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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注疏删翼五

周礼注疏删翼卷四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86–114 段

酒,以公事作酒者,亦以式灋及酒材授之,使自酿之。

译酒,对于因公务需要酿酒的人,也按照制度法规及酿酒材料授予他们,让他们自行酿造。

庄渠魏氏曰:「酒醉而后正,塞其流也。立灋常,防其源。式灋大宰九式之灋,以是授酒人。材截有定数,不得多酿。王及后世子虽欲多饮,无从得酒。公酒羣臣,公事饮酒,吏授材于酒正,公酿之,不敢私酿,则亦不得私饮。」

辨五齐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注: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如今宜成醪矣。醴,犹体也,成而汁滓相将,如今恬酒矣。盎,犹翁也,成而翁翁然,葱白色,如今鄼白矣。缇者,成而红赤,如今下酒矣。沈者,成而滓沈,如今造清矣。自醴以上,尤浊,缩酌者,盎以下,差清。▯为齐者,每有祭祀,以度量节作之。

疏宜成説以为地名,曹植酒赋曰:“宜成醴醪,苍梧缥清。”若马融所云,今之宜成防稽稻米清似宜成,则以为酒名,未知孰是鄼地名也。某氏曰:“大约酒成熟之候有此五种,造酒者因其节以为名,各随所宜而用之也。”

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注:▯谓事酒,酌有事者之酒,其酒则今之醳酒也。昔酒,今之酋乆白酒,所谓旧醳者也。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王氏曰:五齐用以祭祀,非人所饮也。祭祀之酒,不致其味,致其义而已,故曰辨名。以名者,义之所自出也。三酒以饮,务致其实,故言辨其物。

辨四饮之物,一曰清,二曰医,三曰浆,四曰酏。注:清,谓醴之泲者;医,内则所谓或以貤为醴。凡醴浊酿,酏为之则少清矣。浆,今之酨浆也;酏,今之粥。内则有黍酏,酏饮粥稀者之清也。

陈氏曰:「酒正四饮:清、医、浆、酏,而无水、醴、凉浆。人六饮:水、浆、醴、凉、医、酏,而无清、水、凉之味薄,非酒正所辨。酒在饮中,非用浆人之灋。《内则》无水、凉、医,亦以其薄而略之。」

掌其厚薄之齐,以共王之四饮、三酒之馔,及后世子之饮与其酒。注:后世子不言馔,其馈食不必具设之。五齐正用醴,为饮者取醴恬,与酒味异也。其余四齐味,皆似酒。

疏:五齐已下,非酒正所造,并酒人、浆人所作,故直云辨其厚薄之齐。馔者,谓馔陈具设之也。后世子止言饮,与其酒不言四饮、三酒,复不言馔。郑云:不必具设之,是以不言馔与数也。

凡祭祀以灋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一贰,皆有酌数。唯齐酒不贰,皆有器量。注:酌器所用,注尊中者数量之多少,未闻。郑司农云:三贰,三益副之也。大祭天地,中祭宗庙,小祭五祀。齐酒不贰,为尊者质,不敢副益也。杜子春云:齐酒不贰,谓五齐以祭不益也。其三酒人所饮者,益也。▯谓:大祭者,王服大裘衮冕所祭也;中祭者,王服鷩冕毳冕所祭也;小祭者,王服希冕▯冕所祭也。三贰、再贰、一贰者,谓就三酒之尊而益之也。《礼运》曰:▯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澄酒是三酒也。益之者,以饮诸臣,若今常满尊也。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敬不尚味,而贵多品。

疏以其主献尸所用,故不副益祭。有大小,酒有多少,各有常灋以共之。五齐五尊,三酒三尊,故云以实八尊。先郑以天地为大祭,宗庙为中祭,五祀为小祭。其实天地自有大祭小祭,宗庙亦有大祭。○陈氏曰:浊莫如五齐,而其味薄;清莫如三酒,而其味厚。祭祀有五齐以神事之,尚质也;有三酒以人养之,尚味也。酒正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皆陈而弗酌,所以致事养之义也。非此八尊所实齐酒,而皆有贰,以备乏少也。大祭所酌度用一尊,则以三尊副之;中祭度用一尊,则以二尊副之;小祭度用一尊,则以一尊副之。皆酌而献,所以致事养之用也。○明斋王氏曰:或疑经有五齐三酒,而不知其所用,夫岂虚设哉?愚以九献之仪考之:一献王祼,二献后祼,此主用乎郁鬯也。三献王荐腥,四献后荐豆笾,是为朝践之礼。《礼运》云:「醴醆在户」,是三四献所用,即泛齐醴齐也。五献王荐熟,六献后荐豆笾,是为馈食之礼。《礼运》云:「粢醍在堂」

译庄渠魏氏说:“酒醉之后才能端正,是堵塞其流弊;确立常法,是防范其源头。依照大宰九式的法则,以此授予酒正。酿酒的材料有定数,不得多酿。君王及后世子即使想多喝,也无从得到酒。公酒供群臣在公事时饮用,官吏将材料交给酒正,由公家酿造,不敢私酿,也就不能私饮。”

辨别五齐的名称:一叫泛齐,二叫醴齐,三叫盎齐,四叫缇齐,五叫沈齐。注释:泛,是指酿成后渣滓浮起,漂浮的样子,就像现在的宜成醪酒。醴,如同“体”的意思,酿成后汁液与渣滓相混,就像现在的恬酒。盎,如同“翁”的意思,酿成后呈翁翁状,葱白色,就像现在的鄼白。缇,是指酿成后呈红赤色,就像现在的下酒。沈,是指酿成后渣滓沉底,就像现在的造清。从醴齐以上,尤其浑浊;用于缩酌的,是盎齐以下,较为清澈。〇制作五齐,每次祭祀时,用度量来节制制作。

疏解认为宜成是地名,曹植《酒赋》说:“宜成醴醪,苍梧缥清。”如果像马融所说,现在的宜成、防稽稻米清酒类似宜成酒,那就把它当作酒名,不知哪种说法正确。鄼是地名。某氏说:“大抵酒成熟的时候有这五种情况,酿酒的人根据时节来命名,各自随其适宜而使用。”

辨别三酒的物品,一叫事酒,二叫昔酒,三叫清酒。注释:〇所谓事酒,是供有事之人饮用的酒,这种酒就是现在的醳酒。昔酒,就是现在的酋久白酒,即所谓的旧醳。清酒,就是现在中山冬酿,到夏天才酿成的酒。王氏说:五齐用于祭祀,不是给人喝的。祭祀的酒,不追求味道,只追求其意义,所以说辨别名称。名称,是意义产生的来源。三酒用于饮用,务必追求其实质,所以说辨别其物品。

辨别四饮的物品,一叫清,二叫医,三叫浆,四叫酏。注释:清,是指醴酒过滤后的清液;医,是《内则》所说的有时用黍酿成的醴。凡是醴酒浑浊,用酏来制作则稍微清澈一些。浆,就是现在的酨浆;酏,就是现在的粥。《内则》中有黍酏,酏饮是稀粥中的清液。

陈氏说:“酒正掌管四饮:清、医、浆、酏,而没有水、醴、凉浆。人六饮:水、浆、醴、凉、医、酏,而没有清。水、凉味道淡薄,不是酒正所辨别的。酒在饮中,不使用浆人的法则。《内则》中没有水、凉、医,也是因为它们味道淡薄而略去不提。”

掌管其厚薄程度的调配,以供给君王四饮、三酒的膳食,以及后世子的饮品及其酒。注释:后世子不提膳食,其馈赠的食物不必完备地摆设。五齐主要使用醴,作为饮品取醴的甘甜,与酒味不同。其余四齐的味道,都像酒。

疏解:五齐以下,不是酒正所酿造的,都是酒人、浆人所制作的,所以只说辨别其厚薄程度的调配。馔,是指陈设完备。后世子只说饮,及其酒,不说四饮、三酒,又不说馔。郑玄说:不必完备地摆设,所以不说馔和数量。

凡祭祀,依照法则供给五齐三酒,以装满八尊。大祭三次加满,中祭两次加满,小祭一次加满,都有酌酒的次数。只有齐酒不重复加满,都有器物的容量。注释:酌酒器具所用的,注入尊中的数量多少,未曾听说。郑司农说:三贰,是三次加满副尊。大祭天地,中祭宗庙,小祭五祀。齐酒不贰,是因为尊者质朴,不敢副益。杜子春说:齐酒不贰,是指五齐用于祭祀不增加。其三酒是人饮用的,可以增加。〇所谓:大祭,是君王穿着大裘衮冕所祭祀的;中祭,是君王穿着鷩冕毳冕所祭祀的;小祭,是君王穿着希冕〇冕所祭祀的。三贰、再贰、一贰,是指对着三酒的尊而增加酒。《礼运》说:〇酒在室内,醴醆在门口,粢醍在堂上,澄酒在下面。澄酒是三酒。增加酒,是为了给众臣饮用,就像现在的常满尊。祭祀必须使用五齐,是因为至敬不崇尚味道,而贵重多品种。

疏解:因为主要献给尸所用,所以不副益。祭祀有大小,酒有多少,各有常法来供给。五齐五尊,三酒三尊,所以说以装满八尊。先郑以天地为大祭,宗庙为中祭,五祀为小祭。其实天地自有大祭小祭,宗庙也有大祭。○陈氏说:浑浊没有比得上五齐的,而它的味道淡薄;清澈没有比得上三酒的,而它的味道浓厚。祭祀有五齐以神灵之事侍奉,崇尚质朴;有三酒以人养之,崇尚味道。酒正供给五齐三酒,以装满八尊,都陈设而不酌饮,所以表达事养的意义。不是这八尊所盛的齐酒,都有副尊,以备不足。大祭预计用一尊,就用三尊副之;中祭预计用一尊,就用二尊副之;小祭预计用一尊,就用一尊副之。都酌饮而进献,所以表达事养的用途。○明斋王氏说:有人怀疑经文中提到五齐三酒,却不知道它们的用途,难道它们是虚设的吗?我用九献的礼仪来考证:一献君王祼祭,二献皇后祼祭,这主要使用郁鬯。三献君王进献腥肉,四献皇后进献豆笾,这是朝践之礼。《礼运》说:“醴醆在户”,这是三四献所用的,即泛齐醴齐。五献君王进献熟食,六献皇后进献豆笾,这是馈食之礼。《礼运》说:“粢醍在堂”

,是五献六献,即盎齐缇齐也。七献王酳尸,八献后酳尸,是为加事之礼,则王用沉齐,而后用事酒。自此之后,事神之礼杀,而交人之礼隆,于是而用味矣。至九献,则后进羞笾羞豆,而诸臣酳尸,则全用交人之礼,故于是而用昔酒。至夫清酒者,则但诸臣以为酢酒而已。齐酒主于献神之用,神有定位,则献有定数,故五尊皆无副益之尊。三清羣臣酢爵所用,助祭诸臣数不可拘,故三尊皆有副益之尊。然齐酒于每尊之所容各有限量,献神之外,不得以滥供。三酒则每所用之酌皆有其数,应用之外,不得而妄费。盖酒人之所甚好,而尤易侵,自商都沉湎于酒以取败,周公以为戒,故防之周密如此。

译这五献、六献,就是盎齐和缇齐。七献时君王为尸漱口,八献时王后为尸漱口,这是加事之礼,那么君王使用沉齐,而王后使用事酒。从此之后,祭祀神灵的礼仪逐渐简化,而人际交往的礼仪日益隆重,于是开始使用有味道的酒了。到了九献,王后进献羞笾和羞豆,各位臣子为尸漱口,这时完全采用人际交往的礼仪,所以在此时使用昔酒。至于清酒,只是各位臣子用来回敬的酒罢了。齐酒主要用于祭祀神灵,神灵有固定的位置,所以献酒的次数有定数,因此五种尊都没有备用增加的尊。三酒是群臣回敬时所用的酒,助祭的臣子人数不可拘泥,所以三种尊都有备用增加的尊。然而齐酒在每种尊的容量上各有定量,除了祭祀神灵之外,不得滥供。三酒则每次斟酒都有定数,除了应用之外,不得妄自浪费。这是因为酒人最喜好酒,而且最容易从中侵吞,自从商朝君主沉湎于酒而招致败亡,周公以此为戒,所以防范得如此周密。

共宾客之礼,酒共后之致,饮于賔客之礼,医酏糟,皆使其士奉之。注:礼酒,王所致酒也。王致酒,后致饮,夫妇之义。糟医酏不泲者,泲曰清,不泲曰糟。后致饮,无醴医酏不清者,与王同体屈也。亦因以少为贵。士谓酒人、浆人、奄士。

疏:酒为阳,故王致之;饮为隂,故后致之。○介甫王氏曰:建国则王立,朝后立市;祭祀则王耕以供齍盛,后蚕以为祭服;王献尸,后亚祼;王亲牵牲,后荐彻豆笾;賔客则亦王祼献,后亚之;王致酒,后致饮,夫妇相成之义也。魏氏云:士酒正之下,士也;酒人、浆人皆奄,唯执役于官,不可使为礼,故酒正复使其属。

凡王之燕饮酒,共其计。酒正奉之,注共其计者,献酬多少,度当足也。

王氏曰:「燕以示慈惠,取醉而已。然当防其过,故先计其献酬之酌数。酒正为献主,亲自奉之;而酒人依数共使,之不戒自节。」

凡飨士庶子,飨耆老孤子,皆共其酒,无酌数。注:要以醉为度。

掌酒之赐,颁皆有灋,以行之。注:灋,尊卑之差。

王氏曰:「大宰于匪颁赐予皆有式灋,而酒正于酒之赐颁亦有灋以行之。」传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是已。」

凡有秩酒者,以书契授之。注:▯谓所秩者,谓老臣。《王制》曰:「七十不俟朝,八十月告存,九十日有秩。」

疏不俟朝者,不待朝事毕即去,告存,毎月报其安存也。日有秩,谓毎日有秩膳,即此经秩酒是也。○或曰,有常数,故谓之秩。

酒正之出,日入其成,月入其要,小宰听之。注:出,谓授酒材及用酒之多少也。受用酒者,日言其计于酒正,酒正月尽言于小宰。

疏受用酒者,谓用酒多少,是酒人也。

嵗终则防,唯王及后之饮酒不防,以酒式诛赏。注:诛赏,作酒之善恶者。

王氏曰:「授以书契者,使知所得之数,执以取酒也。酒正之出,出以给用也。日入其成,旬计也;月入其要,月计也。入其书于小宰,使之听之,以其执九式之贰,当守出纳之正。正其不如灋者也。于酒特谨其出,异于余物,先王防患之意,可谓微矣。岂特是哉?彝有舟,以示其沉溺之患;尊有罍,以示其浸滛之患。觚言其穷而为孤,散言其穷而至于散。先王于礼用之时,每致戒焉,况给用之际乎?」○愚按:「膳夫、庖人、内外饔,辨其名物,精其烹调,何谆谆也?酒正典五齐三酒,以共祭祀燕飨之用,而始以式灋授酒材,终以酒式诛赏,唯龈龈乎期守于式之内而已。酒之美恶,略而不言。夫味以养人,失调则害人。酒以行礼,喻意,非所以养也,而人之所好恒在焉,则唯绳以式而已。夏絶防酒,商戒酣歌,三王宁有异哉?」

酒人掌为五齐三酒,祭祀则共奉之,以役世妇。注:世妇,谓宫卿之官,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酒人共酒,因留与其奚为世妇役,亦官聨。

王氏曰:「酒正,酒官之长,故于五齐三酒,特辨其名物而已。酒人则受酒材于酒正而造酿之,故曰掌为五齐三酒。」○某氏曰:「世妇助王后祭祀,则酒奄十人共世妇,在庙之役。」

共賔客之礼,酒饮酒而奉之。注:酒正使之也。礼酒,飨燕之酒,饮酒,食之酒,此谓给賔客之稍。王不亲飨燕,不亲食,而使人各以其爵,以酬币侑币致之,则从而以酒徃。疏食之酒,谓食时有酒。《曲礼》云:「酒浆处右」,则此非献酬之酒,是酳口之酒也。王不亲燕饮食,则使人致之客馆,任宾客稍稍用之,故云「给賔客之稍」。云「各以其爵」者,则诸侯来朝,遣三公致飨;卿来聘,遣卿大夫致飨燕。以酬币致食,以侑币故云「酬币侑币致之」。○临川王氏曰:飨以训恭俭,爵盈而不饮,所以为礼而已,故飨酒谓之礼酒。燕以示慈惠,燕酒谓之饮酒。

凡事共酒而入于酒府,注入于酒正之府者,是王燕饮之酒。酒正当奉之。

临川王氏曰:「酒正当辨酒物及厚薄之齐,故凡事之用酒,必酒正眂焉,而后共之。」○仲舆郝氏曰:「以其数入于酒正之府,备要成也。」

凡祭祀,共酒以往。

译供给宾客礼仪所用的酒,以及王后所致的饮品,在宾客礼仪中饮用,还有医酏和糟酒,都让相关的士人负责供奉。注:礼酒,是王所致的酒。王致酒,后致饮,这是夫妇之间的道义。医酏和糟酒没有过滤的,过滤的叫清酒,不过滤的叫糟酒。后致饮,没有醴、医、酏不清的,这与王同体屈尊有关。也是因为以少为贵。士指的是酒人、浆人、奄士。

疏:酒属阳,所以由王致送;饮属阴,所以由后致送。○介甫王氏说:建立国家时,王设立朝廷,后设立市场;祭祀时,王耕种以供给齍盛,后养蚕以制作祭服;王献尸,后亚祼;王亲自牵牲,后荐彻豆笾;宾客时,也是王祼献,后亚之;王致酒,后致饮,这是夫妇相互成就的道义。魏氏说:士是酒正之下的士人;酒人、浆人都是奄人,只在官府服役,不能让他们行礼,所以酒正又派遣他的属官。

凡是王宴饮时,供给其计算。酒正负责供奉,注:供给其计算,是指献酬的多少,估计应当足够。

王氏说:“宴饮以显示慈惠,只求醉倒罢了。但应当防止过度,所以先计算献酬的酌数。酒正作为献主,亲自供奉;而酒人依照数量供给使用,不警戒也能自我节制。”

凡是飨士庶子,飨耆老孤子,都供给他们的酒,没有酌数的限制。注:要以醉倒为度。

掌管酒的赏赐,颁发都有法度,以此来执行。注:法度,是指尊卑的差别。

王氏说:“大宰对于匪颁赐予都有法式,而酒正对于酒的赐颁也有法度来执行。”传曰:“名位不同,礼也不同,就是这样。”

凡是有秩酒的人,用书契授予他们。注:〇所谓有秩的人,是指老臣。《王制》说:“七十岁不等待朝事结束,八十岁每月报告安存,九十岁每天有秩膳。”

疏:不等待朝事结束,是指不等待朝事完毕就离开;告存,是指每月报告其安存情况。每天有秩膳,是指每天有秩膳,也就是此经中的秩酒。○有人说,有常数,所以称为秩。

酒正的支出,每天记录其成果,每月记录其概要,小宰听取汇报。注:支出,是指授予酒材及用酒的多少。接受用酒的人,每天向酒正报告其计算,酒正每月向小宰报告。

疏:接受用酒的人,是指用酒多少,是酒人。

年终则统计,只有王和后的饮酒不统计,以酒式进行诛赏。注:诛赏,是指对酿酒善恶的人进行奖惩。

王氏说:“授予书契的人,使他们知道所得的数量,拿着它取酒。酒正的支出,是用于供给使用的。每天记录其成果,是旬计;每月记录其概要,是月计。将记录交给小宰,让他听取,因为他执掌九式的副本,应当遵守出纳的正道。纠正那些不符合法度的行为。对于酒特别谨慎其支出,不同于其他物品,先王防患的意图,可以说很细微了。难道只是这样吗?彝有舟,以显示沉溺的祸患;尊有罍,以显示浸淫的祸患。觚言其穷而为孤,散言其穷而至于散。先王在礼用的时候,每次都告诫,何况在供给使用的时候呢?”○愚按:“膳夫、庖人、内外饔,辨别其名物,精于烹调,为何如此谆谆教诲?酒正掌管五齐三酒,以供给祭祀宴飨之用,开始以法式授予酒材,最终以酒式进行诛赏,只是龈龈乎期望遵守法式而已。酒的美恶,略而不谈。味道以养人,失调则害人。酒以行礼,喻意,不是为了养人,而人的喜好常在其中,所以只用法式来约束。夏绝防酒,商戒酣歌,三王难道有不同吗?”

酒人掌管制作五齐三酒,祭祀时供给供奉,以役使世妇。注:世妇,是指宫卿的官员,掌管女宫的宿戒及祭祀,比较其器具。酒人供给酒,因此留下与奚为世妇服役,也是官联。

王氏说:“酒正,是酒官之长,所以对于五齐三酒,只是辨别其名物而已。酒人则从酒正那里接受酒材而酿造,所以说掌管制作五齐三酒。”○某氏说:“世妇协助王后祭祀,则酒奄十人供给世妇,在庙中的役使。”

供给宾客礼仪所用的酒,饮酒时供奉。注:酒正派遣他们。礼酒,是飨燕之酒,饮酒,是食之酒,这里是指供给宾客的稍食。王不亲自飨燕,不亲自饮食,而派人各自以其爵,以酬币侑币致之,则随之以酒前往。疏:食之酒,是指饮食时的酒。《曲礼》说:“酒浆处右”,则这不是献酬之酒,是酳口之酒。王不亲自燕饮食,则派人送到客馆,任宾客稍稍使用,所以说“供给宾客的稍食”。说“各自以其爵”,则诸侯来朝,派遣三公致飨;卿来聘,派遣卿大夫致飨燕。以酬币致食,以侑币所以说“酬币侑币致之”。○临川王氏说:飨以训恭俭,爵盈而不饮,所以为礼而已,故飨酒谓之礼酒。燕以显示慈惠,燕酒谓之饮酒。

凡是用酒的事,供给酒并进入酒府,注入酒正之府的是王燕饮之酒。酒正应当供奉。

临川王氏说:“酒正应当辨别酒物及厚薄之齐,所以凡是用酒的事,必须酒正视焉,然后供给。”○仲舆郝氏说:“以其数进入酒正之府,备要成也。”

凡祭祀,供给酒前往。

注:不言奉小祭祀。

賔客之陈酒亦如之。注:谓若归饔饩之酒,亦自有奉之者,以酒从往。

译注:经文没有提到供奉小祭祀。

宾客陈列酒的情况也是如此。注:指的是像归饔饩这类酒,也有专门负责供奉的人,带着酒跟随前往。

疏自有奉之者,谓使卿韦弁归之者是也。此时亦使人以酒从往致之。○杂説:成王《酒诰》“渠渠”之意,止以祭祀为说。其说为人子者,当孝养父母,而不敢饮;其为臣者,当惟王正事,而不敢饮;其里居者,则以助成王徳显,不惟不敢,亦不暇。其叙所闻,则以“在昔商先哲王迪畏天显,小民不敢自暇自逸”是则君臣子民等皆不当饮,惟祭祀賔客方用之。立灋如此之严正,与酒人、酒正相为表里。

浆人掌共王之六饮,水浆、醴、凉、医、酏,入于酒府。注:王之六饮,亦酒,正当奉之。醴,醴清也。郑司农云:凉,以水和酒也。▯谓凉,今寒粥若糗饭杂水也。酒正不辨水,凉者无厚薄之齐。

疏酒正辨四饮,言清不言醴。彼郑云:「清醴之泲者」,浆人六饮,言清,谓醴之不泲,清浊虽殊,本是一物,故云醴清也。○王氏曰:六饮大防煑酏而为之,以其味薄而淡,则谓之水。○明斋王氏曰:六饮之说,先儒不明字义,又以浆人、酒正、内则所载不同,泥而不通,使夫宜于古者,遂不可行于今。愚以此所载六饮为据,夫饮主于解渇,有大病非得水不生者,故此曰「水者」,即井泉所汲水之本质,冬月或以火煎百沸而饮之,所谓白汤也。曰「凉者」,字从冫,即氷也,大暑用之所以清溽气。浆者,以氷和米煑之,去滓而存其饮,即今米饮,极能利水道者。医郑氏以为梅浆能生津止渇者,醴甜酒也。酏即今饴糖,一名▯糖,米麦酿成,葢以白糖为汤,有消食止渴之功者,造灋与酒略同,故字从酉,先儒遂误解为酒也。四物于语说辨论间,可以生津液,助神气,久而不渇,故浆人主共此六饮,于王入于酒府,而酒正奉之也。内则有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者,稻黍粱皆可以为醴,盖兼设之,故曰重醴清糟者,浊者为糟,泲之则清也。又曰:或以酏为醴者,谓以白糖汤代醴,即此酏是也。其曰醷滥者,即此之医意殹同声,故各谐之,文异而义一,滥则饮之别名耳。曰浆、曰水,所缺者凉,葢非以共王,故不备物也。酒正云:「辨四饮之物,清医浆酏者,清谓醴浊不可饮,必泲而清之,犹内则之三醴必云清也。水、凉皆本质,不用辨。四物须造之得灋,故云辨四饮之物也。」

共賔客之稍礼。注:稍礼,非飱饔之礼,留间王稍所给賔客者。浆人所给,亦六饮而已。

某氏曰:「常日所给小礼,犹后世赐茶也。」

共夫人致饮于賔客之礼,清醴医酏糟而奉之。注:亦酒正使之三物,有清有糟。夫人不体王,得备之礼。饮醴用柶者,糟也;不用柶者,清也。

疏:夫人谓三夫人助王养賔,亦致饮于賔客。○又云:夫人所致,视后加清醴。后与王同体,故屈不得备夫人卑,与王不同体,得申故加以清醴也。○按:士冠礼礼子用醴有柶,是用柶者糟也。但柶只为糟设,醴既泲而清,则不假柶,则此经清醴是也。故云不用柶者清也。○明斋王氏曰:夫酒正后之致饮二,浆人夫人之致饮四,岂后与夫人致饮各不同?亦犹冢宰之有好赐予以佐王者欤?是不然。浆人共于夫人、世妇等,使之亲泲以致其洁敬。酒正复以后之命,使其士致于宾客,其实一事而已。夫人言四饮,而后止于医酏者,盖夫人兼设之以备用,而在后则有用不用,故文有详略耳。至于后之致饮,冢宰之好用,皆统之于王也。茍后致饮而夫人又贰之,是后为主矣,岂理也哉?

  凡饮共之注谓非食时

庄渠魏氏曰:「古者饮,皆煑米为之,以养生。后世以茶代饮,尚其爽口,非赖以为养矣。」

凌人掌氷,正嵗十有二月,令斩氷三其凌。注:正嵗季冬,火星中,大寒氷方盛之时。春秋传曰:「火星中而寒暑退,凌冰室也。」三之者为消释度也,故书正为政。郑司农云:主藏冰之政也。杜子春云:政当为正,谓夏正也。三其凌,三倍其冰。愚按:正嵗指夏正,盖言夏正之十有二月,直指季冬也。后儒谓正嵗,周人建子之月,十二月,则又依夏正纪月之体,指季冬言,词理似未顺。

春始治鉴

译疏:自有奉送的人,指的是让卿韦弁归还它的人。此时也派人带着酒跟前往送还。○杂説:成王《酒诰》中“渠渠”的意思,只以祭祀来说明。其说法是:作为人子的,应当孝敬供养父母,因而不敢饮酒;作为臣子的,应当只专注于王室的正事,因而不敢饮酒;那些居家的人,则因为要辅助成就王的德行而彰显,不仅不敢饮酒,也没有闲暇。其叙述所闻,则以“在昔商朝的先哲王遵循敬畏天明的道理,小民不敢自求闲暇安逸”为依据,那么君、臣、子、民等都不应当饮酒,只有祭祀和接待宾客时才使用酒。立法的严正如此,与酒人、酒正的职掌互为表里。

浆人掌管供给王的六种饮料,即水、浆、醴、凉、医、酏,送入酒府。注:王的六种饮料,也是酒类,正当由浆人奉送。醴,是醴清。郑司农说:凉,是用水和酒混合。〇我认为凉,是现今的寒粥或炒米杂水。酒正不辨别水,凉没有厚薄的标准。

疏:酒正辨别四种饮料,说清不说醴。那里郑玄说:“清醴的过滤”,浆人六种饮料,说清,是指醴没有过滤,清浊虽然不同,原本是一物,所以说醴清。○王氏说:六种饮料大多是用煮酏来制作的,因为味道淡薄,所以称为水。○明斋王氏说:关于六种饮料的说法,先儒不明白字义,又因为浆人、酒正、《内则》所载不同,拘泥而不通,使得适宜于古人的做法,于是无法施行于今。我以此处所载的六种饮料为依据,饮料主要用于解渴,有大病非得水不能生存的,所以这里说“水者”,就是井泉所汲取的水的本质,冬天有时用火煎煮百沸后饮用,所谓白汤。说“凉者”,字从冫,就是冰,大暑时使用它来清除湿热之气。浆者,用冰和米煮之,去掉渣滓而保留其汁液,就是现今的米饮,极能利水道。医,郑氏认为是梅浆,能生津止渴;醴,是甜酒。酏,就是现今的饴糖,一名〇糖,由米麦酿成,大概是以白糖为汤,有消食止渴的功效,制作方法与酒略同,所以字从酉,先儒于是误解为酒。这四种东西在言语辩论间,可以生津液,助神气,久而不渴,所以浆人主管供给这六种饮料,供王使用,送入酒府,而由酒正奉送。《内则》中有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稻、黍、粱都可以制作醴,大概是兼设的,所以说重醴清糟,浊的是糟,过滤后就清了。又说:或以酏为醴,是指用白糖汤代替醴,就是这里的酏。其说醷滥,就是这里的医,意、殹同声,所以各自谐声,文字不同而意义相同,滥则是饮的别名。说浆、说水,所缺的是凉,大概不是供给王用的,所以物品不全。酒正说:“辨别四种饮料的物品,清、医、浆、酏者,清是指醴浊不可饮,必须过滤使其清,如同《内则》中的三种醴必说清一样。水、凉都是本质,不用辨别。四种物品需要制作得法,所以说辨别四种饮料的物品。”

供给宾客的稍礼。注:稍礼,不是飱饔之礼,是留间王稍所供给宾客的。浆人所供给的,也只是六种饮料而已。

某氏说:“平日所供给的小礼,如同后世赐茶一样。”

供给夫人向宾客致饮的礼仪,用清醴、医、酏、糟而奉送。注:也是酒正使之的三种物品,有清的有糟的。夫人不体现王的身份,得以完备礼仪。饮醴用柶的是糟;不用柶的是清。

疏:夫人是指三夫人辅助王养宾客,也向宾客致饮。○又说:夫人所致的,比照皇后增加清醴。皇后与王同体,所以委屈不得完备;夫人地位卑下,与王不同体,得以伸张,所以增加清醴。○按:《士冠礼》中礼子用醴有柶,是用柶的是糟。但柶只为糟设置,醴既过滤而清,就不假借柶,那么此经中的清醴就是如此。所以说不用柶的是清。○明斋王氏说:酒正皇后的致饮有两种,浆人夫人的致饮有四种,难道皇后与夫人致饮各不相同吗?也如同冢宰有好赐予以辅助王一样吗?不是这样。浆人供给夫人、世妇等,让她们亲自过滤以表达洁净恭敬。酒正又奉皇后的命令,让她们向宾客致送,其实是一件事而已。夫人说四种饮料,而皇后只说到医、酏,大概夫人兼设以备使用,而在皇后那里有用不用的情况,所以文字有详略罢了。至于皇后的致饮,冢宰的好用,都统属于王。如果皇后致饮而夫人又重复,那是皇后为主了,哪里合理呢?

凡饮共之,注:谓非食时

庄渠魏氏说:“古人的饮料,都是用煮米制作的,用来养生。后世用茶代替饮料,崇尚其爽口,不是依赖它来养生了。”

凌人掌管冰,正岁十二月,命令斩冰,三倍于凌。注:正岁季冬,火星居中,大寒冰正盛的时候。《春秋传》说:“火星居中而寒暑退,凌冰室也。”三倍是为了考虑消融的程度,故书正为政。郑司农说:主管藏冰的政令。杜子春说:政应当为正,指夏正。三其凌,是三倍其冰。我按:正岁指夏正,大概说夏正的十二月,直指季冬。后儒说正岁,是周人建子之月,十二月,则又依夏正纪月的体例,指季冬而言,词理似乎不顺。

春始治鉴

注。鉴如甀,大口以盛氷,置食物于中,以御温气。春始治之,为二月。将献羔而启氷。

译注:鉴就像大瓮,大口用来盛冰,把食物放在里面,以抵御热气。春天开始整治它,是在二月。将要进献羔羊时,开启冰窖。

凡外内饔之膳羞,鉴焉。凡酒浆之酒醴,亦如之。注:酒醴,见温气,亦失味。酒浆,酒人、浆人也。

祭祀共氷,鉴宾客共氷。注:不以鉴往,嫌使停膳羞。疏:氷若有鉴,则不消释,食得停乆。

大丧共夷槃氷。注:夷之言尸也。实氷于夷槃中,置尸牀之下,所以寒尸。尸之槃曰夷槃,牀曰夷牀,衾曰夷衾,移尸曰夷于堂,皆依尸而为言者也。汉礼器制度,大槃广八尺,长丈二尺,深三尺,漆赤中。

夏颁氷,掌事秋刷。注:暑气盛,王以氷颁赐,则主为之刷清也。郑司农云:刷除氷室,当更纳新氷。▯谓秋凉,氷不用,可以清除其室。

疏《左传》昭四年大雨雹,季武子问于申丰曰:“雹可御乎?”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古者日在北陆而藏氷,西陆朝觌而出之。其藏氷也,深山穷谷,固隂沍寒,于是乎取之。其出之也,朝之禄位、賔食、丧祭,于是乎用之。其藏之也,黒牡秬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献羔而啓之,公始用之。火出而毕赋,自命夫命妇至于老疾,无不授氷。山人取之,县人纳之,▯人藏之。夫氷以风壮而以风出。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徧,则冬无愆阳,夏无伏隂,春无凄风,秋无苦雨,雷出不震,无灾霜雹疠疾不降,民不夭札。今藏川池之氷,弃而不用,风不越而杀,雷不▯而震,雹之为灾,谁能御之?”七月之卒章,藏氷之道也。○王氏曰:藏氷将以备暑,而亦所以达阳;出氷所以御暑,而亦所以助隂。夫隂阳之气流行于天地之间,一气之不至则闭塞而为灾,一气之或过则乖戻而为疾。善防患者,或养其弱以抗其彊,故方隂之盛而阳之微也,则凿氷以达阳;或损其有余以补其不足,故方阳之隆而隂之消也,则出氷以御暑。如此则无愆阳,无伏隂,无闭塞乖戻之患矣。先王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如此。

笾人掌四笾之实。注:笾,竹器,如豆,其容实皆四升。疏:四笾,谓下经、朝事、馈食、加羞也。

朝事之笾,其实麷、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注:蕡,枲实也。郑司农云:熬麦曰麷,麻曰蕡,稻曰白,黍曰黑。▯谓朝事,谓祭宗庙荐血腥之事。形盐,盐之似虎者。膴,防生鱼为大脔。鲍者,于楅室中糗干之,出于江淮也。鱐,析干之,出东海。王者备物,近者腥之,逺者干之,因其宜也。

疏:麦、稻、黍,皆谓熬之以实笾也。○谓二灌之后,祝延尸于戸外,后荐此八笾也。

馈食之笾,其实枣、防、桃、干防、榛实。注:馈食,荐熟也。今吉礼存者,特牲、少牢,诸侯之大夫、士祭礼也。不祼、不荐血腥,而自荐熟,始是以皆云馈食之礼。干防、干梅也。加笾之实,蔆、芡、防、脯。蔆、芡、防、脯。注:加笾,谓尸既食后,亚献尸所加之笾。重言之者,以四物为八笾。蔆、芰也。芡,鸡头也。

  疏今人或谓之鴈头

羞笾之实,糗饵粉餈。注:羞笾,谓若少牢。主人酬尸,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右之者。郑司农云:糗,熬大豆与米也;粉,豆屑也。▯谓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也。合蒸曰饵,饼之曰餈。

疏:天子祭祀之礼亡,故取少牢大夫礼解之。○某氏曰:王既酳尸,后于是荐羞。笾、鱼、肉、醢、酱,出庖厨者曰庶羞;饼、饵之类,出房中者曰内羞。○王氏曰:先王于祭祀,内尽志以致其内心,外尽物以致其外。心水草之菹,陆产之醢,则细物备矣;三牲之爼,八簋之实,则美物备矣;昆虫之异,草木之实,则隂阳之物备矣。凡天之所生,地之所产,而可荐者,莫不咸在,示尽物也。然合笾豆之实,止于五十二者,葢应荐之物各以其时,此正所谓簿正也。○薛氏曰:古者祭祀宗庙,有九献之礼:一献,王祼;二献,后祼;三献,王荐腥;四献,后亚献,于是荐朝食之豆笾各八;五献,王荐孰;六献,后亚献,于是荐馈食之豆笾各八;七献,王酳尸;八献,后酳尸,于是荐加事之豆笾各八。既酳尸毕,后又献羞笾、

译凡内外膳羞,都要放入冰鉴中。凡酒浆中的酒和甜酒,也是如此。注:酒和甜酒,如果见到热气,也会失去味道。酒浆,指酒人和浆人。

祭祀时供给冰块,宾客时供给冰块。注:不用冰鉴前往,是嫌使膳羞停留过久。疏:冰块如果有冰鉴,就不会融化,食物得以长时间停放。

大丧时供给夷盘中的冰块。注:夷就是尸的意思。把冰块放在夷盘中,置于尸床之下,用来使尸体保持寒冷。尸的盘叫夷盘,床叫夷床,衾叫夷衾,移尸叫夷于堂,都是依据尸而言的。汉代礼器制度,大盘宽八尺,长一丈二尺,深三尺,漆成内红外黑。

夏天颁赐冰块,掌管此事的人在秋天清扫冰室。注:暑气旺盛,君王用冰块颁赐,那么主管的人就为之清扫干净。郑司农说:清扫冰室,应当再纳入新冰。〇意思是秋天凉爽,冰块不再使用,可以清除其室。

疏《左传》昭公四年大雨雹,季武子问申丰说:“雹灾可以抵御吗?”申丰回答说:“圣人在位,没有雹灾,即使有也不成灾害。古时太阳在北陆时储藏冰块,在西陆早晨可见时取出冰块。储藏冰块时,在深山穷谷,阴寒坚固的地方,在那里取冰。取出冰块时,朝廷的禄位、宾客的饮食、丧祭,都在这里使用。储藏冰块时,用黑牡牛和秬黍来祭祀司寒之神。取出冰块时,用桃木弓和棘枝箭来消除灾害。进献羔羊后开启冰室,国君才开始使用冰块。火星出现后完全分发,从命夫命妇到老人病人,无不授予冰块。山人取冰,县人纳冰,〇人藏冰。冰块因风而壮大,也因风而取出。储藏它时周全,使用它时普遍,那么冬天没有过盛的阳气,夏天没有潜伏的阴气,春天没有凄冷的风,秋天没有苦雨,雷声出不震动,没有灾害、霜雹、瘟疫降临,百姓不夭折。现在储藏川池中的冰块,丢弃而不用,风不越过而减弱,雷不〇而震动,雹灾发生,谁能抵御?”《七月》的卒章,讲的是储藏冰块的方法。○王氏说:储藏冰块是为了防备暑热,也是为了通达阳气;取出冰块是为了抵御暑热,也是为了辅助阴气。阴阳之气在天地之间流行,一气不到就会闭塞而成灾,一气过多就会乖戾而成疾。善于预防灾害的人,有时培养其弱以对抗其强,所以当阴气盛而阳气微时,就凿冰以通达阳气;有时减损其有余以补充其不足,所以当阳气隆而阴气消时,就取冰以抵御暑热。这样就没有过盛的阳气,没有潜伏的阴气,没有闭塞乖戾的祸患。先王裁成天地之道,辅助天地之宜,以此来左右百姓,就是如此。

笾人掌管四种笾中的实物。注:笾,竹器,像豆,其容量都是四升。疏:四种笾,指下文经、朝事、馈食、加羞。

朝事之笾,其实有麷、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注:蕡,枲实。郑司农说:熬麦叫麷,麻叫蕡,稻叫白,黍叫黑。〇意思是朝事,指祭宗庙荐血腥之事。形盐,形状像虎的盐。膴,将生鱼切成大块。鲍,在楅室中糗干,出自江淮。鱐,析干,出自东海。王者备物,近处的腥之,远处的干之,因其适宜。

疏:麦、稻、黍,都是指熬制后放入笾中。〇意思是二灌之后,祝延尸于户外,后荐此八笾。

馈食之笾,其实有枣、防、桃、干防、榛实。注:馈食,荐熟也。现在吉礼存者,特牲、少牢,是诸侯的大夫、士祭礼。不祼、不荐血腥,而自荐熟,始是以皆云馈食之礼。干防,干梅也。加笾之实,蔆、芡、防、脯。蔆、芡、防、脯。注:加笾,指尸既食后,亚献尸所加的笾。重言之者,以四物为八笾。蔆,芰也。芡,鸡头也。

疏:现在有人称之为雁头。

羞笾之实,糗饵粉餈。注:羞笾,指若少牢。主人酬尸,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右之者。郑司农说:糗,熬大豆与米;粉,豆屑。〇意思是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合蒸曰饵,饼之曰餈。

疏:天子祭祀之礼亡,故取少牢大夫礼解之。○某氏说:王既酳尸,后于是荐羞。笾、鱼、肉、醢、酱,出庖厨者曰庶羞;饼、饵之类,出房中者曰内羞。○王氏说:先王于祭祀,内尽志以致其内心,外尽物以致其外。心水草之菹,陆产之醢,则细物备矣;三牲之爼,八簋之实,则美物备矣;昆虫之异,草木之实,则阴阳之物备矣。凡天之所生,地之所产,而可荐者,莫不咸在,示尽物也。然合笾豆之实,止于五十二者,葢应荐之物各以其时,此正所谓簿正也。○薛氏说:古者祭祀宗庙,有九献之礼:一献,王祼;二献,后祼;三献,王荐腥;四献,后亚献,于是荐朝食之豆笾各八;五献,王荐孰;六献,后亚献,于是荐馈食之豆笾各八;七献,王酳尸;八献,后酳尸,于是荐加事之豆笾各八。既酳尸毕,后又献羞笾、

羞豆各二,而诸臣进以酳尸焉,是为九献。按此馈食诸笾,疑有缺文。

译羞豆各两器,众臣进献以酳尸,这称为九献。查考此处馈食所用的各类笾,怀疑有文字缺失。

凡祭祀,共其笾荐羞之实。注:荐羞,皆进也。未食未饮曰荐,既食既饮曰羞。

  疏未食未饮曰荐者先荐后献祭祀也据朝践馈献时未献前所荐之豆笾朝事馈食之笾是也既食既饮曰羞者谓尸食后酳尸讫所进羞即加笾之实也

丧事及賔客之事,共其荐笾、羞笾、疏丧事之笾,谓殷奠时。

王氏曰:「凡祭祀,非止宗庙也。凡祭祀及丧纪之殷奠、賔客之享燕,笾人并共其荐笾、羞笾;醢人并共其荐豆、羞豆。」

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注于其饮食,以共房中之羞。凡笾事,掌之。

临川王氏曰:朝事之笾豆,以象朝事,其亲所进也。馈事之笾豆,以象食时所进也。加笾加豆,则以象馈之有加。羞笾羞豆,则以象养之有羞也。孝子之事其亲,欲致其养。其养也,欲致其盛。既盛矣,以为未足,则欲备其细。既备矣,以为是养而已,弗敬不足以为孝。则又欲致其敬。既备且致其敬,斯可以已矣。乃孝子之心,则又欲致其难且致其美。其致其难且致其美,是亦有力者所易也。则又欲自致焉,服其勤而致新以进之,则所以自致也。朝事之笾豆,则所以致其盛也。馈食之笾豆,则所以备其细且致其敬也。加笾加豆,所以致其难且致其美也。羞笾羞豆,糗饵粉餈,酏糁之类,其谷出于耕耨,而且用春治煎和之力为多,则所为服其勤而致新以进之,自致之道也。凡祭祀,共其笾荐羞之实者,祭祀各有所共。常器笾人共其实而已。丧事及賔客之事,共其荐笾羞笾,则王有丧事及賔客之事也。非特共其实而已,并以笾共之也。醢人云:「凡祭祀,共荐羞之豆实,宾客丧纪亦如之。」则非以共王丧事及賔客之事,乃以共丧纪及賔客也。则亦共其实而已。笾豆相须成礼。笾人言丧事及賔客之事,醢人言賔客丧纪,互文也。丧事及賔客之事,并器共之,则笾醢之器正以共王事故也。宾客丧纪,共实而已。葢掌客职丧之属,主其事者自有器也。笾人言共其荐羞之实者,笾人官以笾名故也。醢人言共荐羞之豆实者,醢人之官不以豆名故也。笾人醢人皆不言共王及后世子之内羞,而曰「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则此内羞非共王及后世子,乃王及后世子以此内羞共礼事,而笾人醢人为之共之也。世妇及祭之日,涖陈女宫之戒,凡内羞之物,则此内羞所共为祭事矣。

醢人掌四豆之实,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注:醓,肉汁也。昌本,昌蒲根,切之四寸为菹。三臡亦醢也。作醢及臡者,必先膊干其肉,乃后莝之,杂以粱麴及盐,渍以美酒,涂致甀中,百日则成矣。郑司农云:麋臡,麋骭髓醢。或曰麋臡,酱也。有骨为臡,无骨为醢。▯谓菁,蔓菁也。茆,鳬葵也。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

或曰:肉酱无骨有汁,曰醓。○四豆亦谓朝事,馈食加羞也。韲菹之类,菜肉通全物。若防为菹,细切为韲。又不言菹者,皆是韲,则昌本之类是也。按《王制》云:“一为干豆。”郑注云:“谓腊之以为祭祀豆实也。”脯非豆实,亦谓作醢始得在豆,与此先膊干其肉,义同。○或曰:豆盛湿物,淹菜曰菹。

馈食之豆,其实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注:蠃,螔蝓;蜃,大蛤;蚳,蛾子。郑司农云:脾析,牛百叶也;蠯,蛤也。郑大夫、杜子春皆以拍为膊,谓胁也。

加豆之实,芹菹,▯醢,深蒲醓醢,箈菹,鴈醢,笋菹,鱼醢。注:芹,楚葵也。郑司农云:深蒲,蒲蒻,入水深,故曰深蒲。或曰深蒲,桑耳。醓醢,肉酱也。箈,水中鱼衣。▯谓:深蒲,蒲始生水中子。箈,箭萌。笋,竹萌。

疏:「箭萌,一名篠者也;竹萌,一名簜者也。」皆谓新生者也。○王先生曰:「栗为馈食之笾,亦为加笾之实;醓为朝事之豆,亦为加豆之实。」语曰:「周人以栗,其周人尚栗欤?诗曰:『醓醢以荐』,其周人之尚醢欤?」

羞豆之实,酏食,糁食。注:酏,▯也。《内则》曰: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肉膏,以与稻米为

译凡祭祀,供给笾中荐、羞的实物。注:荐和羞,都是进献的意思。未进食未饮酒时进献的称为荐,已进食已饮酒后进献的称为羞。

疏:所谓未进食未饮酒时进献的称为荐,是指先荐后献的祭祀,依据朝践、馈献时,在进献之前所荐的豆、笾,即朝事、馈食所用的笾,就是这类。所谓已进食已饮酒后进献的称为羞,是指尸进食之后,酳尸完毕所进献的羞,即加笾中的实物。

丧事以及宾客之事,供给荐笾、羞笾。疏:丧事所用的笾,是指殷奠之时。

王氏说:“凡祭祀,不仅仅指宗庙祭祀。凡祭祀以及丧纪中的殷奠、宾客的享燕,笾人都供给荐笾、羞笾;醢人都供给荐豆、羞豆。”

为王及后世子供给内羞,注:用于他们的饮食,以供给房中的羞。凡笾的事务,都由他掌管。

临川王氏说:朝事所用的笾豆,用来象征朝事,是亲人所进献的。馈事所用的笾豆,用来象征进食时所进献的。加笾加豆,用来象征馈食有所增加。羞笾羞豆,用来象征奉养有所进献。孝子侍奉父母,想要竭尽奉养。其奉养,想要竭尽丰盛。既然丰盛了,认为还不够,就想要完备细微之处。既然完备了,认为只是奉养而已,不恭敬不足以称为孝。于是又想要竭尽恭敬。既然完备且竭尽恭敬,这就可以停止了。然而孝子的心,又想要竭尽艰难且竭尽美好。其竭尽艰难且竭尽美好,这也是有力者所容易做到的。于是又想要亲自竭尽,服其劳苦而竭尽新鲜以进献,这就是亲自竭尽的方法。朝事所用的笾豆,是用来竭尽丰盛的。馈食所用的笾豆,是用来完备细微且竭尽恭敬的。加笾加豆,是用来竭尽艰难且竭尽美好的。羞笾羞豆,糗饵粉餈,酏糁之类,其谷物出自耕种,而且使用舂捣、煎和的力气较多,这就是服其劳苦而竭尽新鲜以进献,亲自竭尽的方法。凡祭祀,供给笾中荐、羞的实物,祭祀各有其供给。常器笾人只供给其实物而已。丧事以及宾客之事,供给荐笾、羞笾,则是王有丧事以及宾客之事。不仅仅供给其实物而已,并且连同笾一起供给。醢人说:“凡祭祀,供给荐、羞的豆实,宾客丧纪也如此。”则不是供给王的丧事以及宾客之事,而是供给丧纪以及宾客。则也只是供给其实物而已。笾豆相互需要以成礼。笾人说丧事以及宾客之事,醢人说宾客丧纪,这是互文。丧事以及宾客之事,连器物一起供给,则笾、醢的器物正是用来供给王事的。宾客丧纪,只供给实物而已。大概掌客职丧之属,主持其事的人自有器物。笾人说供给其荐、羞的实物,是因为笾人官职以笾命名。醢人说供给荐、羞的豆实,是因为醢人官职不以豆命名。笾人、醢人都不说供给王及后世子的内羞,而说“为王及后世子供给内羞”,则这内羞不是供给王及后世子,而是王及后世子用这内羞供给礼事,而笾人、醢人为他们供给。世妇在祭祀之日,临视陈列女宫的戒令,凡内羞之物,则这内羞所供给的是祭事。

醢人掌管四种豆的实物,朝事之豆,其实物是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注:醓,肉汁。昌本,昌蒲根,切成四寸为菹。三种臡也是醢。制作醢及臡,必须先晒乾其肉,然后切碎,混杂粱麴及盐,用美酒浸泡,涂封在甀中,一百天就成功了。郑司农说:麋臡,是麋腿骨骨髓醢。有人说麋臡,是酱。有骨头的称为臡,无骨头的称为醢。〇谓:菁,是蔓菁。茆,是凫葵。凡菹醢,都以气味相配。

有人说:肉酱无骨有汁,称为醓。〇四豆也是指朝事、馈食、加、羞。韲菹之类,菜肉通称全物。如果防止成为菹,细切为韲。又不说菹的,都是韲,则昌本之类就是。按《王制》说:“一为干豆。”郑注说:“谓腊之以为祭祀豆实也。”脯不是豆实,也说作醢始得在豆,与此先晒乾其肉,义相同。〇有人说:豆盛湿物,淹菜称为菹。

馈食之豆,其实物是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注:蠃,是螔蝓;蜃,是大蛤;蚳,是蛾子。郑司农说:脾析,是牛百叶;蠯,是蛤。郑大夫、杜子春都把拍当作膊,谓胁。

加豆之实,芹菹,〇醢,深蒲醓醢,箈菹,鴈醢,笋菹,鱼醢。注:芹,是楚葵。郑司农说:深蒲,是蒲蒻,入水深,故曰深蒲。或曰深蒲,是桑耳。醓醢,是肉酱。箈,是水中鱼衣。〇谓:深蒲,是蒲始生水中的子。箈,是箭萌。笋,是竹萌。

疏:“箭萌,一名篠者也;竹萌,一名簜者也。”都是指新生的。〇王先生说:“栗为馈食之笾,亦为加笾之实;醓为朝事之豆,亦为加豆之实。”语曰:“周人以栗,其周人尚栗欤?诗曰:‘醓醢以荐’,其周人之尚醢欤?”

羞豆之实,酏食,糁食。注:酏,〇也。《内则》曰: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肉膏,以与稻米为

▯。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以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

译又说:糁,取牛、羊、猪的肉,三种肉的比例相等,切成小块,用两份稻米和一份肉,混合做成肉糜,煎熟。

疏按《杂问志》云:「内则▯次糁,周礼酏次糁,又酏在六饮中,不合在豆。且内则有▯无酏,周礼有酏无▯,明酏▯是一,故破酏从▯也。先郑谓以酒酏为饼,文无所出,后郑不从。」○谓三肉等分也。○此为二豆。

凡祭祀,共荐羞之豆实,宾客丧纪亦如之。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王举则共醢六十罋,以五齐七醢七菹三臡实之。注:齐当为韲。五韲: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也。七醢:醓蠃、蠯蚳、鱼▯、雁醢。七菹:韭菁、茆葵、芹箈、笋菹。三臡:麋鹿、麇臡也。凡醯酱所和,细切为韲,全物若防为菹。《少仪》曰:“麋鹿为菹,野豕为轩,皆防而不切;麇为辟,鸡▯为宛脾,皆防而切之。”切葱若薤,实之醯以柔之。由此言之,则韲菹之称,菜肉通。

賔客之礼,共醢五十罋。注:致饔饩时。

疏按:掌客上公之礼,醯醢百二十罋;侯伯百罋,子男八十罋。此共醢五十,并醯人所共为百罋。此举侯伯饔饩之礼,举中言之。

  凡事共醢

庄渠魏氏曰:笾豆实有常品,土产居多,仅取逺方一二干物。《禹贡》▯州锡贡橘柚,周公弗以实笾,良以鲜果善渍,圣人智尽仁至如此。后世犹有厉民者,孔子先簿正祭器,不以四方之食共簿正,逺哉深乎!礼家乃夸四海九州之物咸在,是教之殃民也。善乎郭高祖之诏曰:「所奉止于朕躬,所害及于氓庶,仁哉!」

醯人掌共五齐七菹,凡醯物,以共祭祀之齐菹。凡醯酱之物,賔客亦如之。注:齐菹酱属醯人者,皆须醯成味。疏:醯人连言酱者,并豆酱亦掌言。賔客亦如之者,下经云宾客之礼据饔饩,此云賔客据飨食致之。○王氏曰:醢人有五齐七菹,而此又共之者,盖齐菹有须酱而成者,有须醯而成者,故醢人、醯人各有五齐七菹也。凡醯物,则凡以醯成之之物;凡醯酱之物,则凡以醯成之之酱也。

  王举则共齐菹醯物六十罋

疏:此六十罋,并醢人六十罋,即膳夫酱用百有二十罋,是也。

  共后及世子之酱齐菹

王氏曰:「凡酱、齐、菹,用醯以成之者,皆共之。」

  宾客之礼共醯五十罋

疏与醢人五十罋,总为百罋,亦据侯伯举中言之。

  凡事共醯

盐人掌盐之政令,以共百事之盐。注:政令,谓受入教所处置,求者所当得。

疏:四方盐来,盐有数种,处置不同,故云受入教所处置也。○王氏曰:百事谓祭祀、賔客等。

祭祀共其苦盐、散盐。注:枯子春读“苦”为“盬”,谓出盐直用不湅治。郑司农云:“散盐湅治者。”▯谓散盐防水为盐。賔客共其形盐、散盐。注:形盐,盐似虎形。

某氏曰:「掘地得之,积卤所结,其形似虎。」

王之膳羞,共饴盐;后及世子,亦如之。注:饴盐,盐之恬者,今戎盐有焉。

凡齐事,防盐以待,戒令注齐事,和五味之事,防盐湅治之。

刘氏曰:盐之所产不同,有刮于地而得者,有风其水而成者,有熬其波而出者,有汲于井而为者,有积于卤而结者。故刮地之盐,苦而以共祭祀者,取其成于自然,与夫▯酒、明水不异也。熬波之盐,散,取其治洽四海,能致逺物,故以奉先焉。賔客共形盐,盐为虎形,以共食啗,示服猛也。又副之散盐者,致逺物以懐诸侯也。饴盐,风其水而成者,产于土中,其味甘焉。○贵与马氏曰:按《周礼》所建山泽之官虽多,然大防不过掌其政令之厉禁,不在于征▯取财也。至管夷吾相齐,负山海之利,始有盐铁之征。观其论盐,则虽少男少女所食,论铁,则虽一鍼一刀所用,皆欲计之苛碎甚矣。故其言曰:「利出一孔者,其国无敌;利出二孔者,兵不诎;出三孔者,不可以举兵;出四孔者,其国必亡。」先王知其然,故塞人之养,隘其利途,故予之在君,夺之在君,贫之在君,富之在君。又曰:「夫人予则喜,夺则怒。」先王知其然,故见予之形而不见夺之理,故民可爱而洽于上也。其意不过欲巧为之灋,隂夺民利而尽取之。既以此相桓公,伯诸侯,而齐世守其灋。故晏子曰:「山木如市

译疏文说:《杂问志》记载:“《内则》中‘〇’排在‘糁’之前,《周礼》中‘酏’排在‘糁’之前;又‘酏’属于六饮之一,不应放在豆器中。况且《内则》有‘〇’而无‘酏’,《周礼》有‘酏’而无‘〇’,显然‘酏’和‘〇’是同一事物,所以破除‘酏’而采用‘〇’。先郑(郑众)认为用酒调和‘酏’来制作饼,文中没有出处,后郑(郑玄)不采纳。”‘〇’是指三种肉等量混合。‘〇’这一项对应两个豆器。

凡是祭祀,提供荐羞用的豆器中的食物,接待宾客和丧礼也如此。为天子及后世子,提供他们室内的羞食。天子进食时,提供六十罋肉酱,用五种齐、七种醢、七种菹、三种臡来装满。注:‘齐’应当是‘韲’。五种韲: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七种醢:醓蠃、蠯蚳、鱼〇、雁醢。七种菹:韭菁、茆葵、芹箈、笋菹。三种臡:麋鹿、麇臡。凡是醋和酱所调和的,切得细碎的叫‘韲’,整块或像防一样处理的叫‘菹’。《少仪》说:“麋鹿做成菹,野豕做成轩,都是整块处理而不切细;麇做成辟,鸡〇做成宛脾,都是整块处理但切细。”切葱或薤,放入醋中浸泡以使其柔嫩。由此说来,‘韲’和‘菹’的名称,蔬菜和肉类都通用。

接待宾客的礼仪,提供五十罋肉酱。注:这是在致送饔饩的时候。

疏文说:《掌客》篇中上公的礼仪,醋和肉酱共一百二十罋;侯伯一百罋,子男八十罋。这里提供五十罋肉酱,加上醋人所提供的,总共为一百罋。这是举侯伯饔饩的礼仪,取中间之数而言。

凡是事务,提供肉酱。

庄渠魏氏说:笾豆中的食物有固定的品类,多以本地土产为主,仅取远方的一两种干物。《禹贡》记载扬州进贡橘柚,周公不用它们来装满笾豆,实在是因为新鲜水果善于腌制,圣人的智慧与仁德达到了极致。后世仍有劳民伤财的人,孔子首先整顿祭祀器具,不用四方的食物来凑数,真是深远啊!礼学家却夸耀四海九州之物都在其中,这是教人祸害百姓。郭高祖的诏书说得好:“所供奉的只是我一人,所害及的却是百姓,多么仁爱啊!”

醯人掌管提供五种齐、七种菹,凡是醋类物品,用来提供祭祀用的齐和菹。凡是醋和酱类的物品,接待宾客也如此。注:齐、菹、酱归醯人掌管,是因为它们都需要醋来形成味道。疏文:醯人连带提到酱,是说连豆酱也掌管。接待宾客也如此,下文说宾客的礼仪依据饔饩,这里说宾客依据飨食来提供。○王氏说:醢人有五种齐、七种菹,而这里又提供,大概是因为齐和菹有的需要酱来制成,有的需要醋来制成,所以醢人、醯人各有五种齐、七种菹。凡是醋类物品,就是凡是用醋制成的物品;凡是醋酱类的物品,就是凡是用醋制成的酱。

天子进食时,提供六十罋齐、菹和醋类物品。

疏文:这六十罋,加上醢人的六十罋,就是膳夫所用的酱一百二十罋,就是这样。

提供后妃及世子的酱、齐、菹。

王氏说:“凡是酱、齐、菹,用醋来制成的,都提供。”

接待宾客的礼仪,提供五十罋醋。

疏文:与醢人的五十罋,总共为一百罋,也是依据侯伯取中间之数而言。

凡是事务,提供醋。

盐人掌管盐的政令,用来提供百事所需的盐。注:政令,是指接收入库、教导如何处置,以及索取者应当得到的。

疏文:四方运来的盐,种类不同,处置方式也不同,所以说接收入库并教导如何处置。○王氏说:百事是指祭祀、宾客等。

祭祀时提供苦盐、散盐。注:枯子春读‘苦’为‘盬’,谓出产的盐直接使用,不经过加工。郑司农说:“散盐是经过加工的。”○谓散盐是防水制成的盐。宾客时提供形盐、散盐。注:形盐,是形状像虎的盐。

某氏说:“从地下挖掘得到,是积卤凝结而成,其形状像虎。”

天子的膳食,提供饴盐;后妃及世子,也如此。注:饴盐,是味道甘甜的盐,现在的戎盐中有这种。

凡是调和五味的事务,储备盐以等待,命令注:齐事,是调和五味的事务,储备经过加工的盐。

刘氏说:盐的产地不同,有从地面刮取而得的,有风吹水面而成的,有熬煮波涛而出的,有从井中汲取而为的,有积卤凝结而成的。所以从地面刮取的盐,味苦而用于祭祀,是取其成于自然,与〇酒、明水没有不同。熬煮波涛而出的盐,味散,取其治理融洽四海,能招致远方之物,所以用来供奉祖先。宾客提供形盐,盐做成虎形,用于食用,表示制服猛兽。又附带散盐,是招致远方之物以安抚诸侯。饴盐,是风吹水面而成的,产于土中,味道甘甜。○贵与马氏说:按《周礼》所设立的山泽官员虽然很多,但大原则不过是掌管政令的严厉禁令,不在于征收〇取财物。到了管夷吾辅佐齐桓公,依靠山海之利,才开始有盐铁之征。看他论述盐,即使是少男少女所食用的,论述铁,即使是一针一刀所用的,都想计算得极其苛细琐碎。所以他说:“利益出自一个孔道的,国家无敌;出自两个孔道的,兵力不竭;出自三个孔道的,不可以出兵;出自四个孔道的,国家必亡。”先王知道是这样,所以堵塞人民的生计,狭隘其获利途径,所以给予在君主,剥夺在君主,使贫在君主,使富在君主。又说:“人们给予就欢喜,剥夺就愤怒。”先王知道是这样,所以让人们看到给予的形式而看不到剥夺的道理,所以人民可爱而融洽于上位。其意图不过是想要巧妙地制定法律,暗中剥夺民利而全部取走。既然用这个辅佐桓公,称霸诸侯,而齐国世代遵守这个法律。所以晏子说:“山木如市

,弗加于山;鱼盐蜃蛤,弗加于海。民参其力,二入于公,而衣食其一。山林之木,衡麓守之;泽之萑蒲,舟鲛守之;薮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盐蜃,祈望守之。县鄙之人,入从其政,偪介之关,暴征其私,市常无艺,征敛无度。」盖极言其苛如此。然则桑孔之为,有自来矣。

译不向山林加税;鱼盐蜃蛤,不向海边加税。百姓出三份力,两份收入归公,只留一份供自己衣食。山林的树木,由衡麓官守护;沼泽的萑蒲,由舟鲛官守护;草泽的柴草,由虞候官守护;海边的盐蜃,由祈望官守护。郊野的百姓,入城顺从他们的政令;边界的关卡,肆意征收私税;市场的常规没有定数,征收赋税没有限度。」大概是极力形容其苛刻到了这种地步。那么桑弘羊、孔仅等人的作为,是有其渊源来历的。

幂人掌共巾幂。注:共巾可以覆物。

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注:以疏布者,天地之神尚质,疏祭天无祼,唯有五齐三酒实于八尊。疏布者,大功布为幂,此据正祭而言。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酒,则十六尊,则皆以疏布幂之也。○又云:「礼器」云:「大路素而越席,疏布幂。」彼皆据祭天,则疏布是祭天地可知。

以畵布巾幂六彝。注:宗庙可以文畵者,畵其云气与疏。此举六彝,对上经八尊无郁鬯,以言宗庙有郁鬯。其实天地亦有秬鬯之彝,用疏布。宗庙亦有八尊,用畵布,互举以明义也。○林氏曰:八尊所实设而不酌,是礼之文。巾以疏布,所以成之以质也。六彝所祼用,以郁鬯,是礼之实。巾以画布,所以成之以文也。布有疏则有密,巾有畵则有素。疏而素者质也,密而画者文也。

凡王巾皆黼。注:四饮三酒皆画黼。周尚武,其用文徳,则黻可。

疏:郑据酒正之文而言,其实酒饮之外,巾皆用黼。黼者,白与黑作斧文,取威断之义。

宫人掌王之六寝之修注。六寝者,路寝一,小寝五。《玉藻》曰:「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朝,退适路寝听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是路寝以治事,小寝以时燕息焉。春秋书「庄公薨于路寝」,「僖公薨于小寝」,则人君非一寝明矣。

疏修谓扫除之○临川王氏曰:「王朝有三寝,有六隂阳之义也。」

为其井匽,除其不蠲,去其恶臭。注:井漏井,所以受水潦。蠲,犹洁也。郑司农云:匽,路厠也。▯谓:匽,猪谓霤下之池,受畜水而流之者。

疏井,匽二者,皆所以除其不洁,又去其恶臭之物。

共王之沐浴,凡寝中之事,扫除,执烛,共鑪炭,凡劳事。注:劳事,劳防之事。

四方之舎,事亦如之。注:从王适四方及防同所舎。王氏曰:寝中之事,后世皆属之宦寺,而周公必以属士人,宜其有承弼啓沃之功,而无逢迎消蚀之祸也。汉犹近古,孔光以名士亲执唾壶,侍中后世宫人意亡而治弥不古若矣。○濳溪邓氏曰:宫人掌王六寝之修,皆劳事末务,属天官何也?重王寝也。王六寝即粪除、执烛、沐浴、鑪炭,皆吉士共之,所以弼王也。夫士也而防事劳事焉,畀之无已,防乎?曰:防事,王事也;王事,天事也。仪不可选,何劳防之问焉?敬弗防可也。宫士敬而王敬,亵而王亵。掌六寝之修也,而吉士欲王无亵之道也。

掌舎,掌王之防同之舎,设梐枑,再重。注:杜子春谓梐枑,谓行马。▯谓行马,再重者,以周卫有内外列。

或曰:行马绕舎,交木以御众。○按:防同皆为坛于国外,与诸侯盟,其不行于国中者,盖朝觐与诸侯免丧之见,皆主诸侯以事而见天子,故必入天子之朝防。则天子以事而召诸侯,同则天子应廵守而不廵守,诸侯众见天子而命之政,故于城外行之,以见天子往防之意。

设车宫辕门,注王行止宿险阻之处,备非常,次车以为藩,则仰车以其辕表门。

为坛壝宫,棘门。注:王行止宿平地,筑坛,又委壝土起堳埒以为宫。郑司农云:「棘门以防为门。」

疏《左传》隐十一年:「郑欲伐许,授兵于大宫。子都与頴考叔争车,子都拔棘以逐之。」故知棘即防也。

为帷宫,设旌门。注:王行昼止,有所展肄。若食息,张帷为宫,则树旌以表门。

疏下《曲礼》云:君命大夫与士肄。郑云:肄,习也。君有命,大夫则与士展习其事。此亦王与羣臣昼止有所展习。

无宫则共人门,注王行有所逢遇,若住游观,陈列周衞,则立长大之人以表门。

刘氏曰:设梐枑再重,所以衞宫车也。设宫车辕门,所以衞坛壝也。为坛壝棘门,所以卫天子防同也。为帷宫设旌门,所以待王之休息也。无宫则共人门,所以待王之暂息也。

  凡舎事则掌之注王行所止舎

幕人掌帷幕幄帟绶之事。注:王出宫,则有是事在旁曰帷,在上曰幕。幕或在地,展陈于上。帷幕皆以布为之。四合象宫室曰幄,王所居之帐也。帟,王在幕若幄中坐上承尘。幄帟皆以缯为之。凡四

译幂人掌管供给巾幂。注:供给巾幂可以用来覆盖物品。

祭祀时用疏布巾幂覆盖八尊。注:使用疏布,是因为天地之神崇尚质朴,祭祀上天没有裸礼,只有五齐和三酒盛在八尊里。疏布是指大功布作为幂,这是依据正祭来说的。如果五齐加上明水,三酒加上泛酒,那么就是十六尊,也都用疏布来覆盖。○又说:《礼器》说:“大路素色而越席,用疏布幂。”那都是依据祭天而言,那么疏布是用于祭祀天地就可以知道了。

用画布巾幂覆盖六彝。注:宗庙可以使用有纹画的,画上云气和疏纹。这里举出六彝,是为了对应上文八尊没有郁鬯,来说明宗庙有郁鬯。其实天地也有盛秬鬯的彝,使用疏布。宗庙也有八尊,使用画布,互相列举以阐明义理。○林氏说:八尊所盛设而不酌,这是礼的文饰。巾用疏布,是用来成就其质朴。六彝所用于裸礼,使用郁鬯,这是礼的实质。巾用画布,是用来成就其文饰。布有疏就有密,巾有画就有素。疏而素的是质朴,密而画的是文饰。

凡是王的巾都绣有黼纹。注:四饮三酒都画有黼纹。周代崇尚武德,如果使用文德,那么用黻也可以。

疏:郑玄依据酒正的条文来说,其实酒饮之外,巾都用黼。黼是白与黑作斧形纹,取威严果断的意义。

宫人掌管王的六寝的修缮。注:六寝是指路寝一,小寝五。《玉藻》说:“早晨辨明天色开始入朝,君主日出时视朝,退下后到路寝听政,派人查看大夫。大夫退下后,然后到小寝脱去朝服。”这是路寝用来处理政事,小寝用来按时宴息。春秋记载“庄公死于路寝”,“僖公死于小寝”,那么君主不止一个寝就很明白了。

疏:修指扫除。○临川王氏说:“王朝有三寝,有六,有阴阳的意义。”

为其井匽,清除其不洁,去除其恶臭。注:井是漏井,用来承受水潦。蠲,就是洁。郑司农说:匽,是路厕。〇我认为:匽,是猪,指屋檐下的池子,承受积蓄的水而流出的。

疏:井、匽两者,都是用来清除不洁,又去除恶臭之物。

供给王的沐浴,凡是寝中的事,扫除,执烛,供给炉炭,凡是劳役之事。注:劳事,是劳役防备之事。

四方的馆舍,事情也如此。注:跟随王到四方及会同所住的馆舍。王氏说:寝中的事,后世都归属于宦官,而周公必定让士人掌管,适宜他们有辅佐启发之功,而没有逢迎消蚀之祸。汉朝还接近古制,孔光以名士亲自执唾壶,侍中后世宫人的意思消失了而治理更加不如古制了。○濳溪邓氏说:宫人掌管王六寝的修缮,都是劳役末务,归属于天官为什么呢?重视王的寝宫。王六寝即粪除、执烛、沐浴、炉炭,都由吉士供给,用来辅佐王。士人而从事防备劳役之事,给予他们不停止,防备什么呢?回答说:防备之事,是王事;王事,是天事。仪节不可选择,何必问劳役防备呢?恭敬就不防备了。宫士恭敬而王恭敬,轻慢而王轻慢。掌管六寝的修缮,而吉士想要王没有轻慢之道。

掌舍,掌管王的会同的馆舍,设置梐枑,双重。注:杜子春说梐枑,是指行马。〇我认为行马,双重者,因为周卫有内外列。

有人说:行马环绕馆舍,交叉木头以抵御众人。○按:会同都在国外筑坛,与诸侯盟誓,那不在国中进行的,大概是朝觐与诸侯免丧的会见,都主要诸侯以事而见天子,所以必须进入天子的朝会。那么天子以事而召诸侯,同则天子应巡守而不巡守,诸侯众见天子而命令政事,所以在城外进行,以显示天子前往会同的意思。

设置车宫辕门,注王行止宿在险阻之处,防备非常,排列车作为藩篱,那么仰车以其辕表门。

为坛壝宫,棘门。注:王行止宿在平地,筑坛,又堆积壝土起堳埒以为宫。郑司农说:“棘门用防作为门。”

疏:《左传》隐公十一年:“郑想要伐许,在大宫授兵。子都与颍考叔争车,子都拔棘以追逐他。”所以知道棘就是防。

为帷宫,设旌门。注:王行昼止,有所展肄。如果食息,张帷为宫,那么树旌以表门。

疏:下《曲礼》说:君命大夫与士肄。郑说:肄,习也。君有命,大夫则与士展习其事。这也是王与群臣昼止有所展习。

无宫则共人门,注王行有所逢遇,如果住游观,陈列周卫,那么立长大之人以表门。

刘氏说:设置梐枑双重,用来保卫宫车。设置宫车辕门,用来保卫坛壝。为坛壝棘门,用来保卫天子会同。为帷宫设旌门,用来等待王的休息。无宫则共人门,用来等待王的暂息。

凡是舍事则掌管它,注王行所止舍

幕人掌管帷幕幄帟绶之事。注:王出宫,则有这些事在旁边叫帷,在上叫幕。幕或在地,展陈于上。帷幕都用布做成。四合象宫室叫幄,王所居的帐。帟,王在幕或幄中坐上承尘。幄帟都用缯做成。凡四

物者,以绶连系焉。

疏:按《聘礼》“馆人布幕,官陈币,史展币,皆于幕上”,又《聘礼》“賔入境至馆,皆展幕”,是幕在地,展陈于上也。○王氏曰:此正谓王在宫之时,则幕人掌其事焉;自朝觐、防同以下,言“共之”者,“共之”掌次,使张之,不掌其事也。

译器物,是用绶带连接系挂的。

疏:根据《聘礼》记载:“馆人铺设帷幕,官员陈列礼物,史官展开礼物,都在帷幕之上”,又《聘礼》记载:“宾客入境到达馆舍,都展开帷幕”,这说明帷幕在地面上,而展开陈列是在其上方。○王氏说:这正是指君王在宫中的时候,则由幕人掌管这些事务;自从朝觐、会同等礼仪以下,凡是说“供给”的,是指掌次官供给帷幕,让人张开它,并不掌管这些事务。

凡朝觐、防同、军旅、田役、祭祀,共其惟幕幄帟绶。注:共之者,掌次,当以张。

大丧,共帷幕帟绶。注:为賔客设也。帷以帷堂,或与幕张之于庭。帟在柩上。

疏王丧而有賔客者,谓若顾命成王丧,诸侯来朝而遇国丧,故康王之命云:“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召公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并有二王之后,皆是宾客,故为之饰也。”

三公及卿大夫之丧,共其帟。注:惟士无帟,王有恵则赐之。《檀弓》曰:「君于士有赐帟。」

庄渠魏氏曰:「王以事出,不可露次,故以缯布为帷幕幄帟,用毕而彻之,后可复用,事简而费不及民,后世俭者乎?蒲为行宫,事已而废,奢者乎?锦为歩障,民劳已,皆不知幕人之法也。」

掌次,掌王次之灋,以待张事。注:灋,大小丈尺。

疏:王出宫,则幕人以帷与幕等送至停所;掌次则张之,故曰“以待张事”。

王大旅上帝,则张氊案,设皇邸。注:大旅上帝,祭天于圆丘,国有故而祭,亦曰旅。张氊案,以氊为牀于幄中。郑司农云:邸,后版也。▯谓后版屏风,与染羽,象凤皇羽色以为之。

王氏曰:「大宗伯曰:『国有故则旅上帝及四望』,则大旅者,以其有大故,防众神而祭也。」○陈氏曰:「礼器云:『一献之礼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然则大旅之礼不若祀天之为至也。」○案:「谓牀也,牀上着氊,即谓之氊案。」○刘氏曰:「此王宿斋所设也。」

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合诸侯,亦如之。注:朝日,春分拜日于东门之外;祀五帝于四郊。次,谓幄也。大幄,初往所止居也;小幄,既接祭退俟之处。《祭义》曰:「周人祭日,以朝及闇,虽有彊力,孰能支之?是以退俟,与诸臣代有事焉。」合诸侯于坛,王亦以时休息。重帟、复帟,重案、牀、重席也。

师田则张幕设重帟、重案。注:不张幄者,于是临誓众。王或回顾,占察。

诸侯朝觐防同,则张大次、小次。注:大次,亦初往所止居;小次,即宫待事之处。

  疏此谓与诸侯张之

师田则张幕设案,注谓诸侯从王师田者。

孤卿有邦事,则张幕设案。注:有邦事,谓以事从王,若以王命出也。孤,王之孤,三人;副三公。论道者不言公,公如诸侯礼。从王祭祀,合诸侯,张大次、小次。师田,亦张幕设案。

  疏与上诸侯所设同

凡丧,王则张帟三重,诸侯再重,孤卿大夫不重。注:帟柩上承尘。

疏:此诸侯,谓三公、王子、母弟,若畿外诸侯,掌次不张之。

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注:旅,众也。公卿以下即位,所祭祀之门外,以待事,为之张大幕。尸则有幄。郑司农云:尸次,尸所居更衣帐。

疏:天地宗庙、外内祭祀,皆有羣臣助祭。其臣既多,不可人人独设,故张旅幕,旅众也。谓众人共幕也。尸尊,故别张尸次。

射则张耦,次注耦,俱升射者,次在洗东。大射曰:「遂命三耦取弓矢于次。」

疏天子大射,六耦在西郊;賔射亦六耦,在朝;燕射三耦,在寝。此六耦、三耦,据诸侯射者。若众耦,则多,但无常数耳。

  掌凡邦之张事

大府掌九贡九赋九功之贰,以受其货贿之入,颁其货于受藏之府,颁其贿于受用之府。注:九功,谓九职也。受藏之府,若内府也;受用之府,若职内也。凡货贿皆藏以给用耳,良者以给王之用,其余以给国之用。或言受藏,或言受用,又杂言货贿,皆互文。

疏:九贡,诸侯九贡;九赋,畿内九赋;九功,即九职。大宰以九职任万民,谓任之使有职事,故云九职。大府敛货贿,据成功言之,故云九功。三者,大宰掌其正;此官掌其贰者,以其物入大府故也。

凡官府、都鄙之吏及执事者,受财用焉。

疏凡官府,谓王朝三百六十官有事须用官物者,都鄙之吏,谓三等采地之吏有事须用官物者,及执事,谓为官执掌之事须有营造合用官物者,皆来于大府处受财用焉。○明斋王氏曰:凡财赋之入也,必先受灋于司防,司书授之以

译凡朝觐、会同、军旅、田猎、祭祀,都供应帷幕、幄帐、帟幔、绶带。注:供应这些物品的人,是掌次,应当负责张挂。

大丧时,供应帷幕、帟幔、绶带。注:这是为宾客设置的。帷用来遮蔽厅堂,或者与幕一起在庭院中张挂。帟设在灵柩上方。

疏:王丧而有宾客,是指像顾命成王丧那样,诸侯来朝却遭遇国丧,所以康王之命说:“毕公率领东方诸侯进入应门右侧,召公率领西方诸侯进入应门左侧,还有两位先王的后裔,这些都是宾客,所以为他们设置装饰。”

三公及卿大夫的丧事,供应他们的帟幔。注:只有士没有帟幔,王有恩惠才赐予他们。《檀弓》说:“君主对士有赐予帟幔的礼节。”

庄渠魏氏说:“王因事外出,不可露天驻扎,所以用缯布制作帷幕、幄帐、帟幔,用完就撤下,以后可以再用,事情简便而费用不波及百姓,这是后世的节俭者吗?用蒲草制作行宫,事毕就废弃,这是奢侈者吗?用锦缎制作步障,百姓劳苦不堪,这都是不知道幕人的法则啊。”

掌次,掌管王临时驻所的法则,以等待张挂的事务。注:法则,指大小丈尺。

疏:王离开宫殿,幕人就把帷、幕等送到停驻的地方;掌次则负责张挂,所以说“以等待张挂的事务”。

王大旅祭上帝,就张挂氊案,设置皇邸。注:大旅祭上帝,是在圆丘祭天,国家有变故时祭祀,也称旅。张挂氊案,是用氊在幄中做床。郑司农说:邸,是后版。〇指后版屏风,用染色的羽毛,模仿凤凰羽毛的颜色制作。

王氏说:“《大宗伯》说:‘国家有变故就旅祭上帝及四望’,那么大旅,是因为有大变故,防备众神而祭祀。”○陈氏说:“《礼器》说:‘一献之礼不足以大旅,大旅具备了不足以飨帝’,那么大旅之礼不如祀天那样极致。”○案:氊案指床,床上铺氊,就称为氊案。○刘氏说:“这是王宿斋时设置的。”

朝日,祭祀五帝,就张大次、小次,设置重帟、重案。合诸侯,也是这样。注:朝日,是春分在东门之外拜日;祭祀五帝在四郊。次,指幄。大幄,是初到时所止居的地方;小幄,是既接祭后退下等待的地方。《祭义》说:“周人祭日,从早晨到黄昏,虽然有强力的人,谁能支撑得住?所以退下等待,与诸臣交替做事。”合诸侯于坛,王也按时休息。重帟,即复帟;重案,即床、重席。

师田就张幕设置重帟、重案。注:不张幄,是因为在这里临誓众。王或回顾,占察。

诸侯朝觐会同,就张大次、小次。注:大次,也是初到时所止居;小次,即在宫中等待事务的地方。

疏:这是说为诸侯张挂。

师田就张幕设案,注:指诸侯跟随王师田猎的人。

孤卿有邦事,就张幕设案。注:有邦事,指因事跟随王,或者奉王命外出。孤,是王的孤,三人;副三公。论道者不言公,公如诸侯礼。跟随王祭祀,合诸侯,张大次、小次。师田,也张幕设案。

疏:与上面诸侯所设相同

凡丧事,王就张三重帟,诸侯张两重,孤卿大夫不张重帟。注:帟是灵柩上方的承尘。

疏:这里的诸侯,指三公、王子、母弟,如果是畿外的诸侯,掌次不张挂。

凡祭祀,张挂旅幕,张挂尸次。注:旅,众也。公卿以下就位,在祭祀的门外,等待事务,为他们张挂大幕。尸则有幄。郑司农说:尸次,是尸所居更衣的帐。

疏:天地宗庙、内外祭祀,都有群臣助祭。臣子既多,不可人人单独设置,所以张挂旅幕,旅众也。指众人共用幕。尸尊贵,所以单独张挂尸次。

射礼就张挂耦次。注:耦,是一起升堂射箭的人,次在洗的东边。大射说:“于是命令三耦在次取弓矢。”

疏:天子大射,六耦在西郊;宾射也六耦,在朝;燕射三耦,在寝。这六耦、三耦,是据诸侯射礼而言。如果是众耦,则多,但没有固定数目。

掌凡邦之张事

大府掌管九贡、九赋、九功的副本,以接受货贿的输入,把货颁给受藏的府,把贿颁给受用的府。注:九功,指九职。受藏的府,像内府;受用的府,像职内。凡货贿都收藏以供给使用,好的供给王用,其余供给国用。有时说受藏,有时说受用,又杂说货贿,都是互文。

疏:九贡,是诸侯九贡;九赋,是畿内九赋;九功,即九职。大宰以九职任用万民,指任用他们使有职事,所以说九职。大府敛货贿,据成功而言,所以说九功。这三者,大宰掌管正本;此官掌管副本,因为物品进入大府所以如此。

凡官府、都鄙的吏及执事者,从这里接受财用。

疏:凡官府,指王朝三百六十官有事须用官物者,都鄙之吏,指三等采地之吏有事须用官物者,及执事,指为官执掌之事须有营造合用官物者,都来大府处接受财用。○明斋王氏说:凡财赋的输入,必须先受法于司会,司书授之以

灋,掌事者依灋征敛,入于大府,而存其贰于司书,大府乃颁于玉府、内府、外府,而职内复存其贰,毋敢额外多取。凡财赋之出也,必攷于司防、司书,验其合式灋与否,然后得支于大府,而存其要贰于司书,大府乃复于内外等府拨与,而职嵗复存其贰,毋有额外多用,此利权所以常归于一也。

译法度规定,掌管事务的官员依照法度征收赋税,收入大府,并将副本留存于司书;大府随后将财物分发到玉府、内府、外府,而职内再次留存副本,不敢额外多取。凡是财赋支出,必须查验司防、司书的记录,核实是否符合法度,然后才能从大府支取,并将摘要副本留存于司书;大府随后再向内外各府拨付,而职嵗再次留存副本,没有额外多用,这就是财利大权之所以常常归于统一的原因。

凡颁财以式灋授之,关市之赋以待王之膳服,邦中之赋以待賔客,四郊之赋以待稍秣,家削之赋以待匪颁,邦甸之赋以待工事,邦县之赋以待币帛,邦都之赋以待祭祀,山泽之赋以待丧纪,币余之赋以待赐予。注:待犹给也。此九赋之财,给九式者:稍秣即刍秣也,丧纪即丧荒也,赐予即好用也。

临川王氏曰:角人、羽人掌葛,皆征财物于农,以当邦赋之政令,则邦赋宜各因其物之所多,以便出赋之人。关市,邦中商旅所防,共王膳服及賔客所须者,百物珍异,于此乎在故也。夫关市,邦中皆商旅所防,而独以闗市待王之膳服,则凶荒札丧,关市无征,而王于是时亦不举而素服也。所赋所待,宜各从其类故耳。○东莱吕氏曰:闗市之赋待王之膳服,则膳服虽不防,要不出关市之赋而已。○庄渠魏氏曰:闗市非常赋,以待王之膳服;邦中常赋,以待賔客。薄于自奉而厚于奉人也,亦以商旅所防,百物便焉。官易办而民不扰。四郊百里而近输刍秣之重者,邦甸二百里而稍逺输工事之轻者。祭祀之用,为至尊公臣之最贵,故以共其所尊。卿亚于公,故共賔客之币帛;大夫亚于卿,故共匪颁。山泽亦非常数,以待丧纪之变也。○王氏曰:大宰九式以丧荒并言,而此缺之者,盖荒之用出于三十年之所积故也。

凡邦国之贡,以待吊用。注:此九贡之财所给也。给吊用,给凶礼之五事。

疏按大宗伯凶礼,哀邦国有丧,礼荒礼,吊礼,禬礼,恤礼,五礼皆须以财货哀之。」

凡万民之贡,以充府库。注:此九职之财。

凡式贡之余财,以共玩好之用。注:谓先给九式及吊用足,府库而有余财,乃可以共玩好。明玩好非治国之用。言式,言贡,互文。

凡邦之赋,用取具焉。注:赋用,用赋。

疏上有九贡九赋九功,此特言赋,明兼有九贡九功,亦取具焉。○王氏曰:赋用以赋所入而用之。

  嵗终则以货贿之入出防之

王氏曰:国家经费,取给于大府,则权不分一,则絶渗漏之源;一则因其有余不足之处,而知所以节量裁抑之方也。○杂说:古者大宰制国用,制其出也。夫财用冢宰制出,司徒制入。自汉丞相以钱谷出入为非己任,则均节防计之职散之九卿。葢经用属司农,禁钱属少府,防稽尚书郎,廪假属仆射右丞。然犹有统摄,不相侵紊。光武归禁钱于司农,归水利于少府,归盐铁于郡国,意善而灋不精。章和以后,改大司农之平准为中准,列于内署,而取少府之掌药、太官、御者、钩盾、尚方、考工诸曹别作监,悉用奄人主之,而二卿之职又分。魏置度支尚书,而戸部自此始。梁置太府,而太府卿自此始。盖离析为数司矣。其他如仓人至魏为仓部,膳夫至北齐为膳部,内府至魏为金部,而尚食诸官别入殿中监,暴染诸官别入少府监,大官别有光禄,供帐别入卫尉。凡周礼之节比聨者,纷不可考矣。○愚按:大府颁财之式,膳服取之闗市,賔客取之邦中,稍秣取之四郊,各从其相便之物以为共,不若后世不用本色,纷纷扰民也。后世有邑令小户征输,不拘折色,布帛六畜悉估价征收,即料为驿逓诸费,出入咸便,公私赖之。但昬庸者为之,则破冒纷纭,渎乱益甚耳。此周礼所以非三代不可行也。

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兵器,凡良货贿之藏。注:良,善也。凡此皆式贡之余财所作。

疏:大府云,式贡之余财,以共玩好之用。玩好中兼有金玉兵器,故知式贡余财所作也。

共王之服玉佩玉珠玉注佩玉者,王之所帯。《玉藻》曰:“君子于玉比徳焉。”天子佩白玉而▯组绶。《诗传》曰:“佩玉上有葱衡,下有双璜,冲牙蠙珠以纳其间。”郑司农云:“服玉冠饰十二玉。”

刘氏曰:「服玉,凡王所服用之玉也。珠玉,则琢王为珠以贯冕弁。」○杂说:「古之君子必佩玉,其色有白、黒、苍之辨,其声有角、徴、宫、羽之应,其象有仁、智、礼、乐、道、徳、忠、信之备。或结或垂,所以着屈伸之理;或设或否,所以适文质之仪。此所以纯固之徳,不

译凡是分发财物,都按照九式的法度授予。关市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天子的膳食和服饰;邦中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接待宾客的费用;四郊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饲料和草料;家削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赏赐臣下的费用;邦甸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工程劳役的费用;邦县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币帛的费用;邦都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祭祀的费用;山泽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丧葬事务的费用;币余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赏赐的费用。注:待,就是供给的意思。这九种赋税的财物,供给九式之用:稍秣就是刍秣,丧纪就是丧荒,赐予就是好用。

临川王氏说:角人、羽人掌管葛布,都是从农民那里征收财物,以充当邦赋的政令,那么邦赋应当各自根据当地物产丰富的情况,以便于缴纳赋税的人。关市和邦中都是商旅聚集的地方,共同供给天子膳食服饰以及宾客所需的东西,各种珍奇异宝都在这里,所以如此。关市和邦中都是商旅聚集的地方,却唯独用关市的赋税供给天子的膳食服饰,那么在凶荒、疫病、丧乱的时候,关市没有税收,天子在这个时候也不举行宴会并穿着素服。所征收的赋税和所供给的用途,应当各自遵循其类别,所以如此。○东莱吕氏说:关市的赋税供给天子的膳食服饰,那么膳食服饰虽然不固定,但终究不出关市赋税的范围而已。○庄渠魏氏说:关市是非常规的赋税,用来供给天子的膳食服饰;邦中是常规的赋税,用来供给宾客。对自己供养微薄而对他人供养丰厚,也是因为商旅聚集,各种物品便利。官府容易办理而百姓不受打扰。四郊百里之内就近输送沉重的刍秣,邦甸二百里之外稍远输送较轻的工事。祭祀的用途,是至尊公臣中最尊贵的,所以用来供给其所尊重的。卿次于公,所以供给宾客的币帛;大夫次于卿,所以供给匪颁。山泽也不是常规数额,用来供给丧葬变故。○王氏说:大宰九式将丧荒并列提及,而这里缺少了荒,大概是因为荒年的费用出自三十年的积蓄所以如此。

凡是各邦国的贡品,用来供给吊唁的费用。注:这是九贡的财物所供给的。供给吊唁之用,供给凶礼的五件事。

疏:按照《大宗伯》凶礼,哀悼邦国有丧事,有荒礼、吊礼、禬礼、恤礼,这五种礼仪都需要用财物来哀悼。

凡是万民的贡品,用来充实府库。注:这是九职的财物。

凡是九式、九贡之余的财物,用来供给玩好之物的费用。注:意思是先供给九式及吊唁之用充足,府库还有剩余财物,才可以供给玩好。表明玩好不是治国的用途。言式,言贡,是互文见义。

凡是邦国的赋税,用度从中取得充足。注:赋用,就是用赋税的收入。

疏:上面有九贡、九赋、九功,这里特别提到赋,表明兼有九贡、九功,也从中取得充足。○王氏说:赋用,就是用赋税的收入来使用。

年终时,就用财货的出入进行稽查。

王氏说:国家经费,取给于大府,那么权力不分散,就断绝了渗漏的源头;一方面可以根据其有余不足之处,知道节制和裁抑的方法。○杂说:古代大宰制定国家用度,制定支出。财用由冢宰制定支出,司徒制定收入。自从汉代丞相认为钱谷出入不是自己的职责,那么均节稽查的职务就分散给九卿。大概经用属于司农,禁钱属于少府,稽查属于尚书郎,廪假属于仆射右丞。然而还有统摄,不相侵扰。光武帝将禁钱归给司农,将水利归给少府,将盐铁归给郡国,意图好但法度不精。章和以后,改大司农的平准为中准,列在内署,而将少府掌管的药、太官、御者、钩盾、尚方、考工等诸曹分别设立监,全部用宦官主管,而二卿的职务又分开。魏设置度支尚书,而户部从此开始。梁设置太府,而太府卿从此开始。大概分裂为多个部门了。其他如仓人到魏代为仓部,膳夫到北齐为膳部,内府到魏代为金部,而尚食等官分别进入殿中监,暴染等官分别进入少府监,大官别有光禄,供帐别入卫尉。凡是《周礼》中节比联缀的,纷乱不可考证了。○愚按:大府分发财物的法度,膳食服饰取自关市,宾客取自邦中,刍秣取自四郊,各自根据便利的物品来供给,不像后世不用本色,纷纷扰民。后世有邑令对小户征输,不拘折色,布帛六畜全部估价征收,即使料为驿递等费用,出入都便利,公私依赖它。但是昏庸的人来做,那么破冒纷纭,渎乱更加严重。这就是《周礼》所以非三代不可行的原因。

玉府掌管天子的金玉玩好兵器,凡是良善财货的储藏。注:良,就是善。凡是这些都是由九式、九贡之余的财物制作的。

疏:大府说,九式、九贡之余的财物,用来供给玩好之用。玩好中兼有金玉兵器,所以知道是由九式、九贡余财制作的。

供给天子的服玉、佩玉、珠玉。注:佩玉,是天子所佩戴的。《玉藻》说:“君子于玉比德焉。”天子佩戴白玉而系着〇组绶带。《诗传》说:“佩玉上有葱衡,下有双璜,冲牙蠙珠以纳其间。”郑司农说:“服玉是冠饰十二玉。”

刘氏说:“服玉,凡是天子所服用之玉。珠玉,则是琢玉为珠以贯冕弁。”○杂说:“古之君子必佩玉,其色有白、黑、苍之辨,其声有角、徵、宫、羽之应,其象有仁、智、礼、乐、道、德、忠、信之备。或结或垂,所以彰显屈伸之理;或设或否,所以适应文质之仪。这是为了纯固之德,不

内杂非僻之心,无外入也。」

译内心混杂着邪僻的念头,外界(的邪念)就无法侵入了。」

王齐则共食玉。注:郑司农云,王齐当食玉屑。

王氏曰:「齐者,精明之至,然后可以交神明。玉为纯阳之精,可以助精明之养也。」

大丧,共含玉,复衣裳,角枕,角柶。注:角枕以枕尸。郑司农云:复,招魂也。衣裳,生时服,招魂复魄于太庙,至四郊,角四角匕也。以楔齿,士丧礼曰:楔齿用角柶。楔齿者,今可饭含?▯谓复于四郊以绥。

掌王之燕衣服、袵席、牀第、凡亵器。注:燕衣服者,巾絮、寝衣、袍襗之属,皆良货贿所成,第箦也。郑司农云:「衽席,单席也。」亵器,清器、虎子之属。

疏《曲礼》云:“请衽何趾?”郑注云:“衽,卧席也。”

若合诸侯,则共珠槃玉敦。注:敦、槃类,珠玉以为饰。古者以槃盛血,以敦盛食。合诸侯者,必割牛耳,取其血,防之以盟。珠槃以盛牛耳,尸盟者执之。

凡王之献金玉兵器文织良货贿之物,受而藏之。注:谓百工为王所作,可以献遗诸侯。古者致物于人,尊之则曰献,通行曰馈。《春秋》曰:「齐侯来献戎防」,尊鲁也。文织畵及绣锦。

疏引此者,以齐大国専言来献,明尊之则曰献,不必卑者于尊乃得言献也。○愚按:《禹贡》“厥匪织文”,彼注“织而有文,以非一色”,故以“织文”总之。

  凡王之好赐共其货贿

疏谓王有恩好而赐之货贿者也。

内府掌受九贡、九赋、九功之货贿,良兵、良器,以待邦之大用。注:大用,朝觐之颁赐。

疏:掌受九贡、九赋、九功者,九贡等由大府而来,内府受而藏之,所谓受藏之府是也。○邓氏曰:大用,谓大賔客、大师、大丧、大祭之用。

凡四方之币,献之金玉、齿革、兵器,凡良货贿入焉。注:诸侯朝聘所献国珍。

疏金,若《禹贡》唯金三品之类;玉,若璆琳、琅玕;齿,若象齿;革,若犀皮之类。○王氏曰:良兵,若兊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良器,若赤刀、洪璧、琬琰之属。已上非国之经用,并以待邦之大用,大故非常所用也。四方诸侯合币以献王,则谓之币献。太宰云:「玉币、玉献是已。」其物入于内府,则王非以此为己之私利,特以待邦之大用矣。

凡适四方使者,共其所受之物而奉之。注:王所以遗诸侯者。

明斋王氏曰:「齿革兵器,随其国之所有,此不系于贡赋之正。王遣使聘问诸侯,即以所受于四方之物,共于使者而奉之。盖各以其国之所无者,交错分遗。旅獒所谓昭徳之致于异姓之邦,无替厥服。分寳玉于伯叔之国,时庸展亲。人不易物,惟徳其物。」

凡王及冢宰之好赐予,则共之。注:冢宰待四方賔客之小治,或有所善,亦赐予之。

杂说:玉府共王之好赐,而此共王及冢宰之好赐,则此又不若玉府为天子之私用也。○明斋王氏曰:冢宰之赐予,而得于内府支用者,葢与君为体,如吏之足用,长财善物者赏之,或待賔客之小治,有善而应有所赐,或使者至侯国应有所问遗,若使者有私觌之礼也,此皆公事而非私恵,故内府共之。

外府掌邦布之入出,以共百物,而待邦之用。凡有灋者,注布泉也。其藏曰泉,其行曰布。入出,谓受之复出之。共百物者,或作之,或买之。待犹给也。有灋,百官之公用也。泉始盖一品,周景王铸大泉,而有二品。后数变易,不复识本制。至汉唯有五铢,久行。王莽改货,而异作泉布,多至十品。今存于民间,多者有货布、大泉、货泉。货布长二寸五分,广寸,首长八分有竒,广八分。其圜好径二分半,足枝长八分。其右文曰货,左文曰布,重二十五铢,直货泉二十五。大泉径一寸二分,重十二铢,文曰大泉,直十五。货泉、货泉径一寸,重五铢,右文曰货,左文曰泉,直一也。

王氏曰:古者寳龟而货贝,所以交易者惟贝而已。至太公立九府圜灋,始用钱代贝。或曰泉,或曰布,布取宣布之意,泉取流行之义,其实则一而已。○刘氏曰:以共百物者给邦布,致之以周国用,故曰以待邦用。○王氏曰:待邦之用,凡有灋者皆经用也,非经用则有所不给

译王斋戒时,供给玉石。注:郑司农说,王斋戒时应当食用玉屑。

王氏说:“斋戒,是精神达到精纯明澈的极致,然后才可以与神明交接。玉是纯阳的精粹,可以辅助养精蓄锐。”

天子有大丧事,供给含玉、招魂用的衣物、角枕、角柶。注:角枕用来垫尸首。郑司农说:复,是招魂。衣裳,是生前穿的衣服,在太庙招魂复魄,直到四郊,角柶是四角形的匕。用来楔入齿间,《士丧礼》说:楔齿用角柶。楔齿,现在可以用来饭含吗?〇说在四郊招魂是为了安抚。

掌管天子的闲居衣服、衽席、床第、所有亵器。注:闲居衣服,是巾絮、寝衣、袍襗之类,都是上等财物制成的,第是箦。郑司农说:“衽席,是单席。”亵器,是清器、虎子之类。

疏《曲礼》说:“请问卧席脚趾朝向何方?”郑注说:“衽,是卧席。”

如果会合诸侯,就供给珠槃玉敦。注:敦、槃是同类器物,用珠玉作为装饰。古代用槃盛血,用敦盛食物。会合诸侯,必定割下牛耳,取其血,用来防备盟约。珠槃用来盛牛耳,主持盟誓的人拿着它。

凡是天子进献的金玉、兵器、文织、良货贿等物品,接收并收藏起来。注:指百工为天子制作,可以进献赠予诸侯的物品。古代把物品送给别人,表示尊敬就说献,一般通行说馈。《春秋》说:“齐侯来进献戎防”,是尊重鲁国。文织指绘画及绣锦。

疏引用这段,是因为齐国是大国,专门说“来献”,表明表示尊敬就说献,不一定是卑者对尊者才能说献。○愚按:《禹贡》“厥匪织文”,彼注“织而有文,以非一色”,所以用“织文”总括。

凡是天子喜好赏赐的,供给其货贿。

疏说这是天子有恩好而赏赐货贿的情况。

内府掌管九贡、九赋、九功的货贿,良兵、良器,以等待国家的大用。注:大用,是朝觐时的颁赐。

疏:掌管接收九贡、九赋、九功,九贡等由大府而来,内府接收并收藏,所谓受藏之府就是这样。○邓氏说:大用,是指大宾客、大师、大丧、大祭的用途。

凡是四方进贡的币帛,进献的金玉、齿革、兵器,所有良货贿都纳入。注:诸侯朝聘所进献的国家珍宝。

疏金,像《禹贡》唯金三品之类;玉,像璆琳、琅玕;齿,像象齿;革,像犀皮之类。○王氏说:良兵,像兊的戈、和的弓、垂的竹矢;良器,像赤刀、洪璧、琬琰之类。以上不是国家的常规用度,都用来等待国家的大用,是大故非常时所用的。四方诸侯合币进献给天子,就称为币献。太宰说:“玉币、玉献就是这样。”这些物品进入内府,那么天子不是以此作为自己的私利,只是用来等待国家的大用罢了。

凡是出使四方的使者,供给其所受领的物品并奉上。注:天子用来赠予诸侯的物品。

明斋王氏说:“齿革兵器,随其国所有,这不系于贡赋的正项。天子派遣使者聘问诸侯,就把从四方所受领的物品,供给使者并奉上。大概各自以其国所没有的,交错分赠。《旅獒》所谓昭德之致于异姓之邦,无替厥服。分寳玉于伯叔之国,时庸展亲。人不易物,惟徳其物。”

凡是天子及冢宰喜好赏赐的,就供给。注:冢宰招待四方宾客的小治,或有所善,也赏赐他们。

杂说:玉府供给天子的喜好赏赐,而这里供给天子及冢宰的喜好赏赐,那么这里又不像玉府那样是天子的私用。○明斋王氏说:冢宰的赏赐,而从内府支用的,大概与君为一体,如吏之足用,长财善物者赏之,或招待宾客的小治,有善而应有所赐,或使者至侯国应有所问遗,若使者有私觌之礼,这些都属于公事而非私惠,所以内府供给。

外府掌管邦布的出入,以供给百物,而等待国家的用度。凡有法的,注布泉也。其藏曰泉,其行曰布。入出,是说接收后又支出。供给百物,有的制作,有的购买。待犹给也。有法,是百官的公用。泉始盖一品,周景王铸大泉,而有二品。后数变易,不复识本制。至汉唯有五铢,久行。王莽改货,而异作泉布,多至十品。今存于民间,多者有货布、大泉、货泉。货布长二寸五分,广寸,首长八分有竒,广八分。其圜好径二分半,足枝长八分。其右文曰货,左文曰布,重二十五铢,直货泉二十五。大泉径一寸二分,重十二铢,文曰大泉,直十五。货泉、货泉径一寸,重五铢,右文曰货,左文曰泉,直一也。

王氏说:古代宝龟而货贝,所以交易的只有贝而已。到太公立九府圜法,开始用钱代贝。有的叫泉,有的叫布,布取宣布之意,泉取流行之义,其实则一而已。○刘氏说:以供给百物给邦布,致之以周国用,所以说等待邦用。○王氏说:等待国家的用度,凡有法的都是经用,非经用则有所不给。

。○庄渠魏氏曰:理财之道三:一曰务本源以生财也,九职是已;二曰立经制以节财也,九赋九贡九式是已;三曰通权衡以济财也,其九府圜灋乎?有灋谓公用合太宰之式灋者。

译○庄渠魏氏说:治理财政的方法有三:一是致力于根本来源以创造财富,这就是九职;二是建立常规制度以节制开支,这就是九赋、九贡、九式;三是疏通权衡以调剂财富,这大概就是九府的圜法吧?所谓有法,是指公用的开支符合太宰所规定的法式。

共王及后世子之衣服之用

介甫王氏曰:「共王及后世子者,外府所待邦用,皆有灋。欲王及后世子,非灋弗服,故也。」

凡祭祀賔客丧纪防同军旅共其财用之币赍赐予之财用。注:赍行道之财用也。《聘礼》曰:「问几月之赍」。

王氏曰:「币,礼币也。玉府、内府所共者,货贿之赐予;外府所共者,邦布之赐予也。」

凡邦之小用,皆受焉。嵗终则防,唯王及后之服不防。注:皆受焉,皆来受也。

王氏曰:邦布可以权百物而通之,故小用皆取给于此。○庄渠魏氏曰:内府,主公帑之在内;外府,主公帑之在外。王者以四海为家,曷有内外?曰:内府掌邦赋,以待王之大用,故储于内帑,以慎重也;外府掌邦布,以待邦之小用,故发于外帑,以从便也。其为公帑则一,而与玉府同统于太府。西汉天下经用尽度,大司农人主奉养劳费,一出少府,古意尚存,惜乎散出无纪耳。○潜溪邓氏曰:受藏之府,孰谓?谓玉府也。主受而藏之。受用之府,孰谓?谓内府、外府也。主受而用之。受而藏诸府也,藏诸己乎?曰:王佩用共焉,王大丧大齐共焉,王好赐时共焉。世未有藏而不用者,葢藏待用也。内府受其良,待邦大用;外府受其布,凡邦之小用,受焉。受而用之也。用诸己乎?太府之职曰:以式灋授。外府之职曰:凡有灋者,明用必灋也。藏待用,无厚藏;用视灋,无侈费,天之道也。

司防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则之贰,以逆邦国都鄙官府之治。注:逆受而钩攷之。

  邓氏曰此防邦治

以九贡之灋致邦国之财用,以九赋之灋令田野之财用,以九功之灋令民职之财用,以九式之灋均节邦之财用。掌国之官府、郊野、县都之百物财用,凡在书契、版图者之贰,以逆羣吏之治,而听其防计注。郊,四郊去国百里;野,甸稍也;甸去国二百里,稍三百里;县四百里,都五百里。书,谓簿书契其最凡也;版,户籍也;圗,土地形象田地广狭。

疏:九贡出于诸侯邦国。灋者,谓诸侯于其民什一取之。大国贡半,次国三之一,小国四之一。所贡之物,皆市取土毛。《禹贡》所云“厥篚厥贡”是也。故云“致邦国之财用”。此即《小行人》云“春合入贡”,是谓嵗之常贡。大行人因朝而贡者,所贡无常,不应使司防致之。九赋,即大宰所云“九赋敛财贿”是也。灋者,谓口率出钱多少有定。灋令田野之财用者,九赋之内,唯闗市币余国中,非田野。此外四郊、邦甸、家稍、邦县、邦都、山泽,尽是四野,据多言之,故云“令田野之财用”。九功辨民职,而后赋定,故云“令民职之财用”。九式,所以用九赋,使均平有节,故云“均节邦之财用”。○邓氏曰:此防邦用。

以参互考日成,以月要考月成,以嵗防考嵗成。注:参互,谓司书之要贰与职内之入职嵗之出。

或曰:「参参以彼此互互,其同异?如今人总撒较勘,皆防计之法。」

以周知四国之治,以诏王及冢宰废置。注:言四国者,本逆邦国之治,亦钩攷以告。

疏四国,谓四方诸侯之国。○潜溪邓氏曰:侯国卿上计于六官,故云周知此攷课之法。○易氏曰:冢宰,天官之长也,嵗终受嵗防,而无月要之文;小宰,天官之贰也,月终受月要,而无日成之文;宰夫,天官之攷也,旬终正日成,而无参互之文。三官各举其一,而司防乃考其全。防之欲其详也。○刘氏曰:司防职财计者也,而必先掌六典、八灋、八则之贰,以逆邦国都鄙官府之治者。圣人以为职防计以进身者,不顾国政之是非,不度民情之弊疚,惟利是积,则或伤于仁;惟节是求,则或害于义。故礼乐衰微,黎民困弱,则非所以存国之体也。于是择中大夫之贤,取其道徳猷为亚于冢宰而才于列卿者,以司计防。是故必知六典、八灋、八则之本,然后施九贡、九赋、九功、九式之灋。知其治之本而不失,则财用可致而不害乎王之所以建极于天下者矣。故冢宰施其灋于上者也,司防察其灋于下者也。则有伤于国,有蠧于民,盖

译供给周王及后世子的衣服之用。

介甫王氏说:“供给周王及后世子,是外府所等待的邦国用度,都有法度。要让周王及后世子,不依法度就不穿用,所以如此。”

凡是祭祀、宾客、丧纪、会同、军旅,供给其财用之币赍,赐予之财用。注:赍,是行道的财用。《聘礼》说:“问几个月的赍”。

王氏说:“币,是礼币。玉府、内府所供给的,是货贿的赐予;外府所供给的,是邦布的赐予。”

凡是邦国的小用,都从这里领取。年终则进行审计,只有周王及后世的衣服不审计。注:皆受焉,是都来领取。

王氏说:邦布可以权衡百物而流通,所以小用都取给于此。庄渠魏氏说:内府,主管公帑在内部的;外府,主管公帑在外部的。王者以四海为家,哪有内外之分?回答说:内府掌管邦赋,以等待周王的大用,所以储存在内帑,以慎重;外府掌管邦布,以等待邦国的小用,所以从外帑发放,以方便。它们作为公帑则是一体的,而与玉府同统于太府。西汉天下经用尽度,大司农的人主奉养劳费,都出自少府,古意尚存,可惜散出无纪罢了。潜溪邓氏说:受藏之府,是谁?是玉府。主管接受而收藏。受用之府,是谁?是内府、外府。主管接受而使用。接受而收藏在府库,收藏在自己身上吗?回答说:王佩用供给,王大丧大齐供给,王好赐时供给。世上没有收藏而不用的人,大概是收藏等待使用。内府接受其良,等待邦国大用;外府接受其布,凡是邦国的小用,从这里领取。接受而使用。使用在自己身上吗?太府的职掌说:以式法授予。外府的职掌说:凡有法度的,明白使用必依法度。收藏等待使用,没有厚藏;使用视法度,没有侈费,是天之道。

司会掌管邦国的六典、八法、八则的副本,以接受邦国都鄙官府之治。注:逆,是接受而钩考。

邓氏说:这是审计邦治。

以九贡之法致邦国之财用,以九赋之法令田野之财用,以九功之法令民职之财用,以九式之法均节邦国之财用。掌管国之官府、郊野、县都之百物财用,凡在书契、版图者之副本,以接受群吏之治,而听其会计。注:郊,是四郊去国百里;野,是甸稍;甸去国二百里,稍三百里;县四百里,都五百里。书,是簿书契其最凡;版,是户籍;图,是土地形象田地广狭。

疏:九贡出于诸侯邦国。法者,是诸侯于其民什一取之。大国贡半,次国三之一,小国四之一。所贡之物,皆市取土毛。《禹贡》所云“厥篚厥贡”是也。所以说“致邦国之财用”。此即《小行人》云“春合入贡”,是谓岁之常贡。大行人因朝而贡者,所贡无常,不应使司会致之。九赋,即大宰所云“九赋敛财贿”是也。法者,是口率出钱多少有定。法令田野之财用者,九赋之内,唯关市币余国中,非田野。此外四郊、邦甸、家稍、邦县、邦都、山泽,尽是四野,据多言之,所以说“令田野之财用”。九功辨民职,而后赋定,所以说“令民职之财用”。九式,所以用九赋,使均平有节,所以说“均节邦国之财用”。邓氏说:这是审计邦用。

以参互考日成,以月要考月成,以岁会考岁成。注:参互,是司书之要贰与职内之入职岁之出。

或说:“参参以彼此互互,其同异?如今人总撒较勘,皆会计之法。”

以周知四国之治,以诏王及冢宰废置。注:言四国者,本逆邦国之治,亦钩考以告。

疏:四国,是四方诸侯之国。潜溪邓氏说:侯国卿上计于六官,所以说周知此考课之法。易氏说:冢宰,是天官之长,年终受岁会,而无月要之文;小宰,是天官之贰,月终受月要,而无日成之文;宰夫,是天官之考,旬终正日成,而无参互之文。三官各举其一,而司会乃考其全。会之欲其详也。刘氏说:司会职财计者也,而必先掌六典、八法、八则之副本,以接受邦国都鄙官府之治者。圣人以为职会计以进身者,不顾国政之是非,不度民情之弊疚,惟利是积,则或伤于仁;惟节是求,则或害于义。故礼乐衰微,黎民困弱,则非所以存国之体也。于是择中大夫之贤,取其道徳猷为亚于冢宰而才于列卿者,以司计会。是故必知六典、八法、八则之本,然后施九贡、九赋、九功、九式之法。知其治之本而不失,则财用可致而不害乎王之所以建极于天下者矣。故冢宰施其法于上者也,司会察其法于下者也。则有伤于国,有蠧于民,盖

得以卷舒裁成王道焉。然后参互以攷日成,以月要攷月成,以嵗防攷嵗成。防吏之奸欺,非以戕吾民也。不明乎是者,则务刻削于民国,利虽赢而下増弊疚,蠧于王体,非所以建大中也。以周知四国之治者,谓八州诸侯之国,礼乐刑政能致中和于其民者,必周知之,则嵗防虽不足,而其治有可旌者焉;嵗防虽赢,而其治有可废者焉。故以诏王及冢宰废置者,以治为本也。其财用之奸弊,则其下吏当之。于乎盛防,其制治之方也。财足以周天下之用,而治不失其本焉。○节卿郑氏曰:或问周制,天下之财皆受令于太宰,而总于太府。其玉府则専掌王之器物,以共王之服食好赐;其内府则受九贡、九赋、九功之货贿、良兵良器,以待邦之大用;其外府则専职邦布,以待邦之小用。至于司防,则惟总其防;司书,则惟总其书;职内,则惟计其入职嵗则惟稽其出,职币则惟振敛财币之余,与夫司裘掌皮,则又皆惟防计,一物一用,是自太宰而下,其出纳移用之权尽总于太府,而司防至掌皮,则不过纠察钩攷之而已。然太府则下大夫为之长,而司防则反以中大夫为之长,司防之权反重于太府,何也?曰:此圣人之深意也。以防计之官稽掌财用,财之吏茍其权不足以相检括,而为太府者反得以势临之,则彼将听命之不暇,何敢以究卤莽而察奸欺?是以圣人必使有相临之势,以去其相党之私,然后理财之本末为可观。郑氏不深于《周礼》,乃谓太府若汉之司农,司防若汉之尚书,不知汉以司农少府掌内外之财,而尚书特少府之属官耳,纠察钩攷之权安得以其属而行于其长也?汉兴亦尝少近于此,以萧何相国,而以张苍为计相,计相之权正周司防之职也。命名曰「相」,与相国并立,其事权为甚重,计天下之财而财不在其手,其钩考为甚公,使汉终守此制而行之于司农少府之上,夫谁曰非古?然其迁计相也止于一月,其更计相而为主计也,又止于四歳,自后主计之名与苍俱罢矣。司农少府自受天下之财入,而三公之属又有仓曹以主仓谷,有金曹以主盐铁货币,又自分司农之财而有之,而防计之官独无闻焉。毎观文帝问一嵗钱谷出入之数,平勃皆以为不知,而请问治粟内史,则知钱谷自司农之外无有能知其数者。宣帝之世,韩延夀守东郡,放散官钱千余万,是时萧望之为御史大夫,即遣御史诘问之,自奏职在总领天下,闻事不敢不问,岂自计相罢后,御史总领天下之财计耶?是未可知也。自光武归禁钱于司农,归水利于少府,归盐铁于郡国,意善而治不精,故章和以后,改司农平凖为中准,列于内署,而取少府之所掌尚药、太官、御者、钩盾、尚方、考工诸曹列而为监又尽用奄人领之,不惟无稽考官,而士大夫亦无复有与财计者矣。以至李唐,此弊不革,财虽掌于士大夫,而纠察稽攷未有执其权者。且三司使之名,一曰盐铁,二曰租调,三曰度支。度支以相防计,其名非不美也。然当时三司独设副使,以三司使为之长,则度支要是三司使之属耳。其官长治财,而其属考之,于势为不顺。宋朝三司使,其属官亦有磨勘司,均之为失周官之意也。渡江之后,南库令宰相提领,虽稍异于他官之捡覈,而内外不得以兼统矣。然则因宋朝之磨勘司,唐之度支使,汉之调相,而正之以周人司防之名,使之权尊势重,以临于三司之上,而受令于三公之下,国用其庶几乎?○又曰:食货志言,武帝之初,承文景后,都鄙廪庾皆满,京师之钱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腐败而不可食,汉之富庶于是极矣。然建元三年,平原河溢,民已相食,六十余年之富庶,遽不足以支一朝之变乎?葢自贾谊、鼂错劝文帝蓄积,均之为蓄积也。谊则欲公私兼足,而错则专剥民以厚君。今年入粟边郡,明年入粟内郡,郡县之仓庾皆盈,而民则无颗粒之余。一旦旱干水溢,变起仓卒,民则何以支此?帝也哆然,徒见其上之有余,而不知其下之不足。外则穷兵黩武,内则穷奢极侈,公卿大臣曽无一人执均节

译得以舒展裁制,成就王道。然后参互考核,以日成考核日成,以月要考核月成,以岁会考核岁成。防范官吏的奸诈欺瞒,并非为了残害我的百姓。不明白这一点的人,就会致力于在民间苛刻搜刮,利益虽然增加,但下层的弊病和痛苦却更加严重,蛀蚀了国家的根本,这不是建立中正之道的方法。用来全面了解各国治理情况的人,指的是八州的诸侯国,那些礼乐刑政能够使百姓达到中和状态的国家,一定要全面了解,那么即使岁会不足,但其治理有值得表彰的地方;即使岁会盈余,但其治理有值得废除的地方。所以用来诏告君王和冢宰进行废置的依据,是以治理为根本的。那些财用方面的奸弊,则由下级官吏承担。啊,盛大的制度,这是治理国家的方法。财力足以周济天下的用度,而治理不失去根本。○节卿郑氏说:有人问周代的制度,天下的财物都接受太宰的命令,而汇总于太府。其中的玉府专门掌管君王的器物,以供给君王的服饰饮食喜好赏赐;其中的内府接受九贡、九赋、九功的货物、精良的兵器器物,以等待国家的大用;其中的外府专门职掌邦布,以等待国家的小用。至于司会,只是汇总其会计;司书,只是汇总其文书;职内,只是计算其收入,岁终只是稽查其支出,职币只是征收敛聚财币的余款,以及司裘掌皮,也都只是会计,一物一用,自从太宰以下,其出纳移用的权力全部汇总于太府,而司会直到掌皮,不过是纠察考核罢了。然而太府由下大夫担任长官,而司会反而由中大夫担任长官,司会的权力反而重于太府,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是圣人的深意。因为会计的官员稽查掌管财用,财用的官吏如果权力不足以相互检括,而担任太府的人反而得以凭借权势凌驾于他们之上,那么他们将忙于听命尚且来不及,怎敢去追究粗疏而察知奸欺?所以圣人一定要使有相互凌驾的权势,以去除他们相互勾结的私心,然后理财的本末才值得观察。郑氏不深究《周礼》,竟说太府如同汉代的司农,司会如同汉代的尚书,不知道汉代由司农少府掌管内外之财,而尚书只是少府的属官罢了,纠察考核的权力怎能由其属官施行于其长官呢?汉朝兴起时也曾经稍微接近于此,以萧何为相国,而以张苍为计相,计相的权力正是周代司会的职责。命名为“相”,与相国并立,其事权非常重,计算天下的财物而财物不在其手中,其考核非常公正,假使汉朝始终坚守此制而施行于司农少府之上,谁说这不是古制呢?然而其迁任计相只有一月,其改任计相而为主计,又只四年,从此主计的名号与张苍一同罢免了。司农少府自从接受天下的财物收入,而三公的属官又有仓曹主管仓谷,有金曹主管盐铁货币,又各自分掌司农的财物而占有之,而会计的官员却独自没有听闻。每次看到文帝询问一岁钱谷出入的数量,陈平周勃都认为不知道,而请问治粟内史,才知道钱谷除了司农之外没有能知道其数量的人。宣帝时期,韩延寿守东郡,散失官钱千余万,当时萧望之为御史大夫,即派遣御史诘问,自己上奏职在总领天下,听到事情不敢不问,难道自从计相罢免后,御史总领天下的财计吗?这是不可知的。自从光武帝将禁钱归于司农,将水利归于少府,将盐铁归于郡国,意图善良而治理不精细,所以章和以后,改司农平准为中准,列于内署,而取少府所掌管的尚药、太官、御者、钩盾、尚方、考工诸曹列为监,又全部任用宦官统领,不仅没有稽查考核的官员,而士大夫也没有再参与财计的。直到李唐,此弊不革,财物虽然由士大夫掌管,而纠察稽查考核没有执掌其权的。况且三司使的名号,一曰盐铁,二曰租调,三曰度支。度支以相会计,其名号不是不美好。然而当时三司独设副使,以三司使为长官,那么度支要是三司使的属官罢了。其长官治理财物,而其属官考核之,在势理上不顺。宋朝三司使,其属官也有磨勘司,都是失去了周官的意思。渡江之后,南库令宰相提领,虽然稍异于他官的检核,而内外不得以兼统了。那么因宋朝的磨勘司,唐的度支使,汉的调相,而正之以周人司会的名号,使其权尊势重,以凌驾于三司之上,而受令于三公之下,国用大概可以了吧?○又说:食货志说,武帝之初,承文景之后,都鄙廪庾皆满,京师的钱贯朽而不可校,太仓的粟腐败而不可食,汉的富庶于是极矣。然而建元三年,平原河溢,民已相食,六十余年的富庶,遽然不足以支撑一朝的变故吗?大概自从贾谊、晁错劝文帝蓄积,都是蓄积。贾谊则欲公私兼足,而晁错则专剥民以厚君。今年入粟边郡,明年入粟内郡,郡县的仓庾皆盈,而民则无颗粒之余。一旦旱干水溢,变起仓卒,民则何以支撑此?帝也哆然,徒见其上之有余,而不知其下之不足。外则穷兵黩武,内则穷奢极侈,公卿大臣曾无一人执均节

之法,以限制其方张之意。至财力既屈,急征横敛,生民复被其毒,萧然殆无异于水旱之时也。若是而犹曰西汉之财物充羡,吾不知以何者为充羡也?又况卤莽蔽匿之失,干没渗漏之弊,千奸万欺之转移攘窃乎?葢尝观中尉脱卒动数万人【王温舒】乐安隠田几四百顷【匡衡】闗东流民无名者四十万【石庆】少府陂泽多为贵戚冒垦【石显】版籍甚不明,而口算田租所入甚无定数也。近税武闗以给守卒,逺田车师以给过使。【上武纪下西域】公车索米于长安【东方朔】掖庭出私钱养宗室【丙吉】郎官出私钱以市财用【杨恽】剂劵甚不明而廪禄所给甚无定所也防稽计籍三年不上【严助】内史假货殖多不入【儿寛】东郡官钱放散至千余万【韩延寿】乗传而行郡国矫赋至六百万课最甚不严而州县所供甚卤莽而无定期也乗舆赐竭取给大农入货大农钱尽续以少府【贾谊】平陵工作取诸水衡【宣纪】私用经费甚不常而缓急所移用甚紊乱而无定制也以至无额杂赋羡租之积尤为泛然无统如赎罪之钱储于北军【江充】无名之钱储于郡内【张安世】卒吏之钱寄于州郡廪牺之钱寄于冯翊【韩延夀】军市之租委于邉吏【冯唐】则其涣散尚有未易究者执掌之官吏出入之司犹存不闻有奉公亷平者籴边谷百万而虚数至陆十万斛【赵充国】僦民牛车而増价至三十万【田延年】甚者或私僦賔客而入多逋负【郑当时】则其转移侵籍尚有未易悉数者盖自汉家无计相之官公卿大臣无有能知钱谷之数是以人主肆其侈于上人臣肆其欺于下而民独被其害于中以至于若此极也使有防计之权如司防之事则凡百官吏又将不敢以容其奸欺奈何聚天下之财于公而听君臣上下之各自行其私乎恣人以财而人所不贪犹饮人以酒而人无不狂也与人以利而人无不取犹饲马以刍粟而马无不食也周公创灋肯若是其疎乎周家防计之灋所以为尽善者葢不独考其国之财亦将以并考天下之财也以司书观之所谓知民之可者则诸府所受之贡赋必欲知其欠余也所谓知器械之数者则执事官吏所用之器械必欲知其存下也至于知田野夫家六畜之数则井田夫家有多而有寡,散野畜产,有蕃而有耗,无不考之知山林川泽之数。则山林之材木,有童而有殖;川泽之蒲苇鱼鼈,有盛而有衰,无不攷之。若其有余,则输官之数必不容其亏;若其不足,则输官之数必不取其盈。盖上下相通,有无相济,合天下为一体而为之,不若汉之判然不相闗也。论财物之充羡,其本末源流,要必如是而后可。

译用这种法令,来限制他们方兴未艾的贪欲。等到财力已经枯竭,便急征横敛,百姓再次遭受其毒害,萧条凄凉几乎与水旱灾荒时没有两样。像这样还说西汉的财物充足有余,我不知道拿什么来作为充足有余的证据呢?更何况还有粗疏隐瞒的过失,贪污渗漏的弊端,以及成千上万种欺诈、转移、窃取的行为呢?我曾经观察过,中尉脱逃的士卒动辄数万人【王温舒】,乐安侯隐瞒的田地将近四百顷【匡衡】,关东流民没有名籍的达四十万人【石庆】,少府管辖的池泽大多被权贵豪强冒名开垦【石显】,户籍田册非常不清,而口赋田租的收入也没有固定的数额。就近征收武关的税赋来供给守卒,到遥远的车师屯田来供给过往使者。【《汉书·武帝纪下》《西域传》】公车令在长安索取米粮【东方朔】,掖庭用私钱供养宗室【丙吉】,郎官出私钱来购买日常用品【杨恽】,账目契约非常不清,而俸禄的供给也没有固定的处所。会稽的计簿三年不上报【严助】,内史借贷经商获利多不上缴【儿宽】,东郡官钱散失多达一千多万【韩延寿】,乘坐传车巡行郡国,虚报赋税高达六百万,考核政绩非常不严格,而州县所供给的物资非常粗疏且没有定期。皇帝赏赐耗尽,取给于大农令,大农令的钱用尽,接着用少府的钱【贾谊】,平陵宫室工程取用于水衡都尉【《宣帝纪》】,私用经费非常不固定,而紧急时挪用的资金非常紊乱且没有定规。以至于没有定额的杂赋、盈余租税的积累,尤其混乱无序,如赎罪的钱储存在北军【江充】,无名目的钱储存在郡内【张安世】,卒吏的钱寄存在州郡,廪牺的钱寄存在冯翊【韩延寿】,军市的租税委托给边吏【冯唐】,那么其涣散的情况还有难以完全查究的。执掌的官吏、出入的部门虽然还存在,却没听说有奉公廉洁的人。购买边谷百万石,虚报的数额高达六十万斛【赵充国】,雇用百姓牛车,加价高达三十万【田延年】,更严重的有的私自雇用宾客而拖欠大量债务【郑当时】,那么其转移侵吞的情况还有难以全部列举的。大概因为汉朝没有设立计相之官,公卿大臣没有人能知晓钱粮的数目,所以君主在上肆意奢侈,臣子在下肆意欺诈,而百姓独自承受其中的祸害,以至于达到这种极端的地步。假使有会计之权,如同司会之职,那么所有官吏又将不敢容许他们的奸诈欺骗。为什么聚集天下的财富于公家,却听任君臣上下各自行其私欲呢?放纵人拥有财富,人却不贪婪,就像给人喝酒,人却没有不醉狂的;给人利益,人却没有不获取的,就像喂马草料谷物,马却没有不吃的。周公创制法度,难道会如此疏漏吗?周朝会计的法度之所以完美,大概不仅考察本国的财物,也将一并考察天下的财物。从司书来看,所谓知道民众的情况,那么各府所受的贡赋,必定要知晓其欠余;所谓知道器械的数目,那么执事官吏所用的器械,必定要知晓其存缺;至于知道田野、户家、六畜的数目,那么井田户家有多有少,散野畜产有增有减,没有不考察的;知道山林川泽的数目,那么山林的材木有幼有长,川泽的蒲苇鱼鳖有盛有衰,没有不考察的。如果有余,那么上缴官府的数目必定不允许其亏损;如果不足,那么上缴官府的数目必定不取其盈余。大概上下相通,有无相济,将天下合为一体来治理,不像汉朝那样截然分开互不相关。论说财物的充足有余,其本末源流,一定要像这样才可以。

司书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则、九职、九正、九事,邦中之版、土地之图,以周知入出百物,以叙其财,受其币,使入于职币。注:九正,谓九赋、九贡正税也;九事,谓九式,变言之者,重其职,明本而掌之,非徒相副贰也。叙,犹比次也,谓钩考其财币所给及其余,见为之簿书,故书「受」为「授」。郑司农云:「授」当为「受」,谓受财币之簿书也。▯谓亦受録其余币而为之簿书,使之入于职币,币物当以时用之,久藏将朽蠧。

疏:邦中之版,土地之圗,即司防版图也。周知入出百物者,即司防掌百物财用也。已上所掌与司防同者,以司防主钩攷,司书掌书记之。司书所记,司防钩攷之,故二官所掌其事通焉。○魏氏曰:典灋则等太宰所掌,而司书亦曰掌者,此主簿书之长,以赞冢宰及司防,皆谓掌其书也。版圗属大司徒,而亦掌其书者,理财必知戸口之登耗,疆域之广狭也。叙其财谓财用入出,比次伦类,簿録成书,各有条理,令便于防计。受其币,百官府掌事者有余币,先送司书,受而书之,然后颁于职币。○林氏曰:司书目九贡九赋为九正,而书称「文王以庶邦惟正之供」,盖古之王者必正经赋以足经用,而未见有无名横敛焉。○刘氏曰:九式亦曰九事者,九式所用以集邦之九事也。○邓氏曰:此考财之所入也。

凡上之用财,用必考于司防。注:上谓王与冢宰。王虽不防,亦当知多少而阙之。司防以九式均节邦之财用。王氏曰:凡财之出,司书必存其数,司防存其贰,然后下职嵗闗大府,就所司支给。上之用财,用谓九式常格之外,若好赐予也。司书存数之时,必考于司防,合式灋否,合于式灋,然后下于职嵗。茍其事弗当,则彼此互相执奏,所以杜奢侈之萌也。○邓氏曰:此考财之出也。

三嵗则大计羣吏之治,以知民之财器械之数,以知田野夫家六畜之数,以知山林川泽之数,以逆羣吏之征令。注:山林川泽童枯则不税。

疏逆谓钩考也,恐羣吏滥征,故知此本数以钩考之。○李氏曰:夫亏下以盈上,贪功以求赏,不恤人之困乏,皇皇以言利为先者,俗吏之常态也。是故为之钩考,虽器械、六畜、山林、川泽,必知其数。如此,则吏于民不敢厚敛矣。○愚案:世有溺于财者,日畜彊徒,攘夺其子孙之衣食以饷之,乃不知子孙日朘月削以至于毙,而惟徳彊徒之善事我也。智耶?愚耶?后世人主唯以征敛之多寡能否下吏,而不以户口之増减、土地之荒熟、闾阎之贫富为殿最者,寜异是欤?

凡税敛掌事者,受灋焉。及事成,则入要贰焉。注:灋,犹数也。应当税者之数,成,犹毕也。

疏税敛,掌事谓若地官、闾师、旅师等,皆就司书受灋,敛毕有要簿,入于冢宰,其贰藏于司书,以为攷逆之证。

  凡邦治考焉注考其灋于司书

王氏曰:「典灋则职贡式,无不掌版圗,吏治靡不知,故欲知国家治灋吏治得失,皆于是攷之。犹太史凡辨灋者攷焉也。」

职内掌邦之赋入,辨其财用之物,而执其总,以贰官府都鄙之财入之数,以逆邦国之赋用。注:辨财用之物,处之使种类相从,官府之有财入,若闗市之属。

疏:掌邦之赋入,谓九职、九贡、九赋之税入。赋是总名,下言赋者,皆此类也。赋之所入,先由职内始,至太府,太府分致于众府,以是分别,使众类相从。○都鄙,谓三等采地之税,闗市之属者,司闗、司市皆属地官。闗市皆有出税,故知官府之有财入,若闗市也。贰者,谓职内受取副贰文书,以钩考用赋多少,知其得失。

凡受财者,受其贰令而书之。注:受财,受于职内,以给公用者,贰令谓若今御史所写下,本奏王所可者,书之。若言某月某日,某甲诏书出某物若干,给某官某事。疏:职内受赋入,虽分致众府,然职内亦有府货贿留之者,故得出给。故《太府职》云:「颁其贿于受用之府。」郑注云:「受用之府,若职内也。」○王氏曰:「令谓支财之令,太府等存其正,职内存其贰。」

及防以逆职嵗与

译司书掌管国家的六典、八法、八则、九职、九正、九事,以及邦都的户籍版籍、土地地图,以此来周知各种物资的收支情况,从而梳理其财物,接收其钱币,使其进入职币的掌管范围。注:九正,是指九赋、九贡的正税;九事,是指九式,变换说法是为了强调其职责,表明这是根本所在而由司书掌管,并非仅仅是辅助而已。叙,就是比次、编排的意思,指核查其财币的供给及剩余情况,并为此制作簿册,所以古书将“受”写作“授”。郑司农说:“授”应当是“受”,意思是接收财币的簿册。〇意思是也接收记录剩余的钱币并为之制作簿册,使其进入职币的掌管范围,钱币物资应当在需要时使用,长期存放将会腐朽虫蛀。

疏:邦都的户籍版籍,土地地图,就是司防所掌管的版图。周知各种物资的收支情况,就是司防掌管百物财用。以上所掌管的内容与司防相同,是因为司防主要负责核查,司书负责记录文书。司书所记录的,由司防来核查,所以这两个官职所掌管的事务是相通的。○魏氏说:典、法、则等是太宰所掌管的,而司书也说掌管,这是因为司书是主管簿册的长官,用来辅佐冢宰和司防,都是指掌管其文书而言。版籍地图属于大司徒掌管,而司书也掌管其文书,是因为理财必须知道户口的增减、疆域的广狭。梳理其财物,是指财用的收支,按类别编排,记录成册,各有条理,以便于核查计算。接收其钱币,是指各官府掌管事务的人有剩余的钱币,先送给司书,司书接收并记录后,再颁发给职币。○林氏说:司书将九贡九赋称为九正,而《尚书》称“文王使众邦只供给正税”,大概古代的君王必定通过正常的赋税来满足经常性的用度,而没有无名目的横征暴敛。○刘氏说:九式也称为九事,是因为九式是用来汇集国家九项事务的。○邓氏说:这是考查财物的收入。

凡是上级使用财物,使用时必须在司防处进行核查。注:上级指君王和冢宰。君王虽然不直接核查,但也应当知道数量的多少而有所节制。司防用九式来均衡节制国家的财用。王氏说:凡是财物的支出,司书必须保存其数额,司防保存其副本,然后下达给职岁,由大府根据所属部门支取。上级使用财物,使用是指九式常规标准之外,如喜好赏赐等。司书保存数额时,必须在司防处核查,看是否符合式法,符合式法后,才下达给职岁。如果事情不当,那么双方互相奏报,以此来杜绝奢侈的萌芽。○邓氏说:这是考查财物的支出。

三年则对群吏的治理进行大考核,以了解民众的财物、器械的数量,以了解田野、农户、家畜的数量,以了解山林、川泽的数量,以此来核查群吏征收赋税的命令。注:山林川泽如果荒芜干枯,就不征税。

疏:逆,就是核查的意思,恐怕群吏滥征,所以知道这些基础数据用来核查。○李氏说:损害下级来充实上级,贪图功劳以求赏赐,不顾念人民的困乏,急于以言利为先,这是俗吏的常态。因此设立核查制度,即使是器械、六畜、山林、川泽,也必须知道其数量。这样,官吏对百姓就不敢厚征暴敛了。○愚案:世上有沉溺于财物的人,每天蓄养强悍的徒众,掠夺子孙的衣食来供养他们,却不知道子孙日渐被剥削以至于死亡,而只知道强悍的徒众善于侍奉自己。这是聪明呢?还是愚蠢呢?后世的君主只以征收赋税的多少来评判官吏的能力,而不以户口的增减、土地的荒熟、民间的贫富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难道不与此相同吗?

凡是征收赋税的掌管事务的人,从司书那里接受法令。等到事情完成,就上交要簿的副本。注:法,就是数额。应当征税的数额,成,就是完毕的意思。

疏:税敛,掌管事务的人,比如地官、闾师、旅师等,都从司书那里接受法令,征收完毕后有要簿,上交冢宰,其副本保存在司书处,作为核查的依据。

凡是国家治理,都从司书那里考查。注:在司书那里考查其法令。

王氏说:“典、法、则、职、贡、式,无不掌管版籍地图,官吏的治理没有不知道的,所以想要了解国家法令和官吏治理的得失,都从这里考查。就像太史凡辨别法令都考查一样。”

职内掌管国家的赋税收入,辨别财用物资的种类,而执掌总账,以副本核对官府、都鄙的财物收入数额,以核查国家的赋税用度。注:辨别财用物资,安置它们使同类相从,官府的财物收入,比如关市之类。

疏:掌管国家的赋税收入,是指九职、九贡、九赋的税收收入。赋是总称,下面所说的赋,都是这类。赋税的收入,先从职内开始,到达太府,太府分发到众府,以此来分别,使各类物资相从。○都鄙,是指三等采地的税收,关市之类,司关、司市都属于地官。关市都有出税,所以知道官府的财物收入,就像关市一样。贰,是指职内接收副本文书,用来核查赋税使用的多少,知道其得失。

凡是接收财物的人,接收副本命令并记录。注:接收财物,是从职内接收,用来供给公用的,副本命令就像现在御史所写下的,原本奏报君王所批准的,记录它。比如某月某日,某人诏书发出某物若干,供给某官某事。疏:职内接收赋税收入,虽然分发到众府,但职内也有府库货物留存,所以能够支出供给。所以《太府职》说:“将货物颁发给接收使用的府库。”郑注说:“接收使用的府库,就像职内一样。”○王氏说:“令是指支取财物的命令,太府等保存正本,职内保存副本。”

等到核查时,以副本核对职岁与

官府财用之出,注亦参互钩攷之。疏防嵗终,防计职嵗主出,职内主入,以己入财之数与职嵗出财之数并,各官府所用之数并钩攷之,则其有无存积与公清欺罔皆可得而知矣。

译官府财政支出的情况,注疏也互相参验考校。疏防在年终,防计职主管支出,职内主管收入,将职内收入的钱数与职岁支出的钱数合并,将各官府所用的钱数合并进行考校,那么是否有结余以及是否公正清廉或欺诈蒙混,都可以知道了。

而叙其财,以待邦之移用。注:移用,谓转运给他。叙其财,谓钩考今藏中余见为之簿也。

疏:职内既非常府,其所藏者,唯当嵗所用,故用未尽者,移用之也。○王氏曰:如丧三年不祭,则移祭祀之用于丧;丰年而动大众,则移凶荒之用于役。都有余则可移于县甸,不足则取之于稍。有司守常,不得擅移。通融之法,皆职内主之也。

职嵗掌邦之赋出,以贰官府都鄙之财,出赐之数,以待防计而考之。注:以贰者,亦如职内,书其贰令而编存之。王氏曰:「出,出以给用;赐,用以赐予。」

凡官府都鄙羣吏之出财用,受式灋于职嵗。注:百官之公用,式灋多少,职嵗掌出之。旧用事存焉。

疏:事有旧灋存于职嵗,故须受灋于职嵗也。

凡上之赐予以叙与职币授之注叙受赐者之尊卑。王氏曰:「币,余之赋,以待赐予。职币掌币余,故赐予则以叙予之使授之叙,先后之伦。」○王氏曰:「虽上之赐予,亦必以叙,则恩不至于滥矣。」

及防以式灋赞逆防注助司防钩攷羣吏之计。

王氏曰:「其始以式灋受之,嵗终以式灋逆之,则财数之多寡,费用之当否,皆以式灋治正之矣。」○刘氏曰:「货贿之入,非职内之令则不受焉;其出也,非职嵗之令不授焉。」

职币,掌式灋,以敛官府都鄙,与凡用邦财者之币。注:币,谓给公用之余。

振掌事者之余财,注:“振,犹抍也,捡也。掌事,谓以王命有所作为。先言敛币,后言振财,互文。”

疏以财与之谓之抍,知其足剰谓之捡。○刘氏曰:凡余财皆谓之币,此掌敛而聚之,振者兴起之谓也。掌事者所用,有余财既不复用,则沉坠矣,故振兴之以适于他用,则无滞财。

皆辨其物而奠其録,以书楬之,以诏上之。小用赐予,注奠定也。定其録籍。

疏以书楬之者,谓府别各为一牌,书知善恶,价数多少。○王氏曰:辨其物,防其或以贱贸贵也;奠其録,防其或以多为寡也。

嵗终则防其出,凡邦之防事,以式灋賛之。

王氏曰:“与职嵗以式灋赞逆防,同意。”○何氏曰:“奢侈生于有余,节俭生于不足。汉武因贯朽粟陈而用度无艺,唐▯因左藏充溢而赏赐无捡。成周所以觉察余赋如是之严,正恐人君以有余而妄用也。”○庄渠魏氏曰:“式灋有定,何从羡余?曰:古人虑事经久,凡颁赐于官者,所估原数亦令稍优,以备缺乏,事毕送出还官,式灋所以曲尽也。振者刷出之,使不埋没。财之在手,如食在口,人多忽之。万分亷介不过小善,一防贪汚便成大恶。圣人严于防财,固以惜民,亦以养小臣之亷,免陷于过也。后世灋严而弊不止者,官不择人,禄养不足,如饥而禁之食,难矣。”

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注:郑司农云,大裘,黒羔裘,服以祀天,示质。

疏祭天地之服,故以大言。义同于大射也。按《孝经纬》《钩命决》云:祭地之礼,与天同牲,玉皆不同,言同者,唯据衣服。则知昆仑神州亦用大裘。○又云:按郑志,大裘之上又有▯衣,与裘同色,亦是无文采。

中秋献良裘,王乃行羽物。注:良,善也。中秋,鸟兽防毨,因其良时而用之。郑司农云:行羽物,以飞鸟赐羣吏。▯谓良裘,玉藻所谓黼裘与羽物,小鸟鹑雀之属,鹰所击者。中秋,鸠化为鹰;中春,鹰化为鸠。顺其始杀,与其将止,而大颁羽物。

疏按《玉藻》云:“唯君有黼裘,以誓狝。”狝,中秋田猎之名,与中秋献良裘同时,皆不为寒设,故知此良裘与黼裘一也。其制以狐白与黒羔合为黼文,秋气严猛,取断割之义。○罗氏《仲春》亦云:“行羽物。”中秋为顺其始杀,中春为将止。

季秋,献功裘,以待颁赐。注:功裘,人功微麤,谓狐青麛裘之属。

疏《玉藻》云:君子狐青裘,豹褎,麛裘,青豻褎。郑云:君子,大夫、士也。

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诸侯则共熊侯、豹侯,卿大夫则共麋侯,皆设其鹄。注:大射者,为祭祀射,王将有郊庙之事,以射择诸侯及羣臣与邦国所贡

译并登记其财物,以备国家转运使用。注:移用,是说转运给他。叙其财,是说核查现在仓库中剩余的财物,并为之造册。

疏:职内既然不是常设的府库,它所储藏的,只应当是当年所用的,所以用不完的,就转运使用。○王氏说:比如丧期三年不祭祀,就把祭祀的费用移用于丧事;丰年而动员大众,就把凶荒年的费用移用于役事。如果有余就可以移用于县甸,不足就从稍邑取用。有司遵守常规,不得擅自移用。通融调拨的方法,都由职内主管。

职岁掌管国家的赋税支出,以副本记录官府和都鄙的财物,以及支出和赏赐的数目,以备年终考核时查验。注:以贰,也像职内那样,书写副本命令并编存起来。王氏说:“出,是支出以供使用;赐,是用以赏赐。”

凡是官府、都鄙众吏的财物支出,都要从职岁那里接受法式。注:百官的公用,法式规定的多少,由职岁掌管支出。旧有的用度记录保存在那里。

疏:事情有旧的法式保存在职岁那里,所以必须从职岁那里接受法式。

凡是上级赏赐,职岁按照次序交给职币,由职币授予。注:叙,是接受赏赐者的尊卑次序。王氏说:“币,是剩余的赋税,以备赏赐。职币掌管剩余的币帛,所以赏赐时就按次序授予,使之符合先后伦常。”○王氏说:“即使是上级的赏赐,也必须按次序,这样恩惠就不会泛滥了。”

等到年终考核时,职岁用法式辅助司会进行核算。注:辅助司会核查众吏的账目。

王氏说:“起初用法式接受,年终用法式核算,那么财物的多少,费用是否得当,都用法式来治理纠正了。”○刘氏说:“货贿的收入,没有职内的命令就不接受;其支出,没有职岁的命令就不授予。”

职币,掌管法式,以征收官府、都鄙以及所有使用国家财物者的剩余币帛。注:币,是说供给公用后的剩余。

振掌事者之余财。注:“振,同抍,也是捡的意思。掌事,是说奉王命有所作为。先说敛币,后说振财,是互文见义。”

疏:把财物给人叫做抍,知道其多余叫做捡。○刘氏说:凡是剩余的财物都叫做币,这里掌管征收并聚集它们,振是兴起的意思。掌事者所用,有剩余财物既不再使用,就会沉滞废弃,所以振兴它们以适于他用,就没有滞积的财物。

都辨别其物品并确定其记录,用书写标签来标明,以报告上级。小用赐予。注:奠,是确定。确定其记录簿籍。

疏:用书写标签标明,是说各府分别制作一块牌子,写明善恶,价格多少。○王氏说:辨别其物品,是防止有人以贱换贵;确定其记录,是防止有人以多为寡。

年终就核算其支出,凡是国家的考核事务,都用法式辅助进行。

王氏说:“与职岁用法式辅助司会核算,意思相同。”○何氏说:“奢侈生于有余,节俭生于不足。汉武帝因为钱串朽烂、粮食陈腐而用度没有节制,唐宪宗因为左藏库充盈而赏赐没有检点。成周之所以对剩余赋税的觉察如此严格,正是担心君主因有余而妄用。”○庄渠魏氏说:“法式有定数,哪里来的羡余?回答说:古人考虑事情经久,凡是颁赐给官员的,所估定的原数也稍为宽裕,以备缺乏,事情完毕送还官府,法式之所以如此周全。振是刷出,使之不埋没。财物在手,如同食物在口,人多忽视它。万分廉洁不过是小善,一旦贪污便成大恶。圣人严格防范财物,固然为了爱惜民力,也为了培养小臣的廉洁,避免他们陷入过错。后世法律严厉而弊端不止,是因为官员不择人,俸禄供养不足,像饥饿时禁止他吃饭,很难做到。”

司裘掌管制作大裘,以供给君王祭祀上天时的礼服。注:郑司农说,大裘,是黑羔羊皮裘,穿着它祭祀上天,表示质朴。

疏:祭祀天地的礼服,所以用大来说。意义与大射相同。按《孝经纬》《钩命决》说:祭祀大地的礼仪,与祭天用同样的牺牲,玉却不同,说相同的,只指衣服。就知道昆仑神州也用大裘。○又说:按郑志,大裘之上又有玄衣,与裘同色,也是没有文采的。

中秋献良裘,君王就颁赐羽物。注:良,是善。中秋,鸟兽换毛,趁着良时而使用。郑司农说:行羽物,是用飞鸟赏赐众吏。○谓良裘,是《玉藻》所说的黼裘;羽物,是小鸟鹑雀之类,鹰所击打的。中秋,鸠化为鹰;中春,鹰化为鸠。顺应其开始杀戮,与其将要停止,而大量颁赐羽物。

疏:按《玉藻》说:“只有君主有黼裘,用来誓狝。”狝,是中秋田猎的名称,与中秋献良裘同时,都不是为了御寒,所以知道这良裘与黼裘是一样的。其形制用狐白和黑羔合为黼文,秋气严猛,取断割之义。○罗氏《仲春》也说:“行羽物。”中秋是顺应其开始杀戮,中春是将要停止。

季秋,献功裘,以备颁赐。注:功裘,是人功微粗,指狐青麛裘之类。

疏:《玉藻》说:君子狐青裘,豹袖,麛裘,青豻袖。郑说:君子,是大夫、士。

君王举行大射,就供给虎侯、熊侯、豹侯,设置其鹄。诸侯就供给熊侯、豹侯,卿大夫就供给麋侯,都设置其鹄。注:大射,是为祭祀而射,君王将有郊庙之事,以射礼选择诸侯及群臣与邦国所贡

之士可以与祭者。射可以观徳行,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于祭。诸侯谓三公及王子弟封于畿内者,卿大夫亦皆有采地焉。其将祀其先祖,亦与羣臣射以择之。凡大射各于其射宫,侯者其所射也。以虎、熊、豹、麋之皮饰其侧,又方制之以为□,谓之鹄,着于侯中,所谓皮侯。王之大射,虎侯,王所自射也。熊侯,诸侯所射;豹侯,卿大夫以下所射。诸侯之大射,熊侯,诸侯所自射;豹侯,羣臣所射。卿大夫之大射,麋侯,君臣共射焉。凡此侯道,虎九十弓,熊七十弓,豹、麋五十弓。列国之诸侯大射,大侯亦九十,参七十,千五十。逺尊得伸,可同耳。方十尺曰侯,四尺曰鹄,二尺曰正,四寸曰质。▯谓侯中之大小取数于侯道。乡射记曰:「弓二寸以为侯中,则九十弓者侯中广丈八尺,七十弓者侯中广丈四尺,五十弓者侯中广一丈。尊卑异等,此数明矣。」考工记曰:「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然则侯中丈八尺者,鹄方六尺;侯中丈四尺者,鹄方四尺六寸大半寸;侯中一丈者,鹄方三尺三寸少半寸。谓之鹄者,取名于鳱鹄。鳱鹄,小鸟而难中,是以中之为隽,亦取鹄之言较较者直也。射所以直己志,用虎、熊、豹、麋之皮,示服猛讨迷惑者。射者大礼,故取义众也。士不大射,士无臣,祭无所择。疏:大侯、熊侯也。参、糁同杂也。豹鹄而麋饰,豻侯、豻鹄、豻饰也。○朱子语録曰:「射中则得为诸侯,否则不得为诸侯。」此等语皆难信,书所谓庶顽防说侯以明之。然中间若有羿之能,又如何以此分别?恐大意略以射审定,非専以此去取也。○王氏曰:驭民之道,以正物为事,正物则服猛毅为先,能致猛毅。者,莫大于虎,而豹与熊次之。能服猛毅者,莫大于王,而诸侯次之。由是而得万国之懽心,以事其先王者,天子之徳也。故其虎侯、熊侯、豹侯,由是以得百姓之懽心,以事其先君者,诸侯之徳也。故共熊侯、豹侯。至于卿大夫之徳,则以养人为事,养人以除害为先。《春秋》书多麋,以其害稼,则卿大夫之射麋侯者,以除害故也。故大射则共麋侯。侯之为言,捍外卫内,诸侯之象也。○陈氏曰:王有三射,大射,司裘所言是也;賔射,射人所言是也;燕射,乡射记所言是也。天子、诸侯与其臣大射、賔射皆异侯,而燕射与其臣同侯。异侯所以辨其等,同侯所以一其懽也。○明斋王氏曰:按侯之云者,言矢之所至,以此为侯,故古文作□,象矢集于布之形。其诸侯与俟候字,则皆从人而谐□声。人在上作侯,为诸侯字;人在旁作候,为俟候字。前人不识古文,遂谓射中者得为诸侯。然则天子而射,又何说焉?夫射者,兵之以近及逺,男子所有事。古者君臣相与尽志于射者,取其能御外侮,以安善良而已。虎、熊、豹皆兽之极猛者。《春秋》书多麋,亦害稼之兽,取其皮为侯,以示驱猛兽、除民害之意。射之所有事者,在此,不于此。求其义而乃妄求之于侯,不失之逺哉。

译能够参与祭祀的士人。射箭可以观察人的德行,其仪容体态合乎礼制,其节奏合乎乐律,而射中次数多的人就能参与祭祀。诸侯是指三公以及受封在王畿之内的王子弟,卿大夫也都有采邑。他们将要祭祀自己的祖先时,也与群臣通过射箭来选拔人选。凡是举行大射礼,都在各自的射宫进行,侯是所射的目标。用虎、熊、豹、麋的皮装饰在侯的两侧,又将其裁制成方形,称为鹄,挂在侯的中央,这就是所谓的皮侯。天子举行大射礼,使用虎侯,这是天子亲自射的;熊侯,是诸侯射的;豹侯,是卿大夫及以下人员射的。诸侯举行大射礼,使用熊侯,这是诸侯亲自射的;豹侯,是群臣射的。卿大夫举行大射礼,使用麋侯,君臣共同射。所有这些侯的距离,虎侯为九十弓,熊侯为七十弓,豹侯和麋侯为五十弓。列国的诸侯举行大射礼,大侯也是九十弓,参侯七十弓,千侯五十弓。距离远表示尊贵,可以相同。宽十尺称为侯,宽四尺称为鹄,宽二尺称为正,宽四寸称为质。〇所谓侯中(鹄)的大小,其数值取自侯道(距离)。《乡射记》说:“以二寸为一弓来计算侯中,那么九十弓的侯中宽一丈八尺,七十弓的侯中宽一丈四尺,五十弓的侯中宽一丈。尊卑等级不同,这个数目就很清楚了。”《考工记》说:“梓人制作侯,宽和高相等,将宽度分为三份,鹄占其中一份。”那么,侯中宽一丈八尺的,鹄宽六尺;侯中宽一丈四尺的,鹄宽四尺六寸大半寸;侯中宽一丈的,鹄宽三尺三寸少半寸。称为鹄,是取义于鳱鹄。鳱鹄是一种小鸟,难以射中,所以射中它就算射得精妙,也取“鹄”字有“较较”(正直)之意。射箭是为了端正自己的意志,使用虎、熊、豹、麋的皮,表示制服猛兽、讨伐迷惑人心者。射箭是大礼,所以取义众多。士人不举行大射礼,因为士没有臣下,祭祀时没有需要选拔的对象。疏:大侯、熊侯。参、糁同,杂的意思。豹鹄而麋饰,豻侯、豻鹄、豻饰。○朱子《语録》说:“射中就能成为诸侯,否则就不能成为诸侯。”这类话都难以相信,《尚书》所谓“庶顽说侯以明之”。然而中间如果有后羿那样的射技,又怎么以此来区分呢?恐怕大意只是略以射箭来审定,并非专门以此来取舍。○王氏说:驾驭百姓的方法,以端正事物为要务,端正事物则以制服猛毅为先,能制服猛毅的,没有比虎更大的,而豹和熊次之。能制服猛毅的,没有比王更大的,而诸侯次之。由此而获得万国的欢心,来侍奉其先王,这是天子的德行。所以有虎侯、熊侯、豹侯,由此而获得百姓的欢心,来侍奉其先君,这是诸侯的德行。所以共用熊侯、豹侯。至于卿大夫的德行,则以养育百姓为要务,养育百姓以除害为先。《春秋》记载麋多,因为麋危害庄稼,那么卿大夫射麋侯,是因为除害的缘故。所以大射礼共用麋侯。侯的意思是,抵御外侮、保卫内部,是诸侯的象征。○陈氏说:王有三种射礼,大射,是司裘所说的;宾射,是射人所说的;燕射,是《乡射记》所说的。天子、诸侯与其臣下在大射、宾射时使用不同的侯,而在燕射时与其臣下使用相同的侯。使用不同的侯是为了辨别等级,使用相同的侯是为了统一欢心。○明斋王氏说:按侯的说法,是说箭所到的地方,以此为侯,所以古文作□,像箭聚集在布上的形状。其诸侯与俟候字,则都从人而谐□声。人在上作侯,为诸侯字;人在旁作候,为俟候字。前人不认识古文,于是说射中的人能成为诸侯。那么天子射箭,又怎么说呢?夫射箭,是兵器中由近及远,是男子所从事的事。古代君臣一起在射箭中尽志,是取其能抵御外侮,以安善良罢了。虎、熊、豹都是极其凶猛的野兽。《春秋》记载麋多,也是危害庄稼的野兽,取其皮做侯,以示驱赶猛兽、消除民害的意思。射箭所从事的事,在于此,不在于此。求其义而却妄求之于侯,不是差得太远了吗?

大丧廞裘饰皮车。注:皮车,遣车之革路,故书廞作滛郑司农云:淫裘,陈裘也。▯谓廞兴也。若诗之兴,谓象似而作之。凡为神之偶衣物,必沽而小耳。

王氏曰:「谓丧车五乗,饰其蔽▯。○谓兴象生时之物而作之。《檀弓》云:『竹不成器,瓦不成味,琴瑟张而不平,竽笙备而不和』,皆是兴象。谓明器也,沽麄也,略也。○王氏曰:『廞裘与廞乐同意,盖陈仪物于庭序也。夫仪物皆徳之所寓,盛徳在人,有不忘者存焉。』」

凡邦之皮事,掌之。嵗终则防,唯王之裘与其皮事不防。掌皮,掌秋敛皮,冬敛革,春献之。注:皮革逾嵗,干久乃可用。献之,献其良者于王,以入司裘,给王用。

疏秋,鸟兽毛毨之时,其皮善,故秋敛皮革,须揉治经时,故至冬乃敛,干乆成善,乃可献,故春献之也。

遂以式灋颁皮革于百工。注:式灋,作物所用多少,故事。疏:百工,即冬官、裘氏、韦氏、函人之类,用皮者也。

共其毳毛为氊,以待邦事。注:毳毛,毛细缛者。

  疏邦事谓若掌次张氊案之属

嵗终则防其财赍。注:财,敛财本数及余见者,赍所给予人以物曰赍。

疏本数谓四方所入皮革之数,余见谓出给所余见在库者,赍则出给之数也。○王氏曰:按裘无与于天官而为之属者,古者以皮为币,盖亦外府之类,故附于职币之后也。

  周礼注疏删翼卷四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注疏删翼》>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五

  明 王志长 撰

内宰掌书版图之灋,以治王内之政令,均其稍食,分其人民以居之。注:版,谓宫中阍寺之属及其子弟之录籍也;图,王及后世子之宫中吏、官府之形象也。政令,谓施阍寺者;稍食,吏禄廪也。人民,吏子弟,分之使众者就寡,均宿衞。

王氏曰:王内后宫也。○杂说分其人民以居之,不知后宫如何容人民在内?只看目录,更无可疑。天官一属职关外朝,尽用士人为之;至醯醢浆酒之属,乃用奄人、女奚。内宰而下,内小臣、寺人、内竖至女史,皆奄奚为之。至于典妇功、典丝、典枲、染人、屦人,茍外有司可为之者,仍用士人;而内司服与缝人,又非奄不可。所谓分其人民,只是奄人、女奚、女御在宫阃执事者耳。○王氏曰:后宫外不可直接宿衞周庐,故列女宫于旁,如王宫分部其居,而后总以周垣阍寺守之。其外乃为官府次舍,此《周官》制所以为善也。此内宰首职。

以阴礼教六宫。注:郑司农云,阴礼,妇人之礼。▯谓六宫,谓后也。后象王立六宫而居之,亦正寝一,燕寝五。教者不敢斥言之,谓之六宫。若今称王后为中宫矣。

刘氏曰:六宫之主,王后也。后虽尊而四德具备,不敢怠于聴学。者日新其徳,以为六宫之范也。故诗称「尊敬师傅,言告言归」者,以为后妃之美。周公所以择下大夫之贤者以为内宰,而教后,此书其实也。大雅云:「思齐大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妇;大姒嗣徽音,其来逺矣。」○邓氏曰:阴礼者,阴从阳,不敢过礼之大义也。

以阴礼教九嫔,以妇职之灋教九御,使各有属以作二事。注:教九嫔,不言夫人、世妇者,举中省文也。妇职,谓织纴组紃、缝线之事。九御,女御也。九九而御,因以号焉。二事,丝枲之事。

刘氏曰:「女御位卑职劳,故以执妇人之职为教之先焉。使各有属者,自夫人下至女御,三三为属,如侄娣之于媵,以相亲爱,俾无嫉妒之心,而关雎樛木之化成矣。」○王氏曰:「太宰以丝枲之事任嫔妇,内宰以丝枲之事任内人。在内者勤于丝之事,则天下无不蚕者矣;勤于枲之事,则天下无不绩者矣。治自内而外,化自近而逺之意。」

正其服,禁其竒衺,展其功绪。注:正其服,止逾侈;竒衺,若今媚道;展,犹录也;绪,业也。

王氏曰:展省之也,省其丝枲之功绪也。○南轩张氏曰:古者虽后妃之贵,亦必立师傅以教诏之。葛覃言归,必首以告师氏;而左氏传亦谓傅母不在,宵不下堂,则

译大丧时,陈设皮裘和饰有皮革的车。注:皮车,是遣车中的革路,故书“廞”作“滛”,郑司农说:淫裘,是陈列的裘衣。〇认为“廞”是兴起的意思。如同《诗经》中的“兴”,是说模拟相似而制作。凡是制作神灵的偶人衣物,必定粗糙而小巧。

王氏说:“是说丧车五乘,装饰其遮蔽物。〇认为兴起是模拟生时的物品而制作。《檀弓》说:‘竹器不成形,瓦器不成味,琴瑟张弦而不平,竽笙具备而不和’,这些都是模拟。指的是明器,粗糙简陋。〇王氏说:‘廞裘与廞乐意思相同,大概是在庭院中陈列仪物。那些仪物都是德行的寄托,盛德在人,有不忘的东西存在。’”

凡国家的皮革事务,都掌管它。年终则统计,只有王的皮裘和他的皮革事务不统计。掌皮,掌管秋天收集皮,冬天收集革,春天进献。注:皮革经过一年,干燥久了才可用。进献,是进献好的给王,以送入司裘,供给王使用。

疏:秋天,是鸟兽换毛的时候,它们的皮好,所以秋天收集皮革,需要揉治经过一段时间,所以到冬天才收集,干燥久了变得好,才可以进献,所以春天进献。

于是按照法式颁布皮革给百工。注:法式,是制作物品所用多少的规定,即事务。疏:百工,就是冬官、裘氏、韦氏、函人这一类,使用皮革的人。

供给他们的毳毛制作毡子,以等待国家事务。注:毳毛,是细密的毛。

疏:国家事务是说像掌次张设毡席之类。

年终则统计他的财物和给予。注:财,是收集财物的本数以及剩余现存的;赍,是给予人以物品叫赍。

疏:本数是说四方输入的皮革数量,余见是说支出后剩余在库的,赍则是支出的数量。〇王氏说:按皮裘不属于天官却作为其属,是因为古代以皮作为币,大概也是外府之类,所以附在职币之后。

周礼注疏删翼卷四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注疏删翼》>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五

明 王志长 撰

内宰掌管书写版图的法度,以治理王宫内部的政令,均衡他们的禄米,分配他们的人口以居住。注:版,是说宫中阍寺之类及其子弟的户籍;图,是王及后世子宫中吏、官府的形象。政令,是说施加给阍寺的;稍食,是官吏的禄米。人民,是官吏的子弟,分配他们使人多的人就少的人,均衡宿卫。

王氏说:王内是后宫。〇杂说:分配他们的人口以居住,不知道后宫如何容纳人口在内?只看目录,更无可疑。天官一属职关外朝,全用士人担任;到醯醢浆酒之类,才用奄人、女奚。内宰以下,内小臣、寺人、内竖到女史,都是奄奚担任。至于典妇功、典丝、典枲、染人、屦人,如果外有司可以担任的,仍然用士人;而内司服与缝人,又非奄人不可。所谓分配他们的人口,只是奄人、女奚、女御在宫闱中执事的人罢了。〇王氏说:后宫外不能直接宿卫周庐,所以在旁边列设女宫,像王宫分部他们的居住,而后总以周垣阍寺守卫。其外才是官府次舍,这是《周官》制度所以好的地方。这是内宰的首要职责。

用阴礼教导六宫。注:郑司农说,阴礼,是妇人的礼。〇说六宫,是说后。后效法王设立六宫而居住,也是正寝一,燕寝五。教导不敢直说,称为六宫。像现在称王后为中宫了。

刘氏说:六宫的主宰,是王后。后虽然尊贵而四德具备,不敢怠慢于听学。每天更新她的德行,作为六宫的典范。所以《诗》称“尊敬师傅,言告言归”,作为后妃的美德。周公所以选择下大夫中的贤者作为内宰,而教导后,这本书其实是这样。《大雅》说:“思齐大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妇;大姒嗣徽音,其来逺矣。”〇邓氏说:阴礼,是阴顺从阳,不敢超过礼的大义。

用阴礼教导九嫔,用妇职的法度教导九御,使她们各有所属以从事两件事。注:教导九嫔,不说夫人、世妇,是举中省文。妇职,是说织纴组紃、缝线的事。九御,是女御。九九而御,因此以此号为名。二事,是丝枲的事。

刘氏说:“女御位卑职劳,所以以执行妇人的职事作为教导她们的先决条件。使她们各有所属,从夫人下到女御,三三为一属,像侄娣之于媵,以相亲爱,使没有嫉妒之心,而关雎樛木的教化成就了。”〇王氏说:“太宰以丝枲的事委任嫔妇,内宰以丝枲的事委任内人。在内的人勤于丝的事,那么天下没有不养蚕的人了;勤于枲的事,那么天下没有不绩麻的人了。治理从内到外,教化从近到远的意旨。”

端正她们的服饰,禁止她们的奇异邪僻,检查她们的功绩。注:端正她们的服饰,是制止逾越奢侈;奇异邪僻,像现在的媚道;展,是记录;绪,是事业。

王氏说:展是省察,省察她们的丝枲的功绩。〇南轩张氏说:古代虽然贵为后妃,也必定设立师傅以教导她们。《葛覃》言归,必定首先告诉师氏;而《左氏传》也说傅母不在,夜晚不下堂,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