锡衰、缌衰、疑衰。诸侯及卿大夫,也以锡衰为吊服。

疏:按《服问》说:“君为卿大夫穿锡衰,当事则戴弁绖,大夫互相之间也如此。”

《丧服小记》说:“诸侯吊,必穿皮弁锡衰,则改变其冠罢了。”

疏:不说君而说诸侯,则是吊异国之臣;法不戴弁绖,而说皮

弁,故云变其冠耳。

丧服旧説以为士吊服素,委貌冠朝服,此近庻人吊服,而衣犹非也。士当事弁绖,疑衰变其裳以素耳。

译弁,所以说只是改变了冠饰罢了。

关于丧服的旧说认为,士人的吊唁服装是素色的,头戴委貌冠,身穿朝服,这接近于庶人的吊唁服装,而且上衣仍然不对。士人应当佩戴弁和绖带,大概是穿着疑衰,只将下裳改为素色罢了。

疏《丧服》郑注云:“士疑衰,素裳,冠则皮弁之绖;庻人不爵弁,则其吊冠素委貌。”也是士与庶人同服冠弁,则异。

国君于其臣,弁绖;他国之臣,则皮弁。大夫、士有朋友之恩,亦弁绖。

仲舆郝氏曰:吊事吊臣丧,檀弓曰:天子之哭诸侯也,爵弁绖其服,则锡衰缌衰疑衰,若未小敛,则素衣上五冕,此序五弁也。○薛氏图云:韦弁一名爵弁,诗云:韎韐有奭,以作六师。士冠礼曰:爵弁服韎韐,则凡兵事韦弁服,固爵弁也。冠弁服弁亦皮弁也。盖上文言眡朝则皮弁服,下文言凡吊事弁绖服,弁绖亦皮弁而加环绖,则冠弁服服皮弁,明矣。郊特牲曰: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终也,此凡凶事冠皮弁服之证也。春秋传曰:卫献公射鸿于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又曰:皮冠以招虞人,此凡田事服皮弁服之证也。郑氏谓冠弁委貌,其服缁布衣,亦积素以为裳。服弁丧冠也,其服斩衰齐衰。弁绖者如爵弁而加环绖,皆非是。丧服小记曰:诸侯吊必皮弁锡衰。弁师曰:王之弁绖,弁而加环绖,此弁绖服皮弁而加环绖之证也。韦弁爵弁也,故弁师有韦弁而无爵弁。冠弁服弁皆皮弁也,故弁师有皮弁而无冠弁服弁。郑氏谓不言冠弁,冠弁兼于韦弁,皮弁不言服弁,服弁自天子以下无饰无等,又误矣。

凡丧,为天王斩衰,为王后齐衰。注:王后,小君也。诸侯为之不杖期。

疏诸臣亦为王斩衰,为后期。郑特言诸侯者,以丧服斩衰章云:“臣为君,诸侯为天子。”及至不杖章,直云“为君之母妻不别见诸侯为后之文”,故郑解之,见诸侯为后与臣为君同。其卿大夫适子为君夫人,亦与诸臣同。士之子贱,无服,当从庻人礼服。问云:“诸侯之世子不为天子服。”注云:“逺嫌也。”与畿外之民同服。服问又云:“大夫之适子为君夫人,太子如士服。”注:“大夫不世子不嫌也。”士为国君斩,小君期,大子君服斩,臣从服期。天子卿大夫适子亦当然,故云如士服也。○昏仪曰:“天子修男教,父道也;后修女教,母道也。”故天子之与后,犹父之与母也。故为天王服斩衰,服父之义也;后服齐衰,服母之义也。

王为三公六卿锡衰,为诸侯缌衰,为大夫士疑衰,其首服皆弁绖。注:君为臣服吊服也。郑司农云:锡,麻之滑易者,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布,无事其缕。缌亦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疑衰十四升。▯谓疑之言拟也,拟于吉。

疏不言三孤与六卿同,又不辨同姓异姓,亦以臣故也。郑注《丧服》皆破升为登布,八十缕为登,登成也。今云十五升,则千二百缕,去其半,则六百缕也。有事皆谓以水濯治,去其垢者也。吉服十五升,疑衰十四升,少一升耳,故云拟于吉也。○王氏曰:先濯治其麻缕,则其工精;止濯治其布,则其工麤,以是为差也。○明斋王氏曰:上言吊事,吊于其家而服之;此言丧服,则居于王宫而服之也。又曰:礼必有报,臣于君服如此其重,然则臣有丧,祸天子,其忍居然衣锦而不为服乎?诸侯,王之屏翰也,故为之服缌。缌虽至轻,然天子絶期则为重也。三公六卿,王之股肱也,故为服锡衰,稍加于缌矣。大夫士虽众,皆王平日所倚任而宣力者,故服疑衰也。或疑诸侯诸臣众矣,天子皆为之吊与服,不亦烦劳而日无乃不给乎?夫礼者,因理之至极而制为大中之矩,其行之则有权焉。是故周公、康叔始封不降,自当依丧制而服之。二王之后,待之特隆,缌服亦不得而杀。又若伊尹、太公、太甲、成王,皆当为之心丧者,虽锡衰数月,何得为过?其余但闻丧而哭,时服之,原不废大礼。而所谓吊者,或以公卿大夫士爵同者摄之,非必天子一一亲往,故礼者制为之极,使人有所底止耳。

大札、大荒、大烖,素服。注:大札,疫病也;大荒,饥馑也;大烖,水火为害。君臣素服缟冠,若晋伯宗哭梁山之崩。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

译《丧服》的疏文引用郑玄的注解说:“士穿疑衰,素色的下裳,头戴皮弁并系上丧带;庶人不戴爵弁,那么他们吊唁时所戴的冠就是素委貌。”由此可见,士与庶人在丧服上相同,但在冠弁上却不同。

国君为他的臣子服丧,戴弁并系丧带;如果是他国的臣子,则戴皮弁。大夫、士如果有朋友之情,也戴弁并系丧带。

仲舆郝氏说:吊唁之事,吊唁臣子的丧事,《檀弓》说:“天子哭诸侯,戴爵弁并系丧带,所穿的衣服则是锡衰、缌衰、疑衰;如果尚未小敛,则穿素衣,上面有五冕。”这是列举五种弁的次序。○薛氏的图说:韦弁又名爵弁,《诗经》说:“韎韐有奭,以作六师。”《士冠礼》说:“爵弁服韎韐”,那么凡是军事行动穿韦弁服,本来就是爵弁。冠弁服和弁也都是皮弁。因为上文说“视朝则皮弁服”,下文说“凡吊事弁绖服”,弁绖也就是皮弁加上环绖,那么冠弁服和服弁也就是皮弁,这就很明白了。《郊特牲》说:“皮弁素服而祭,素服是用来送终的”,这是凡是凶事都戴皮弁服的证据。《春秋传》说:“卫献公在园囿射鸿,两个臣子跟随他,不摘下皮冠就与他说话。”又说:“用皮冠召唤虞人”,这是凡是田猎之事都穿皮弁服的证据。郑氏认为冠弁是委貌,所穿的衣服是缁布衣,也用积素做下裳;服弁是丧冠,所穿的衣服是斩衰、齐衰;弁绖像爵弁而加上环绖,这些说法都不对。《丧服小记》说:“诸侯吊唁必定穿皮弁锡衰。”《弁师》说:“天子的弁绖,是弁而加上环绖”,这是弁绖服是皮弁而加上环绖的证据。韦弁就是爵弁,所以《弁师》中有韦弁而没有爵弁。冠弁服和服弁都是皮弁,所以《弁师》中有皮弁而没有冠弁服和服弁。郑氏认为不说冠弁,是因为冠弁包含在韦弁中;皮弁不说服弁,是因为服弁自天子以下没有装饰和等级,这也错了。

凡是丧事,为天王服斩衰,为王后服齐衰。注:王后,就是小君。诸侯为她服不杖期。

疏文说:众臣也为王服斩衰,为后服期。郑玄特别提到诸侯,是因为《丧服》斩衰章说:“臣为君,诸侯为天子。”等到不杖章,只说“为君的母亲和妻子”,没有另外列出诸侯为王后服丧的条文,所以郑玄加以解释,表明诸侯为王后服丧与臣为君服丧相同。卿大夫的嫡子为君夫人服丧,也与众臣相同。士的儿子地位低贱,没有专门的丧服,应当跟随庶人的礼服。问:“诸侯的世子不为天子服丧。”注:“这是为了避嫌。”与畿外之民服丧相同。《服问》又说:“大夫的嫡子为君夫人服丧,太子如同士的服丧。”注:“大夫不避嫌,世子也不避嫌。”士为国君服斩衰,为小君服期,太子为国君服斩衰,臣子跟随服期。天子卿大夫的嫡子也应当如此,所以说如同士的服丧。○《昏仪》说:“天子修明男教,是父道;后修明女教,是母道。”所以天子与后,就像父亲与母亲一样。因此为天王服斩衰,是服父之义;为王后服齐衰,是服母之义。

王为三公六卿服锡衰,为诸侯服缌衰,为大夫士服疑衰,他们头上的服饰都是弁绖。注:这是君主为臣子服吊唁之服。郑司农说:锡,是麻中滑易的,十五升,去掉一半,加工布面,不加工麻缕。缌也是十五升,去掉一半,加工麻缕,不加工布面。疑衰是十四升。〇所谓疑,意思是拟,拟于吉服。

疏文说:不说三孤与六卿相同,也不分辨同姓异姓,也是因为他们是臣的缘故。郑玄注《丧服》都将“升”破读为“登布”,八十缕为一登,登即成。现在说十五升,就是一千二百缕,去掉一半,就是六百缕。有事都指用水洗涤整治,去掉污垢。吉服是十五升,疑衰是十四升,少一升而已,所以说拟于吉服。○王氏说:先洗涤整治麻缕,那么做工精细;只洗涤整治布面,那么做工粗糙,以此作为区别。○明斋王氏说:上文说吊事,是到其家中吊唁而穿此服;这里说丧服,则是住在王宫中而穿此服。又说:礼必有回报,臣子对君主服丧如此隆重,那么臣子有丧事,祸及天子,难道忍心穿着锦衣而不为之服丧吗?诸侯是天子的屏障,所以为他们服缌衰。缌衰虽然最轻,但天子绝期则为重。三公六卿是天子的股肱,所以为他们服锡衰,比缌衰稍重一些。大夫士虽然众多,都是王平日所倚任而效力的人,所以服疑衰。有人怀疑诸侯和众臣很多,天子都为他们吊唁和服丧,不也太烦劳而日无暇晷吗?礼是根据道理至极而制定为中正的准则,实行它则有变通。因此周公、康叔初封不降等,自然应当依丧制而服丧。二王之后,待遇特别隆重,缌衰也不能减杀。又如伊尹、太公、太甲、成王,都应当为之心丧的人,虽然锡衰数月,怎么能算过分呢?其余的只是闻丧而哭,临时服丧,原本不废大礼。而所谓吊唁,或者由爵位相同的公卿大夫士代替,不一定天子一一亲往,所以礼制制定极限,使人有所止境。

大札、大荒、大烖,穿素服。注:大札,是疫病;大荒,是饥馑;大烖,是水火为害。君臣穿素服戴缟冠,如同晋伯宗哭梁山之崩。公的服饰自衮冕而下,如同王的服饰;侯伯的服饰自鷩冕而下,如同公的服饰;子男的服饰自毳冕而下,如同

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凶服亦如之。其齐服有▯端、素端。注:自公之衮冕至卿大夫之▯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诸侯非三王后,其余皆▯冕而祭于已。《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大夫爵弁自祭家庙,唯孤尔,其余皆▯冠,与士同。▯冠自祭其庙者,其服朝服▯端。诸侯之自相朝聘,皆皮弁服。此天子日视朝之服。丧服,天子诸侯齐斩而已,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士亦如之,又加缌焉。士齐有素端者,亦为札荒有所祷请,变素服。言素端者,明异制。郑司农云:衣有襦裳者为端。▯谓端者,取其正也。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也。其袪尺二寸,大夫已上侈之。侈之者,盖半而益一焉。半而益一则其袂三尺三寸,袪尺八寸。

译侯、伯的礼服;公的礼服从玄冕以下,如同子、男的礼服;卿、大夫的礼服从玄冕以下,如同公的礼服。他们的丧服中,增加了大功、小功。士的礼服从皮弁以下,如同大夫的礼服,他们的丧服也如此。他们的斋戒礼服有玄端、素端。注:从公的衮冕到卿、大夫的玄冕,都是他们朝见聘问天子以及助祭时的礼服。诸侯如果不是三王的后裔,其余的都穿玄冕祭祀自己的祖先。《杂记》说:大夫穿冕服祭祀国君,穿弁服祭祀自己的祖先;士穿弁服祭祀国君,穿冠服祭祀自己的祖先。大夫穿爵弁祭祀自家宗庙,只有公如此,其余都穿玄冠,与士相同。穿玄冠祭祀自家宗庙的人,其礼服是朝服玄端。诸侯之间互相朝见聘问,都穿皮弁服。这是天子每天视朝时的礼服。丧服,天子、诸侯只有齐衰、斩衰,卿、大夫增加了大功、小功,士也如此,又增加了缌麻。士的斋戒礼服中有素端的,也是因灾荒有所祈祷,将素服改变。说素端,是为了表明制度不同。郑司农说:衣服有上衣和下裳的称为端。玄端,是取其端正之意。士的衣服袖口宽二尺二寸且幅宽相等,这是长宽相等。袖口宽一尺二寸,大夫以上则加宽。加宽,大概是增加一半再加三分之一。增加一半再加三分之一,那么袖口宽三尺三寸,袖口宽一尺八寸。

疏陈天子吉凶之服讫,自此已下陈诸侯及其臣之服,贵贱不同之事也。但上具列天子之服,此文以上公自衮冕以下差次知之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也。○王氏曰:凡诸侯之服各眡其命之数,上公九命,故其服九章,自鷩冕以下如王之服;侯伯七命,故其服七章,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五命,故其服五章,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自此以下皆诸侯之孤卿大夫士也。公之孤四命,故其服三章,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公侯之卿皆三命,其大夫皆再命;子男之卿再命,则其服一章而已,故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公侯伯之士同一命,子男之士不命,则其服无章数,其首服以皮弁,故曰:曰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则▯衣纁裳而已。○陈氏曰:其齐服有▯端素端,上言诸侯卿大夫之服而继之以此,则非特士之齐服也。○王氏曰:▯端衣领袖袪衽皆正方,故以端名,此自天子以至士一也。○王氏曰:▯端则▯冠,素端则素冠,齐则无为以待事也,故其冠▯与素而已。凡吉礼之致齐皆▯端,而凶礼皆素端矣。《玉藻》曰:「▯冠丹组缨,诸侯之齐冠也;▯冠綦组缨,士之齐冠也。」《诗》曰:「庶见素冠兮。」陈氏曰:谓之端者,衣袪与袂广袤等。古者端衣或施之于冕,或施之于冠。《乐记》:「魏文侯端冕而听古乐,」此施之于冕者也。刘定公曰:「吾端委以治人。」董安于曰:「吾端委随宰人。」此施于冠者也。○郝氏曰:此吉凶服之等也。

凡大祭祀、大宾客,共其衣服而奉之。注:奉犹送也,送之于王所。

疏:祭祀兼有次小,以其皆是王亲祭,故举大而言。王者不敢遗小国之臣,则其臣来聘,亦有接待之法。大宾客亦举重而言也。○王氏曰:王之衣服成于天官之缝人,制度共奉掌于司服,为王服之则掌于夏官之节服氏。此云奉之者,奉于王而节服氏服之也。

大丧,共其复衣服、敛衣服、奠衣服、廞衣服,皆掌其陈序。注:奠衣服,今坐上魂衣也。郑司农云:廞,陈也。▯谓:廞衣服所藏于椁中。

王氏曰:「复衣服,始死复魂之衣服;敛衣服,则大敛、小敛皆有衣服。」○仲舆郝氏曰:「廞,藏也。死者所遗衣服藏之寝庙,以待祭祀,授尸。即下守祧所掌。郑以为明器之衣,恐非。」○明斋王氏曰:「按《诗》云:『何以与之?▯衮及黼。』盖诸侯之服,必天子锡之,而后得服也。观《内司服》云:『凡命妇共其衣服』,则凡命夫锡命之服,并当司服共之。」

典祀掌外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禁令。注:外祀,谓所祀于四郊者;域,兆表之茔域。

疏即小宗伯所云:「兆五帝于四郊,四类、四望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是已。

若以时祭祀,则帅其属而修除,徴役于司▯而役之。注:属,其属胥徒也;修除,芟扫之;徴,召也;役,之作使之。疏:司▯,主众▯供役使。○按:司▯,秋官之属。

及祭,帅其属而守其厉禁,而跸之。注:郑司农云,遮列禁,人不得令入。

王氏曰:「将祭之前,帅其属而修除之,以致其洁;及祭之日,帅其属而禁止之,以致其严。此先王所以事天地神祗之义也。」

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注:庙谓太祖之庙及三昭三穆迁主所藏曰祧。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遗衣服,大敛之余也。郑司农云:此王者之宫而有先公,谓太王以前为诸侯。

疏《祭法》云:“逺庙为祧,去祧为坛。”先公谓诸盩已前不追諡为王者,其主不可下入子孙庙,故知入后稷庙。按《聘礼》云:“不腆先君之祧。”诸侯无二祧,先祖之主皆藏于太祖庙,故名祧。若然后稷庙藏先公,不名祧者,以有太祖庙名,又文、武已名祧,故后稷不名祧也。若然,太王、王季之主不可入文、武祧,亦当藏后稷庙也。其立庙之法,后稷庙在中央,当昭者处东,当穆者处西,皆别为宫院者也。按孔君、王肃之义,二祧乃是髙祖之父、髙祖之祖,与亲

译详细陈述天子吉凶之服完毕后,自此以下陈述诸侯及其臣属的服饰,这是贵贱不同的事情。但上面已经列出了天子的服饰,这里以上公自衮冕以下依次递减来知晓,上级可以兼用下级的服饰,下级不得僭越上级。○王氏说:凡是诸侯的服饰各自视其命数的多少,上公九命,所以其服饰九章,自鷩冕以下如同天子的服饰;侯伯七命,所以其服饰七章,自鷩冕以下如同上公的服饰;子男五命,所以其服饰五章,自毳冕以下如同侯伯的服饰;孤的服饰自希冕以下如同子男的服饰。自此以下都是诸侯的孤、卿、大夫、士。上公的孤四命,所以其服饰三章,希冕以下如同子男的服饰;公侯的卿都是三命,他们的大夫都是再命;子男的卿再命,那么其服饰只有一章而已,所以自〇冕以下如同孤的服饰。公侯伯的士同一命,子男的士不命,那么其服饰没有章数,其首服用皮弁,所以说:士的服饰自皮弁以下如同大夫的服饰,那么只是〇衣纁裳罢了。○陈氏说:其斋服有〇端、素端,上文说诸侯卿大夫的服饰而接着说这个,那么不只是士的斋服。○王氏说:〇端衣的领、袖、袪、衽都是正方,所以以“端”命名,这从天子到士都是一样的。○王氏说:〇端则戴〇冠,素端则戴素冠,斋戒是为了无为以待事,所以其冠只是〇与素而已。凡是吉礼的致斋都用〇端,而凶礼都用素端了。《玉藻》说:“〇冠丹组缨,是诸侯的斋冠;〇冠綦组缨,是士的斋冠。”《诗》说:“庶见素冠兮。”陈氏说:称为端,是因为衣袪与衣袖的广度和长度相等。古时候端衣有时施之于冕,有时施之于冠。《乐记》:“魏文侯端冕而听古乐,”这是施之于冕的。刘定公说:“吾端委以治人。”董安于说:“吾端委随宰人。”这是施之于冠的。○郝氏说:这是吉凶服饰的等级。

凡是大祭祀、大宾客,供给其衣服并奉送它。注:奉就是送,送到君王所在的地方。

疏:祭祀兼有次小,因为都是君王亲自祭祀,所以举大的来说。君王不敢遗漏小国的臣子,那么其臣子来聘问,也有接待的法度。大宾客也是举重的来说。○王氏说:君王的衣服由天官的缝人制成,制度供给和奉送由司服掌管,为君王穿衣则由夏官的节服氏掌管。这里说奉送它,是奉送给君王而由节服氏为君王穿上。

大丧,供给复魂的衣服、敛尸的衣服、奠祭的衣服、廞藏的衣服,都掌管它们的陈列次序。注:奠衣服,就是现在放在座上的魂衣。郑司农说:廞,就是陈列。〇说:廞衣服是藏在椁中的。

王氏说:“复衣服,是刚死时招魂的衣服;敛衣服,就是大敛、小敛时都有衣服。”○仲舆郝氏说:“廞,藏也。死者遗留的衣服藏在寝庙,以待祭祀,授予尸。就是下面守祧所掌管的。郑认为这是明器的衣服,恐怕不对。”○明斋王氏说:“按《诗》说:‘何以与之?〇衮及黼。’大概诸侯的服饰,一定要天子赏赐,然后才能穿。看《内司服》说:‘凡命妇供给其衣服’,那么凡是命夫受赐的服饰,都应当由司服供给。”

典祀掌管外祀的兆域守卫,都有界限,掌管其禁令。注:外祀,是说在四郊祭祀的;域,是兆表周围的茔域。

疏就是小宗伯所说的:“在四郊为五帝立兆,四类、四望也如此;为山川、丘陵、坟衍立兆,各自根据其方位。”就是这样。

如果按时祭祀,就率领其属吏进行修整清扫,向司〇征召役夫并役使他们。注:属,是其属下的胥徒;修除,是芟除清扫;徴,是召;役,是作使之。疏:司〇,主管众〇供役使。○按:司〇,是秋官的属官。

等到祭祀时,率领其属吏守卫其厉禁,并清道戒严。注:郑司农说,遮列禁令,人不许进入。

王氏说:“将要祭祀之前,率领其属吏修整清扫,以达到洁净;等到祭祀之日,率领其属吏禁止闯入,以达到严肃。这是先王侍奉天地神祗的道理。”

守祧掌管守卫先王先公的庙祧,其遗留的衣服藏在那里。注:庙指太祖之庙及三昭三穆迁主所藏的地方叫祧。先公的迁主藏在后稷之庙,先王的迁主藏在文武之庙。遗衣服,是大敛剩下的。郑司农说:这是王者的宫室而有先公,是说太王以前是诸侯。

疏《祭法》说:“逺庙为祧,去祧为坛。”先公指诸盩以前不追諡为王者,他们的神主不能下入子孙庙,所以知道进入后稷庙。按《聘礼》说:“不腆先君之祧。”诸侯没有两个祧,先祖的神主都藏在太祖庙,所以名叫祧。如果后稷庙藏先公,不名叫祧,是因为有太祖庙名,又文、武已名叫祧,所以后稷不名叫祧。如果这样,太王、王季的神主不能进入文、武祧,也应当藏在后稷庙。其立庙的法度,后稷庙在中央,当昭的处东,当穆的处西,都分别作为宫院。按孔君、王肃的意思,二祧乃是髙祖之父、髙祖之祖,与亲

庙四,皆次第而迁,文、武为祖宗不毁矣。郑不然者,以其守祧有奄八人,守七庙并姜嫄,则足矣。若益二祧,则十庙八人,何以配之?明其义非也。○王氏曰:“遗衣服藏焉,岂特以其常服之衣服为不可亵而忘也?亦所以示其体物而不遗之意也。”

译宗庙有四座,都按次序迁移,文王、武王作为祖宗的庙是不毁弃的。郑国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它掌管远祖庙的奄有八人,守护七座宗庙加上姜嫄的庙,就足够了。如果增加两座远祖庙,那么十座庙只有八个人,怎么来配合呢?这说明那种说法在义理上是不对的。○王氏说:“遗留的衣服收藏在那里,难道仅仅是因为日常的服饰不可亵渎而忘记吗?这也是用来表示体察事物而不遗漏的意思。”

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注:尸当服卒者之上服,以象生时。

疏如先王之尸服衮冕,先公之尸服鷩冕也。若然,士爵弁以助祭,祭宗庙服▯端,而士虞特牲尸不服爵弁者,爵弁是助祭诸侯庙中之服,士尸还在士庙,故还服▯端为上服也。曽子问云:「尸弁冕而出,卿大夫士皆下之。」注云:「弁冕者,君之先祖或有为大夫士者,尸服卒者上服,乃先祖为士不服▯端而服爵弁者,爵弁本以助祭君庙,先祖虽为士,今为尸还在君庙中,故服爵弁不服▯端。」○朱子曰:「神主之位东向,尸在神主之北。」○又曰:「古人立尸必隔一位,孙可以为祖尸,子不可以为父尸,以昭穆不可乱也。」○或问:「古人合祭时每位有尸否?」曰:「固是,周家旅酬六尸,是每位各有尸也。」○又曰:「古人不用尸则有隂厌,书仪中所谓合门垂帘是也,欲使神灵厌饫之也。」○▯氏曰:「愚按曲礼,孙为王父尸,疏云:新丧虞祭之时,男女各立尸,故士虞礼云:男男尸,女女尸。至祔祭之后正用男之一尸,以其祔祭渐吉故也。凡吉祭只用一尸,故祭统云:设同几是也。又按司几筵,每敦一几,注云:周礼虽合▯及同时在殡皆异几体,实不同祭于庙同几,精气合。」

其庙则有司修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注:庙祭,此庙祧祭,迁主,有司,宗伯也。修除,黝垩,互言之。有司恒主修除,守祧恒主黝垩。郑司农云:黝,黒也;垩,白也。《尔雅》曰:地谓之黝,墙谓之垩。

郝氏曰:「七庙修除,工多则宗伯有司之事;祧室黝垩,功省则守祧为之,亦通。」

既祭则藏其隋与其服。注:郑司农云,隋谓神前所沃灌器名。▯谓隋尸所祭肺、脊、黍、稷之属,藏之以依神。疏:此与祭地埋之义同。○某氏曰:隋,士虞礼作“堕”,尸所祭米肉堕集豆间者。小祝职云:“沃尸盥赞。”隋祭毕,守祧埋之。

世妇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注:女宫,刑女,给宫中事者。宿戒,当给事,豫告之斋戒也。比,次也。具,所濯溉及粢盛之爨。郑司农云:比读为庀,庀具也。

仲舆郝氏曰:「女宫,妇人供宫中之役者。宿戒,当给役则豫告也。比挍督也。」

  诏王后之礼事注荐彻之节

帅六宫之人,共齍盛。注:帅,世妇女御。

疏按二十七世妇职云:「帅女宫为粢盛。」女御职云:「凡祭祀赞世妇。」是知齍盛世妇,女御之事也。

相外内宗之礼,事注:同姓、异姓之女,有爵位居者,大賔客之飨食,亦如之。注:比帅诏,相其事同。

疏:宾客飨食,王后亦有助王礼宾之法,世妇亦佐之。

大丧,比外内命妇之朝莫哭不敬者,而苛罚之。注:苛谴也。

凡王后有▯事于妇人,则诏相注。郑司农云:“谓爵妇人▯谓拜,拜谢之也。”《丧大记》曰:“夫人亦拜,寄公夫人于堂上。”

疏《丧大记》所云者,是诸侯之丧,主人拜寄公于门西,夫人亦拜寄公夫人于堂上,寄公与主人礼敌,故也。则知天子之丧,天子亦拜二王后于堂下,后亦拜二王后夫人于堂上,可知。○按明斋王氏不从,后郑为国君夫人父母死不归寜,岂有越国而吊后之理。

凡内事有达于外官者,世妇掌之。

王先生曰:妇人不与外政,而内竖云掌内外之通令,世妇云内事有逹于外官者,何耶?盖虽不与外政,然不能无好事于四方,好令于卿大夫,但先王之时,女谒不行耳。○明斋王氏曰:若天之酒食,地之蚕桑,市法春之礼乐,器物夏之拜爵,秋之刑女,冬之丝枲,宫室,夫治其外,妻治其内,皆合职聨事,故或事有所须,或命有所达。

内宗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注:加爵之豆笾。

疏:按《特牲》《少牢》食后三献为正献,其后皆有加爵。今天子礼,以尸既食后,亚献尸为加,此时荐之,故云加爵之豆笾。即醢人笾人加豆加笾之实是也。

及以乐彻,则佐传豆笾。注:佐传,佐外宗。

疏外宗云,佐王后荐玉豆笾,及以乐彻,亦如之。○王氏曰:卒食,以乐彻于造,所以助气体之养。

译如果将要举行祭祀,就各自按照死者生前的服饰授予“尸”(代表死者受祭的人)。注:尸应当穿着死者生前最高等级的礼服,以象征他生前的样子。疏:例如先王的尸穿着衮冕,先公的尸穿着鷩冕。如果是这样,士穿着爵弁去助祭,在宗庙祭祀时穿着〇端,而在士虞祭和特牲祭中,尸不穿爵弁,是因为爵弁是助祭诸侯宗庙时的礼服,士的尸还在士的宗庙里,所以仍然穿着〇端作为最高等级的礼服。《曾子问》说:“尸戴着弁冕出来,卿、大夫、士都要对他表示谦让。”注说:“戴弁冕的情况,是君主的先祖中有的做过大夫或士,尸穿着死者生前的最高等级礼服,于是先祖虽然是士,不穿〇端而穿爵弁,因为爵弁原本是用来助祭君主宗庙的,先祖虽然是士,现在作为尸还在君主的宗庙里,所以穿爵弁而不穿〇端。”○朱子说:“神主的位置朝东,尸在神主的北面。”○又说:“古人设立尸一定要隔一个位置,孙子可以做祖父的尸,儿子不可以做父亲的尸,因为昭穆次序不能混乱。”○有人问:“古人合祭时每个神位都有尸吗?”回答说:“当然有,周朝旅酬时有六个尸,就是每个神位各有尸。”○又说:“古人不用尸的时候就有阴厌(一种祭祀方式),《书仪》中所谓的合门垂帘就是这样,目的是让神灵厌饫(饱食)。”○〇氏说:“我查阅《曲礼》,孙子做祖父的尸,疏说:新丧虞祭的时候,男女各自设立尸,所以《士虞礼》说:男尸用男性,女尸用女性。到了祔祭之后正式只用一个男尸,因为祔祭逐渐转为吉祭的缘故。凡是吉祭只用一个尸,所以《祭统》说:设置相同的几案。又查阅《司几筵》,每敦配一个几案,注说:《周礼》虽然合祭〇及同时在殡的都使用不同的几案,实际上并不是在庙里同祭共用一个几案,而是精气合一。”

他的宗庙由有司修缮清理,他的祧庙由守祧粉刷涂白。注:宗庙祭祀,这些宗庙和祧庙祭祀,迁移神主,有司,就是宗伯。修缮清理,粉刷涂白,是互文见义。有司通常负责修缮清理,守祧通常负责粉刷涂白。郑司农说:黝,是黑色;垩,是白色。《尔雅》说:地面涂黑叫黝,墙壁涂白叫垩。郝氏说:“七庙修缮清理,工程多就是宗伯有司的事;祧室粉刷涂白,工程少就由守祧来做,也说得通。”

祭祀结束后就收藏隋祭的祭品和尸的服饰。注:郑司农说,隋是神前用来沃灌的器皿名称。〇指尸所祭的肺、脊、黍、稷之类,收藏它们以依附神灵。疏:这与祭祀地祇时埋藏祭品的意义相同。○某氏说:隋,在《士虞礼》中写作“堕”,是尸所祭的米肉堕落在豆之间的部分。《小祝职》说:“沃尸盥赞。”隋祭结束后,守祧将其埋掉。

世妇掌管女宫的斋戒告谕,以及祭祀时检核祭品。注:女宫,是受过刑罚的女子,供宫中役使的人。宿戒,是应当供役使时,预先告谕她们斋戒。比,是检核。具,是所洗涤以及粢盛等烹饪之物。郑司农说:比读为庀,是备具的意思。仲舆郝氏说:“女宫,是供宫中役使的妇人。宿戒,是应当供役使时预先告谕。比是校督。”

告谕王后的礼仪事务,注:包括进献和撤除的节次。率领六宫的人,共同准备齍盛。注:帅,是世妇和女御。疏:查阅二十七世妇的职掌说:“率领女宫制作粢盛。”女御的职掌说:“凡是祭祀辅助世妇。”由此知道齍盛是世妇和女御的事。辅助外内宗的礼仪,注:同姓、异姓的女子,有爵位和官职的,在大宾客的飨食时,也是如此。注:比、帅、诏、相,其事相同。疏:宾客飨食,王后也有辅助王礼待宾客的方法,世妇也辅助她。

大丧时,检核外内命妇早晚哭丧不恭敬的人,而严厉责罚他们。注:苛是谴责。凡是王后对妇人有〇事,就告谕辅助。注:郑司农说:“谓爵妇人〇谓拜,是拜谢的意思。”《丧大记》说:“夫人也拜,寄公夫人拜于堂上。”疏:《丧大记》所说的,是诸侯的丧事,主人在门西拜寄公,夫人也在堂上拜寄公夫人,因为寄公与主人礼数相当。由此知道天子的丧事,天子也在堂下拜二王后,王后也在堂上拜二王后的夫人,可以推知。○按明斋王氏不赞同,说郑注认为国君夫人父母死不归宁,哪有越国去吊唁王后的道理。

凡是内宫的事有通达于外官的,由世妇掌管。王先生说:妇人不过问外政,而内竖说掌管内外通令,世妇说内事有通达于外官的,为什么呢?大概虽然不过问外政,但不能没有好事传于四方,好令传于卿大夫,只是先王之时,女谒不行罢了。○明斋王氏说:如天之酒食,地之蚕桑,市法春之礼乐,器物夏之拜爵,秋之刑女,冬之丝枲,宫室,丈夫治理外,妻子治理内,都符合职分联事,所以有时事有所需,有时命有所达。

内宗掌管宗庙的祭祀,进献加爵的豆笾。注:加爵的豆笾。疏:查阅《特牲》《少牢》,食后三献为正献,其后都有加爵。现在天子礼,尸既食后,亚献尸为加,此时进献,所以说加爵的豆笾。就是醢人、笾人加豆加笾的实物。等到用音乐撤除祭品时,就辅助传递豆笾。注:佐传,是辅助外宗。疏:外宗说,辅助王后进献玉豆笾,等到用音乐撤除祭品时,也是如此。○王氏说:吃完后,用音乐撤除祭品到造处,所以辅助气体的滋养。

先王以生事死,以存事亡,故祭祀荐豆笾,亦以乐焉。方其以乐彻豆笾,后彻之内宗,内宗传之外宗,外宗传之有司。

译先王用对待生者的礼节来侍奉死者,用对待活着的人的方式来侍奉亡者,所以在祭祀时进献豆和笾,也以此作为欢乐。当用音乐撤去豆和笾时,随后由内宗撤下,内宗传递给外宗,外宗再传递给有司。

宾客之飨食亦如之

王氏曰:「先王承宾如承神,故飨食宾客,唯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

  王后有事则从

疏内宗于后有事,皆从故,以此总结之也。

大丧序哭者,注:次序外内宗及命妇哭位。

哭诸侯亦如之。凡卿大夫之丧,掌其吊临。注:王后吊临诸侯而已,是以言掌卿大夫云。

疏:哭诸侯,谓诸侯来朝,薨于王国王,为之缌衰者也。若《檀弓》云:“以爵弁纯衣哭诸侯”,彼谓薨于本国王,遥哭之,则后不哭,妇人无外事故也。卿大夫卑,王后不吊,而遣内宗掌吊临之事。○介甫王氏曰:卿大夫之丧,掌其吊临,亦同族故也。

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眡豆笾,及以乐彻,亦如之。注:眡,视其实。

疏:王之豆笾,皆玉饰之。云「眡豆笾者」,谓在堂东未设之时,视其实也。

  王后以乐羞齍则赞

疏,羞进也,齍黍稷也。言赞不言彻,则后荐而不彻也。其彻,诸官为之。故《楚茨》诗云:「诸宰君妇废彻不迟。」

凡王后之献,亦如之。王后不与,则赞宗伯。注:献,献酒于尸。后有故不与祭,宗伯摄其事。

刘氏曰:「凡王后之献,谓朝践、朝献及酳尸后,皆亚王为三献,内宗亦赞之也。若宗伯摄后祭祀,则赞之如赞后之礼焉。」

小祭祀掌事宾客之事,亦如之。注:小祭祀,谓在宫中疏。王立七祀,七祀之中,行中霤、司命、大厉是外神,后不与,唯有门户、灶而已。

大丧则叙外内朝,莫哭者哭,诸侯亦如之。注:内、内外宗及外命妇。

疏内中以兼外宗,外中不兼内,命妇以内命妇九嫔教之也。九嫔职云:「大丧帅序哭者。」注云:「后哭,众乃哭。」是内命妇九嫔序之,故郑不及也。○庄渠魏氏曰:「噫!先王刑家之化,施于内外宗族者如此,寜有以冨贵骄其夫者哉!」

冢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为之图。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注:公,君也。图,谓画其地形及丘垄所处而藏之。先王造茔者,昭居左,穆居右,夹处东西。

刘氏曰:公共也。先王已下,共族▯于此。○郝氏曰:公墓,犹言官墓。内穴曰兆,外垣曰域。

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后,各以其族。注:子孙各就其所出,王以尊卑处其前后,而亦并昭穆。

疏此因上文而言,以王之子孙皆适为天子,庶为诸侯、卿大夫、士;若出封畿外者,因彼国葬而为造茔之主。此就为畿内诸侯、王朝卿大夫、士死者,则居先王前后之左右。○王氏曰:各以其族子孙,各就其所出之王祔葬,如文王之孙非武王之子,则不入武王之兆也。○王氏曰:昭穆之序,非特施之于宗庙而已,葬亦有焉,此上下尊卑之分所以严而不可乱。○东莱吕氏曰:周公薨,成王葬于毕,祔于文武,从周家之兆域也。○王氏曰:先王制为合族之礼,非特施于生者,至于死皆使之以类相从,此仁厚之至,笃于亲,视而民徳由之归厚矣。

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凡有功者,居前。注:战败无勇,投诸茔外,以罚之。有功者居王墓之前,处昭穆之中央。疏居前则不问,为诸侯与卿大夫、士,但是有功则皆得居王墓之前,以表显之。○王氏曰:葬以全归为善,刑人恶其毁伤,故不入兆域。有功者可以光前裕后,故在应葬之域,超其列而居前,以旌之。旧説居先王墓道之前,非也。或疑比干、杞梁皆死于兵,其将不入兆域与?是不然,此死于社稷,谓之有功,可也。岂复咎其毁伤哉?

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与其树数,注别尊卑也。王公曰丘,诸臣曰封。

疏:尊者丘髙而树多,卑者封下而树少。按《春秋纬》云:天子坟髙三仞,树以松;诸侯半之,树以栢;大夫八尺,树以药草;士四尺,树以槐;庶人无坟,树以杨栁。又《王制》云:庶人不封不树。○临川王氏曰:以昭穆为左右,各以其族,尚亲也。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尚徳也。凡有功者居前,尚功也。爵等为丘封之度与树数,尚贵也。盖先王所以治死者如此。

大丧既有日,请度甫竁,遂为之尸。注

译宾客的飨食之礼也是如此。

王氏说:“先王接待宾客如同接待神灵,所以飨食宾客,只是不用牺牲,其他都如同祭祀。”

王后有事时,内宗跟随。

疏:内宗在王后有事时都跟随,所以以此总结。

大丧时安排哭位的次序,注:安排外宗、内宗及命妇哭位的次序。

哭诸侯也是如此。凡是卿大夫的丧事,掌管吊唁临祭。注:王后只吊唁临祭诸侯,所以说掌管卿大夫的吊唁临祭。

疏:哭诸侯,是指诸侯来朝见,死在王都,王为他们穿缌麻丧服。如果像《檀弓》所说:“穿着爵弁纯衣哭诸侯”,那是指诸侯死在本国,王在远处哭吊,那么王后就不哭,因为妇人没有外事。卿大夫地位低,王后不亲自吊唁,而派遣内宗掌管吊唁临祭的事。○介甫王氏说:卿大夫的丧事,掌管吊唁临祭,也是因为同族的原因。

外宗掌管宗庙的祭祀,辅助王后进献玉豆、查看豆笾,以及用音乐撤去祭品,也是如此。注:眡,查看其中的实物。

疏:王的豆笾,都用玉装饰。说“查看豆笾”,是指在堂东尚未摆设时,查看其中的实物。

王后用音乐进献黍稷时,内宗辅助。

疏:羞是进献,齍是黍稷。说辅助而不说撤去,说明王后进献而不撤去。撤去的事,由其他官员做。所以《楚茨》诗说:“各位宰官和君妇撤去祭品不迟缓。”

凡是王后的献酒,也是如此。王后不参与,则辅助宗伯。注:献,向尸献酒。王后有故不能参与祭祀,宗伯代理其事。

刘氏说:“凡是王后的献酒,指朝践、朝献及酳尸之后,都仅次于王进行三献,内宗也辅助。如果宗伯代理王后的祭祀,则辅助他如同辅助王后的礼仪。”

小祭祀掌管宾客的事,也是如此。注:小祭祀,指在宫中的祭祀。疏:王设立七祀,七祀之中,行中霤、司命、大厉是外神,王后不参与,只有门户、灶而已。

大丧时安排外内朝,使哭者哭,诸侯也是如此。注:内、内外宗及外命妇。

疏:内中兼有外宗,外中不兼内,命妇由内命妇九嫔教导。九嫔职说:“大丧率领安排哭位的人。”注说:“王后哭,众人才哭。”这是内命妇九嫔安排次序,所以郑玄没有提及。○庄渠魏氏说:“唉!先王治理家庭的教化,施于内外宗族的人如此,哪有以富贵骄纵其丈夫的呢!”

冢人掌管公墓的土地,辨别其兆域,并为之画图。先王的葬地,居中以昭穆为左右。注:公,君也。图,指画其地形及丘垄所处而收藏。先王造茔者,昭居左,穆居右,夹处东西。

刘氏说:公是共同。先王以下,共族〇于此。○郝氏说:公墓,犹言官墓。内穴曰兆,外垣曰域。

凡是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后,各以其族。注:子孙各就其所出,王以尊卑处其前后,而亦并昭穆。

疏:这是因上文而言,因为王的子孙都适为天子,庶为诸侯、卿大夫、士;如果出封畿外者,因彼国葬而为造茔之主。这里指畿内诸侯、王朝卿大夫、士死者,则居先王前后之左右。○王氏说:各以其族子孙,各就其所出之王祔葬,如文王之孙非武王之子,则不入武王之兆。○王氏说:昭穆之序,非特施之于宗庙而已,葬亦有焉,此上下尊卑之分所以严而不可乱。○东莱吕氏说:周公薨,成王葬于毕,祔于文武,从周家之兆域。○王氏说:先王制为合族之礼,非特施于生者,至于死皆使之以类相从,此仁厚之至,笃于亲,视而民徳由之归厚矣。

凡是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凡是有功者,居前。注:战败无勇,投诸茔外,以罚之。有功者居王墓之前,处昭穆之中央。疏:居前则不问,为诸侯与卿大夫、士,但是有功则皆得居王墓之前,以表显之。○王氏说:葬以全归为善,刑人恶其毁伤,故不入兆域。有功者可以光前裕后,故在应葬之域,超其列而居前,以旌之。旧説居先王墓道之前,非也。或疑比干、杞梁皆死于兵,其将不入兆域与?是不然,此死于社稷,谓之有功,可也。岂复咎其毁伤哉?

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与其树数,注:别尊卑也。王公曰丘,诸臣曰封。

疏:尊者丘髙而树多,卑者封下而树少。按《春秋纬》云:天子坟髙三仞,树以松;诸侯半之,树以栢;大夫八尺,树以药草;士四尺,树以槐;庶人无坟,树以杨栁。又《王制》云:庶人不封不树。○临川王氏说:以昭穆为左右,各以其族,尚亲也。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尚徳也。凡有功者居前,尚功也。爵等为丘封之度与树数,尚贵也。盖先王所以治死者如此。

大丧既有日,请度甫竁,遂为之尸。注

:甫始也,请量度所始竁之处,为尸者,成葬为祭墓地之尸也。郑司农云:“既有日,既有葬日也。”始竁时祭以告后土,冢人为之尸。王氏谓穿土有浅深广狭,为封有髙卑大小,隧道有寛窄逺近,冢人先期请度,及竁而依之以为式。○按后郑以《小宗伯》云“成葬而祭墓为位”,故以为尸在成葬之后,先郑则以本文“甫竁遂为之尸”,故以祭在甫竁之始,详玩本文,或啓土即有祭欤?

译“甫”是开始的意思。请求测量开始挖掘墓穴的地方,作为尸的人,是在完成安葬后祭祀墓地时担任尸的人。郑司农说:“‘既有日’,就是已经确定了安葬的日期。”在刚开始挖掘墓穴时,通过祭祀来禀告后土,由冢人担任尸。王氏认为,挖掘墓穴有深浅和宽窄,堆筑坟冢有高矮和大小,墓道有宽窄和远近,冢人预先请求测量,等到挖掘墓穴时,就依据这些测量结果作为标准。○按:后郑根据《小宗伯》中“完成安葬后祭祀墓地并设位”的说法,所以认为担任尸是在安葬完成之后;先郑则根据本文“刚开始挖掘墓穴就为他担任尸”的说法,所以认为祭祀是在刚开始挖掘墓穴的时候。仔细玩味本文,或许是在刚开挖墓穴时就有祭祀吧?

及竁以度为丘隧共丧之窆器。注:隧,羡道也。度丘与羡道广袤所至,窆器下棺,丰碑之属。《丧大记》曰:「凡封用綍,去碑负引。君封以衡,大夫以咸。」

疏:天子有隧,诸侯以下有羡道。隧与羡异者,隧则上有负土,羡道上无负土。而郑云:「羡道举羡为况也。」《檀弓》云:「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郑注云:「丰,大也。天子斵大木为碑,形如石碑,前后重鹿卢,去碑负引者。谓天子千人分执六绋,诸侯五百人分执四绋。其棺当于圹,土执绋者皆负绋,背碑以鼔为节而下之。」衡横也,谓以木横于棺旁,乃以绋系木下棺。大夫卑,不得以木横之,直有棺傍咸耳。

及葬,言鸾车、象人。注:鸾车,巾车所饰遣车也。亦设鸾旗。疏:谓明器遣送死者之车也。

郑司农云:「象人,谓以刍为人。」「▯谓「言」,犹「语」也。语之者,告当行。

  及窆执斧以涖注临下棺也

  或曰执斧备用也

  遂入藏凶器注凶器明器

正墓位,跸墓域,守墓禁。注:位,谓丘封所居前后也;禁,所谓茔限。

  疏墓域即上文兆域是也

凡祭墓,为尸。注:祭墓,为尸,或祷祈焉。郑司农云:为尸,冢人为尸。

伊川程氏曰:「嘉礼不野合,野合则秕稗也。故生不野合,则死不墓祭。盖燕飨祭礼,乃宫室中事。后世习俗废礼,故墓亦有祭如礼。望墓为坛,并冢人为墓祭之尸,亦有时为之,非经礼也。旧谓祭后土则为尸,非也。盖古人祭社之外,更无所在,有祭后土之礼。」○南轩张氏曰:「墓祭非古也。体魄则降,知气在上,故立之主以礼以致其精神之极,而谨藏其体魄,以竭其深长之思。此古之人明于鬼神之情状,而笃于孝爱之诚实者也。然攷之《周礼》,则有冢人之官,凡祭于墓为尸,是则成周盛时,固亦有祭于其墓者。虽非制礼之本经,而出于人情之所不忍,而其义理不至于甚害,则先王亦从而许之。其必立之尸者,乃亦所以致其精神而示飨之者,非体魄之谓,其为义抑精矣。」○愚按:郑注并无祭祖考之説,后儒有为此论者,不知冢人非同姓,岂有祭祖考而以他人为尸者哉?况先人之体魄藏于此事毕,而祭其地,此亦情理之必至。祭地而冢人为尸,又何疑焉?乃南轩诸儒以为祭墓虽非古法,然先王于人情所不忍而无害于义者,亦从而许之,此亦説经之曲笔矣。

凡诸侯及诸臣葬于墓者,授之兆,为之跸,均其禁。疏上文,唯见王及子孙之墓地,不见同姓异姓诸侯之墓地。故此经总见之。○愚按:厚葬之失,起于后代,遗殃诲盗,惨毒倍常。谨附汉刘向諌起昌陵疏,以为炯戒。疏曰:昔孝文皇帝居霸陵,北临厠,意凄怆悲怀,顾谓羣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纻絮斮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张释之进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无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慼焉?”夫死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故释之之言为无穷计也。孝文寤焉,遂薄葬,不起山坟。《易》曰:“古之葬者,厚衣以薪,藏之中野,不封不树。”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棺椁之作,自黄帝始。黄帝葬于桥山,尧葬济阴,丘垄皆小,葬具甚防。舜葬苍梧,二妃不从;禹葬防稽,不改其列。殷汤无葬处,文武周公▯于毕,秦穆公葬于雍橐泉宫祈年馆下,樗里子葬于武库,皆无丘垄之处。此圣帝明王贤君智士逺览独虑无穷之计也。其贤臣孝子亦承命顺意而薄葬之,此诚奉安君父忠孝之至也。夫周公,武王弟也,葬兄甚防。孔子葬母于防,称古墓而不坟,曰“丘,东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不识也。”为四尺坟,遇雨而崩,弟子修之以告孔子,孔子流涕曰:“吾闻之,古者不修墓,盖非之也。”延陵季子适齐而反,其子死于嬴博之间,穿不及泉,敛以时服,封坟掩坎,其髙可隐而号曰“骨肉归复于土,命也,魂气则无不之也。”夫嬴博去呉千有余里,季子不归葬。孔子往观曰:“延陵季子于礼合矣。”故仲尼孝子而延陵慈父,舜禹忠臣,周公弟弟,其葬

译等到挖掘墓穴时,依据规划好的尺度来确定墓丘和墓道的范围,并准备下棺所需的器物。注:隧,就是羡道。测量墓丘与羡道纵横所达到的范围,下葬棺木,以及树立高大的石碑之类。《仪礼·丧大记》说:“凡是封土成坟,使用引棺的绳索,离开石碑背负绳索牵引。国君封土用横木,大夫用咸木。”

疏:天子有隧道,诸侯以下有羡道。隧与羡的区别在于,隧的上面覆盖着泥土,而羡道的上面不覆盖泥土。而郑玄说:“羡道是举羡道为例来说明。”《礼记·檀弓》说:“公室(指天子)看丰碑,三家(指鲁国卿大夫)看桓楹。”郑玄注说:“丰,大。天子砍削大木作为碑,形状像石碑,前后都有重鹿卢(绞车),离开石碑背负绳索牵引的人。说的是天子一千人分执六根引棺绳,诸侯五百人分执四根引棺绳。当棺木到达墓穴时,手持引棺绳的人都背负绳索,背对着石碑,以击鼓为节拍将棺木放下。”衡,横的意思,是说用木头横在棺木旁边,然后用引棺绳系在木头上放下棺木。大夫地位低,不能用木头横在棺旁,只有棺旁的咸木罢了。

等到下葬时,提到鸾车和象人。注:鸾车,是巾车所装饰的遣车。也设置鸾旗。疏:说的是明器中遣送死者的车。

郑司农说:“象人,是说用草扎成人形。”〇说“言”,就是“语”的意思。语之者,是告知应当出殡。

等到下棺时,手持斧头以监临。注:临,是监临下棺。

有人说手持斧头是备用。

于是进入墓穴收藏凶器。注:凶器,即明器。

确定墓位,清道划定墓域,守护墓地的禁令。注:位,是说墓丘封土所居的前后位置;禁,就是所说的茔域界限。

疏:墓域就是上文所说的兆域。

凡是祭祀墓地,设立尸。注:祭墓,设立尸,或许是为了祈祷。郑司农说:设立尸,是由冢人来担任尸。

伊川程氏说:“嘉礼不在野外举行,在野外举行就是秕稗(不敬)了。所以活着时不在野外合卺,死后也不在墓地祭祀。大概燕飨祭礼,是宫室中的事。后世习俗废礼,所以墓地也有像礼一样的祭祀。对着墓地设坛,并让冢人担任墓祭的尸,也是有时为之,不是正规的礼法。旧说祭祀后土才设立尸,是不对的。大概古人除了祭祀社神之外,没有其他地方,有祭祀后土的礼。”○南轩张氏说:“墓祭不是古礼。体魄下降,知气在上,所以立主以礼来招致其精神的极致,而谨慎地收藏其体魄,以竭尽深长的思念。这是古人明于鬼神的情状,而笃于孝爱的诚实。然而考察《周礼》,则有冢人之官,凡在墓地祭祀就设立尸,这说明成周盛世,本来也有在墓地祭祀的。虽然不是制礼的根本,但出于人情所不忍,而其义理不至于严重违害,先王也就顺从允许。其必定设立尸的原因,也是用来招致其精神并显示享用的,不是指体魄,其义理更加精微。”○我按:郑注并没有祭祖考的学说,后儒有此论者,不知道冢人并非同姓,哪有祭祖考而以他人为尸的道理呢?况且先人的体魄藏于地下,事情完毕,而祭祀其地,这也是情理之必然。祭地而冢人为尸,又有什么可疑的呢?于是南轩等儒者认为祭墓虽非古法,但先王对于人情所不忍而无害于义的,也顺从允许,这也是解说经文的曲笔了。

凡是诸侯及诸臣葬于墓地的,授予他们兆域,为他们清道,均定其禁令。疏:上文,只见王及子孙的墓地,不见同姓异姓诸侯的墓地。故此经文总述之。○我按:厚葬的过失,起于后代,遗留祸殃招致盗贼,惨毒倍于平常。谨附汉刘向谏起昌陵疏,以为炯戒。疏说:从前孝文皇帝居霸陵,北临厕所,心意凄怆悲怀,回头对群臣说:“唉!以北山石为椁,用纻絮斫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张释之进言说:“如果其中有可欲之物,即使锢住南山,仍有缝隙;如果其中无可欲之物,即使没有石椁,又有什么遗憾呢?”死者没有终极,而国家有废兴,所以释之的话是为无穷之计。孝文帝醒悟,于是薄葬,不起山坟。《易经》说:“古之葬者,厚衣以薪,藏之中野,不封不树。”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棺椁的制作,自黄帝开始。黄帝葬于桥山,尧葬济阴,丘垄皆小,葬具甚简。舜葬苍梧,二妃不从;禹葬会稽,不改其列。殷汤无葬处,文武周公葬于毕,秦穆公葬于雍橐泉宫祈年馆下,樗里子葬于武库,皆无丘垄之处。这是圣帝明王贤君智士远览独虑无穷之计。其贤臣孝子亦承命顺意而薄葬之,这确实是奉安君父忠孝之至。夫周公,武王弟也,葬兄甚简。孔子葬母于防,称古墓而不坟,曰“丘,东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不识也。”为四尺坟,遇雨而崩,弟子修之以告孔子,孔子流涕曰:“吾闻之,古者不修墓,盖非之也。”延陵季子适齐而反,其子死于嬴博之间,穿不及泉,敛以时服,封坟掩坎,其高可隐而号曰“骨肉归复于土,命也,魂气则无不之也。”夫嬴博去吴千有余里,季子不归葬。孔子往观曰:“延陵季子于礼合矣。”故仲尼孝子而延陵慈父,舜禹忠臣,周公弟弟,其葬

君亲骨肉皆防薄也,非苟为俭,诚便于体也。宋桓司马石椁,仲尼曰:“不如速朽。”秦相吕不韦集知畧之士而造《春秋》,亦言薄葬之义,皆明于事者也。逮至吴王阖闾违礼厚葬,十有余年,越人发之。及秦惠文、武、昭、严、襄五王,皆大作丘垄,多其瘗。藏咸尽,发掘暴露,其足悲也。秦始皇帝葬于骊山之阿,下锢三泉,上崇山坟,其髙五十余丈,周回五里有余。石椁为防,馆人鱼膏为灯烛,水银为江海,黄金为鳬鴈,珍宝之藏,机械之变,棺椁之丽,宫馆之盛,不可胜原。又多杀宫人,生薶工匠,计以万数。天下苦其役,而反之。骊山之作未成,而周章百万之师至其下矣。项籍燔其宫室营宇,往者咸见发掘。其后牧儿亡羊,羊入其凿,牧者持火照求羊,失火烧其藏椁。自古至今,葬未有盛如始皇者也。数年之间,外被项籍之灾,内罹牧竖之祸,岂不哀哉!是故徳弥厚者,葬弥薄;知愈深者,葬愈防。无徳寡知,其葬愈厚,丘垄弥髙,宫室愈丽,发掘必速。由是观之,明暗之效,葬之吉凶,昭然可见矣。周徳既衰,而奢侈;宣王贤而中兴,更为俭,宫室小寝庙,诗人美之,《斯干》之诗是也。上章道宫室之如制,下章言子孙之众多也。及鲁庄公刻饰宗庙,多筑台囿,后嗣再絶,《春秋》刺焉。周宣如彼而昌,鲁秦如此而絶,是则奢俭之得失也。陛下即位,躬亲节俭,始营初陵,其制约小,天下莫不称贤明。及徙昌陵,増埤为髙,积土为山,发民坟墓,积以万数,营起邑居,其日迫卒,功费大万百余,死者恨于下,生者愁于上,怨气感动阴阳,因之以饥馑,物故流离,以十万数。臣其惽焉,以死者为有知,发人之墓,其害多矣。若其无知,又安用大谋之贤知则不説,以示众庶则苦之。若苟以説愚夫淫侈之人,又何为哉!陛下慈仁笃美甚厚,聪明疏达盖世,宜▯汉家之徳,崇刘氏之美,光昭五帝三王,而顾与暴秦乱君竞为奢侈,比方丘垄,説愚夫之目,隆一时之观,违贤知之心,亡万世之安。臣窃为陛下羞之。惟陛下上览明圣,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仲尼之制,下观贤知,穆公、延陵、樗里、张释之之意。孝文皇帝去坟薄葬,以俭安神,可以为则。秦穆、始皇增山厚藏,以侈生害,足以为戒。初,陵之橅,宜从公卿大臣之议,以息众庶。

译君王、亲人、骨肉之亲都防备轻薄,并非故意追求节俭,实在是因为这样对身体有利。宋国的桓司马用石椁下葬,孔子说:“还不如让他迅速腐朽。”秦国的相国吕不韦召集有智谋的人编撰《春秋》,也阐述了薄葬的道理,这些都是明于事理的人。等到吴王阖闾违背礼制厚葬,十多年后,越国人就发掘了他的坟墓。到了秦惠文王、武王、昭王、严君、襄王这五位君王,都大规模修筑高大的坟冢,埋藏了许多陪葬品。后来这些陪葬品全部被发掘暴露,真是令人悲伤啊。秦始皇帝葬在骊山的北坡,地下封闭到三层泉水深处,地上堆起高大的坟冢,高度五十多丈,周围五里多。用石椁作为防护,用鱼油做灯烛,用水银模拟江海,用黄金制作飞雁,珍宝的埋藏,机关的变化,棺椁的华丽,宫馆的兴盛,不可穷尽。又大量杀害宫女,活埋工匠,计算起来数以万计。天下百姓苦于劳役,因而反叛。骊山的工程还没完成,周章率领的百万大军已经到达山下。项羽焚烧了他的宫室营帐,过去的事情都被发掘暴露。后来有个牧童丢失了羊,羊钻进了墓穴,牧人拿着火把照看寻找羊,失火焚烧了他的藏椁。从古至今,没有比秦始皇更盛大的葬礼了。几年之间,外面遭受项羽的灾难,内部遭遇牧童的祸患,难道不悲哀吗!因此,德行越深厚的人,葬礼越简薄;智慧越深远的人,葬礼越谨慎。没有德行、缺乏智慧的人,他们的葬礼越丰厚,坟冢越高大,宫室越华丽,被发掘得越快。由此看来,明智与昏庸的效果,葬礼的吉凶,明显可见。周朝德行衰微,因而奢侈;宣王贤明而中兴,改为节俭,宫室和寝庙都缩小,诗人赞美他,《斯干》这首诗就是。上章说宫室符合制度,下章说子孙众多。等到鲁庄公雕刻装饰宗庙,多筑台囿,后代两次断绝,《春秋》对此加以讽刺。周宣王那样而昌盛,鲁庄公、秦穆公那样而断绝,这就是奢侈与节俭的得失。陛下即位,亲身践行节俭,开始营造初陵,其规制约定较小,天下没有不称赞贤明的。等到迁移到昌陵,增高加厚,堆积泥土成山,发掘百姓坟墓,数以万计,营造城邑居住,时间紧迫仓促,耗费巨大达亿万,死者怨恨于地下,生者忧愁于地上,怨气感动阴阳,加上饥荒,死亡流离,数以十万计。臣认为这是糊涂的,如果认为死者有知觉,发掘别人的坟墓,危害太多了。如果死者没有知觉,又何必用大谋略呢?贤智的人不悦,向众人展示则使他们痛苦。如果只是取悦愚夫和淫侈之人,又有什么意义呢!陛下慈仁笃美非常深厚,聪明疏达冠绝当世,应当弘扬汉家的德行,推崇刘氏的美好,光耀五帝三王,却反而与暴秦的昏君竞相奢侈,比较坟冢,取悦愚夫的眼睛,推崇一时的壮观,违背贤智之心,丧失万世的安宁。臣私下为陛下感到羞耻。希望陛下向上考察明圣,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的制度,向下观察贤智,秦穆公、延陵季子、樗里子、张释之的意图。孝文帝去掉坟冢薄葬,以节俭安定神灵,可以作为法则。秦穆公、秦始皇增高山冢厚葬,以奢侈产生祸害,足以作为警戒。当初,陵墓的模型,应该听从公卿大臣的议论,以平息众生的怨气。

墓大夫掌凡邦墓之地域,为之图注。凡邦中之墓,万民所葬地。

疏下文云:「令国民族葬,故知邦墓是万民。若然,下云掌其度数,而郑云『爵等之大小』者,谓本为庻人设墓,其有子孙为卿大夫士而葬不离父祖,故云『爵等之大小』也。」

令国民族葬而掌其禁令。注:族葬,各从其亲。

正其位,掌其度数。注:位,谓昭穆也;度数,爵等之大小。疏亦如冢人云:“丘封之度,与其树数也。”

使皆有私地域。注:古者万民墓地同处,分其地使各有区域,得以族葬,后相容。

凡争墓地者,听其狱讼。注:争墓地相侵区域。

帅其属而巡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注:厉茔限遮列处,居其中之室,有官寺在墓中。

刘氏曰:圣人父母其民,生则富其衣食,而教以仁义;死则为之地域,而守其丘垄。则为其子孙者,有不忠乎?君而不服其教者哉?周之所以歴年独永于百王者,非无自矣。○介甫王氏曰:墓大夫徒二百人,岂不多哉?然邦墓地域禁令度数,皆掌焉。帅其属巡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则与夫后世人自求地,家自置守,富则僭而不忌,贫则无所归葬。掘墓盗只斩木之狱,不絶于有司。其为利害烦省异矣。○梁氏曰:周官设冢人墓大夫之职,天子既以其昭穆而祔葬矣,诸侯羣臣亦各以其属祔▯焉。至于万民之众,亦令族葬而治以王官。盖其生也,为君臣为亲属;而卒也,葬以类从。有以见昭穆之序焉,有以严尊卑之分焉,有以褒崇其功徳焉,有以不废其拜扫焉。其亲疎如戚,稽逺如近,孝敬以存,人心以萃,由是也。自秦汉以来,天子之葬既各异处,而山陵营治侈费不赀。至王公以下,多惑阴阳,拘忌甲可乙否,此是彼非。庶民之家,亦纷纷然贪慕于富贵,或久而不葬,或葬之逺方,或发掘频数,或争讼不已。思所以杜僭逾,崇孝敬,厚风俗,息争讼,为人上者,安可纵其自为而不严其禁令哉?

职丧掌诸侯之丧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丧,以国之丧礼涖其禁令,序其事。注:国之丧礼,丧服、士丧、既夕、士虞今存者,其余则亡。事谓小敛、大敛、葬也。

凡国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则诏赞主人。注:有事,谓含禭赠赗之属。诏赞者,以告主人,佐其受之。郑司农云:凡国,谓诸侯国;有司,谓王有司也。▯谓:凡国有司,有司从王国,以王命往。

凡其丧祭,诏其号,治其礼。注:郑司农云,号谓諡号。▯谓告以牲号、齍号之属,当以祝之。

凡公有司之所共职,丧令之趣其事。注:令令其当共物者,给事之期也。有司或言公,或言国。言国者,由其君所来居其官,曰公。谓王遣使奉命有赠之物,各从其官出。职丧当催督也。

疏谓诸官依灋合供给丧家者,不待王命,职丧依式令之使相供。○刘氏曰:圣人作五礼者,径畛其民,俾趋于中者也。而凶丧之礼,下达万民,苟无主执以涖其事,则有过中而僭于上者,有不及中而遗其亲者,何以俾民性其情于凶丧哉?故墓大夫者,掌庶民之凶礼也;职丧者,掌诸侯卿大夫士之丧礼也。是以五服有制,尊卑异仪,殡敛、虞祔、葬祭、禭含百礼,皆有定法,不可过也,不可不及也。故曰:「以国之丧礼涖其禁令,序其事焉。」凡国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则诏赞王人者,此谓王命有司含禭赠赙,或吊祭之,则诏赞主人以礼拜命也。凡公有司之所共者,此谓凶丧在乡,则乡之有司当共其物;在国,则国之有司当共其物,各有定制,不待王命者,则职丧以其制令之趣之。丧事戒缓也,然后凶礼行于万民,而制度不失其中,生者得以尽其哀,死者得以尽其礼,王道始终无憾者,岂不由于是哉?○杂説:《春秋》时,臧哀伯葬之加一等,共仲孟穆伯则降之;范献子葬魏舒,去其栢椁;赵孟自誓桐棺三寸不误,属辟其礼,必自上制之。盖有功则升之,有罪则降之,非官府为之节制,则僭越不恭矣。《王制》曰:「大夫废其终身不仕,死而以士礼葬之,」是其大要也。

  周礼注疏删翼卷十三

<经部,

译墓大夫掌管全国墓地所在的区域,并绘制地图加以标注。所谓邦墓,是万民安葬的地方。

疏文下文说:“命令国人按家族合葬,所以知道邦墓是万民之墓。既然如此,下文说掌管其等级规格,而郑玄说‘爵位等级的大小’,意思是原本为庶人设立墓地,如果有子孙成为卿大夫士,而安葬时不离开父祖,所以说‘爵位等级的大小’。”

命令国人按家族合葬,并掌管相关的禁令。注:族葬,指各自跟随自己的亲属。

确定墓位,掌管等级规格。注:位,指昭穆次序;度数,指爵位等级的大小。疏文也如同冢人所说:“土丘封堆的规格,以及树木的数量。”

使每家都有私有的墓地。注:古代万民的墓地同处一地,划分土地使各自有区域,得以按家族合葬,后来互相容纳。

凡是争夺墓地的,审理他们的狱讼。注:争夺墓地互相侵犯区域。

率领他的属吏巡视墓地,在墓地的房屋中严厉约束居住其中的人来守卫。注:厉,指划定界限遮拦之处,居住在其中的房屋,有官府设在墓中。

刘氏说:圣人把百姓当作父母,生前使他们的衣食富足,并教导他们仁义;死后为他们划定地域,并守护他们的坟垄。那么作为子孙的人,有不忠诚的吗?作为君主的人,有不顺从教化的吗?周朝之所以在百代君王中历年最长久,并非没有原因。○介甫王氏说:墓大夫徒众二百人,难道不太多吗?然而邦墓的地域、禁令、等级规格,都由他掌管。率领他的属吏巡视墓地,居住在其中的房屋来守卫。这与后世人们自己寻找土地,各家自己设置守卫,富人僭越而不忌讳,穷人无处安葬。挖掘坟墓、盗窃坟墓只判斩木之刑,在官府中不绝于耳。其利害、烦简的差异就不同了。○梁氏说:周官设立冢人、墓大夫的职位,天子已经按照昭穆次序附葬了,诸侯群臣也各自按照所属附葬。至于万民众多,也命令按家族合葬,并由王官治理。大概他们生前是君臣、亲属;死后安葬按类跟随。由此可以看出昭穆的次序,可以严明尊卑的分别,可以褒扬推崇他们的功德,可以不废弃拜扫祭祀。其亲疏如同戚属,稽考远近如同亲近,孝敬得以保存,人心得以凝聚,就是由于这个原因。自秦汉以来,天子的安葬已经各自不同地方,而山陵营建奢侈耗费不计其数。至于王公以下,多迷惑于阴阳,拘泥忌讳甲可乙否,这是彼非。庶民之家,也纷纷贪慕富贵,有的久不安葬,有的安葬在远方,有的发掘频繁,有的争讼不止。思考用来杜绝僭越,崇尚孝敬,敦厚风俗,平息争讼,作为统治者,怎么能放纵他们自行其是而不严明禁令呢?

职丧掌管诸侯的丧事,以及卿大夫士等所有有爵位者的丧事,依据国家的丧礼来监督禁令,安排事务。注:国家的丧礼,丧服、士丧、既夕、士虞现在存在的,其余则已失传。事务指小敛、大敛、安葬等。

凡是国家有司奉王命有事,就告诉并辅助主人。注:有事,指含、禭、赠、赗之类。告诉并辅助,是告知主人,辅助他接受。郑司农说:凡国,指诸侯国;有司,指王的有司。〇说:凡国有司,有司从王国,奉王命前往。

凡是他的丧祭,告知其称号,处理其礼仪。注:郑司农说,称号指谥号。〇说告知牲号、齍号之类,应当由祝官来宣告。

凡是公有司所共同负责的,丧令催促其事务。注:命令应当供给物品的人,给予办事的期限。有司有时说公,有时说国。说国的,是因为由君主所来居其官,曰公。指王派遣使者奉命有赠送的物品,各从其官支出。职丧应当催督。

疏文说各官依法应当供给丧家的,不等待王命,职丧依照制度命令他们互相供给。○刘氏说:圣人制定五礼,是为百姓指明道路,使他们趋向中正。而凶丧之礼,下达万民,如果没有主持者来监督事务,就有超过中正而僭越上位者,有不及中正而遗弃亲人者,怎么能使百姓在凶丧中性情自然流露呢?所以墓大夫,掌管庶民的凶礼;职丧,掌管诸侯卿大夫士的丧礼。因此五服有制度,尊卑礼仪不同,殡敛、虞祔、葬祭、禭含百礼,都有定法,不可超过,也不可不及。所以说:“依据国家的丧礼来监督禁令,安排事务。”凡是国有司奉王命有事,就告诉并辅助王人,这是指王命有司含禭赠赙,或吊祭,就告诉并辅助主人以礼拜命。凡是公有司所共同负责的,这是指凶丧在乡,则乡的有司应当供给物品;在国,则国的有司应当供给物品,各有定制,不等待王命的,则职丧以其制度命令并催促。丧事忌讳迟缓,然后凶礼行于万民,而制度不失中正,生者得以尽哀,死者得以尽礼,王道始终无憾,难道不由于这个原因吗?○杂说:《春秋》时,臧哀伯安葬加一等,共仲孟穆伯则降低;范献子安葬魏舒,去掉柏椁;赵孟自誓桐棺三寸不误,属于违背礼制,必定由上级节制。大概有功则提升,有罪则降低,如果不是官府节制,就会僭越不恭。《王制》说:“大夫废其终身不仕,死而以士礼安葬,”这是其大要。

周礼注疏删翼卷十三

<经部,

礼类,周礼之属,周礼注疏删翼》>

译礼类,属于《周礼》这一类,包括《周礼注疏》和《删翼》。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十四

  明 王志长 撰

大司乐掌成均之灋,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焉。注:郑司农云,均,调也。乐师主调其音,大司乐主受此成事已调之乐。董仲舒云,成均,五帝之学。成均之灋,其遗礼可灋者,国之子弟,公卿大夫之子弟当学者,谓之国子。《文王世子》曰:“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则周人立此学之宫。

疏建立也。周人以成均之旧式,立国之学政,而合聚国之子弟,将以此教之。○又云:按《王制》:王太子、王子、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此不言王太子、王子与元士之子及俊选者,引文不具。云弟者,则王子是也。自公以下皆适子,乃得入。引文《王世子》者,彼郑注云:董仲舒曰:五帝名大学曰成均,则虞庠近是也。天子饮酒于虞庠,则郊人亦得酌于上尊以相旅。○又云:尧以上当代学,亦各有名,无文可知。但五帝总名成均,当代则各有别称谓。若三代天子学总曰辟雍,当代各有异名也。○易氏曰:成者,成其行之亏;均者,均其习之偏。○《三礼义宗》云:自虞至周,凡四代之学。虞、夏及殷各立其学,周则兼而立之。有虞大学为上庠,小学为下庠;夏后氏大学为东序,小学为西序;殷大学为右学,小学为左学;周大学为东胶,小学为虞庠。○《文王世子》注:周立三代之学,学书于有虞氏之学,典谟之教所由兴也;学舞于夏后氏之学,文武中也;学礼乐于殷之学,功成治定与已同也。○《王制》疏云:学名异者,四代相变,或上西,或上东,或贵在国,或贵在郊。○杂説:《周礼》全不言太子,惟诸子职及一语,其他但言国子、庶子、子弟。盖古者太子入学,则以齿论,大司乐便是教太子官。○杂説:先王思虑最逺,国子弟与国家相终始,既与其父兄共维持当时天下,到子孙时,其弟子亦与共效维持之力。子弟善,见得后日子孙天下必治;反是则可虑者在国家矣。血脉闗节常相聫络,不可不深长思也。○《文王世子》曰: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齿于学之谓也。故世子齿于学,国人观之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父在,则礼然。」然而众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君在,则礼然。」然而众着于君臣之义矣。其三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长,长也。然而众知长幼之节矣。故父在,斯为子;君在,斯为臣。居子与臣之节,所以尊君亲亲也。故学之为父子焉,学之为君臣焉,学之为长幼焉。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得,而国治。语曰:「乐正司业,父师司成。一有元良,万国以贞。」世子之谓也。

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注:道,多才艺者;徳,能躬行者。若舜命防典乐,教胄子,是也。死则以为乐之祖神,而祭之。郑司农云:瞽,乐人。乐人所共宗也。或曰:祭于瞽宗,祭于庙中。《明堂位》曰:瞽宗,殷学也;泮宫,周学也。以此观之,祭于学宫中。

疏《文王世子》云礼在瞽宗,书在上庠。郑注云:学礼乐于殷之学,功成治定,与已同,则学礼乐在瞽宗,祭礼先师亦在瞽宗矣。若然,则书在上庠,书之先师亦祭于上庠。其诗则春诵夏▯在东序,则祭亦在东序也。故郑注《文王世子》云: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是皆有先师当祭,可知。○王氏曰:《周官》三百六十,无云死以祭者,重道之极也。○东莱吕氏曰:大司乐既掌学政,教国之子弟有余矣,犹退然不敢自足,延请有道徳者,敬事之,使之教国之子弟,以此见古人心至公,义理之无穷,规模之无疆界。大抵设教受教,当知无穷意思。死则配食乐祖,祭于学校,不特尊师敬长之义,由是慎终追逺民徳归厚,亦是当时有道徳者教之。大抵《周官》叙事之法,简而有余。死为乐祖,祭于瞽宗,其选择之精可知。○陈氏《礼书》曰:四代之学,虞则上庠下庠,夏

译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十四

明 王志长 撰

大司乐掌管成均的教育法规,以此治理建立国家的学校教育政令,并聚合国家的子弟。注:郑司农说,均,是调和的意思。乐师主管调和音律,大司乐主管接受这些已经调和好的成事之乐。董仲舒说,成均,是五帝时期的学校。成均的教育法规,其中遗留下来的礼仪可以作为法则的,国家的子弟,指公卿大夫的子弟中应当学习的人,称为国子。《文王世子》说:“在成均,以及从最高的酒尊中取酒。”这说明周人建立了这种学校的宫室。

疏:建立,是设立的意思。周人依据成均的旧式,设立国家的学校教育政令,并聚合国家的子弟,打算用这些来教育他们。○又说:根据《王制》:王太子、王子、公卿大夫元士的嫡子、国家的俊才都前往那里。这里没有提到王太子、王子以及元士的子弟和俊才,是因为引用的文字不完整。说“弟”,那么王子也是包括在内的。从公以下都是嫡子,才能入学。引用《文王世子》的文字,那里郑注说:董仲舒说:五帝称大学为成均,那么虞庠就近似于此。天子在虞庠饮酒,那么郊外的人也能从最高的酒尊中酌酒互相敬酒。○又说:尧以上的时代,当时的学校,也各有名称,没有文献可以知晓。但五帝总称为成均,当时的时代则各有别的称谓。如果三代天子的学校总称为辟雍,当时的时代也各有不同的名称。○易氏说:成,是成就行为的欠缺;均,是均衡习性的偏颇。○《三礼义宗》说:从虞到周,共有四代的学校。虞、夏和殷各自设立自己的学校,周则兼设而立。有虞的大学为上庠,小学为下庠;夏后氏的大学为东序,小学为西序;殷的大学为右学,小学为左学;周的大学为东胶,小学为虞庠。○《文王世子》注:周设立三代的学校,在有虞氏的学校学习书,典谟的教育由此兴起;在夏后氏的学校学习舞,文武兼备;在殷的学校学习礼乐,功成治定与自己相同。○《王制》疏说:学校名称不同的原因,是四代相互变革,有的崇尚西,有的崇尚东,有的贵在国中,有的贵在郊外。○杂说:《周礼》完全不提太子,只有诸子职及一句话提到,其他只说国子、庶子、子弟。大概古代太子入学,就按年龄论列,大司乐就是教导太子的官员。○杂说:先王思虑最为深远,国家的子弟与国家相始终,既然与其父兄共同维持当时的天下,到了子孙时,他们的子弟也共同效力维持。子弟善良,可见后日子孙的天下必定治理得好;反之,国家就值得忧虑了。血脉关节常相联络,不能不深思远虑。○《文王世子》说:实行一件事而三种善德都得到的,只有世子罢了。这就是指世子在学校中按年龄排序。所以世子在学校中按年龄排序,国人观看后说:“将要统治我们的人却与我们按年龄谦让,为什么呢?”回答说:“因为有父亲在,所以礼仪如此。”然而众人就懂得了父子的道理。第二点说:“将要统治我们的人却与我们按年龄谦让,为什么呢?”回答说:“因为有君主在,所以礼仪如此。”然而众人就明白了君臣的道义。第三点说:“将要统治我们的人却与我们按年龄谦让,为什么呢?回答说:长,是年长者的意思。然而众人就知道了长幼的节度。所以父亲在,他就是儿子;君主在,他就是臣子。居于儿子与臣子的节度,是用来尊崇君主、亲近亲人的。所以学校中体现父子关系,学校中体现君臣关系,学校中体现长幼关系。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得以确立,国家就治理好了。俗话说:“乐正主管学业,父师主管成就。一旦有了元良,万国就贞正。”说的就是世子。

凡是有道的人,有德的人,让他们来教导。死后就作为乐祖,在瞽宗祭祀。注:道,指多才多艺的人;德,指能亲身践行的人。像舜任命夔典乐,教导贵族子弟,就是这样。死后就作为乐祖神,而祭祀他。郑司农说:瞽,是乐人。是乐人所共同尊崇的。有人说:在瞽宗祭祀,就是在庙中祭祀。《明堂位》说:瞽宗,是殷代的学校;泮宫,是周代的学校。由此看来,是在学校宫中祭祀。

疏:《文王世子》说礼在瞽宗,书在上庠。郑注说:在殷代的学校学习礼乐,功成治定与自己相同,那么学习礼乐在瞽宗,祭祀礼的先师也在瞽宗。如果这样,那么书在上庠,书的先师也祭祀在上庠。至于诗,则春诵夏咏在东序,那么祭祀也在东序。所以郑注《文王世子》说: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这些都是有先师应当祭祀,可以知晓。○王氏说:《周官》三百六十职,没有说死后祭祀的,这是重视道的极致。○东莱吕氏说:大司乐既然掌管学政,教导国家的子弟已经有余了,还退让不敢自足,延请有道德的人,恭敬地侍奉他们,让他们教导国家的子弟,由此看出古人心至公,义理无穷,规模无疆界。大抵设立教育接受教育,应当知道无穷的意思。死后配食乐祖,祭祀在学校,不只是尊师敬长的道义,由此慎终追远使民德归厚,也是因为当时有道德的人教导他们。大抵《周官》叙事的方法,简练而有余味。死后成为乐祖,祭祀在瞽宗,其选择的精当可以知晓。○陈氏《礼书》说:四代的学校,虞则是上庠下庠,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