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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注疏删翼十五

周礼注疏删翼卷十五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85–452 段

二十一。后魏公孙崇又叅县之,合正倍为二十四。至唐分大小二调,兼用十六二十四枚之法,皆本二变四清言之也。蔽于二变者,不过溺于《国语》《书传》;蔽于四清者,不过溺于乐纬;皆非圣经之意也。惟圣朝李照、范镇废四清,用十二律之议,何其智识之明,而逺过于诸子乎?李照虽知去四清,而不知去二变,犹不去四清也,将何以成和乐耶?真瞽论也。编钟编磬登歌用之,以节歌句,故堂上击黄钟特钟,而堂下编钟应之;撃黄钟特磬,而堂下编磬应之,上下唱和之道也。○又曰:古之为磬,尚象以制器,岂贵夫石哉?尚声以尽意而已。钟圜中规,磬方中矩,则倨勾一矩有半,触其▯也。其博为一股,博一律也。股为二,后长二律也。鼓为三,前长三律也。股非所击也。长而狭。郑司农云:股磬之上大者,鼓其下小者。康成云:股外面,鼓内面则击。者为前,而在内,不击者为后,而在外,内者在下,外者在上,其大小长短虽殊,而其厚均也。黄钟之磬,股鼓皆厚二寸,则余磬可推矣。史传论造磬者多矣,或谓黄帝使伶伦为之,或谓尧使母勾氏为之,或谓叔为之。以《明堂位》攷之,叔之离磬,则特县之磬,然则非特县之磬,未必非勾氏、伶伦所造也。《曲礼》言立则磬折,垂佩;《考工记》言磬折以三五,则磬取屈折之义也。先儒谓磬之为言劲也,岂因屈折然耶?○又曰:少华之山,其隂多磬;鸟危之山,其阳多磬;嵩山泾水出焉,其中多磬,则磬石所自固,虽不一,要之一适隂阳之和者,泗滨所贡浮磬而已。葢取其土少而水多,其声和且润也。然其制造之法,倨勾一矩有半,外之为股,内之为鼓,其博厚莫不有数存于其间。已上则摩其旁而失之太清,已下则摩其耑而失之太浊,要之一适清浊之中者,薄以广且厚而已。有虞氏命夔典乐,击石拊石,至于百兽率舞,庶尹允谐者,由此其本也。葢八卦以干为君,八音以磬为主,故磬之为器,其音石,其卦干,干位西北,而夭屈之以为无有曲折之形焉,所以立辨也。故方有西有北,时有秋有冬,物有金有玉,分有贵有贱,位有上有下,而亲疎长防之理,皆辨于此矣。古人论磬,尝谓有贵贱焉,有亲疎焉,有长防焉,三者行然后王道得,王道得然后万物成,天下乐之。故在庙朝闻之,君臣莫不和敬;在闺门闻之,父子莫不和亲;在族党闻之,长防莫不和顺。夫以一器之成,而功化之敏如此,则磬之所尚,岂在夫石哉?存乎声而已。然击石拊石,堂上之乐也;百兽率舞,堂下之治也。堂上之乐足以兼堂下之治,堂下之乐不足以兼堂上之治。故昔王阜为重泉令,击磬而鸾舞,则夔之击磬而兽舞,岂无是理哉?唐天寳中,废泗滨磬而以华原石代之,卒致禄山之祸,元白赋诗以讥之,诚。有意于去郑存雅矣。自时而后,有取华阳响石为七县焉。岂亦得泗滨浮磬之遗乎?徐景安谓浮磬击有五音,以七音言之,非也。

译二十一。后魏公孙崇又参酌县制,将正律加倍,合为二十四。到了唐代,分为大小二调,兼用十六枚和二十四枚的方法,这都是基于“二变”和“四清”的理论而言的。拘泥于“二变”的人,不过是沉溺于《国语》和《尚书传》;拘泥于“四清”的人,不过是沉溺于乐纬之书;这都不符合经典的本意。只有本朝李照、范镇废除四清,采用十二律的议论,他们的见识多么明智,远远超过那些诸子啊!李照虽然知道要去除四清,却不知道去除二变,这实际上还是等同于没有去除四清,那将如何成就和谐的音乐呢?这真是瞎说的言论。编钟编磬用于登歌,以节制歌句,所以堂上敲击黄钟特钟,堂下编钟应和;敲击黄钟特磬,堂下编磬应和,这是上下唱和的道理。○又说:古代制作磬,崇尚取法象意来制造器物,难道是因为看重石头吗?不过是崇尚声音以穷尽意旨罢了。钟圆符合圆规,磬方符合矩尺,那么倨勾(磬的斜边)是一矩半,触及其圆角。它的宽度为一股,即符合一律的长度。股为二,即后部长度符合二律。鼓为三,即前部长度符合三律。股不是敲击的地方,它长而窄。郑司农说:股是磬上部大的部分,鼓是下部小的部分。康成说:股是外侧面,鼓是内侧面,敲击的是前面,而在内部,不敲击的是后面,而在外部,内部的在下,外部的在上,它们的大小长短虽然不同,但厚度是均匀的。黄钟之磬,股和鼓的厚度都是二寸,那么其余的磬就可以推知了。史传中论述制造磬的人很多,有的说是黄帝让伶伦制作的,有的说是尧让母勾氏制作的,有的说是叔所制作的。根据《明堂位》考证,叔的离磬,是特县之磬,那么如果不是特县之磬,未必不是勾氏、伶伦所制作的。《曲礼》说站立时像磬一样弯曲,垂下佩饰;《考工记》说磬折以三五,那么磬取的是屈折的意义。先儒说磬的意思是劲,难道是因为屈折的缘故吗?○又说:少华山的北面多磬石;鸟危山的南面多磬石;嵩山泾水发源于此,其中多磬石,那么磬石的产地固然不一,但总要适合阴阳之和的,只有泗滨所贡的浮磬罢了。大概是因为那里土少水多,声音和谐且润泽。然而其制造的方法,倨勾是一矩半,外部为股,内部为鼓,其宽厚无不有定数存在于其间。超过这个标准就磨其旁而失之太清,低于这个标准就磨其端而失之太浊,总要适合清浊之中的,在于薄而宽且厚罢了。有虞氏命令夔掌管音乐,敲击石头抚拍石头,以至于百兽都跟着起舞,众官和谐,其根本就在于此。大概八卦中以乾为君,八音中以磬为主,所以磬这种器物,其音属石,其卦属乾,乾位西北,而夭屈之以为无有曲折之形,所以确立辨别。所以方位有西有北,时节有秋有冬,物类有金有玉,等级有贵有贱,地位有上有下,而亲疏长幼的道理,都由此辨别。古人论述磬,曾说有贵贱,有亲疏,有长幼,这三者实行然后王道得,王道得然后万物成,天下乐于此。所以在庙朝听到它,君臣没有不和敬的;在闺门听到它,父子没有不和亲的;在族党听到它,长幼没有不和顺的。凭借一件器物的制成,而功化之敏捷如此,那么磬所崇尚的,难道在于石头吗?在于声音罢了。然而击石拊石,是堂上的音乐;百兽率舞,是堂下的治理。堂上的音乐足以兼及堂下的治理,堂下的音乐不足以兼及堂上的治理。所以从前王阜任重泉令,击磬而鸾鸟起舞,那么夔击磬而兽舞,难道没有这样的道理吗?唐天宝年间,废除泗滨磬而用华原石代替,最终导致安禄山之祸,元稹、白居易赋诗讥讽,确实有意于去除郑声保存雅乐。从此以后,有人取华阳响石作为七县之磬。难道也是得到了泗滨浮磬的遗意吗?徐景安说浮磬敲击有五音,以七音来说,是不对的。

钟师掌金奏。注:金奏,击金以为奏乐之节。金,谓钟及鏄疏。凡作乐,先击钟,故云击金以为奏乐之节。○又云:此即钟师自击不编之钟。郑云:金谓钟及镈者,以是二者皆不编,特县而已。

凡乐,事以钟鼔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斋夏、族夏、祴夏、骜夏。注:以钟鼔者,先击钟,次击鼓,以奏九夏。疏:钟师直击钟不击鼔,而兼云鼓者,凡作乐,先击钟,次击鼓,欲见鼓钟先后次第,故兼言之也。钟中得奏九夏者,谓堂上歌之,堂下以钟鼓应之。

夏大也。乐之大,歌有九。故书纳作内。杜子春云:「内当作纳。」裓读为陔鼓之陔。

疏:汉有陔鼓之法,故乐师先郑云:「若今时行礼于太学,罢出以鼓陔为节。宾醉将出,恐其失礼,故陔切之,使不失礼。」也是以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宾醉将出,皆云奏陔。○或曰:「裓亦正戒意,故通用。」

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四方宾来奏《纳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奏《族夏》。客醉而出奏《陔夏》。公出入奏《骜夏》。

疏:九夏者,王夏,唯天子得奏;其肆夏,诸侯亦得用。故燕礼奏肆夏,大夫奏肆夏则僣。故《郊特牲》云:「大夫之奏肆夏,自赵文子始也。」明不合也。其昭夏已下,诸侯亦用之。

肆夏,诗也。《春秋传》曰:「穆叔如晋,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鸣》之三,三拜。」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不敢与闻。」《肆夏》与《文王》《鹿鸣》俱称「三」,谓其三章也。以此知《肆夏》诗也。《国语》曰:「金奏《肆夏》,繁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肆夏》繁遏渠,所谓三夏矣。吕叔玉云:「《肆夏》《繁遏》《渠》皆《周颂》也。《肆夏》,《时迈》也;《繁遏》,《执竞》也;《渠》,《思文》也。」「肆,遂也;夏,大也。言遂于大位,谓王位也。故《时迈》曰:『肆于时夏,允王保之。』繁,多也;遏,止也。言福禄止于周之多也。故《执竞》曰:『降福穰穰,降福简简,福禄来反。』渠,大也。言以后稷配天,王道之大也。故《思文》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故《国语》谓之曰:『皆昭令德,以合好也。』」▯谓:以《文王》《鹿鸣》言之,则九夏皆诗篇名,颂之族类也。此歌之大者,载在乐章,乐崩亦从而亡,是以颂不能具。

疏歌诗尊卑各别。若天子享元侯,升歌肆夏,颂合大雅;享五等诸侯,升歌大雅,合小雅;享臣子,歌小雅,合乡乐。若两元侯自相享,与天子享已同;五等诸侯自相享,亦与天子享已同;诸侯享臣子,亦与天子享臣子同。燕之用乐,与享同,故燕礼燕臣子,升歌鹿鸣之等三篇。襄四年,晋侯享穆叔,为之歌鹿鸣,云「君所以嘉寡君」,是燕享同乐也。后郑不从,子春引叔玉之说,见《文王》《大明》《緜》及《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皆举见在诗篇名及《肆夏》《繁遏》《渠》举篇中义意,故知义非也。

凡祭祀、飨食、奏燕乐,注:以钟鼓奏之。

浚仪王氏曰:「仪礼燕礼,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遂歌乡乐,周南:闗睢、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大师告于乐正曰:『正歌备,升歌鹿鸣,下管新宫,遂合乡乐。』若舞则勺。注:周南、召南,王后、君夫人房中之乐歌也。昔大王、王季岐山之阳,躬行召南之教,以兴王业;及文王而行周南之教,以受命。夫妇之道,生民之本,王政之端。此六篇,其教之原也。故国君与其臣下及四方之宾燕用之,合乐也。乡乐者,风也;小雅为诸侯之乐,大雅、颂为天子之乐。乡饮酒,升歌大雅,礼盛可以进取;燕合乡乐者,礼轻可以逮下也。《春秋传》曰:『肆夏繁遏渠,天子以享元侯。』文王《大明》、《绵》两君相见之乐。然则诸侯相与燕,升歌大雅,合小雅也。正歌者,

译钟师掌管以钟鼓伴奏的礼仪。注:金奏,就是敲击金属乐器作为奏乐的节拍。金,指的是钟和镈。疏:凡是演奏音乐,先敲击钟,所以说敲击金属乐器作为奏乐的节拍。○又说:这就是钟师自己敲击那些没有编列的钟。郑玄说:金指的是钟和镈,因为这两种乐器都不编列,只是单独悬挂罢了。

凡是奏乐,在举行礼仪时,用钟鼓演奏九首《夏》乐:《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斋夏》、《族夏》、《祴夏》、《骜夏》。注:用钟鼓,就是先敲钟,再击鼓,来演奏九首《夏》乐。疏:钟师只敲钟不击鼓,却兼提到鼓,是因为凡是奏乐,先敲钟,后击鼓,想要表明钟和鼓的先后次序,所以一并提及。钟能够演奏九首《夏》乐,是指在堂上歌唱,堂下用钟鼓应和。

夏,就是大的意思。音乐宏大,歌曲有九首。古本《纳》写作“内”。杜子春说:“内应当改为纳。”裓读作陔鼓的陔。

疏:汉代有陔鼓的制度,所以乐师郑众说:“就像现在在太学行礼,结束时用鼓声作为陔的节拍。宾客喝醉将要退出,担心他们失礼,所以用陔来督促他们,使他们不失礼。”因此,在乡饮酒礼、乡射礼、燕礼、大射礼中,宾客喝醉将要退出时,都说演奏《陔》。○有人说:“裓也有警戒的意思,所以通用。”

君王出入,演奏《王夏》。尸(代表受祭者的神主)出入,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演奏《昭夏》。四方宾客到来,演奏《纳夏》。臣子有功,演奏《章夏》。夫人祭祀,演奏《齐夏》。族人侍奉,演奏《族夏》。宾客喝醉退出,演奏《陔夏》。诸侯出入,演奏《骜夏》。

疏:九首《夏》乐中,《王夏》只有天子才能演奏;至于《肆夏》,诸侯也可以使用。所以燕礼中演奏《肆夏》,大夫演奏《肆夏》就是僭越。所以《郊特牲》说:“大夫演奏《肆夏》,是从赵文子开始的。”说明这是不合礼制的。至于《昭夏》以下,诸侯也可以使用。

《肆夏》是诗篇。《春秋传》说:“穆叔出使晋国,晋侯设宴招待他。用钟鼓演奏《肆夏》三章,穆叔不拜谢。乐工歌唱《文王》三章,穆叔又不拜谢。歌唱《鹿鸣》三章,穆叔拜谢了三次。”说:“三首《夏》乐,是天子用来招待大国诸侯的。作为使臣,我不敢参与听闻。”《肆夏》与《文王》《鹿鸣》都称为“三”,指的是它们的三章。由此可知《肆夏》是诗篇。《国语》说:“用钟鼓演奏《肆夏》、《繁遏》、《渠》,这是天子用来招待大国诸侯的。”《肆夏》、《繁遏》、《渠》,就是所谓的三首《夏》乐。吕叔玉说:“《肆夏》、《繁遏》、《渠》都是《周颂》。《肆夏》是《时迈》;《繁遏》是《执竞》;《渠》是《思文》。”“肆,就是遂;夏,就是大。意思是遂于大位,指王位。所以《时迈》说:‘肆于时夏,允王保之。’繁,就是多;遏,就是止。意思是福禄止于周之多。所以《执竞》说:‘降福穰穰,降福简简,福禄来反。’渠,就是大。意思是以后稷配天,王道之大。所以《思文》说:‘思文后稷,克配彼天。’所以《国语》称它们为:‘都昭示美好的德行,以契合友好。’”〇我认为:从《文王》《鹿鸣》来看,九首《夏》都是诗篇的名称,属于颂诗的类别。这些宏大的歌曲,记载在乐章中,礼乐崩坏也随之消亡,所以颂诗不能完备。

疏:歌唱诗篇,尊卑各有区别。如果天子招待大国诸侯,升堂歌唱《肆夏》,合乐用大雅;招待五等诸侯,升堂歌唱大雅,合乐用小雅;招待臣子,歌唱小雅,合乐用乡乐。如果两个大国诸侯互相招待,与天子招待大国诸侯相同;五等诸侯互相招待,也与天子招待五等诸侯相同;诸侯招待臣子,也与天子招待臣子相同。燕礼所用的音乐,与享礼相同,所以燕礼招待臣子,升堂歌唱《鹿鸣》等三篇。襄公四年,晋侯招待穆叔,为他歌唱《鹿鸣》,说“这是君主用来嘉奖寡君的”,说明燕礼和享礼使用相同的音乐。后郑(郑玄)不采纳这种说法,杜子春引用吕叔玉的说法,指出《文王》《大明》《緜》以及《鹿鸣》《四牡》《皇皇者华》都是列举现存的诗篇名称,而《肆夏》《繁遏》《渠》是列举篇中的意义,所以知道这种说法是不对的。

凡是祭祀、飨食、演奏燕乐,注:用钟鼓演奏。

浚仪王氏说:“《仪礼·燕礼》,是间歌《鱼丽》,笙奏《由庚》;歌唱《南有嘉鱼》,笙奏《崇丘》;歌唱《南山有台》,笙奏《由仪》。接着歌唱乡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大师告诉乐正说:‘正歌完备,升堂歌唱《鹿鸣》,堂下管乐演奏《新宫》,接着合乐乡乐。’如果舞蹈,则舞《勺》。注:周南、召南,是王后、君夫人房中的乐歌。从前大王、王季在岐山之南,亲身实行召南的教化,以兴起王业;等到文王实行周南的教化,以承受天命。夫妇之道,是生民的根本,王政的开端。这六篇,是教化的本源。所以国君与他的臣下及四方宾客燕饮时使用,作为合乐。乡乐,就是国风;小雅是诸侯的音乐,大雅、颂是天子的音乐。乡饮酒礼,升堂歌唱大雅,礼仪隆重可以进取;燕礼合乐乡乐,礼仪较轻可以惠及下属。《春秋传》说:‘《肆夏》《繁遏》《渠》,天子用来招待大国诸侯。’《文王》《大明》、《绵》是两君相见的音乐。那么诸侯互相燕饮,升堂歌唱大雅,合乐用小雅。正歌,”

升歌及笙各三终,间歌合乐三终为一备。」

译升歌和笙乐各自演奏三遍,间歌与合乐各演奏三遍,合起来算作一套完整的仪式。

凡射,王奏驺虞,诸侯奏貍首,卿大夫奏采苹,士奏采蘩。掌鼙鼓缦乐。注:鼓读如庄王鼓之鼓,▯谓作缦乐,击鼙以和之。

疏:鼙小鼓,谓磬师作缦乐,则钟师击鼙以和之。

笙师掌教龡竽笙埙籥箫箎篴管春牍应雅,以教裓乐注教教眂了也。郑司农云:竽三十六簧,笙十三簧。通攷曰:《世本》云随作笙。《礼记》曰:女娲之笙簧,宫管在中央,三十六簧曰竽,宫管在左旁,十九簧至十三簧曰笙,其他皆相似。○《陈氏乐书》曰:古者造笙,以曲沃之匏,汝阳之篠,律中太簇,立春之音也。《五经析疑》曰:笙者,法万物始生,道逹隂阳之气,故有长短之制焉。○又曰:其簧十二,以应十二律也,其一以象闰也。

箎,七孔。春牍,以竹,大五六寸,长七尺,短者一二尺。其端有两孔,髤画。

  疏髤赤多黒少之色

以两手筑地,应长六尺五寸,其中有椎,雅状如漆筩,而弇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羊韦鞔之,有两纽,疏画▯,谓籥如篴,三空,裓乐,裓夏之乐,牍应雅,教其春者,谓以筑地,筮师教之,则三器在庭,可知矣,宾醉而出,奏裓夏,以此三器筑地为之,行节明不失礼。

凡祭祀飨射,共其钟笙之乐。注:钟笙与钟声相应之笙,燕乐亦如之。大丧,廞其乐器,及葬,奉而藏之。注:廞,兴也。兴,谓作之。奉,犹送也。

大旅则陈之。注:陈于馔处而已,不涖其县。

疏「涖县者,大司乐。故大司乐云『涖廞乐器』,注云『涖笙师、镈师之属』,是也。」○郝氏曰:「众乐独以笙名官,象东方生物,以始之也。」

镈师掌金奏之鼓。注:谓主击晋鼓,以奏其钟镈也。然则击镈者,亦眂了也。

疏:镈师不自击镈,使眂了击之,但击金奏之鼓耳。鼓人职云:“以晋鼓鼓金奏,金奏谓奏金,金即钟镈。”

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飨、食、宾、射,亦如之。军大献,则鼔其恺乐。凡军之夜,三鼜,皆鼓之。守鼜,亦如之。注:守鼜,备守鼓也。鼓之以鼖鼓。杜子春云:一夜三击,备守鼜也。疏:鼓人职云:鼖鼓,鼓军事。○杂説:军已▯行,而国犹不废守,此所以又有守鼜。后世用师行军,而京师戒严者,本此。○郎氏曰:在师以鼓警众,则一夜三撃;守国以鼓戒严,亦如在师也。注:守鼜甚明。

  大丧廞其乐器奉而藏之

陈氏乐书》曰:虞夏之时,小钟谓之钟,大钟谓之镛。周之时,大钟谓之钟,小钟谓之镈。则鏄之为用,其实编钟也。编钟之用,其实歌钟也。一器而三名之,各有攸趋尔。○又曰:莫非钟也。大者谓之镛,以名为大故也。《书》言笙镛,《诗》言鼖鼓,维镛镛鼓有斁,是已。小者谓之栈,以象功之浅者也。昔晋人得钟,长三寸,中径四寸,铭曰「栈」,是已。若夫大而不镛,小而不栈,则又掠其大小之声而归于中焉,其斯以为剽欤?《仪礼》大射:阼阶之东,笙磬;其南,笙钟;其南,镈。西阶之西,颂磬;其南,笙镛;其南,镈。皆南陈。《国语》曰:细钧有钟无镈,昭其大也。大钧有镈无钟,甚大无镈,鸣其细也。盖细钧角征也,必和之以大,故有钟无镈。大钧宫商也,必和之以细,故有镈无钟。则镈小钟大,明矣。《晋语》《左传》:郑伯嘉纳鲁之宝,郑人赂晋侯,歌钟二肆,及其镈。韦昭、杜预皆以镈为小钟。然言「歌钟及其镈」,则钟大镈小可知。钟师掌金奏大钟也,镈师掌金奏小钟也。许慎曰:镈、錞于之属,所以应钟磬也。于理或然。郑康成谓镈如钟而大,孙炎、郭璞释大钟之镛,亦名为镈,不亦失小大之辨欤?以经攷之:自虞至周,镛大而钟小。自周公制礼,钟大而镈小。虽有改制之名,无变大小之实也。秦汉以来,钟镈之制,小者或数寸,大者或容千石,皆不本律度。故梁去衡钟而设镈,隋疑无射之镈无合曲之义,乃袭后周以十二镈相生撃之声韵,始克谐矣。圣朝之初,镈钟有三调六曲,更诏依钧击之,与编钟相应。要知失细大之制,非成周制作之意也。传曰:黄钟之钟,容

译凡举行射礼,天子演奏《驺虞》,诸侯演奏《貍首》,卿大夫演奏《采苹》,士演奏《采蘩》。掌管鼙鼓和缦乐。注:鼓,读音同“庄王鼓”的鼓。〇意思是制作缦乐,敲击鼙鼓来配合它。

疏:鼙是小鼓,意思是磬师制作缦乐,那么钟师就敲击鼙鼓来配合它。

笙师掌管教授吹奏竽、笙、埙、籥、箫、箎、篴、管、春牍、应、雅,用来教授裓乐。注:教,即教授。郑司农说:竽有三十六个簧,笙有十三个簧。通考说:《世本》记载随制作了笙。《礼记》说:女娲的笙簧,宫管在中央,三十六个簧的叫竽,宫管在左旁,十九个簧到十三个簧的叫笙,其他都相似。○《陈氏乐书》说:古代制造笙,用曲沃的匏,汝阳的篠,音律符合太簇,是立春的声音。《五经析疑》说:笙,效法万物开始生长,通达阴阳之气,所以有长短的规制。○又说:它的簧有十二个,以对应十二律,其中一个用来象征闰月。

箎,有七个孔。春牍,用竹子制成,直径五六寸,长七尺,短的一二尺。它的两端有两个孔,髤画。

疏:髤,是红色多黑色少的颜色。

用两手敲击地面,应长六尺五寸,其中有椎。雅形状像漆筒,而口部封闭,直径两围,长五尺六寸,用羊皮包裹,有两个纽,疏画。〇意思是籥像篴,有三个孔。裓乐,是夏代的音乐。牍、应、雅,教授它们的是春官。所谓用筑地,筮师教授它,那么这三种器物在庭院中,就可以知道了。宾客喝醉而出,演奏裓夏,用这三种器物敲击地面来为之打节拍,使行列分明不违背礼仪。

凡祭祀、飨礼、射礼,供给钟和笙的音乐。注:钟笙,是与钟声相配合的笙,燕乐也这样。重大丧事,陈列乐器,等到下葬,捧着它们收藏起来。注:廞,兴起的意思。兴起,指制作。奉,犹送。

重大祭祀则陈列它们。注:陈列在馔处罢了,不亲临悬挂。

疏:“亲临悬挂的是大司乐。所以大司乐说‘亲临陈列乐器’,注说‘亲临笙师、镈师之类’,是对的。”○郝氏说:“众乐唯独用笙命名官职,象征东方生物,以开始它。”

镈师掌管金奏的鼓。注:意思是主击晋鼓,来演奏钟镈。那么击镈的,也是视了。

疏:镈师不自己击镈,让视了击它,只击金奏的鼓罢了。鼓人职说:“用晋鼓击金奏,金奏指演奏金,金即钟镈。”

凡祭祀,击奏金奏的音乐;飨、食、宾、射,也这样。军队大献,则击奏恺乐。凡军队夜间,三次击鼜,都击鼓。守鼜,也这样。注:守鼜,是备守的鼓。用鼖鼓击它。杜子春说:一夜三次击,备守鼜。疏:鼓人职说:鼖鼓,击军事。○杂说:军队已经〇行,而国家还不废弃守备,这就是又有守鼜的原因。后世用兵行军,而京师戒严的,本于此。○郎氏说:在军中用鼓警示众人,则一夜三次击;守国用鼓戒严,也如在军中一样。注:守鼜很明白。

大丧陈列乐器捧着收藏

《陈氏乐书》说:虞夏之时,小钟叫钟,大钟叫镛。周之时,大钟叫钟,小钟叫镈。那么鏄的用途,其实是编钟。编钟的用途,其实是歌钟。一器而有三个名称,各有其趋向罢了。○又说:没有不是钟的。大的叫镛,以名为大故。《书》言笙镛,《诗》言鼖鼓,维镛镛鼓有斁,是这样。小的叫栈,以象功之浅者。昔晋人得钟,长三寸,中径四寸,铭曰“栈”,是这样。若夫大而不镛,小而不栈,则又掠其大小之声而归于中焉,其斯以为剽欤?《仪礼》大射:阼阶之东,笙磬;其南,笙钟;其南,镈。西阶之西,颂磬;其南,笙镛;其南,镈。皆南陈。《国语》曰:细钧有钟无镈,昭其大也。大钧有镈无钟,甚大无镈,鸣其细也。盖细钧角征也,必和之以大,故有钟无镈。大钧宫商也,必和之以细,故有镈无钟。则镈小钟大,明矣。《晋语》《左传》:郑伯嘉纳鲁之宝,郑人赂晋侯,歌钟二肆,及其镈。韦昭、杜预皆以镈为小钟。然言“歌钟及其镈”,则钟大镈小可知。钟师掌金奏大钟也,镈师掌金奏小钟也。许慎曰:镈、錞于之属,所以应钟磬也。于理或然。郑康成谓镈如钟而大,孙炎、郭璞释大钟之镛,亦名为镈,不亦失小大之辨欤?以经考之:自虞至周,镛大而钟小。自周公制礼,钟大而镈小。虽有改制之名,无变大小之实也。秦汉以来,钟镈之制,小者或数寸,大者或容千石,皆不本律度。故梁去衡钟而设镈,隋疑无射之镈无合曲之义,乃袭后周以十二镈相生击之声韵,始克谐矣。圣朝之初,镈钟有三调六曲,更诏依钧击之,与编钟相应。要知失细大之制,非成周制作之意也。传曰:黄钟之钟,容

秬黍一斛,一斛八斗为度。《国语》曰:度律均钟,以定中声。《白虎通》曰:镈者,时之气声也,节度之所生也。有节度则万物昌,无节度则万物亾。斯言信矣。

译秬黍一斛,以八斗作为度量标准。《国语》说:度量、音律、均钟,用来确定中正的音高。《白虎通》说:镈钟,是四时气候的声音,是节度所产生的。有了节度,万物就昌盛;没有节度,万物就消亡。这话确实可信。

韎师掌教韎乐,祭祀则帅其属而舞之。大飨亦如之。注:舞之以东夷之舞。

疏东夷之乐曰韎。凡舞夷乐者,皆门外为之。○公羊注:王者舞先王之乐,明有灋也;舞已之乐,明有制也;舞四夷之乐,大徳广及之也。○王氏曰:韎师、旄人、鞮鞻氏皆掌夷乐,而命名不同也。韎言其所服,旄言其所执,鞻言其所履。韎,赤韦也。作其乐舞,因使服其服,从其宜也。帅其属而舞之,则韎师之属舞者十六人也。○刘氏曰:祭祀大飨皆用之者,四夷之来王也。○方氏曰:中天下而立,革四海之民而役之,得其欢心,使鼓舞以祭祀,君子之所乐也。故周官有韎师及旄人、鞮鞻氏之职者,以此。东为四夷之长,对蛮之小为大焉。周官专以韎师掌之者,以此。周之化自北而南,南于丰镐为尤逺。诗以雅以南,记胥言鼓南者,以此。○陈氏曰: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白虎通云:王者制夷狄乐,不制夷狄礼,所以均中国。不制礼者,恐夷人不能随中国礼也。记曰:纳蛮夷之乐于大庙,言广鲁于天下也。先王之于夷乐,虽或用之,然夷不可以乱华,哇不可以杂雅。盖亦后之而弗先,外之而弗内也。观夹谷之防,齐有司请奏四夷乐,孔曰:吾两君为好防,夷狄之乐何为请?有司却之。然则鲁纳夷蛮之乐于大庙,盖陈之于门而已。唐之时皆奏于四门之外,岂古之遗制欤?○仲舆郝氏曰:韎韐,戎服。诗云:韎韐有奭,皮衣色赤。明堂位曰:韎,东夷之乐,祭祀用之,象服逺也。周居西土,东夷最逺,故舞东夷之乐,昭王化之四达也。

旄人掌教舞散乐舞夷乐。注:散乐,野人为乐之善者,若今黄门倡矣。自有舞,夷乐四夷之乐,亦皆有声歌及舞。疏:《孝经纬》曰:「东夷之乐曰韎,南夷之乐曰任,西夷之乐曰侏离,北夷之乐曰禁。」

  凡四方之以舞仕者属焉

刘氏曰:「四方以舞仕于伶官者,属之旄人。」○邓氏曰:「谓四夷善舞来仕为乐工者。」

  凡祭祀宾客舞其燕乐

籥师掌教国子舞羽龡籥。注:文舞有持羽吹籥者,所谓籥舞也。《文王世子》曰:“秋冬学羽籥。”《诗》云:“左手执籥,右手秉翟。”

疏文王世子曰:「秋冬学羽籥,彼对春夏学干戈。阳时学之灋,阳动;秋冬学羽籥,隂时学之灋,隂静。」○易氏曰:「文舞羽籥,则籥师掌之;武舞干戈,则司干掌之。然文王世子曰:『小乐正学干,大胥赞之;籥师学戈,籥师丞赞之。』是籥师亦教干戈。」○陈氏曰:「《周礼》籥师掌国子舞羽龡籥,籥章掌击土鼓豳籥;又笙师掌教籥。《明堂位》曰:『土鼓苇籥,伊耆氏之乐也。』名之曰籥,以黍籥之灋在是,故也。羽舞皆执籥,以声音之本在是,故也。」

祭祀则鼓羽籥之舞。注:教之者恒为之节。

宾客飨食,则亦如之。大丧廞其乐器,奉而藏之。

疏所廞亦唯羽籥而已。○陈氏《乐书》曰:「易曰震为萑苇,为苍筤竹,则苇籥、竹籥皆震音也。古人始作乐器,而苇籥居其先焉。震为六子之首,籥为众乐之先,其斯以为称始乎?」

籥章掌土鼓豳籥。注:杜子春云,土鼔以瓦为匡,以革为两面,可击也。郑司农云,豳籥,豳国之地竹,豳诗亦如之。▯谓豳籥,豳人吹籥之声。章明堂位曰:土鼔蒯桴,苇籥伊耆氏之乐。

疏《豳籥》谓籥中吹《豳诗》,破先郑豳国之地竹,郑注《礼运》云“土鼓,筑土为鼓”,引《明堂位》破子春用瓦之论也。

中春昼撃土鼔,龡豳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注:豳诗,豳风七月也。吹之者以籥为之声。七月言寒暑之事,迎气歌其类也。此风也而言诗,诗总名也。迎暑以昼,求诸阳;迎寒以夜,求诸隂。

疏:七月云,“一之日觱▯,二之日栗烈,七月流火”,等是寒暑之事。○介甫王氏曰:“中春昼书,所谓日中阳于是而分,故逆暑;中秋夜书,所谓宵中隂于是而分,故迎寒。”

凡国祈年于田祖,龡豳雅,击土鼓以乐田畯。注:祈年,祈丰年也。田祖,始耕田者,谓神农也。豳雅,亦《

译韎师掌管教导韎乐,祭祀时就率领他的属员跳这种舞。大飨之礼也同此。注:跳的是东夷的舞蹈。

疏:东夷的音乐叫韎。凡是跳夷乐的,都在门外进行。○《公羊传》注:君王跳先王的乐舞,表明有法度;跳自己的乐舞,表明有制度;跳四夷的乐舞,表明大德广被。○王氏说:韎师、旄人、鞮鞻氏都掌管夷乐,但命名不同。韎说的是他们所穿的服装,旄说的是他们所执的器物,鞻说的是他们所穿的鞋履。韎,是红色的皮革。制作他们的乐舞,因而让他们穿他们的服装,顺应他们的习俗。率领属员跳这种舞,那么韎师的属员舞者有十六人。○刘氏说:祭祀和大飨都使用这种乐舞,是因为四夷来朝王。○方氏说:居于天下之中,教化四海之民并役使他们,获得他们的欢心,让他们歌舞以祭祀,这是君子所喜悦的。所以《周官》设有韎师以及旄人、鞮鞻氏的职位,就是这个原因。东方是四夷之长,相对于蛮的小来说是大。《周官》专门由韎师掌管,就是这个原因。周朝的教化从北向南,南方距离丰镐尤其遥远。《诗经》以雅配南,《礼记》说鼓南,就是这个原因。○陈氏说:君王一定要制作四夷之乐,以统一天下。《白虎通》说:君王制定夷狄之乐,不制定夷狄之礼,是为了均衡中国。不制定礼,是担心夷人不能遵循中国的礼。《礼记》说:将蛮夷之乐纳入太庙,是说扩大鲁国在天下影响。先王对于夷乐,虽然有时使用,但是夷不能扰乱华,哇声不能混杂雅乐。大概也是把它放在后面而不放在前面,把它放在外面而不放在里面。看夹谷之会,齐国的有司请求演奏四夷之乐,孔子说:“我们两国君主举行友好的会盟,夷狄之乐为什么要请求演奏?”有司就拒绝了。那么鲁国将夷蛮之乐纳入太庙,大概只是陈列在门外罢了。唐代都在四门之外演奏,难道是古制的遗存吗?○仲舆郝氏说:韎韐,是戎服。《诗经》说:“韎韐有奭”,皮衣颜色赤红。《明堂位》说:“韎,是东夷之乐,祭祀时使用,象征服饰遥远。”周朝居于西土,东夷最远,所以跳东夷之乐,昭示王化四达。

旄人掌管教导散乐和夷乐的舞蹈。注:散乐,是野人中擅长音乐的人,就像现在的黄门倡优一样。自有舞蹈,夷乐是四夷之乐,也都有声歌和舞蹈。疏:《孝经纬》说:“东夷之乐叫韎,南夷之乐叫任,西夷之乐叫侏离,北夷之乐叫禁。”

凡是四方以舞艺任职的人隶属于他。

刘氏说:“四方以舞艺在伶官任职的人,隶属于旄人。”○邓氏说:“指四夷中擅长舞蹈来任职为乐工的人。”

凡是祭祀和接待宾客时,跳他们的燕乐。

籥师掌管教导国子舞羽舞和吹籥。注:文舞有手持羽旄吹籥的人,所谓籥舞就是如此。《文王世子》说:“秋冬学习羽籥。”《诗经》说:“左手拿着籥,右手拿着翟羽。”

疏:《文王世子》说:“秋冬学习羽籥,那是相对于春夏学习干戈而言。阳时学习它,阳动;秋冬学习羽籥,阴时学习它,阴静。”○易氏说:“文舞羽籥,由籥师掌管;武舞干戈,由司干掌管。但是《文王世子》说:‘小乐正学习干,大胥辅助他;籥师学习戈,籥师丞辅助他。’这说明籥师也教导干戈。”○陈氏说:“《周礼》籥师掌管国子舞羽吹籥,籥章掌管击土鼓吹豳籥;又笙师掌管教导吹籥。《明堂位》说:‘土鼓苇籥,是伊耆氏的音乐。’命名为籥,是因为黍籥的法度在这里,所以如此。羽舞都拿着籥,是因为声音的根本在这里,所以如此。”

祭祀时就鼓吹羽籥之舞。注:教导的人常常为他们打节拍。

接待宾客飨食,也同此。大丧时整理他们的乐器,捧着收藏起来。

疏:所整理的也只有羽籥而已。○陈氏《乐书》说:“《易经》说震卦代表萑苇,代表苍筤竹,那么苇籥、竹籥都是震音。古人开始制作乐器,苇籥居其先。震是六子之首,籥是众乐之先,大概这就是称为始的原因吧?”

籥章掌管土鼓和豳籥。注:杜子春说,土鼓用瓦做框,用皮革做两面,可以敲击。郑司农说,豳籥,是豳国地方的竹子,豳诗也如此。〇说豳籥,是豳人吹籥的声音。章《明堂位》说:土鼓蒯桴,苇籥是伊耆氏的音乐。

疏:《豳籥》是指在籥中吹《豳诗》,驳斥先郑关于豳国地方竹子的说法,郑注《礼运》说“土鼓,是用土筑成的鼓”,引用《明堂位》驳斥子春用瓦的说法。

仲春白天击土鼓,吹豳诗以迎接暑气。仲秋夜晚迎接寒气,也同此。注:豳诗,是《豳风·七月》。吹奏的人用籥发出声音。《七月》讲寒暑之事,迎气歌咏其同类。这是风诗而称为诗,诗是总称。迎暑在白天,求之于阳;迎寒在夜晚,求之于阴。

疏:《七月》说,“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七月流火”,等都是寒暑之事。○介甫王氏说:“仲春白天击鼓,所谓日中阳气于是分开,所以迎暑;仲秋夜晚击鼓,所谓宵中阴气于是分开,所以迎寒。”

凡国家向田祖祈求丰年,吹豳雅,击土鼓以娱乐田畯。注:祈年,是祈求丰年。田祖,是开始耕田的人,指神农。豳雅,也是《

七月》也。七月又有“于耜举趾,馌彼南畆”之事,是亦歌其类。谓之雅者,以其言男女之正。

译这是《诗经》中的《七月》篇。《七月》中又有“拿起农具抬起脚,往南边的田里送饭”的描写,这也是歌颂同类题材的作品。之所以称之为“雅”,是因为它讲述的是男女之间正当的关系。

疏:先王之业,以农为本,是男女之正,故名《雅》也。

郑司农云:“曰畯,古之先教田者。《尔雅》曰:‘畯,田夫也。’邓氏曰:‘田畯,古司啬也。’不曰‘乐田’,祖尊不敢斥言。”

国祭蜡则龡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注:杜子春云,《郊特牲》曰:“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嵗十二月而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既蜡而收,民息已。▯谓十二月建亥之月也,求万物而祭之者,万物助天成嵗事,至此谓其老而劳,乃祀而老息之。于是国亦养老焉。月令孟冬劳农以休息之,是也。豳颂亦《七月》也。《七月》又有获稻、作酒、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夀无疆之事,是亦歌其类也。谓之颂者,以其言嵗终人功之成。

孔颖达《诗疏》曰:「郑氏《诗笺》云:『七月二章,是谓豳风;六章,是谓豳雅;卒章,是谓豳颂。』自始至终,别为三体。」○临川王氏曰:「王业之起,本于豳;而乐之作,始于土鼓,本于籥。逆暑迎寒,祈年皆本始民事;息老物则使复本反始,故所撃者土鼓,所吹者豳籥,其章用豳诗焉。」○刘氏曰:「此三事皆奏豳诗,或用其风,重民时也;或用其雅,尊先啬也;或用其颂,报成功也。」○陈氏《乐书》曰:「诗者,中声所止也;籥者,中声所通也;土者,中声所本也。《周官》籥章掌土鼓豳籥者,以其迎寒逆暑,必以中声之诗奏之中声之鼓,龡之中声之籥,则所道者中徳,所咏者中声,所顺者中气,无往不为中和之纪矣。」○愚按:风雅颂三诗,诗之大分也。孔子曰:「吾自衞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其严而不可混若此,乃以《七月》一章分之为风、为雅、为颂,何不伦也!今攷于雅,若《生民》诸篇,皆陈后稷树艺之功;颂则《思文》《噫嘻》《丰年》《载芟》,皆美其勤劳民事,乐治田业,故能为酒醴以祭先祖,而洽百礼。则籥章所歌,以祈年祭蜡者,不指此类欤?其皆言豳者,盖周之王业皆起于豳,至成王周公,所以咏歌先王,写之管▯,奏之清庙,无出于追崇先世,笃念民依,一脉以为子孙万世灋程,故总系之以豳耳。郑氏之説,曷足信乎?

鞮鞻氏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祭祀则龡而歌之,燕亦如之。注: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

疏《孝经纬》云:“东夷之乐曰韎,持矛助时生;南夷之乐曰任,持弓助时养;西夷之乐曰侏离,持钺助时杀;北夷之乐曰禁,持楯助时藏。皆于四门之外有辟,是也。”○刘氏曰:“王者设官掌四夷之乐者,示四夷之乐王化也。故于祭祀、宾客服其服,奏其乐,声其歌,以明王道之广大也。”○陈氏《乐书》曰:“《周官》韎师掌教韎乐,旄人掌教舞夷乐,鞮鞻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凡祭祀、燕享用焉。然则夷部之乐,虽先王所不废,其用之未尝不降于中国雅部之后也。故靺师、旄人、鞮鞻氏所以居大司乐之末欤?后世以觱篥为头管,进之雅部之前,失先王所以立乐之方也。”臣尝观汉明帝时,北单于来请音乐,诏报曰:“前单于言,先帝时赐呼韩邪竽瑟箜篌皆败,愿复裁赐。念单于国尚未安,方属武节,以攻战为务,竽瑟之用不如良弓利劒,故不以赍。朕不爱小物于单于也。”然则匈奴亦通用中国乐矣,后世失之耳。

典庸器,掌藏乐器庸器。注:庸器,伐国所获之器,若崇鼎、贯鼎及以其兵物所铸铭也。

疏《左氏传》:“季氏以所得齐之兵,作林钟而铭鲁功。”

及祭祀,帅其属而设笋虡,陈庸器。注:设笋虡,眂了当以县乐器焉。陈功器,以华国也。杜子春云:「横者为笋,从者为鐻。」

  鐻音距旧本作此字今或作虡

  飨食宾射亦如之大丧廞笋虡

  司干掌舞器注舞器羽籥之属

疏:文、武二舞所执有异,则二者之器皆司干掌之。言司干者,周尚武,故以干为职首。其籥师教而不掌。

祭祀舞者既陈,则授舞器;既舞,则受之。注:受,取藏之。宾飨亦如之。大丧,廞舞器

译疏:先王的基业,以农业为根本,这是男女分工的正道,所以命名为《雅》。

郑司农说:“畯,是古代最早教导耕种的人。《尔雅》说:‘畯,就是农夫。’邓氏说:‘田畯,是古代掌管农事的官员。’不称‘乐田’,是因为尊崇祖先,不敢直呼其名。”

国家举行蜡祭时,就吹奏《豳颂》,敲击土鼓,以此让万物得到休息。注:杜子春说,《郊特牲》记载:“天子举行大蜡祭有八项内容,伊耆氏开始设立蜡祭,在岁末十二月聚合万物并索求享用它们。”蜡祭的主祭对象是先啬,同时祭祀司啬,身穿黄衣、头戴黄冠来祭祀,以此让农夫得到休息。蜡祭结束后,百姓也就休息了。〇所谓十二月,是指建亥之月(农历十月),祈求万物并祭祀它们,是因为万物帮助天完成了岁事,到了此时认为它们年老劳苦,于是祭祀它们让它们休息。这时国家也举行养老的仪式。《月令》中说孟冬时节慰劳农夫让他们休息,就是这个意思。《豳颂》也就是《七月》这首诗。《七月》中还有收割稻谷、酿造美酒、登上公堂、举起犀牛角酒杯、祝颂万寿无疆等内容,这也是歌颂同类的事情。称之为颂,是因为它讲述了年终人功的成就。

孔颖达《诗疏》说:“郑氏《诗笺》说:‘《七月》的前两章,称为豳风;中间六章,称为豳雅;最后一章,称为豳颂。’从开始到结束,分别属于三种体裁。”○临川王氏说:“王业的兴起,本源在于豳地;而音乐的创作,始于土鼓,本源在于籥。迎寒避暑、祈求丰年,都基于民事的根本;让万物休息则是使其回归本源,所以敲击的是土鼓,吹奏的是豳籥,所用的篇章是豳诗。”○刘氏说:“这三件事都演奏豳诗,有时用其风,是为了重视农时;有时用其雅,是为了尊崇先啬;有时用其颂,是为了报答成功的功绩。”○陈氏《乐书》说:“诗,是中声的归宿;籥,是中声的通道;土,是中声的本源。《周官》中籥章掌管土鼓和豳籥,是因为迎寒避暑,必定要用中声的诗,奏于中声的鼓,吹于中声的籥,这样所引导的是中德,所咏唱的是中声,所顺应的是中气,无处不体现中和的纲纪。”○我按:风、雅、颂三种诗体,是诗的大类。孔子说:“我从卫国返回鲁国,然后音乐才得到校正,雅和颂各归其位。”其严谨不可混淆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把《七月》一章分为风、雅、颂,这多么不合条理啊!现在考察雅诗,如《生民》等篇,都陈述后稷种植作物的功绩;颂诗如《思文》《噫嘻》《丰年》《载芟》,都赞美他们勤劳于民事,乐于治理田业,所以能酿造酒醴来祭祀先祖,并协调各种礼仪。那么籥章所唱的,用于祈年祭蜡的,不正是这类吗?它们都提到豳,大概是因为周朝的王业都兴起于豳地,到了成王、周公时期,所以咏歌先王,写在管乐器上,在清庙演奏,无不出于追崇先世,深切思念百姓的依靠,一脉相承作为子孙万世的法度,所以总括起来都系于豳。郑氏的说法,哪里值得相信呢?

鞮鞻氏掌管四方夷狄的音乐及其声歌,祭祀时就吹奏并歌唱,宴饮时也这样。注:王者必定制作四方夷狄的音乐,以统一天下。

疏《孝经纬》说:“东夷的音乐叫韎,手持矛以助长万物生发;南夷的音乐叫任,手持弓以助长万物养育;西夷的音乐叫侏离,手持钺以助长万物肃杀;北夷的音乐叫禁,手持盾以助长万物收藏。都在四门之外有辟雍,就是这样。”○刘氏说:“王者设置官员掌管四方夷狄的音乐,是为了显示四方夷狄乐于王化的教化。所以在祭祀、接待宾客时,让他们穿着他们的服饰,演奏他们的音乐,唱他们的歌,以表明王道的广大。”○陈氏《乐书》说:“《周官》中韎师掌管教导韎乐,旄人掌管教导舞蹈夷乐,鞮鞻掌管四方夷狄的音乐及其声歌,凡是祭祀、宴饮都使用。然而夷部的音乐,虽然先王不曾废弃,但其使用从未不降在中国雅部之后。所以韎师、旄人、鞮鞻氏位居大司乐之末吗?后世把觱篥作为头管,进置于雅部之前,失去了先王制定音乐的法则。”臣曾观察汉明帝时,北单于来请求音乐,诏书回复说:“前单于说,先帝时赐予呼韩邪的竽、瑟、箜篌都损坏了,希望再次赐予。考虑到单于的国家尚未安定,正致力于武事,以攻战为务,竽瑟的作用不如良弓利剑,所以不赐予。朕并非吝啬小物于单于。”然而匈奴也通用中国音乐了,后世才失去了这个传统。

典庸器,掌管收藏乐器和庸器。注:庸器,是征伐国家所获得的器物,如崇鼎、贯鼎,以及用兵器铸造并刻铭文的器物。

疏《左氏传》:“季氏用从齐国获得的兵器,制作了林钟并刻铭鲁国的功绩。”

等到祭祀时,率领其属员设置笋虡,陈列庸器。注:设置笋虡,是视了当用来悬挂乐器的。陈列功器,是为了装饰国家。杜子春说:“横着的是笋,竖着的是鐻。”

鐻音距,旧本作此字,现在有的写作虡。

飨食、宾射也这样。大丧时,廞笋虡。

司干掌管舞器。注:舞器是羽籥之类。

疏:文舞、武舞所执持的器物不同,那么这两种器物都由司干掌管。说司干,是因为周朝崇尚武德,所以以干为职首。而籥师只教导而不掌管。

祭祀时舞者已经陈列,就授予舞器;舞毕,就收回。注:受,是取回收藏。宾飨也这样。大丧时,廞舞器。

及葬,奉而藏之。

王氏曰:文舞则籥师教之,武舞则司干教之。○刘氏曰:国子未成童之时,所学小舞,则此干戈当须轻小其制,便于国子秉执回旋,故列在乐器之中,而属于大司乐也。文王世子所谓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则是舞勺、舞象时所用之器。司兵之职,祭祀授舞者兵;司戈盾之职,授舞者兵,亦如之。则国子成人者学六舞,当受于夏官矣。○浚仪王氏曰:古之教舞者,朱其干,玉其戚,则尚道不尚事,尚徳不尚威。

译等到安葬时,恭敬地将其收藏起来。

王氏说:文舞由籥师教导,武舞由司干教导。

刘氏说:国子尚未成年时,所学习的小舞,所用的干戈应当制作得轻便小巧,以便于国子手持挥舞、旋转,所以列在乐器之中,隶属于大司乐。《文王世子》所说的春夏学习干戈,秋冬学习羽籥,都在东序进行,这就是舞勺、舞象时所使用的器具。司兵的职掌,在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司戈盾的职掌,授予舞者兵器,也是如此。那么国子成年后学习六舞,应当由夏官授受。

浚仪王氏说:古代教导舞蹈时,将干涂成红色,将戚制成玉质,这是崇尚道义而不崇尚实务,崇尚德行而不崇尚威势。

大卜掌三兆之灋,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注:兆者,灼龟▯于火,其形可占者,其象似玉、瓦、原之舋罅,是用名之焉。上古以来,作其灋可用者有二:原,原田也。杜子春云:「玉兆,帝颛顼之兆;瓦兆,帝尧之兆;原兆,有周之兆。」舋讦觐反,又音问。依字作璺,璺,玉之坼也,龟兆文似之。

疏:大卜所掌先三兆,次三易,后三梦者,筮短龟长,梦以叶卜筮,故以先后为次。近师皆以玉兆为夏,瓦兆为殷。○潜谿邓氏曰:大卜掌三兆、三易、三梦,以卜名重卜也。玉兆文如玉肤,属阳;瓦兆防裂如瓦解,属隂;原兆坼裂如原田,隂阳杂。

其经兆之体,皆百有二十,其颂皆千有二百。注:颂谓繇也。三灋体,繇之数同,其名占异耳。百二十,每体十繇,体有五色,又重之以墨坼也。五色者,洪范所谓曰雨,曰济,曰圛,曰蟊,曰尅。

疏体者,谓龟之金、木、水、火、土五兆之体,皆百有二十者,三代皆同。若经卦皆八,然也。按《占人》云:「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体、兆、象、色、兆、气、墨、兆、广、圻、兆、璺,四者各不同。郑云:「体有五色,又重之以墨,坼者以其有五行。」兆体,体中有五色,既有体色,则因之以兆广狭。其广狭之支分小璺为坼,是皆相因之事也。○王氏曰:「经常也。经兆之体,则龟常兆之体也。」○浚仪王氏曰:「夏后铸鼎繇曰:「逢逢白云,一南一北,一西一东。」九鼎既成,迁于三国。懿氏占曰:「鳯凰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成季卜曰:「间于两社,为公室辅。」骊姬繇曰:「専之渝攘,公之羭。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卫侯繇曰:「如鱼窥尾,衡流而方羊,裔焉。」汉文兆曰:「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皆龟繇也。○按《蔡氏尚书注》云:「雨者,如雨,其兆为水;霁者,开霁,其象为火;防者,防昧,其兆为木;驿者,络驿不属,其兆为金;尅者,交错相胜,其兆为土。」

掌三易之灋,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注:易者,揲蓍变易之数,可占者也。名曰连山,似山出内气也。归藏者,万物莫不归而藏于其中。杜子春云:连山宓牺,归藏黄帝。

疏连山以纯艮为首,艮为山也。归藏以纯坤为首,坤为地,万物莫不归藏也。周易以纯干为首焉。夏殷易以七八不变为占,周易以九六变者为占。按襄九年左传云:「穆姜薨于东宫,始往筮之,遇艮之八。」周易占九六,而云遇艮之八,是据夏殷不变为占之事。○又云必以三者为首者,取三正三统之义。律歴志云:「黄钟为天统,子为天正;林钟为地统,未之冲丑为地正;大簇为人统,寅为人正。」周以十一月为正,天统,故以干为首;殷以十二月为正,地统,故以坤为首;夏以十三月为正,人统。人无为卦首之理,艮渐正月,故以艮为首也。近师皆以夏曰连山,商曰归藏,周曰周易。○士冠礼筮人执策注:「有司主三易者。」○洪范「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注:「夏殷周卜筮各异,三灋竝卜,从二人之言。三代异灋,三灋竝卜,灋有一人,故三人也。」○程逈曰:「古之筮者,兼用三易之灋。」卫元之筮遇屯曰「利建侯」,是周易或以不变者占;季友之筮遇大有之干曰「同复于父,敬如君所」,此固三易辞也。既之干则用变矣,是连山归藏或以变者占。○子华子出于一,立于两,成于三。连山以之而呈形,归藏以之而御气,大易以之而立数。」○通志「连山用三十六策,归藏用四十五防,周易用四十九防。」○朱震曰:「归藏初经者,伏羲初画八封,因而重之者也。其经初干,初坤,初艮,初兑,初坎,初离,初震,初防。卦皆六画,即此八卦也。八卦既重,爻在其中。」薛氏曰:「昔神农氏既重为六十四卦,而初经更本包牺八卦,葢八卦成列而六十四具焉,神农氏因之也。」繋辞曰:「神农耒耨之利,葢取诸益。」王辅嗣以为伏羲重卦,郑康成以为神农重卦,其説源

译大卜掌管三种兆象的法度,第一种叫玉兆,第二种叫瓦兆,第三种叫原兆。注:兆,是指将龟甲在火上灼烧,其裂纹形状可供占测,其形象类似玉、瓦、原田的裂缝,因此以此命名。上古以来,制作法度可供使用的有两种:原,指原田。杜子春说:“玉兆,是帝颛顼时的兆象;瓦兆,是帝尧时的兆象;原兆,是周朝的兆象。”舋,音讦,又音问。依字应作璺,璺,是玉的裂痕,龟兆的纹路像这样。

疏:大卜所掌管的,先是三兆,次是三易,后是三梦,这是因为筮占短浅而龟卜长远,梦兆用来配合卜筮,所以按先后次序排列。近世的学者都认为玉兆属于夏朝,瓦兆属于殷朝。○潜溪邓氏说:大卜掌管三兆、三易、三梦,以“卜”为名,是因为重视龟卜。玉兆的纹路像玉的肌肤,属阳;瓦兆的裂纹像瓦的破裂,属阴;原兆的坼裂像原田的裂缝,阴阳混杂。

其经兆的体例,都有百二十种,其颂辞都有千二百条。注:颂,是指繇辞。三种法度的体例,繇辞的数量相同,只是名称和占断不同罢了。百二十种,每种体例有十条繇辞,体例有五色,又加上墨色和坼裂来重叠区分。五色,是《洪范》所说的雨、霁、圛、驿、克。

疏:体,是指龟的金、木、水、火、土五兆的体例,都有百二十种,三代都相同。就像经卦都是八个一样。按《占人》篇说:“君主占断体例,大夫占断颜色,史官占断墨色,卜人占断坼裂。”体、兆、象、色、兆、气、墨、兆、广、圻、兆、璺,这四个方面各不相同。郑玄说:“体例有五色,又加上墨色,坼裂是因为有五行。”兆体,体例中有五色,既然有体例和颜色,就依据它来区分兆象的广狭。那广狭的分支细小璺痕称为坼,这些都是相互关联的事情。○王氏说:“经,是常的意思。经兆的体例,就是龟常兆的体例。”○浚仪王氏说:“夏后氏铸鼎的繇辞说:‘逢逢白云,一南一北,一西一东。’九鼎铸成后,迁往三国。懿氏占卜说:‘凤凰飞翔,和鸣锵锵。有妫的后代,将在姜姓中孕育。’成季占卜说:‘在两社之间,作为公室的辅佐。’骊姬的繇辞说:‘专断而扰乱,公的羭羊。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卫侯的繇辞说:‘如鱼窥尾,横流而徘徊,裔焉。’汉文帝的兆辞说:‘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这些都是龟的繇辞。”○按《蔡氏尚书注》说:“雨,像下雨,其兆象为水;霁,天开霁,其象为火;圛,昏暗,其兆为木;驿,络驿不属,其兆为金;克,交错相胜,其兆为土。”

掌管三种易法的法度,第一种叫连山,第二种叫归藏,第三种叫周易。注:易,是揲蓍变易的数,可供占测的。名叫连山,好像山从内部生出气息。归藏,万物没有不归附并藏于其中的。杜子春说:连山是宓牺氏的易,归藏是黄帝的易。

疏:连山以纯艮卦为首,艮为山。归藏以纯坤卦为首,坤为地,万物没有不归藏于地的。周易以纯乾卦为首。夏殷的易以七八不变为占断,周易以九六变者为占断。按《左传》襄公九年记载:“穆姜死在东宫,起初去占卜,遇到艮之八。”周易占断九六,却说遇到艮之八,这是依据夏殷以不变为占断的事情。○又说必定以这三种为首,是取三正三统的意义。《律历志》说:“黄钟为天统,子为天正;林钟为地统,未的冲位丑为地正;大簇为人统,寅为人正。”周朝以十一月为正,属天统,所以以乾卦为首;殷朝以十二月为正,属地统,所以以坤卦为首;夏朝以十三月为正,属人统。人没有作为卦首的道理,艮渐近正月,所以以艮卦为首。近世的学者都认为夏朝叫连山,商朝叫归藏,周朝叫周易。○《士冠礼》筮人执策注:“有司主管三易。”○《洪范》“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注:“夏殷周卜筮各异,三种法度同时占卜,听从两人的意见。三代法度不同,三种法度同时占卜,法度有一人,所以是三人。”○程迥说:“古代的筮者,兼用三种易法的法度。”卫元之占卜遇到屯卦说“利建侯”,这是周易有时以不变者占断;季友占卜遇到大有之乾说“同复于父,敬如君所”,这固然是三易的辞。既然到了乾卦就用了变爻,这是连山归藏有时以变者占断。○《子华子》出于一,立于两,成于三。连山凭借它呈现形体,归藏凭借它驾驭气息,大易凭借它确立数。”○《通志》“连山用三十六策,归藏用四十五策,周易用四十九策。”○朱震说:“归藏初经,是伏羲初画八卦,因而重卦而成的。其经初乾,初坤,初艮,初兑,初坎,初离,初震,初巽。卦都是六画,就是这八卦。八卦既已重卦,爻就在其中。”薛氏说:“从前神农氏既已重卦为六十四卦,而初经更本于包牺八卦,大概八卦成列而六十四卦就具备了,神农氏沿用了它。”《系辞》说:“神农耒耨之利,大概取之于益卦。”王辅嗣认为伏羲重卦,郑康成认为神农重卦,其学说源

于此。子曰:「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而説卦别象次序皆初卦也。连山首艮者,八风始于不周,实居西北之方,七宿之次是为东壁。营室于辰为亥,于律为应钟,于时为立冬。此颛帝之厯所以首十月也。无阖则无辟,无静则无动。此《归藏》所以先坤欤?又曰:伏羲画卦,干上坤下,立天地之位。《归藏》先坤后干,首万物之母。连山,干始于子,坤始于午。至《周易》,尊干卑坤,其体乃定。艮、震、巽、离、坤、兊、干、坎,连山之序也。而《易》兼用之。

译于此。孔子说:“天地确立了位置,山与泽气息相通,雷与风相互激荡,水与火互不侵扰。”而《说卦》中别象的次序都是初始的卦象。《连山》以艮卦为首,是因为八风始于不周风,实际上位于西北方位,七宿的次序对应东壁。营室在星次为亥,在音律为应钟,在时节为立冬。这就是颛顼帝历法以十月为首的原因。没有闭合就没有开启,没有静止就没有运动。这就是《归藏》以坤卦为先的原因吗?又说:伏羲画卦,乾在上坤在下,确立了天地的位置。《归藏》先坤后乾,以万物之母为首。《连山》中,乾始于子,坤始于午。到了《周易》,尊崇乾而卑下坤,其体例才确定下来。艮、震、巽、离、坤、兑、乾、坎,这是《连山》的次序。而《周易》兼用这些次序。

其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注:三易卦别之数亦同,其名占异也。毎卦八别者,重之数。

疏连山、归藏、周易,是名异;连山、归藏占七八,周易九六,是占异也。

掌三梦之灋:一曰致梦,二曰觭梦,三曰咸陟。注:梦者,人精神所寤,可占者,致梦。言梦之所至,夏后氏作焉。咸皆也。陟之言得也,周人作焉。杜子春云:觭读为奇伟之奇。▯谓读如诸戎掎之掎,掎亦得也。亦言梦之所得,殷人作焉。

仲舆郝氏曰:致梦,因思虑见闻致者,角一仰一俯曰觭。觭梦,反覆异常者,感无心曰咸。陟,升也。魄浊而沈,魂清而升。魄寝魂交,梦中所至,皆魂气感通。升陟曰咸陟。

其经运十,其别九十。注:运当为煇。视祲所掌十煇也。王者于天日也。夜有梦,则昼视日旁之气,以占其吉凶。凡所占者十煇,每煇九变。此术今亾。

刘氏曰:「王者之心,天地万物之心也。故其心之有梦,则日为之煇,是以与日同占焉。」○浚仪王氏曰:「其经运十,其别九十。谓占梦之正灋有十也。一运而九变,十运而九十变,不当改运为煇。」

以邦事作龟之八命:一曰征,二曰象,三曰与,四曰谋,五曰果,六曰至,七曰雨,八曰瘳。注:国之大事,待蓍龟而决者有八,定作其辞于将卜,以命龟也。

疏:大事卜,小事筮。此既大事而兼言筮者,凡大事皆先筮而后卜,故兼言蓍也。凡命龟辞,大夫已上有三命,筮辞有二。士命龟辞二,筮辞一。按《士丧礼》命筮者命曰:“哀子某,为其父某甫筮宅度此幽宅兆基,无有后艰。”筮人许诺,不述命。注云:“既命而申之曰述,不述者,士礼畧也。”○王氏曰:古者作事不殚一已之思虑,明则谋之人,幽则谋之鬼。故其所以作龟而命之者有八焉。

  郑司农云征谓征伐人也

临川王氏曰:「征谓讨伐及行役也。」

象谓灾变云物,如众赤鸟之属。《易》曰:“天垂象,见吉凶。”《春秋传》曰:“天事恒象。”皆是也。与,谓予人物也。谋,谓谋议也。刘氏曰:“谋,大疑之得失也。”

果谓事成与不也?至谓至不也?雨谓雨不也?瘳谓疾瘳不也?▯谓征亦云行廵守也。

疏:此増成先郑义。《左氏传》郑良宵云:「先王卜征五年歳,袭其祥。」是征亦得为廵守之事也。

象谓有所造立也。易曰:“以制器者尚其象。”与谓所与共事也。疏:予人物,揆之情义,可知,不须卜。与人共事,得失不可知,故湏卜也。○王氏曰:谓两相交际,若取女、仕君也。

果谓以勇决为之?若吴伐楚,楚司马子鱼卜战,令龟曰:「鲋也,以其属死之。」楚师继之,尚大克之,吉是也。

明斋王氏曰:「果古祼字?祭莫重于祼。谓祭祀之日,与牲仪礼卜祭,春秋之改卜牛也。至谓有所往,若巡行巡守,文王之卜田也。旧谓人之至与不至,此小事,何用卜乎?」

以八命者,赞三兆、三易、三梦之占,以观国家之吉凶,以诏救政。注:郑司农云,以此八事命卜筮蓍龟,防之以梦。《春秋传》曰:“筮袭于梦,武王所用。”▯谓赞佐也,诏告也。非徒占其事,吉则为否,则止,又佐明其繇之占,演其意以视国家余事之吉凶,凶则告王救其政。

疏按昭七年《左传》云:衞灵公之立,成子以《周易》筮之,遇《屯》之《比》,以示史朝。史朝曰:「元亨,又何疑焉?」又曰:「筮袭于梦,武王所用也。」弗从,何为?《外传》曰:《大誓》曰:「朕梦协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王氏曰:「葢吉凶之变,虽自乎天,而其所以感召之者,实自乎人。知凶而修政以救之,则可以转祸而为福矣。」古有以人君之言三,而荧惑为之退舎者,孰谓教政之不可为欤?○杂説:大卜一官,専在诏救政。葢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既于卜筮前知,使人君预为修身而转移之,其为国家之利大矣。

凡国大贞卜立君卜大封则眂髙作▯。注:卜立君,君无冢适,卜可立者。

疏:按昭二十六年,王后无适,则择立长;年钧

译其经卦都是八,其变卦都是六十四。注:《连山》《归藏》《周易》三易的卦变数目也相同,只是名称和占法不同。每卦有八种变卦,这是重卦的数目。

疏:《连山》《归藏》《周易》,这是名称不同;《连山》《归藏》占七八,《周易》占九六,这是占法不同。

掌管三种梦的法度:一是致梦,二是觭梦,三是咸陟。注:梦,是人精神所感而醒,可以占验的,叫致梦。说梦所到达的地方,夏后氏制作此法。咸,皆也。陟,言得也,周人制作此法。杜子春说:觭读为奇伟的奇。〇谓读如诸戎掎的掎,掎也是得的意思。也说梦所获得的,殷人制作此法。

仲舆郝氏说:致梦,是因思虑见闻而招致的梦;角一仰一俯叫觭。觭梦,是反复异常的梦;感而无心叫咸。陟,升也。魄浊而沉,魂清而升。魄寝魂交,梦中所到的地方,都是魂气感通。升陟叫咸陟。

其经运十,其别九十。注:运应当为煇。视祲所掌管的十种日晕。王者对于天日。夜间有梦,那么白天观察日旁的气,以占验其吉凶。凡是占验的十种日晕,每种有九种变化。这种术数现在已失传。

刘氏说:“王者的心,就是天地万物的心。所以他的心中有梦,那么日就为之产生日晕,因此与日一同占验。”○浚仪王氏说:“其经运十,其别九十。是说占梦的正法有十种。一运有九变,十运有九十变,不应当将运改为煇。”

根据邦国大事制作龟卜的八种命辞:一是征,二是象,三是与,四是谋,五是果,六至,七是雨,八是瘳。注:国家大事,等待蓍龟决断的有八种,在将要占卜时确定其辞,以命龟。

疏:大事用卜,小事用筮。这里既是说大事却兼言筮,是因为凡大事都是先筮后卜,所以兼言蓍。凡是命龟的辞,大夫以上有三种命辞,筮辞有两种。士命龟辞两种,筮辞一种。按《士丧礼》命筮者命曰:“哀子某,为其父某甫筮宅度此幽宅兆基,无有后艰。”筮人许诺,不述命。注说:“既命而重申叫述,不述的,是士礼简略。”○王氏说:古人做事不竭尽一己之思虑,明则谋之于人,幽则谋之于鬼。所以制作龟卜而命之的有八种。

郑司农说征谓征伐人。

临川王氏说:“征谓讨伐及行役。”

象谓灾变云物,如众赤鸟之类。《易》说:“天垂象,见吉凶。”《春秋传》说:“天事恒象。”都是这样。与,谓给予人物。谋,谓谋议。刘氏说:“谋,是大疑之得失。”

果谓事成与不成?至谓至与不至?雨谓雨与不雨?瘳谓疾瘳与不瘳?〇谓征也说行廵守。

疏:这是增补完善先郑之义。《左氏传》郑良宵说:“先王卜征五年歳,袭其祥。”所以征也可以为廵守之事。

象谓有所造立。《易》说:“以制器者尚其象。”与谓所与共事。疏:给予人物,揆之情义,可知,不须卜。与人共事,得失不可知,故须卜。○王氏说:谓两相交际,若取女、仕君。

果谓以勇决为之?若吴伐楚,楚司马子鱼卜战,令龟说:“鲋也,以其属死之。”楚师继之,尚大克之,吉是也。

明斋王氏说:“果古祼字?祭莫重于祼。谓祭祀之日,与牲仪礼卜祭,春秋之改卜牛也。至谓有所往,若巡行巡守,文王之卜田也。旧谓人之至与不至,此小事,何用卜乎?”

用这八种命辞,辅助三兆、三易、三梦的占验,以观察国家的吉凶,以告谕救政。注:郑司农说,用这八事命卜筮蓍龟,防备之以梦。《春秋传》说:“筮袭于梦,武王所用。”〇谓赞佐也,诏告也。不只是占其事,吉则行,否则止,又辅助说明其繇辞的占验,推演其意以视国家余事的吉凶,凶则告王救其政。

疏:按昭七年《左传》说:衞灵公之立,成子以《周易》筮之,遇《屯》之《比》,以示史朝。史朝说:“元亨,又何疑焉?”又说:“筮袭于梦,武王所用也。”弗从,何为?《外传》说:《大誓》说:“朕梦协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王氏说:“大概吉凶之变,虽自乎天,而其所以感召之者,实自乎人。知凶而修政以救之,则可以转祸而为福矣。”古有以人君之言三,而荧惑为之退舎者,孰谓教政之不可为欤?○杂説:大卜一官,専在诏救政。大概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既于卜筮前知,使人君预为修身而转移之,其为国家之利大矣。

凡国家大贞,卜立君,卜大封,则眂高作〇。注:卜立君,君无冢适,卜可立者。

疏:按昭二十六年,王后无适,则择立长;年钧

以徳,徳钧以卜。王不立爱,公卿无私,古之制也。

译凭借德行,德行相当则通过占卜决定。君王不立宠爱的儿子为继承人,公卿大臣没有私心,这是古代的典章制度。

卜大封谓竟界侵削,卜以兵征之。若鲁昭元年秋,叔弓帅师疆郓田,是也。

王氏曰:「大封以命诸侯,一国之本,故为之大。」

眂髙以▯骨,髙者可灼,处示宗伯也。大事,宗伯涖卜,卜用▯之腹骨,骨近足者,其部髙。郑司农云:贞问也。国有大疑问,于蓍▯,▯谓贞之为问,问于正者,必先正之,乃从问焉。

  王氏曰贞质正之意

作龟谓以火灼之,以作其兆也。春灼后左,夏灼前左,秋灼前右,冬灼后右。

大祭祀则眂髙命▯。注:命龟告龟以所卜之事,不亲作龟者,大祭祀轻于大贞也。

  凡小事涖卜注代宗伯也

疏:大事卜,小事筮。此云小事,谓大事中差小者,非谓筮人之小事也。小事既大卜涖卜,则其余仍有陈龟已下,则陈龟、贞龟、命龟、眂髙,皆卜师为之。其作▯,则卜人也。

国大迁,大师则贞▯。注:正▯于卜位也。士丧礼曰:「卜人抱▯燋,先奠▯,西面是也。」不亲命龟,轻于大祭祀也。郝氏曰:「迁国兴师,亦大事,贞▯亦大贞也。」

凡旅陈,▯注陈▯于馔处也。不亲贞▯,亦以卜旅祭,非常轻于大迁大师也。

介甫王氏曰:「陈▯,陈而不作,与陈乐器同。」

凡丧事命龟注重,丧礼次大祭祀也。士丧礼则筮宅卜日,天子卜葬兆。凡大事,大卜陈▯贞龟,命龟眂髙,其他以差降焉。

疏:大祭祀,大卜非直命龟,兼眂髙。此丧礼亦命龟与大祭祀同,但不眂髙,即轻于大祭祀也。但以丧事为终,故文退在凡旅下也。○明斋王氏曰:凡卜在祢庙门阈外闑西南北面,其叙先陈龟于庙门外西塾,即此陈龟也。次正之于阈外席上,此之贞龟也。次眂髙而命之事,然后眂髙而作其兆。复有尊官,但临事而不执事者。盖有涖陈贞命作五节之叙,立君宗社安危所系,封国社稷万民所永赖。大卜眂髙作龟,则命之者小宗伯,所谓玉帛以诏号而贞之者大宗伯,陈之者太宰,涖之者王也。大祭祀鬼神格与不格所系,丧事先人永藏之地,人子莫大之事。眂髙命龟,则贞之者小宗伯,陈之者大宗伯,涖之者太宰。太宰职帅执事而卜日是也。大迁因不吉而求其永安,大师众之死生国之存亡系焉。贞龟则命之者卜师,陈之者小宗伯,涖之者大司空大司马也。凡旅陈▯则涖之者小宗伯也。小事涖卜则大卜但临视之,陈贞命作皆卜师已下自为之也。此因事之大小而尊卑相次之序如此。然以小司宼三询之例推之,则大迁大师当与立君一类。此在丧祭下或有误文。且若周公之卜瘳,成王之卜天变,皆身亲为之,岂必于有司执其事乎?是又不可一一拘也。

卜师掌开▯之四兆,一曰方兆,二曰功兆,三曰义兆,四曰弓兆。注:开,开出其占书也。经兆百二十体,今言四兆者,分之为四部。若《易》之二篇,书《金縢》曰:“开籥”,见书是谓,与方、功、义、弓之名未闻。

浚仪王氏曰:「方兆占四方之事也。汉武帝▯易占,知神马从西北来。功兆占立功之事也。楚司马子鱼卜战,令▯义占,占行义之事也。恵伯曰:『忠信之事则可。』弓兆有射意,后世有覆射之灋。」

  凡卜事眂髙注眂涖卜也

疏谓:大卜不眂髙者,皆卜师眂髙。

▯火以作▯,致其墨。注:▯犹炽也。致其墨者,孰灼之?明其兆。

刘氏曰:「兆体旁舋为兆,微而不可辨,故致其墨食,则见而可辨矣。」《书》曰:「唯洛食。」

凡卜,辨▯之上下、左右、隂阳,以授命▯者,而诏相之。注:所卜者当各用其▯也。大祭祀、丧事,大卜命▯,则大贞;小宗伯命▯,其他卜师命▯。卜人作▯,则亦辨▯以授卜师:上仰者也,下俯者也,左左倪也,右右倪也,隂后弇也,阳前弇也。诏相,告以其辞及威仪。

疏按《尔雅》云:「▯俯者灵,行头低;仰者谢,行头仰;前弇诸果甲,前长;后弇诸猎甲,后长;左倪不类,行头左痹;右倪不若,头行右痹。」辞谓命▯之辞,威仪谓若士丧礼卜日,在庙外涖卜,在门东西面,▯在阈外席上,西首。执事者门西东面,行立皆是威

译卜大封认为诸侯的疆界受到侵削,于是出兵征讨。就像鲁昭公元年秋天,叔弓率领军队划定郓地的田界,就是这种情况。

王氏说:“大封是任命诸侯,是一国的根本,所以称为‘大’。”

观察龟甲的高处来选取龟甲,高处适合灼烧,以此向宗伯展示。在重大事务中,宗伯主持占卜,占卜使用龟腹部的甲,靠近足部的甲,其部位较高。郑司农说:“贞问就是询问。国家有重大疑问,用蓍草和龟甲占卜,‘贞’意为询问,向神明询问之前,必须先端正自身,然后才进行询问。”

王氏说:“贞有质朴、端正的意思。”

“作龟”是指用火灼烧龟甲,使其产生兆纹。春天灼烧后部左侧,夏天灼烧前部左侧,秋天灼烧前部右侧,冬天灼烧后部右侧。

在大祭祀时,由眂高来命令占卜。注:命令占卜就是告诉龟甲所要占卜的事情,不亲自灼烧龟甲,是因为大祭祀比大贞问要轻一些。

凡小事,由大卜主持占卜。注:这是代替宗伯行事。

疏:大事用龟卜,小事用蓍筮。这里所说的小事,是指大事中相对次要的,并非指筮人所管的小事。小事既由大卜主持,那么其余如陈列龟甲以下的工作,包括陈龟、贞龟、命龟、眂高,都由卜师来做。至于灼烧龟甲,则由卜人来执行。

国家重大迁徙、大规模军事行动,则进行贞问。注:在占卜的位置端正龟甲。《士丧礼》说:“卜人抱着龟甲和灼烧用的荆木,先安放龟甲,面向西,就是这样。”不亲自命令占卜,是因为这比大祭祀要轻。郝氏说:“迁徙国家、发动战争,也是大事,贞问也就是大贞问。”

凡旅行祭祀陈列龟甲。注:在供设的地方陈列龟甲。不亲自贞问,也是因为旅行祭祀非常轻微,比重大迁徙和大规模军事行动更轻。

介甫王氏说:“陈列龟甲,只是陈列而不灼烧,与陈列乐器相同。”

凡丧事,命令占卜。注:重视丧事,丧礼仅次于大祭祀。《士丧礼》中占卜住宅和日期,天子占卜葬地兆域。凡大事,大卜陈列龟甲、贞问、命令占卜、眂高,其他事务则依次降等。

疏:大祭祀时,大卜不仅命令占卜,还眂高。这里丧事也命令占卜,与大祭祀相同,但不眂高,所以比大祭祀轻。但因为丧事是终结之事,所以文字排在“凡旅”之后。○明斋王氏说:凡占卜在祢庙门阈外闑的西南面,面向北。其顺序是先陈列龟甲于庙门外西塾,这就是陈龟。其次在阈外席上端正龟甲,这就是贞龟。其次眂高并命令占卜之事,然后眂高并灼烧出兆纹。还有尊贵的官员,只临事而不执事。大概有主持陈、贞、命、作五个环节的次序,这关系到君主宗社的安危,是封国社稷万民永远依赖的。大卜眂高作龟,那么命令他的是小宗伯,所谓用玉帛宣告号令并贞问的是大宗伯,陈列的是太宰,主持的是君王。大祭祀关系到鬼神是否降临,丧事关系到先人永久安葬之地,是人子最大的事情。眂高命龟,那么贞问的是小宗伯,陈列的是大宗伯,主持的是太宰。太宰的职责是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就是这样。重大迁徙是因为不吉利而寻求永久安宁,大规模军事行动关系到众人的生死和国家的存亡。贞问则命令他的是卜师,陈列的是小宗伯,主持的是大司空和大司马。凡旅行祭祀陈列龟甲,则主持的是小宗伯。小事主持占卜,则大卜只是临视,陈、贞、命、作都由卜师以下的人自行完成。这是根据事情的大小而尊卑相次的顺序。然而以小司寇三次询问的例子推论,重大迁徙和大规模军事行动应当与确立君主一类相同。这在丧祭之下可能有误文。况且像周公占卜病愈,成王占卜天象变化,都是亲自为之,难道一定要由有司执事吗?这又不可一一拘泥。

卜师掌管开启龟甲的四种兆纹,一曰方兆,二曰功兆,三曰义兆,四曰弓兆。注:开启,是开启其占书。《易》经有百二十种兆体,现在说四种兆纹,是将其分为四部。就像《易》的二篇,《书·金縢》说:“开籥”,看见书就是这样,至于方、功、义、弓的名称未曾听闻。

浚仪王氏说:“方兆占测四方之事。汉武帝用龟甲占卜,知道神马从西北来。功兆占测立功之事。楚司马子鱼占卜战争,命令龟甲占测行义之事。恵伯说:‘忠信之事就可以。’弓兆有射的意思,后世有覆射的法度。”

凡占卜之事,眂高。注:眂高就是主持占卜。

疏说:大卜不眂高的,都由卜师眂高。

烧火来灼烧龟甲,使其墨迹显现。注:烧火就是炽热。使其墨迹显现,是谁灼烧的?使兆纹清晰。

刘氏说:“兆体旁边的裂纹为兆,细微而不可辨认,所以使其墨迹显现,就能看见并辨认了。”《书》说:“唯洛食。”

凡占卜,辨别龟甲的上、下、左、右、阴、阳,交给命令占卜的人,并告知辅助。注:所占卜的事情应当各自使用其龟甲。大祭祀、丧事,大卜命令占卜,就是大贞问;小宗伯命令占卜,其他由卜师命令占卜。卜人灼烧龟甲,也辨别龟甲交给卜师:上仰的,下俯的,左左倪的,右右倪的,阴后弇的,阳前弇的。告知辅助,是告诉其言辞及威仪。

疏按《尔雅》说:“龟甲俯者叫灵,行头低;仰者叫谢,行头仰;前弇叫诸果甲,前长;后弇叫诸猎甲,后长;左倪叫不类,行头左痹;右倪叫不若,头行右痹。”言辞是指命令占卜的言辞,威仪是指像《士丧礼》占卜日期,在庙外主持占卜,在门东面向西,龟甲在阈外席上,头向西。执事者在门西面向东,行走站立都是威仪。

仪之事。仲舆郝氏曰:「甲有直文一道,分左右隂阳;横五文,分十二段,象五气十二辰。首尾两段尖小不可兆,中四段分四兆,象时。首曰方兆,象春生方始;次曰功兆,居前髙曰功,象夏;次三曰义兆,近后寛平象秋,曰义;次四曰弓兆,形曲向外曰弓,象冬居终也。方为始元也,功则通亨也,义前后适平利也,弓执持而固贞也,以象四徳。首曰上,尾曰下,左为阳,右为隂。左右上下辨,则四兆可知。命龟也,主人也。郑据《尔雅》以上下左右为辨。生▯生▯可辨,枯甲不可辨。卜师辨甲耳,辨生▯▯人事也,则开▯亦非开兆,书可知。」

译关于龟甲占卜的事宜。仲舆郝氏说:“龟甲正面有一道直的纹路,将龟甲分为左右阴阳两部分;横向有五条纹路,将龟甲分为十二段,象征五气与十二时辰。首尾两段尖小,无法用于占卜,中间四段分为四种兆象,象征四季。第一段称为‘方兆’,象征春天万物方始生长;第二段称为‘功兆’,位置靠前且高起称为‘功’,象征夏天;第三段称为‘义兆’,靠近后方且宽阔平坦象征秋天,称为‘义’;第四段称为‘弓兆’,形状弯曲向外称为‘弓’,象征冬天处于终结之位。‘方’代表初始与元气,‘功’代表通达与亨顺,‘义’代表前后适宜且平正吉利,‘弓’代表执持稳固且贞正,以此来象征四种德行。首端称为‘上’,尾端称为‘下’,左边为阳,右边为阴。左右上下分辨清楚,那么四种兆象就可以知道了。这是向龟甲问命,也就是主持占卜的人。郑玄依据《尔雅》以‘上、下、左、右’来进行分辨。活龟的甲壳可以分辨,枯死的龟甲则无法分辨。卜师只是分辨龟甲罢了,分辨活龟甲涉及人事,那么开启(龟甲)也并非开启兆象,从文字上就可以知道。”

▯人掌六▯之属,各有名物。天▯曰灵,属地▯曰绎,属东▯曰果,属西▯曰靁,属南▯曰猎,属北▯曰若,属。各以其方之色,与其体辨之。注:属,言非一也。色,谓天▯▯,地▯黄,东▯青,西▯白,南▯赤,北▯黒。▯俯者灵,仰者绎,前弇果,后弇猎,左倪雷,右倪若,是其体也。

疏:「左倪雷者,尔雅云『左倪不类,不类即雷也』。以其在隂方,故不能长前后,而头向左,相睥睨。然右倪若者,尔雅云『右倪不若,不若即若也』,亦在隂方。」

东▯南▯长前后在阳象经也,西▯北▯长左右在隂象纬也。天▯俯,地▯仰,东▯前,南▯却,西▯左,北▯右,各从其耦也。杜子春读果为臝。

凡取▯,用秋时;攻▯,用春时。各以其物入于▯室。注:六▯各异室也。秋取▯及万物成也,攻治也。治▯骨以春,是时干解不▯伤也。

或曰:存生气也。○王氏曰:六▯分其体,色藏于▯室,随所宜而用之。天子备物也。

上春衅▯祭祀先卜。注:衅者,杀牲以血之神之也。郑司农云:祭祀先卜者,卜其日与其牲。▯谓先卜始用卜筮者,言祭言祀,尊焉天地之也。

疏按大宗伯,天称禋祀,地称血祭。今此先卜是人,应曰享,而云祭祀,与天地同称,故云尊焉。天地之也。

世本》作曰:「巫咸作筮卜,未闻其人也。」上春者,夏正建寅之月,月令孟冬云「衅祠▯防相互矣」。秦以十月建亥为嵗首,则月令秦世之书,亦或欲以嵗首衅▯耳。○王氏曰:「耕则祭先啬,马则祭先牧,食则祭先饭,不忘本也。况卜以吉凶前民用,安可忘之乎?天神地明而不测,卜能通之,故兼言祭祀天地之道也。」○明斋王氏曰:「大▯其灼非一,恐久而枯朽,衅以血以生气续之也。」

若有祭祀,则奉▯以往。注:奉犹送也,送之于所当卜。旅亦如之,丧亦如之。

疏旅谓祈祷天地及山川,丧谓卜葬宅。

菙氏掌共燋契,以待卜事。注:杜子春云,燋谓所爇灼▯之木也,契谓契▯之凿也。诗云:「爰始爰谋,爰契我▯。」▯谓《士丧礼》曰:「楚焞置于燋,在▯东。」楚焞即契所用灼▯也。燋谓炬,其存火。

疏:子春读燋为薪槱之槱,后郑不从,依音为雀,取《庄子》爝火之义,荧荧然也。

凡卜,以明火爇燋,遂龡其焌契,以授卜师,遂役之。注:杜子春云,明火以阳燧取火于日,▯谓焌读如戈鐏之鐏,谓以契柱燋火而吹之也。契既然,以授卜师,用作▯也,役之使助之。

按杜子春谓契为开▯之凿,从刀,然详下文,焌契则契实菙耳。焌契,楚焞之鋭头,柱于燋上,吹之使然,以授卜师役之。为卜师共扬火、致墨等役。

占人掌占▯,以八簭占八颂;以八卦占簭之八,故以眂吉凶。注:占人亦占簭言掌占▯者,筮短▯长,主于长者。以八筮占八颂,谓将卜八事先以筮,筮之言颂者,同于▯占也。以八卦占筮之八,故谓八事不卜而徒筮之也。其非八事,则用九筮,占人亦占焉。

疏:凡大事皆先筮而后卜。八颂之八事,即大卜邦事作▯之八命也。八故亦八事也。○王氏曰:筮有八故,八筮则八故之筮;▯有八命,八颂则八命之颂;八卦则八筮之卦。由此推之,则占人虽以占▯为主,亦合筮而占焉,两眂其从违以断吉凶也。○仲舆郝氏曰:八颂即八命之颂,八故即八事之故。古者先筮后卜,卜筮者,卜其所筮。○明斋王氏曰:占人之占▯,以八筮占▯之八颂,必先以八卦占筮之八故,因两眂其从违以断吉凶。

凡卜簭,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注:体兆象也,色兆气也,墨兆广也,坼兆璺也。体有吉防,色有善恶,墨有大小,坼有微明。尊者视兆象而已,卑者以次详其余也。周公卜武王,占之曰:“体王其无害。”凡卜象吉,色善,墨大,坼明,则逢吉。

王氏曰:卜▯之事,▯坼而后墨见,墨见而后色着,色着而后体备。卜人先占坼,史占墨,次之;大夫占色,又次之;众占备焉,而后君占体以断吉凶,事之序也。故《玉藻》曰:「

译卜人掌管六龟的属类,各有名称和物象。天龟称为灵,属地龟称为绎,属东龟称为果,属西龟称为雷,属南龟称为猎,属北龟称为若。各自根据其方位的颜色,以及龟体的形态来辨别。注:属,是说类别不止一种。色,是指天龟色青,地龟色黄,东龟色青,西龟色白,南龟色赤,北龟色黑。龟壳向下俯的是灵,向上仰的是绎,前部隆起的是果,后部隆起的是猎,左侧倾斜的是雷,右侧倾斜的是若,这是它们的体貌特征。

疏:「左倪雷者,《尔雅》说『左倪不类,不类就是雷』。因为它在阴方,所以不能向前后延伸,而是头向左倾斜,相互睥睨。然而右倪若者,《尔雅》说『右倪不若,不若就是若』,也处在阴方。」

东龟、南龟前后较长,象征阳经;西龟、北龟左右较长,象征阴纬。天龟俯伏,地龟仰起,东龟向前,南龟向后,西龟向左,北龟向右,各自遵循其对应的配偶方位。杜子春将「果」读作「臝」。

凡是采集龟甲,在秋季进行;整治龟甲,在春季进行。各自用其对应的龟甲进入龟室。注:六龟各自有不同的房间。秋季采集龟甲,是因为万物成熟;整治龟甲,是因为此时干燥易解,不会损伤龟甲。

有人说:是为了保存生气。○王氏说:六龟按体貌分类,按颜色藏于龟室,随其适宜而使用。天子具备各种物品。

春季初次衅龟祭祀祖先,先要占卜。注:衅,是杀牲取血以祭神。郑司农说:祭祀前先占卜,是占卜日期和牺牲。〇说先占卜开始使用卜筮的,是说祭和祀,尊崇天地之故。

疏:按照《大宗伯》,天称为禋祀,地称为血祭。现在这里说先占卜是人,应该称为享,却称为祭祀,与天地同称,所以说尊崇天地之故。

《世本》记载:「巫咸发明筮卜,未曾听说过这个人。」上春,是夏历建寅之月,《月令》孟冬说「衅祠龟甲以防相互干扰」。秦朝以十月建亥为岁首,那么《月令》是秦代的书,或许是想在岁首衅龟。○王氏说:「耕种就祭祀先啬,养马就祭祀先牧,吃饭就祭祀先饭,不忘根本。何况占卜以吉凶预示民用,怎能忘记呢?天神地明不可测度,占卜能通达它们,所以兼言祭祀天地之道。」○明斋王氏说:「大龟灼烧次数不一,恐怕久而枯朽,用血衅之,以生气延续它。」

如果有祭祀,就捧着龟甲前往。注:奉,犹送也,送到应当占卜的地方。旅祭也如此,丧事也如此。

疏:旅,指祈祷天地及山川;丧,指占卜葬地和宅基。

菙氏掌管供给燋和契,以等待卜事。注:杜子春说,燋是所燃烧灼烧龟甲的木柴,契是契龟甲的凿子。《诗经》说:「爰始爰谋,爰契我龟。」〇说《士丧礼》曰:「楚焞置于燋,在龟东。」楚焞就是契所用灼龟的工具。燋指火炬,其中存有火。

疏:子春将燋读作薪槱的槱,后郑不采纳,依音读作雀,取《庄子》爝火之义,荧荧然的样子。

凡是占卜,用明火点燃燋,于是吹燃其焌契,交给卜师,于是役使他。注:杜子春说,明火是用阳燧从日光中取火,〇说焌读如戈鐏的鐏,是说用契柱住燋火而吹之。契既然,交给卜师,用作龟甲,役使他协助。

按杜子春说契是开龟甲的凿子,从刀旁,但详看下文,焌契则契实为菙。焌契,是楚焞的锐头,柱在燋上,吹之使燃,交给卜师役使之。为卜师供给扬火、致墨等役务。

占人掌管占龟,以八筮占八颂;以八卦占筮之八故,从而观察吉凶。注:占人也占筮,说掌管占龟者,是因为筮短龟长,以长者为主。以八筮占八颂,是说将卜八事先以筮,筮之言颂者,同于龟占也。以八卦占筮之八故,是说八事不卜而徒筮之。其非八事,则用九筮,占人也占焉。

疏:凡大事皆先筮而后卜。八颂之八事,即大卜邦事作龟之八命也。八故亦八事也。○王氏说:筮有八故,八筮则八故之筮;龟有八命,八颂则八命之颂;八卦则八筮之卦。由此推之,则占人虽以占龟为主,亦合筮而占焉,两视其从违以断吉凶也。○仲舆郝氏说:八颂即八命之颂,八故即八事之故。古者先筮后卜,卜筮者,卜其所筮。○明斋王氏说:占人之占龟,以八筮占龟之八颂,必先以八卦占筮之八故,因两视其从违以断吉凶。

凡卜筮,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注:体是兆象,色是兆气,墨是兆广,坼是兆璺。体有吉凶,色有善恶,墨有大小,坼有微明。尊者视兆象而已,卑者以次详其余也。周公卜武王,占之曰:「体王其无害。」凡卜象吉,色善,墨大,坼明,则逢吉。

王氏说:卜龟之事,龟坼而后墨见,墨见而后色着,色着而后体备。卜人先占坼,史占墨,次之;大夫占色,又次之;众占备焉,而后君占体以断吉凶,事之序也。故《玉藻》曰:「

卜人定▯,史定墨,君定体。」据事序先后言之,而此先言君占体者,尊卑之序也。○临川王氏曰:体、色、墨、坼皆占▯,而曰「凡卜簭,则簭亦占体」,故也。《诗》云:「尔卜尔筮,体无咎言。」簭占体,可见矣。○明斋王氏曰:坼,裂兆声。卜人精其事,闻兆声,不俟征于象,而即知吉凶,故曰「占坼」。

译卜人确定兆坼,史官确定墨象,国君确定兆体。这是按照事情的先后顺序来叙述的,而这里先说国君确定兆体,是出于尊卑的次序。○临川王氏说:体、色、墨、坼都是占卜的内容,而说“凡是占卜和筮占,那么筮占也看兆体”,就是这个缘故。《诗经》说:“你占卜你筮占,兆体没有凶险的言语。”筮占看兆体,由此可以知晓了。○明斋王氏说:坼,是兆裂开时的声音。卜人精通卜事,听到兆裂的声音,不等观察兆象,就能知道吉凶,所以说“占坼”。

凡卜簭,既事则系币以比其命。嵗终则计其占之中否。注:杜子春云,系币者,以帛书其占,系之于▯也。▯谓既卜簭,史必书其命龟之事及兆于策,系其礼神之币而合藏焉。书曰:「王与大夫尽弁,开金縢之书,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王之説。」是命▯书。

疏簭亦有命辞及卦不言者,举▯重者而畧筮。○明斋王氏曰:「按《书·金縢》王与大夫尽弁以启金縢之书,是系币,非特以稽占人之能,盖以其中者藏之金縢匮中,又以为他日决疑之攷騐也。」

簭人掌三易以辨九簭之名。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九簭之名,一曰巫更,二曰巫咸,三曰巫式,四曰巫目,五曰巫易,六曰巫比,七曰巫祠,八曰巫参,九曰巫环。以辨吉防注:此九巫读,皆当为簭字之误也。更谓筮迁都邑也。咸犹佥也,谓筮众心欢不也。式谓筮制作灋式也。目谓事众筮其要所当也。易谓民众不説,筮所改易也。比谓筮与民和比也。祠谓筮牲与日也。参谓筮御与右也。环谓筮可致师不也。

疏迁都,谓公卿大夫之都邑。郑答赵商:“若武王迁洛、盘庚迁殷之等,则卜。”故大卜有卜大迁之事。参谓参乘,环与环人字同。环人注:“致师”,引宣公十二年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之事。明此经筮环,亦是主致师以卜之事也。○王氏曰:“易以卦言,筮以数言。定数然成卦,则筮定数于始,卦成体于终也。”易有三则,所立之名不同;筮有九则,所筮之事不一。○仲舆郝氏曰:“咸,皆也。谓众是众非,式试同用也。谓用人如尧试舜之类。”易交易如郑以祊易许之类,比亲也,逆女求昬之类。

凡国之大事,先簭而后卜。注:当卜者,先筮之,即事有渐也。于簭之凶,则止不卜。

疏按《洪范》云:「▯从筮逆」,又云:「▯筮共违于人」,彼有先卜后筮,筮不吉又卜,与此经违者,彼是箕子所陈,用殷法,殷质故与此不同。

上春相簭,注相谓更选择其蓍也。蓍▯嵗易者,与介甫王氏曰:「筮亦有羙恶如▯矣。」

  凡国事共簭

占梦,掌其嵗时,观天地之防,辨隂阳之气,注其嵗时,今嵗四时也。

  王氏曰其嵗时其梦之嵗时也

天地之防,建厌所处之日辰,隂阳之气休王前后疏。建谓斗柄所建,谓之阳建,故左旋于天。厌谓日前一次,谓之隂建,故右旋于天。故堪舆天老曰:「假令正月阳建于寅,隂建在戌。日辰者,日据干,辰据支。云隂阳之气休王前后者,春秋纬云:『生者休,王所胜者死,相所胜者囚。』假令春之三月,木王,水生木,水休,木胜土,土死,木王,火相。王所生者相,相所胜者囚,火胜金。春三月,金囚。以此推之,火王、金王、水王。」义从知○临川王氏曰:「人之精神与天地同流通,万物一气也。易曰:『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此占梦之所以设也。」○王氏曰:「列子曰:『神遇为梦,形接为事。』故昼想夜梦,神形所遇,一体之盈虚消息,皆通于天地,应于物类。葢人之生也,受命于天地,赋形于阴阳,则其精神往来,与隂阳相为流通,而祸福妖祥、成败得丧之出于吉凶者,固无所逃矣。」

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注:日月星辰,谓日月之行及合辰所在。春秋昭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晋赵简子梦童子倮而转以歌。旦而日食,占诸史墨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吴其入郢乎?终亦弗克。入郢必以庚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适,火胜金,故弗克。」此以日月星辰占梦者,其术则今八防其遗象也。用占梦则亡。

一曰正梦。注:无所感动,平安自梦。

二曰噩梦。注:杜子春云,噩当为惊愕之愕,谓惊愕而梦。三曰思梦。注:觉时所思念之而梦。

  四曰寤梦注觉时道之而梦

  五曰喜梦注喜悦而梦

  六曰惧梦注恐惧而梦

介甫王氏曰:「寤梦若狐突梦太子申生。」○郎氏曰:「正梦若髙宗梦帝赉良弼是也,噩梦若文王疾武王梦帝与九龄是也,思梦如孔

译凡进行卜筮,祭祀完毕后,便系上币帛以对应其命辞。年终时,便统计其占卜应验与否。注:杜子春说,系币帛,是用帛书写其占卜结果,系在命龟书上。命龟书是指,既已卜筮,史官必定书写其命龟之事及兆象于蓍策,系上礼神之币帛而合藏在一起。《尚书》说:“王与大夫都戴上弁帽,打开金縢之书,于是得到周公自以为有功、代武王受过的说辞。”这就是命龟书。

疏:筮也有命辞及卦象不言明的,这里举命龟书这一重要的而略去筮。○明斋王氏说:“按《尚书·金縢》王与大夫都戴上弁帽以开启金縢之书,这是系币帛,不仅是为了考察占人的能力,大概是因为其中应验的藏于金縢匮中,又作为日后决疑的考证。”

筮人掌管三种易书以辨别九种筮法的名称。一叫连山,二叫归藏,三叫周易。九种筮法的名称,一叫巫更,二叫巫咸,三叫巫式,四叫巫目,五叫巫易,六叫巫比,七叫巫祠,八叫巫参,九叫巫环。用以辨别吉凶。注:这九个“巫”字,都应当是“筮”字的误写。更,是说筮迁都邑。咸,同佥,是说筮众人之心是否欢悦。式,是说筮制作法式。目,是说事情众多,筮其要点所在。易,是说民众不悦,筮所当改易之处。比,是说筮与民和顺亲比。祠,是说筮牺牲与日期。参,是说筮御者与右者。环,是说筮是否可以致师。

疏:迁都,是指公卿大夫的都邑。郑玄回答赵商:“像武王迁洛、盘庚迁殷之类,则用卜。”所以大卜有卜大迁之事。参,指参乘;环,与环人的字相同。环人注:“致师”,引用宣公十二年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之事。说明此经筮环,也是主致师以卜之事。○王氏说:“易以卦言,筮以数言。定数然后成卦,则筮定数于始,卦成体于终。”易有三种,所立之名不同;筮有九种,所筮之事不一。○仲舆郝氏说:“咸,皆也。谓众是众非。式,试同用也。谓用人如尧试舜之类。”易,交易,如郑以祊易许之类;比,亲也,逆女求昏之类。

凡国家大事,先筮而后卜。注:应当卜的,先筮之,即事有渐进。于筮之凶,则停止不卜。

疏:按《洪范》说:“龟从筮逆”,又说:“龟筮共违于人”,那里有先卜后筮,筮不吉又卜,与此经相违背的,那是箕子所陈述,用殷法,殷质朴所以与此不同。

上春相筮,注:相,谓更选择其蓍草。蓍草每年更换的,与介甫王氏说:“筮也有美恶如龟矣。”

凡国事供筮

占梦,掌管其岁时,观察天地的禁忌,辨别阴阳之气。注:其岁时,即今年四时也。

王氏说:其岁时,其梦之岁时也。

天地的禁忌,建厌所处之日辰,阴阳之气休王前后。疏:建,谓斗柄所建,谓之阳建,故左旋于天。厌,谓日前一次,谓之阴建,故右旋于天。故堪舆天老说:“假令正月阳建于寅,阴建在戌。日辰者,日据干,辰据支。云阴阳之气休王前后者,《春秋纬》说:‘生者休,王所胜者死,相所胜者囚。’假令春之三月,木王,水生木,水休,木胜土,土死,木王,火相。王所生者相,相所胜者囚,火胜金。春三月,金囚。以此推之,火王、金王、水王。”义从知○临川王氏说:“人之精神与天地同流通,万物一气也。《易》说:‘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这是占梦之所以设立的原因。”○王氏说:“《列子》说:‘神遇为梦,形接为事。’所以昼想夜梦,神形所遇,一体之盈虚消息,皆通于天地,应于物类。大概人之生也,受命于天地,赋形于阴阳,则其精神往来,与阴阳相为流通,而祸福妖祥、成败得丧之出于吉凶者,固无所逃矣。”

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注:日月星辰,谓日月之行及合辰所在。《春秋》昭公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晋赵简子梦童子倮而转以歌。旦而日食,占诸史墨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吴其入郢乎?终亦弗克。入郢必以庚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适,火胜金,故弗克。”这是以日月星辰占梦者,其术则今八法其遗象也。用占梦则亡。

一曰正梦。注:无所感动,平安自梦。

二曰噩梦。注:杜子春说,噩当为惊愕之愕,谓惊愕而梦。三曰思梦。注:觉时所思念之而梦。

四曰寤梦。注:觉时道之而梦。

五曰喜梦。注:喜悦而梦。

六曰惧梦。注:恐惧而梦。

介甫王氏说:“寤梦若狐突梦太子申生。”○郎氏说:“正梦若高宗梦帝赉良弼是也,噩梦若文王疾武王梦帝与九龄是也,思梦如孔

子梦周公是也,喜梦若文帝梦黄头郎推上天是也。」寤梦若狐突梦太子申生,人不见而已见之是也。惧梦若光武梦乘龙上天而惊悸是也。○郝氏曰:「寤梦若今人之魔寐也,喜梦梦中顺境,惧梦梦中恶境。」

译“子梦周公”属于这一类,喜梦就像汉文帝梦见黄头郎推他上天的情形一样。寤梦就像狐突梦见太子申生,别人看不见而他自己看见了的情形一样。惧梦就像光武帝梦见乘龙上天而惊悸的情形一样。○郝氏说:“寤梦就像现在人的梦魇,喜梦是梦中的顺境,惧梦是梦中的恶境。”

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注:聘问也。季冬,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防终。于是▯币而问焉,若休庆之云尔。因献羣臣之吉梦于王,归美焉。《诗》云:“牧人乃梦,众维鱼矣,旐维旟矣。”此所献吉梦。

疏:无羊,美宣王诗也。众维鱼矣,丰年之祥。

乃舎萌于四方以赠恶梦。注:杜子春读萌为明,明谓敺疫也,谓嵗竟逐疫,置四方。▯谓舎读为释,舎萌犹释菜也。古书释菜、释奠多作舎字。萌,菜始生也,赠送也,欲以新善去故恶。

刘氏曰:「聘王梦,谓季冬,天道终而复始,必有禨祥,预兆于梦。吉则献其説,王拜受之,贵天命也。不吉则舎萌于四方,萌兆也。谓梦不吉,则求所以不吉之萌兆于四方,而舎去之,以赠送其恶梦,使不复效也。」

遂令始难敺疫,注令令方相氏也。月令:季春之月,命国难九门磔禳,以毕春气;仲秋之月,天子乃难以达秋气;季冬之月,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

疏:季春日行歴昴,昴有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随而出行,故难之。云命国难者,惟天子诸侯有国者令难。九门谓路门及应雉库臯,国近郊逺郊闗张,磔牲体攘去恶气也。仲秋月宿直昴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此月难阳气,故唯天子得难。季冬日歴虚危,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为厉鬼将随彊隂出害人也,故难之。大难自天子至庶人皆得难也。○明斋王氏曰:洪范「王及卿士庶民一有同于▯簭则吉」,▯簭共违于人则用作凶,则▯簭重于人也。▯从簭逆作内吉,而簭从▯逆则不言,是▯又重于簭也。此左传所以云「簭短▯长,不如从长也」欤?卜簭有象数可知者,而又有所谓占梦何也?此天地神明与人之精神魂魄黙交于幽防恍惚之间,尤吉凶先见之神巧而自然者。是故髙宗以梦帝赉良弼而得傅説,武王以梦协朕卜而克商,宣王以梦熊罴蛇虺而占男女,孔子以不梦见周公而知道之衰。葢与稽疑为一类,而前夫民用者,故大卜一官秩为下大夫,而簭人占梦为其属也。

眂祲掌十煇之灋,以观妖祥,辨吉凶。注:妖祥,善恶之征。郑司农云:煇,谓日光炁也。

易氏曰:「日以光为主,是谓太阳。隂邪侵之,则为祲。」○王氏曰:「妖祥者,吉凶之先见;吉凶者,妖祥之已成。」

一曰祲,二曰象,三曰防,四曰监,五曰闇,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隮,十曰想。注:郑司农云,祲,隂阳气相侵也。疏:赤云为阳,黒云为隂,如《春秋传》云赤黒之祲在日旁是也。

  象者如赤鸟也

疏:楚有云如众赤鸟,夹日以飞,是也。

防谓日旁气四面反乡如煇状也,监云气临日也,闇日月食也。

  刘氏曰日食既昼闇也

□日月□□无光也,弥白虹弥天也。叙者云:有次序,如山在日上也。

郝氏曰:「叙次也。每日至其时,则煇如定叙,不爽也。」

隮者,升气也。▯谓防读如童子佩防之防,谓日旁气刺日也。

  疏防是锥类故为云气刺日

  监冠珥也

疏谓有云气在日旁如冠耳,耳即珥也。

弥气贯日也,隮虹也。《诗》云:「朝隮于西」。想杂气有似可形,想。

刘氏曰:日者,太阳之精,出地则为昼,照物则为生。隂邪之气,或侵于昼,日光所灼,莫不消除也。今日旁有隂邪之气干犯之,而不能消除者,阳刚之徳衰,而隂邪炽盛,遂成十者之异。以洪范五行推之,则人君无刚徤之徳以胜隂,故谪见于天,以示警也。圣人设官以掌其事,方有萌兆,则诏于王以修救焉。○明斋王氏曰:祲者,邪气干正之名,而十煇之灋専指夫日者,以为其太阳之精,人君之象。故经天者以日为主,而眂防者以日为要。今以日而有此十煇,皆以人君徳亏,隂小得以干之,因而谪见于天。故十煇多生于灾,唯曰叙、曰象、曰想,犹有吉凶之杂。

掌安宅叙降注宅居也。降,下也。人见妖祥则不安,主安其居处也。次叙其凶祸所下,谓禳移之。

愚按:叙降,或谓君移灾于卿大夫,以至庶人,则圣王之用心,出宋

译季冬时聘问君王,将吉梦献给君王。君王拜谢接受。注:聘问,即访问。季冬时节,太阳运行到极限,月亮运行到极限,星辰回归原位,岁数即将终结。于是用币帛进行问卜,如同祈求喜庆之事。因此将群臣的吉梦献给君王,归美于君王。《诗经》说:“牧人做梦,梦见众人变成鱼,旐旗变成旟旗。”这就是所献的吉梦。

疏:《无羊》是赞美宣王的诗。众人变成鱼,是丰收的祥瑞。

于是将萌兆散布到四方以赠送恶梦。注:杜子春将“萌”读为“明”,明指驱疫,指年终驱疫,设置在四方。〇认为“舍”读为“释”,舍萌如同释菜。古书中释菜、释奠多写作“舍”字。萌,是菜刚开始生长,赠送,想要用新的善事去除旧的恶事。

刘氏说:“聘问君王之梦,指季冬时节,天道终结又重新开始,必有吉凶征兆,预先在梦中显现。吉梦就献上其解说,君王拜谢接受,重视天命。不吉的梦就将萌兆散布到四方,萌兆即征兆。指梦不吉,就寻求不吉的萌兆散布到四方,然后舍弃去除,以赠送其恶梦,使恶梦不再应验。”

于是命令开始举行大傩驱疫。注:令,命令方相氏。《月令》:季春之月,命令国家在九门举行大傩,磔牲禳灾,以结束春气;仲秋之月,天子举行大傩以通达秋气;季冬之月,命令有司举行大傩,旁侧磔牲,出土牛以送寒气。

疏:季春时节太阳运行经过昴宿,昴宿有大陵积尸之气,气逸散则厉鬼随之出行,所以举行大傩。说命令国家举行大傩,只有天子诸侯有国家的人命令举行大傩。九门指路门以及应门、雉门、库门、皋门,国都近郊、远郊的关隘,磔牲体以攘除恶气。仲秋时节月宿值昴毕,也得到大陵积尸之气,这个月傩除阳气,所以只有天子能举行大傩。季冬时节太阳运行经过虚危,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厉鬼将随着强阴出来害人,所以举行大傩。大傩从天子到庶人都能举行。〇明斋王氏说:《洪范》“王及卿士庶民一有同于龟筮则吉”,龟筮共同违背于人则用作凶,那么龟筮重于人。龟从筮逆作内吉,而筮从龟逆则不言,是龟又重于筮。这所以《左传》说“筮短龟长,不如从长”吗?龟筮有象数可知,而又有所谓占梦为什么呢?这是天地神明与人的精神魂魄在幽暗恍惚之间默然相交,尤其吉凶先见的神妙而自然之处。所以高宗因梦见上帝赐予良辅而得到傅说,武王因梦见符合我的占卜而攻克商朝,宣王因梦见熊罴蛇虺而占卜男女,孔子因不梦见周公而知道道之衰微。大概与稽疑是一类,而前代民用,所以大卜一官秩为下大夫,而筮人占梦为其属官。

眂祲掌管十煇的方法,以观察妖祥,辨别吉凶。注:妖祥,善恶的征兆。郑司农说:煇,指日光气。

易氏说:“日以光为主,称为太阳。阴邪侵扰它,就成为祲。”〇王氏说:“妖祥,是吉凶的先见;吉凶,是妖祥的已成。”

一曰祲,二曰象,三曰眚,四曰监,五曰闇,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隮,十曰想。注:郑司农说,祲,阴阳气相侵。疏:赤云为阳,黑云为阴,如《春秋传》说赤黑之祲在日旁就是这样。

象者如赤鸟。

疏:楚国有云像众多赤鸟,夹着太阳飞行,就是这样。

眚指日旁气四面反回如煇状,监指云气临日,闇指日月食。

刘氏说:日食即白天昏暗。

□日月□□无光,弥指白虹弥天。叙者云:有次序,如山在日上。

郝氏说:“叙即次序。每日到其时,则煇如定序,不差错。”

隮者,升气。〇认为眚读如童子佩觿的觿,指日旁气刺日。

疏:觿是锥类所以为云气刺日。

监指冠珥。

疏:指有云气在日旁如冠耳,耳即珥。

弥指气贯日,隮指虹。《诗经》说:“朝隮于西”。想指杂气有似可形,想。

刘氏说:日者,太阳之精,出地则为昼,照物则为生。阴邪之气,或侵于昼,日光所灼,莫不消除。今日旁有阴邪之气干犯,而不能消除,阳刚之德衰,而阴邪炽盛,遂成十者之异。以洪范五行推之,则人君无刚健之德以胜阴,所以谪见于天,以示警。圣人设官以掌其事,方有萌兆,则诏于王以修救。〇明斋王氏说:祲者,邪气干正之名,而十煇之法专指夫日者,以为其太阳之精,人君之象。故经天者以日为主,而眂祲者以日为要。今以日而有此十煇,皆以人君德亏,阴小得以干之,因而谪见于天。故十煇多生于灾,唯曰叙、曰象、曰想,犹有吉凶之杂。

掌管安宅叙降。注:宅,居处。降,下。人见妖祥则不安,主安其居处。次叙其凶祸所下,谓禳移之。

愚按:叙降,或谓君移灾于卿大夫,以至庶人,则圣王之用心,出宋

景下乎?叙降者,谓眂祲既得端倪,则明叙其所降之凶烖,主于何事,受于何地,▯于何年,则可以因事预备,或修徳易行,尽人事以回天心,而凶灾可弭。大卜所谓诏救政,保章氏所谓以五云之务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祲象是也。

译景下乎?所谓叙述灾异降临的情况,是说观察天象异变既已得到头绪,就清楚地叙述其所降下的凶灾,主要应验在何事,发生在何地,应在何年,这样就可以根据事态预先准备,或者修养德行、改变行为,竭尽人力以挽回天意,从而使凶灾得以消除。大卜所说的“诏救政”,保章氏所说的“以五云之务辨吉凶”,以及水旱丰荒所呈现的灾异之象,都是这个道理。

正嵗则行事,注占梦,以季冬赠恶梦。此正月而行安宅之事,所以顺民。

王氏曰:嵗首云物之占,九重故安宅叙降,自正嵗而始。

嵗终则弊其事。注:弊,断也。谓计其吉凶然否多少。愚按:弊事非计眂祲之中否也。盖攷覈灾祥,以稽召谴之多少,与其浅深,并騐其挽回补救之力大小迟速耳。圣王于天人之际,唯日兢兢焉,反躬自责而已矣。

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祈福祥,求永贞。一曰顺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防祝。注:永,长也;贞,正也。求多福,歴年得正命也。郑司农云:顺祝,顺丰年也;年祝,求永贞也;吉祝,祈福祥也;化祝,弭灾兵也;瑞祝,逆时雨,寜风旱也;防祝,逺辠疾也。

六祝之秀反,后除大祝、宗祝诸官,皆同。

疏:此六辞皆是祈祷之事,皆有辞説以告神,故曰六祝之辞。《文心雕龙》曰:「周大祝掌六祝之辞,是以庶物咸生,陈于天地之郊,旁作穆穆,唱于迎日之拜,夙兴夜处,言于祔庙之祝,多福无疆,布于少牢之馈。」宜社类祃,莫不有文。○王氏曰:「王者中心陈信于鬼神示,而其诚不可见,大祝以辞荐信于鬼神示,然后可以求福祥,求永贞。」○刘氏曰:「顺祝,祈四时叶顺;年祝,祈大有年也;瑞祝,祈顺气成象,天降甘露,地出醴泉也;防祝,祈▯筮不违乎人,大同而逢吉,若今縢册祝也。」○明斋王氏曰:「顺,若臣忠子孝,永锡祚▯,从以孙子。又如《礼运》所谓『天下之肥,是为人顺』也。《年诗》之『明昭上帝,迄用康年』,亦有髙廪万亿及秭也;『吉』,《诗》之『介尔昭明,令终有俶,夀考百福』也;『化』,小祝之弭烖兵,逺辠疾也;『瑞』,小祝之逆时雨寜风旱,又《记》所谓『天不爱道,地不爱寳』也;『防』,祈蓍▯之吉凶不忒,而嫌疑犹豫得有考定也。六者不过求天心之永正,使善者降福无疆而已。」○邓氏曰:「化祝,祝化广被也。」○刘氏曰:「先儒咸以小祝祝祭祀侯禳之事,以解六辞,非其义也。大祝者,所祝大事也,故郊社天地社稷宗庙六享,则用大祝之六辞,所以祈福祥于国家。」

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説。注:天神人鬼神示不和,则六疠作见,故以祈礼同之。

疏按《五行传》云:六沴作,见云貌之不恭,唯金沴木,视之不明,唯水沴火,言之不从,唯火沴金,听之不聪,唯土沴水,思之不睿,唯金、木、水、火沴土。五行而沴有六者,除本五外来,沴已则六。彼云沴,此云疠,者沴有六,则疠鬼作见,故变沴言疠。

郑司农云:「类造襘禜攻説,皆祭名也。」▯谓:「襘禜,告之以时有灾变也。」

疏「禬是除去之义」故知禬亦灾变云。

攻説则以辞责之。攻如鸣鼓然。董仲舒救日食,祝曰:「炤炤大明,瀐灭无光。奈何以隂侵阳,以卑侵尊?」是之谓説也。造类禬禜,皆有牲。攻説用币而已。

刘氏曰:「彼六祝者,因祭享祀而祝之;此六祈,特为一事祭而祈之。」○王氏曰:「夫鬼神示之于人,幽明异势,疑若不可同也。然鬼神聪明正直,依人而行。先王与鬼神合其吉凶,则同鬼神示,固有道矣。大祝之六祈,以其陈信于鬼神示而已。类合其类而祭,若类上帝之属也;造即其所而祭,若造于祖之属;禬若禬国之凶荒、氏之扎丧之属;禜若春秋祭禜之属;攻以治去其害,若剪氏以攻禜攻之之属;以词责之之谓説,若庶氏以攻説禬之之属。先王所祈如此,亦以与民同吉凶之患而已。彼于祸福之际,固未数数然也。」

作六辞以通上下亲疎逺近。一曰祠,二曰命,三曰诰,四曰防,五曰祷,六曰诔。注:郑司农云,祠当为辞,谓辞令也。命,论语所谓为命。诰,谓康诰、盘庚之诰之属。祷,谓祷于天地社稷宗庙主,为其辞也。春秋传曰:鐡之战,衞太子祷曰:「曽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列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晋,午在难不能治乱,使鞅讨之。蒯瞆不敢

译在岁首举行祭祀,记录并占测梦境,在季冬时节通过仪式消除恶梦。这是在正月进行安定住宅的仪式,以此来顺应民心。

王氏说:岁首观察云气的占卜,因为居于九重宫阙所以安定住宅并依次降下福祉,从岁首开始。

岁末则终结其事务。注:弊,断绝的意思。是说统计其吉凶、是否应验以及多少。我按:弊事并非只是计算观察云气吉凶中的情况。大概是考核灾异祥瑞,以考察招致谴责的多少及其深浅,并验证挽回补救之力的大小和快慢罢了。圣王对于天与人之间的关系,每天都是兢兢业业,只是反省自身、责备自己而已。

大祝掌管六种祝辞,用来侍奉天神、人鬼和地祇,祈求福祥,求得长久正直。一是顺祝,二是年祝,三是吉祝,四是化祝,五是瑞祝,六是防祝。注:永,长;贞,正。祈求多福,历经多年得到正命。郑司农说:顺祝,是祈求丰收之年;年祝,是祈求长久正直;吉祝,是祈求福祥;化祝,是消除灾祸和战乱;瑞祝,是迎接及时雨,平息风旱;防祝,是远离罪疾。

六祝的“祝”字读作秀的反切音,后来删除大祝、宗祝等官职,都相同。

疏:这六种辞令都是祈祷之事,都有言辞用来禀告神灵,所以称为六祝之辞。《文心雕龙》说:“周代大祝掌管六祝之辞,因此万物都能生长,陈列在天地郊外,旁边发出穆穆之声,唱于迎日之拜,早起晚睡,言于祔庙之祝,多福无疆,布于少牢之馈。”适宜于社祭和祃祭,没有不有文辞的。○王氏说:“君王在心中向天神、人鬼、地祇陈述诚信,而其诚心不可见,大祝用辞令向天神、人鬼、地祇推荐诚信,然后才可以祈求福祥,祈求长久正直。”○刘氏说:“顺祝,是祈求四时协调顺遂;年祝,是祈求大丰收;瑞祝,是祈求顺气形成瑞象,天降甘露,地出醴泉;防祝,是祈求筮卦不违背人意,大同而逢吉,如同现在的縢册祝。”○明斋王氏说:“顺,如同臣子忠孝,永远赐福,跟随孙子。又如《礼运》所说的‘天下之肥,是为人顺’。《年诗》中的‘明昭上帝,迄用康年’,也有高廪万亿及秭;‘吉’,是《诗》中的‘介尔昭明,令终有俶,寿考百福’;‘化’,是小祝消除灾兵,远离罪疾;‘瑞’,是小祝迎接及时雨平息风旱,又是《记》所说的‘天不爱道,地不爱宝’;‘防’,是祈求蓍草的吉凶不差,而嫌疑犹豫得以考定。这六者不过是祈求天心永远正直,使善者降福无疆罢了。”○邓氏说:“化祝,是祝化广被。”○刘氏说:“先儒都用小祝祭祀侯禳之事来解释六辞,这不是其本义。大祝,是所祝的大事,所以郊社天地社稷宗庙六享,就用大祝的六辞,用来为国家祈求福祥。”

掌管六种祈礼以调和天神、人鬼、地祇。一是类,二是造,三是禬,四是禜,五是攻,六是説。注:天神、人鬼、地祇不和,则六种疫病发作显现,所以用祈礼来调和它们。

疏:按《五行传》说:六种沴气发作,看见云貌不恭敬,只有金沴木,视之不明,只有水沴火,言之不从,只有火沴金,听之不聪,只有土沴水,思之不睿,只有金、木、水、火沴土。五行而沴有六种,除去本五之外,沴已则六。那里说沴,这里说疠,沴有六种,则疠鬼发作显现,所以变沴言疠。

郑司农说:“类、造、禬、禜、攻、説,都是祭名。”〇说:“禬、禜,是禀告神灵当时有灾变。”

疏:“禬是除去的意思”,所以知道禬也是灾变。

攻、説则用辞令责备它们。攻如同鸣鼓。董仲舒救日食,祝曰:“炤炤大明,瀐灭无光。奈何以阴侵阳,以卑侵尊?”这就是説。造、类、禬、禜,都有牺牲。攻、説只用币帛罢了。

刘氏说:“那六祝,是借着祭享祀而祝之;这六祈,是特为一事祭而祈之。”○王氏说:“鬼神示之于人,幽明异势,疑若不可同也。然而鬼神聪明正直,依人而行。先王与鬼神合其吉凶,则同鬼神示,固有道矣。大祝之六祈,以其陈信于鬼神示而已。类合其类而祭,若类上帝之属也;造即其所而祭,若造于祖之属;禬若禬国之凶荒、氏之扎丧之属;禜若春秋祭禜之属;攻以治去其害,若剪氏以攻禜攻之之属;以词责之之谓説,若庶氏以攻説禬之之属。先王所祈如此,亦以与民同吉凶之患而已。彼于祸福之际,固未数数然也。”

制作六种辞令以沟通上下、亲疏、远近。一是祠,二是命,三是诰,四是防,五是祷,六是诔。注:郑司农说,祠当为辞,谓辞令也。命,是《论语》所说的为命。诰,是康诰、盘庚之诰之类。祷,是向天地社稷宗庙主祈祷,为其辞也。《春秋传》说:铁之战,卫太子祷曰:“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列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晋,午在难不能治乱,使鞅讨之。蒯瞆不敢

自佚,备持矛焉。敢告无絶筋,无破骨,无面夷,无作二祖羞。」若此之属。诔,谓积累生时徳行以锡之命。春秋传曰:孔子卒,哀公诔之曰:「闵天不淑不愸,遗一老,俾屏予一人以在位,嬛嬛予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

译自己退下,我手持长矛。谨告不要筋断,不要骨碎,不要面受创伤,不要使两位祖先蒙羞。」像这类的话。诔,是说积累生前德行以赐给谥号。《春秋传》说:孔子去世,鲁哀公诔祭他说:“苍天不善良不谨慎,留下我一位老人,使我屏退一人而居于位,我孤苦伶仃处于忧痛之中。呜呼哀哉!尼父不再自我约束。”

浚仪王氏曰:帝王盛时,交鬼神有道。自颛至舜,咸命重黎,絶地天通,母相亲凟,所以帅天地之度,仪生物之则,正人心而防世变。周治日文,明政嘉义,罔不厘举。虽文史翟厯卜筮之职,领于春官,以大夫士为之。三巫之属,凡以神仕者,皆精爽不贰之民。先事而祷也,荐以六祝之辞;有事而禳也,同以六祈之礼。不寜唯是,下逮乡遂,亦各制为之。水旱之不时,则于党鄙乎禜之,而涖以正师;疾疠之不明,则于酂族乎酺之,而涖以师长。至于恍惚交神,塞明则图象类也,表处位也,别次主也,辨名物也。葢有洋洋在上在左右者,此帝王所以为斯民立命之心也。○按:祠若伊尹祠于先王是也。《伊训》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嗣王只见厥祖。注:祠者告祭于庙也。命,命神之卑者,如命▯命簭,犹今谕祭之辞;诰,诰神之尊者,如敢昭告于皇王后帝之类;防,谓防同盟誓之辞,质诸明神以期无负盟约也。祷,如子路请祷,鐡之战,卫太子祷于文王,康叔反覆恳求之意。诔,叙述功徳以告于神明,疾病曰诔,述其善而求免祸也。大丧遣之日读诔,述其善以谥之。愚按:康成之注六辞,皆主为生人作辞,而郑司农则杂出乎其间,専谓本文云通上下亲疎逺近,遂舎鬼神示而属之生人,不知上下亲疎逺近于鬼神示何不可通。潜谿邓氏曰:上下谓天地,亲疎逺近谓庙祧容外神,其言甚正。诰命祷人事虽有之,然王者之策命掌于内史,誓诰掌于士师,似非大祝専职,则六辞主事鬼神示为当,故郑氏之説削其尤不合者,余两存之,而杂缀后儒之説于后,以备攷。

辨六号:一曰神号,二曰鬼号,三曰示号,四曰牲号,五曰齍号,六曰币号。注:谓尊其名,更为美称焉。神号若云「皇天上帝」,鬼号若云「皇祖伯某」,示号若云「后土地示」,币号若玉曰「嘉玉币」,曰「量币」。郑司农云:「牲号谓牺牲,皆有名号。」《曲礼》曰:「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鬛,羊曰柔毛,鸡曰翰音,黍曰芗合,梁曰芗萁,稻曰嘉疏。」《少牢馈食礼》曰:「敢用柔毛刚鬛。」《士虞礼》曰:「敢用洁牲刚鬛香合。」

辨九祭:一曰命祭,二曰衍祭,三曰炮祭,四曰周祭,五曰振祭,六曰擩祭,七曰絶祭,八曰缭祭,九曰共祭。注:杜子春云,命祭,祭有所主命也。郑司农云,衍祭,羡之道中,如今祭殇,无所主命。周祭,四面为坐也。炮祭,熖柴也。《尔雅》曰:祭天曰燔柴。擩祭,以肝肺菹擩盐醢中以祭也。缭祭,以手从肺本循之至于末乃絶以祭也。絶祭,不循其本,直絶肺以祭也。重肺贱肝,故初祭絶肺以祭,谓之絶祭。至祭之末,礼杀之后,但擩肝盐中,振之拟之,若祭状,弗祭,谓之振祭。《特牲馈食礼》曰: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乡射礼》曰:取肺,坐絶祭。《乡饮酒礼》曰:右取肺,左却手执本,坐缭右絶末以祭。《少牢》曰:取肝擩于盐,振祭。▯谓九祭,皆谓祭食者。

  疏祭先造食者故谓之祭食

命祭者玉藻曰:「君若赐之食,而君客之,则命之祭,然后祭是也。」衍当为延,炮当为包声之误也。延祭者,《曲礼》曰:「客若降等,执食兴辞,主人兴辞于客,然后客坐,主人延客祭是也。」包犹兼也。有司曰:「宰夫、赞者取白黒以授尸,尸受兼祭于豆间是也。」

疏白谓稻,黒谓黍。○或曰:衍作▯,祭黍稷也;炮祭,燔炙也。

周犹徧也。徧祭者,《曲礼》曰:「殽之序,徧祭之是也。」振祭、擩祭,本同。不食者,擩则祭之;将食者,既擩必振乃祭也。絶祭、缭祭,亦本同。礼多者,缭之;礼畧者,絶则祭之。共犹授也。王祭食,宰夫授祭。《孝经》説曰:「共绥执授。」

刘氏中义曰:大祝之设,所以事鬼神者也。此九祭,当是六享于宗庙,而皇尸祭食之灋,是以大祝掌之。凡宾主行食礼,则莫用焉。天子祭礼不存,今以诸侯之大夫少牢馈食之礼明之。命祭,谓安尸,尸坐祝始,命尸取韭醢,徧擩于三豆,祭于豆间,

译浚仪王氏说:帝王在盛世,与鬼神交往有法度。从颛顼到舜,都任命重和黎,断绝天地之间的直接交通,不让亲人相互亵渎,以此来遵循天地的法度,效法生物的原则,端正人心而防止世道变迁。周朝治理天下,文治昌明,政治清明,嘉奖道义,没有不条理举行的。虽然文史、占卜、筮卦等职务,由春官统领,由大夫和士担任。三类巫祝之类,所有以神职侍奉的人,都是精神专一不二的百姓。在事情发生之前祈祷,进献六祝的辞令;在有事需要禳除时,同样使用六祈的礼仪。不仅如此,下至乡遂,也各自制定相应的制度。水旱灾害不时发生,就在党鄙举行禜祭,由正师监临;疾病瘟疫不明原因,就在酂族举行酺祭,由师长监临。至于恍惚中与神交接,堵塞明察,那么图像是类比,表是处位,别是次主,辨是名物。大概有洋洋在上或在左右的神灵,这就是帝王为百姓确立命运的根本用心。○按:祠,就像伊尹在宗庙祭祀先王那样。《伊训》说:“元年十二月乙丑,伊尹在宗庙祭祀先王,嗣王才见到他的祖先。”注:祠,是在宗庙中告祭。命,是命令地位较低的神,如命簭,就像现在的谕祭辞令;诰,是告诫地位尊贵的神,如“敢昭告于皇王后帝”之类;防,是指防止同盟誓约的辞令,以明神为质,期望不违背盟约。祷,如子路请求祈祷,铁之战时,卫太子向文王祈祷,康叔反复恳求的意思。诔,是叙述功德以告于神明,生病时叫诔,叙述其善行以求免除祸患。大丧出殡之日读诔,叙述其善行以定谥号。我按:康成对六辞的注解,都认为是为生人作辞,而郑司农则杂出其间,专门认为原文说“通上下亲疏远近”,于是舍弃鬼神示而归属于生人,不知道上下亲疏远近对于鬼神示有什么不可通的。潜溪邓氏说:上下指天地,亲疏远近指庙祧及外神,他的话很正确。诰命祷虽然人事中也有,但王者的策命由内史掌管,誓诰由士师掌管,似乎不是大祝的专职,那么六辞主要服务于鬼神示是恰当的,所以郑氏的说法删去了特别不合的,其余我两存之,并在后面杂缀后儒的说法,以备考察。

辨别六种称号:一是神号,二是鬼号,三是示号,四是牲号,五是齍号,六是币号。注:意思是尊崇其名,改为美称。神号如说“皇天上帝”,鬼号如说“皇祖伯某”,示号如说“后土地示”,币号如玉叫“嘉玉币”,叫“量币”。郑司农说:“牲号指牺牲,都有名号。”《曲礼》说:“牛叫一元大武,猪叫刚鬛,羊叫柔毛,鸡叫翰音,黍叫芗合,梁叫芗萁,稻叫嘉疏。”《少牢馈食礼》说:“敢用柔毛刚鬛。”《士虞礼》说:“敢用洁牲刚鬛香合。”

辨别九种祭祀:一是命祭,二是衍祭,三是炮祭,四是周祭,五是振祭,六是擩祭,七是絶祭,八是缭祭,九是共祭。注:杜子春说,命祭,是祭祀有所主命。郑司农说,衍祭,是羡之道中,如今祭殇,无所主命。周祭,是四面为坐。炮祭,是燔柴。《尔雅》说:祭天叫燔柴。擩祭,是用肝肺菹蘸盐醢中以祭。缭祭,是用手从肺根顺着直到末端然后切断以祭。絶祭,是不顺着肺根,直接切断肺以祭。重视肺轻视肝,所以初祭时切断肺以祭,叫絶祭。到祭祀末尾,礼节简化之后,只蘸肝于盐中,振动它模拟它,像祭祀的样子,不祭,叫振祭。《特牲馈食礼》说:取菹蘸于醢,祭于豆间。《乡射礼》说:取肺,坐下切断祭。《乡饮酒礼》说:右手取肺,左手退后手握根本,坐下缭右切断末端以祭。《少牢》说:取肝蘸于盐,振祭。○说九祭,都是指祭食者。

疏:祭祀先制造食物,所以叫祭食。

命祭者,《玉藻》说:“君主如果赐给食物,而君主以客礼待之,那么就命令他祭,然后才祭,就是这样。”衍应当是延,炮应当是包,是声音的错误。延祭者,《曲礼》说:“客人如果降等,拿着食物起身推辞,主人起身向客人推辞,然后客人坐下,主人延请客人祭,就是这样。”包犹兼也。有司说:“宰夫、赞者取白黑以授尸,尸接受兼祭于豆间,就是这样。”

疏:白指稻,黑指黍。○有人说:衍作〇,是祭黍稷;炮祭,是燔炙。

周犹遍也。遍祭者,《曲礼》说:“菜肴的顺序,遍祭之,就是这样。”振祭、擩祭,本源相同。不吃的,蘸了就祭;将要吃的,既蘸了必须振动才祭。絶祭、缭祭,也本源相同。礼节多的,缭之;礼节简略的,切断就祭。共犹授也。王祭食,宰夫授祭。《孝经》说:“共绥执授。”

刘氏《中义》说:大祝的设置,是用来侍奉鬼神的。这九祭,应当是六享于宗庙,而皇尸祭食的方法,所以由大祝掌管。凡是宾主行食礼,就不用了。天子祭礼不存,现在用诸侯的大夫少牢馈食之礼来说明。命祭,是说安尸,尸坐祝始,命尸取韭醢,遍蘸于三豆,祭于豆间,

是也。衍祭,谓上佐食取黍稷及切肺,授尸,尸受而同祭于豆间,宾尸所谓兼祭,以其衍多,故云衍也。炮祭,谓次宾羞羊朏,尸擩盐而祭也。周祭,谓宾尸依殽祭之也。振祭,谓凡牢干鱼腊骼肩皆擩之,振之拟祭,弗尊是也。擩祭,谓凡取菹以擩于醢而祭也。絶祭,谓刲肺以絶其本而祭也。缭祭,谓刲肺之大本而紾之以为缭祭,大夫以下絶而不缭,以上缭而又絶,故《乡饮酒》称「弗缭」,右絶末以祭也。共祭,谓凡尸之食祭,皆上佐食工祝共之,所以尊之也。

译是这样的。衍祭,是指上佐食取黍稷和切好的肺,授予尸,尸接受后在豆之间一同祭祀,宾尸所说的兼祭,因为祭祀的物品繁多,所以称为衍祭。炮祭,是指次宾进献烤羊肉,尸蘸盐祭祀。周祭,是指宾尸依照各种菜肴进行祭祀。振祭,是指凡是牢肉、干鱼、腊肉、骨、肩肉等都蘸取祭品,振动一下以示祭祀,并不郑重对待,就是这种情形。擩祭,是指凡是取腌菜蘸醢(肉酱)进行祭祀。絶祭,是指割断肺的根部进行祭祀。缭祭,是指割断肺的大根并扭绞它作为缭祭,大夫以下只割断而不扭绞,以上则既扭绞又割断,所以《乡饮酒》篇称“不扭绞”,是割断右端进行祭祀。共祭,是指凡是尸的进食祭祀,都由上佐食、工祝共同供给,这是为了表示尊重。

辨九▯。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六曰凶▯,七曰竒▯,八曰襃▯,九曰肃▯。以享右祭祀。注:稽首,拜头至地也;顿首,拜头叩地也;空首,拜头至手,所谓拜手也。

疏:此三者,正拜也。稽首拜,中最重;臣拜君之拜,顿首,平敌自相拜之拜。二拜俱头至地,但稽首至地多时,顿首至地即举,故以叩地言之,谓若以首叩物然。按哀公十七年,公防齐侯盟于防,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则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人无所稽首。”公如晋,孟献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孟献子曰:“以敝邑介在东表,密迩仇讐,寡君将君是望,敢不稽首?”《郊特牲》曰:“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避君也。”空首拜者,君答臣下之拜。然君有敬事,亦稽首。故《太誓》云:“周公曰:‘都懋哉,予闻古先哲王之格言。’”以下太子▯拜手稽首,《洛诰》云:“周公拜手稽首,朕复子明辟。”成王拜手稽首,不敢不敬天之休,是也。○陈氏曰:“《春秋》晋穆嬴抱太子顿首于赵宣子,鲁季平子顿首于叔孙,则顿首非施于尊者之礼也。”

吉拜,拜而后稽颡。谓齐衰不杖已下者言吉者,此殷之凶拜。周以其拜与顿首相近,故谓之吉拜。

疏:此谓齐衰已下丧拜,而云吉者,对凶拜为轻。《杂记》云:「父在,为妻不杖不稽颡。」明知父没为妻杖而稽颡,是以知此吉拜为齐衰不杖已下。云。

  凶拜稽颡而后拜谓三年服者

王氏曰:《檀弓》云:「拜而后稽颡,頽乎其顺,此吉拜也;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此凶拜也。」盖常拜皆拜手,唯丧礼则以颡触地,无容。圣人恐其过于野,故必兼之以拜手。齐衰而下,先拜手而后稽颡,不全乎凶,故云吉拜;斩衰则先稽颡而后拜,故云凶拜。二者皆丧礼。

  竒拜谓一拜也

疏谓君答臣下,按《燕礼》《大射》有一拜之时,君答一拜。

裦读为报,报拜,再拜是也。郑司农云:裦拜,今时持节拜是也。肃拜,但俯下手,今时撎是也。介者不拜,故曰“为事故”,敢肃使者。

疏按《仪礼》乡饮酒,宾客入门有撎,入门之灋,推手曰揖,引手曰撎。却至,见楚子之使,免胄承命,不敢拜,三肃使者而退。是军中有肃拜灋。○芸阁吕氏曰:《礼记》肃客,谓俯手以揖也。○浚仪王氏曰:古之拜,如今之揖,折腰而已,其仪特敛手向身,微作曲势,此正今时妇人揖礼也。汉时妇人之拜不过如此,或谓自唐武氏始尊妇人,不令拜伏,误矣。○仲舆郝氏曰:肃拜,直躬端肃,微下其手,答卑防之礼,犹今妇人立拜也。

▯谓振动战粟变动之拜书曰「王动色变一拜答臣下拜再拜拜神与尸」

疏按《特牲礼》祝酌奠于硎南,主人再拜。祝在左也,再拜于尸,谓献尸。尸拜受,主人拜送是也。天子诸侯亦当然。

享献也,谓朝献、馈献也。右读为侑,侑,劝饮食而拜。陈氏曰:大祝言礼之重者,则先稽首而继之以顿首、空首振动;言礼之轻者,则先奇拜而继之以裦拜。肃拜,则顿首、空首振动。礼之渐杀也。也。裦拜、肃拜,礼之尤杀者也。○王氏曰:九拜通于吉、凶、军、宾、嘉,此専以祭祀言者,以大祝主鬼神之事也。

凡大禋祀,肆享祭,示则执明水火而号祝。注:明水火,司烜所共,日月之气,以给烝享。执之如以六号祝,明此圭洁也。

疏:经云「执明水火而号祝」,明知六号皆执之,明洁者,明主人圭洁之徳。

禋祀祭天神也,肆享祭宗庙也,故书祗为祊。杜子春云:「祊当为只。」

  王氏曰祭示祭地只也

隋衅、逆牲、逆尸,令钟鼓右,亦如之。注:隋衅,谓荐血也。凡血祭曰衅,既隋衅,后言逆牲,容逆鼎右,当亦读为侑。疏:凡祭祀之灋,先逆牲,后隋衅。今隋衅在前,逆牲在后者,以其鼎在庙门外,荐血后乃有燗孰之事,逆鼎而入,故云容鼎。○王氏曰:隋若守祧,所谓藏其隋,逆牲则二禄之后,王出庙门而逆牲;逆尸

译辨别九种拜礼。第一叫稽首,第二叫顿首,第三叫空首,第四叫振动,第五叫吉拜,第六叫凶拜,第七叫奇拜,第八叫褒拜,第九叫肃拜。这些拜礼用于祭祀时献祭和劝食。注:稽首,是拜时头触地;顿首,是拜时头叩地;空首,是拜时头触手,也就是所谓的拜手。

疏:这三种,是正式的拜礼。稽首拜,是其中最重的;是臣子拜君主的礼节;顿首,是地位相等的人互相拜的礼节。这两种拜礼都是头触地,但稽首头触地停留的时间较长,顿首头触地就立即抬起,所以用“叩地”来描述,意思是像用头叩击物体一样。查考哀公十七年,鲁哀公在防地同齐侯结盟,孟武伯作为齐侯的相礼行稽首礼,鲁哀公则行拜礼,齐国人很生气。孟武伯说:“如果不是天子,我没有什么可稽首的。”鲁哀公到晋国,孟献子作为鲁哀公的相礼行稽首礼,晋国的知武子说:“天子在,而您屈尊行稽首礼,我们国君害怕了。”孟献子说:“因为我国地处东方边远之地,紧挨着仇敌,我们国君正寄希望于您,怎敢不行稽首礼呢?”《礼记·郊特牲》说:“大夫的家臣不行稽首礼,不是因为尊重家臣,而是为了避免与君主的礼节混淆。”空首拜,是君主回答臣下拜礼的礼节。然而君主如果有敬慎之事,也行稽首礼。所以《太誓》说:“周公说:‘啊,勤勉啊,我听说古代先哲王的格言。’”以下太子行拜手稽首礼,《洛诰》说:“周公行拜手稽首礼,我将把天下交还给您这位贤明的君主。”成王行拜手稽首礼,不敢不敬重上天的美善,就是这种情况。○陈氏说:“《春秋》记载晋穆嬴抱着太子向赵宣子行顿首礼,鲁季平子向叔孙行顿首礼,那么顿首并不是用于尊者的礼节。”

吉拜,是先拜手而后稽颡。所谓吉拜,是针对齐衰不杖以下丧服等级而言的。吉拜,这是殷代的凶拜。周代因为这种拜礼与顿首相近,所以称之为吉拜。

疏:这是指齐衰以下丧服的拜礼,而称为吉拜,是相对于凶拜来说较轻。《杂记》说:“父亲在世,为妻子不执杖、不稽颡。”由此可知父亲去世后为妻子要执杖并稽颡,因此知道这吉拜是针对齐衰不杖以下的丧服。

凶拜,是先稽颡而后拜,这是针对三年丧服而言的。

王氏说:《檀弓》说:“先拜手而后稽颡,颓然顺从,这是吉拜;先稽颡而后拜,颀然至诚,这是凶拜。”大概平常的拜礼都是拜手,只有丧礼才用额头触地,没有容饰。圣人担心这样过于粗野,所以一定要兼用拜手。齐衰以下,先拜手而后稽颡,不完全属于凶礼,所以称为吉拜;斩衰则先稽颡而后拜,所以称为凶拜。这两种都是丧礼。

奇拜,指的是一次拜礼。

疏:这是指君主回答臣下的拜礼。查考《燕礼》《大射》中有一次拜的时候,君主回答一次拜礼。

褒读作报,报拜,就是再拜。郑司农说:褒拜,就是现在手持符节时的拜礼。肃拜,只是俯身下手,就是现在的撎礼。披甲的人不行拜礼,所以说“因为有事”,就肃拜使者。

疏:查考《仪礼·乡饮酒》,宾客入门有撎礼,入门的礼节,推手叫揖,引手叫撎。退到,见到楚子的使者,脱去头盔接受命令,不敢行拜礼,三次肃拜使者后退出。这是军中有肃拜的礼节。○芸阁吕氏说:《礼记》肃客,是说俯手以揖。○浚仪王氏说:古代的拜礼,就像现在的作揖,只是弯腰而已,其仪态特别收敛双手向自身,微微弯曲,这正是现在妇女作揖的礼节。汉代妇女的拜礼不过如此,有人说从唐武则天开始尊崇妇女,不让她们拜伏,这是错误的。○仲舆郝氏说:肃拜,身体直立端正严肃,微微低下双手,是回答卑贱者的礼节,就像现在妇女站立拜礼一样。

○所谓振动,是战栗变动之拜。《尚书》说:“王动色变,一拜回答臣下的拜礼,再拜拜神与尸。”

疏:查考《特牲礼》,祝酌酒奠于硎南,主人再拜。祝在左边,再拜于尸,是说献尸。尸拜受,主人拜送,就是这种情况。天子诸侯也应当如此。

享,是献祭,指朝献、馈献。右读作侑,侑,是劝饮食而拜。陈氏说:大祝所说的礼节重的,就先稽首而继之以顿首、空首、振动;所说的礼节轻的,就先奇拜而继之以褒拜。肃拜,则顿首、空首、振动。这是礼节的逐渐减轻。褒拜、肃拜,是礼节减轻得最多的。○王氏说:九拜通用于吉、凶、军、宾、嘉五种礼仪,这里专门以祭祀来说,是因为大祝主管鬼神之事。

凡是重大的禋祀,肆享祭,祭示就手持明水火而号祝。注:明水火,是司烜所供给的,日月的精气,用来供给蒸享。手持它如同以六号祝,表明这圭洁。

疏:经文说“手持明水火而号祝”,由此可知六号都手持它,明洁,是表明主人圭洁的德行。

禋祀,是祭天神的;肆享,是祭宗庙的;故书祗为祊。杜子春说:“祊应当为只。”

王氏说:祭示,是祭地只的。

隋衅、逆牲、逆尸,令钟鼓右,也如同这样。注:隋衅,是说荐血。凡是血祭叫衅,既然隋衅,后来说逆牲,容逆鼎右,应当也读作侑。疏:凡是祭祀的礼节,先逆牲,后隋衅。现在隋衅在前,逆牲在后,是因为鼎在庙门外,荐血后才有烹熟之事,逆鼎而入,所以说容鼎。○王氏说:隋若守祧,所谓藏其隋,逆牲则是二祼之后,王出庙门而逆牲;逆尸

则向祭之晨,王出庙门而逆尸。隋衅、逆牲、逆尸,皆以钟鼓为节。太祝令之侑,谓尸食而侑之。○按:牲入、尸入,钟鼓奏昭夏、肆夏,亦如之,亦令钟鼓也。○王氏曰:记曰:“庙门之外,全于臣、全于子;庙门之内,全于君、全于父。”故君迎牲而不迎尸,送逆尸皆小祝主之。

译那么,在祭祀的早晨,君王走出宗庙大门去迎接代表受祭者的尸。用血涂饰器物、迎接牺牲、迎接尸,都以钟鼓的声音作为节拍。太祝命令侑者劝食,是说尸进食时劝他多吃。○按:牺牲进入、尸进入时,钟鼓演奏《昭夏》、《肆夏》,也是如此,也是命令钟鼓演奏。○王氏说:《礼记》说:“在宗庙门外,君王对臣子保持全礼;在宗庙门内,君王对父亲保持全礼。”所以君王迎接牺牲而不迎接尸,送迎尸都由小祝主持。

来瞽令臯舞。注:臯读为嘷,呼之嘷。来嘷者,皆谓呼之入相尸礼。注:延其出入,诏其坐作。

既祭,令彻大丧。始崩,以肆鬯渳尸,相饭,赞敛,彻奠。注:肆鬯,所谓陈尸设鬯也。郑司农云:渳尸,以鬯浴尸。

疏此文承大丧之下,故奠为始死之奠,小敛、大敛奠竝,大祝彻之。

  言甸人读祷付练祥掌国事注▯谓言犹语也祷六辞之属祷也甸人丧事代王受灾眚大祝为祷辞语之使以祷于借田之神也付当为祔祭于先王以祔后死者掌国事辨护之

疏:祔,谓虞卒哭后祔祭于祖;练,谓十三月小祥练祭;祥,谓二十五月大祥除衰杖。此三事皆大祝掌之。祔,按《丧服小记》以孙祔于祖,以其昭穆同,先王即祖也。《中候握河纪》云:「尧受河图,时伯禹进迎,舜契陪位,稷辨护。」注云:「进迎接神也。稷,官名,谓弃。辨护者,其时用相礼仪。」

国有大故,天烖弥,祀社稷,祷祠。注:大故,兵寇也;天烖,疫疠、水旱也。弥,犹徧也。徧祀社稷及诸所祷,既则祠之以报焉。

  疏始为曰祷得求曰祠

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国将有事于四望,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注。郑司农説:设军社以春秋传曰所谓君以师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者也。则前祝,大祝自前祝也。▯谓前祝者,王出也。归也将有事于此神,大祝居前,先以祝辞告之。

疏:王出六军,亲行征伐,曰大师。军将出,宜祭于社,即将社主行。不用命,戮于社。造于祖者,出必造。即七庙俱祭,取迁庙之主行。用命,赏于祖。皆载于齐车。社在军中,故云设军社。军将出,类祭上帝,告天以行。有事于四望,谓军行所过山川造祭,乃过。军归,献功于社。大祝先告,王后临也。○王氏曰:按《尔雅》曰:「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于社,而后出,谓之宜。」所谓宜于社也。《司马灋》曰:「将用师,乃告于皇天上帝,日月星辰,以祷于后土,四海神只,山川▯社,乃造于先王。」所谓造于祖也。《春秋传》曰:「君以师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诗》曰:「是类是祃。」《尔雅》曰:「此师祭也。」所谓类上帝也。

大防同造于庙,宜于社,过大川,则用事焉。反行舎奠,注:「用事,亦用祭事告行也。」玉人职:「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是谓过大山川欤?」曽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反亦如之。」

疏反行舎奠者,《曲礼》云:“出必告,反必面。”据生时人子出入之灋,非时而祭曰奠。○又云:“按《玉人》职:‘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彼注云:‘大山川用大璋,中山川用中璋,小山川用边璋。’此经云‘大山川’,当容中小。”陈氏曰:“释奠者,设荐馔、酌奠而已,无迎尸以下事。古者释奠,或施于山川,或施于庙社,或施于学。”

建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禁督逆祀命者。注:督,正也。正王之所命,诸侯之所祀,有逆者,则刑罚焉。

疏,不使上僭、下逼,谓之礼。逆祀者,告于上,治之,不得自施刑罚也。

颁祭号于邦国都鄙。注:祭号六号。

疏六号中兼有天地诸侯不得祭天地。郑据上成文而言也。鲁与二王后得祭所感帝兼有神号。刘氏曰:逆祀命,谓不禀天子之命而僭干祀典者;颁号,谓彼得祭者,则颁其号也。

小祝掌小祭祀,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以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寜风旱、弥烖兵、逺辠疾。注:「侯」之言「候」也,候嘉庆,祈福祥之属;禳,禳却凶咎;寜风旱之属,逆,迎也;弥,读曰敉,敉安也。

疏:掌小祭祀者,即是将事、侯禳已下祷祠之事是也。小祭祀与将事、侯禳已下作目,将事、侯禳、祷祠、祝号又与祈福祥已下为目。祈福祥已下三者,皆是侯寕、风旱已下三者,皆是禳求福,谓之祷;报赛谓之祠。刘氏曰:非天地、宗庙、日月、星辰、社稷而当祭祀之者,皆小祝所掌也。弭烖兵亦有祭焉,以见王者不得已而用兵也。辠疾,天降罪罚,札瘥其民,为政者之所恐惧也,故设祭禳

译来瞽命令皋舞。注:皋读为嘷,呼之嘷。来嘷者,都是指呼唤他进入,辅助尸礼。注:引导他的出入,告知他坐起动作。

祭祀结束后,命令撤除大丧的祭品。刚死时,用肆鬯清洗尸身,辅助饭含,协助敛尸,撤去祭奠。注:肆鬯,就是所说的陈设尸身、摆放鬯酒。郑司农说:渳尸,是用鬯酒给尸身沐浴。

疏:这段文字承接在大丧之下,所以奠是指刚死时的祭奠,小敛、大敛的祭奠都包括在内,由大祝撤除。

甸人诵读祷辞,付于练祭、祥祭,掌管国家事务。注:谓,言犹语也。祷,是六辞之类。甸人在丧事中代替君王承受灾祸,大祝撰写祷辞,告诉甸人让他向借田之神祈祷。付,当为祔,祭于先王以附祭后死者。掌管国家事务,辨别护卫。

疏:祔,是指虞祭、卒哭之后附祭于祖;练,是指十三个月的小祥练祭;祥,是指二十五月的大祥除衰杖。这三件事都由大祝掌管。祔,按《丧服小记》以孙祔于祖,因为昭穆相同,先王就是祖。《中候握河纪》说:“尧接受河图,当时伯禹进迎,舜、契陪位,稷辨别护卫。”注说:“进迎接神。稷,官名,指弃。辨别护卫,是当时用相礼仪。”

国家有大变故,天灾弥漫,祭祀社稷,祈祷祠告。注:大故,指兵寇;天烖,指瘟疫、水旱。弥,就是遍。遍祭社稷及所有祈祷的对象,之后用祠告来报答。

疏:开始祈祷叫祷,得到所求叫祠。

大军出征,宜祭于社,造祭于祖,设立军社,类祭上帝。国家将要对四望进行祭祀,以及军队归来献祭于社,则由大祝在前祝告。郑司农说:设立军社,依据《春秋传》所说,君王率师出行,祓除社神,衅染战鼓,祝官捧着社主跟随。则前祝,是大祝自己在前面祝告。注:谓前祝者,是君王出行。归来时也将对此神进行祭祀,大祝走在前面,先用祝辞告知。

疏:君王出动六军,亲自征伐,称为大师。军队将要出发,宜祭于社,即将社主随军同行。不服从命令,在社前杀戮。造于祖,指出行必造祭。即七庙都祭祀,取迁庙的主牌随行。服从命令,在祖前赏赐。都载在齐车上。社在军中,所以说设立军社。军队将要出发,类祭上帝,向天报告出行。有事于四望,是指军队行进所过山川,造祭后才通过。军队归来,献功于社。大祝先告,君王后临。○王氏说:按《尔雅》说:“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于社,然后出行,称为宜。”这就是所谓宜于社。《司马法》说:“将用兵,就告于皇天上帝,日月星辰,以祷于后土,四海神只,山川社,然后造于先王。”这就是所谓造于祖。《春秋传》说:“君王率师出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诗》说:“是类是祃。”《尔雅》说:“这是师祭。”这就是所谓类上帝。

大防同,造祭于庙,宜祭于社,经过大川,就进行祭祀。返回时舍奠。注:“用事,也是用祭祀之事告行。”《玉人职》:“有宗祝用黄金勺前马之礼,这就是所谓过大山川吧?”曾子问:“凡告必用牲币,返回也如此。”

疏:返回时舍奠,《曲礼》说:“出必告,反必面。”这是依据生时人子出入的法度,非时祭祀叫奠。○又说:“按《玉人》职:‘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彼注说:‘大山川用大璋,中山川用中璋,小山川用边璋。’此经说‘大山川’,应当包含中、小。”陈氏说:“释奠,是设置荐馔、酌奠而已,没有迎尸以下的事。古者释奠,或施于山川,或施于庙社,或施于学。”

建立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禁止督正逆祀命者。注:督,正也。正王之所命,诸侯之所祀,有逆者,就刑罚。

疏:不使上僭、下逼,称为礼。逆祀者,告于上,治之,不得自施刑罚。

颁祭号于邦国都鄙。注:祭号六号。

疏:六号中兼有天地,诸侯不得祭天地。郑据上文成文而言。鲁与二王后得祭所感帝,兼有神号。刘氏说:逆祀命,是指不禀天子之命而僭干祀典者;颁号,是指彼得祭者,就颁其号。

小祝掌管小祭祀,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以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寜风旱、弥烖兵、逺辠疾。注:“侯”之言“候”也,候嘉庆,祈福祥之类;禳,禳却凶咎;寜风旱之类,逆,迎也;弥,读曰敉,敉安也。

疏:掌管小祭祀者,就是将事、侯禳以下祷祠之事。小祭祀与将事、侯禳以下作目,将事、侯禳、祷祠、祝号又与祈福祥以下为目。祈福祥以下三者,都是侯寕;风旱以下三者,都是禳。求福,称为祷;报赛称为祠。刘氏说:非天地、宗庙、日月、星辰、社稷而当祭祀之者,皆小祝所掌。弭烖兵亦有祭,以见王者不得已而用兵。辠疾,天降罪罚,札瘥其民,为政者之所恐惧,故设祭禳。

以逺之。

大祭祀逆齍盛送逆尸沃尸盥赞隋赞彻赞奠注隋尸之祭也奠奠爵也祭祀奠先彻后反言之者明所佐大祝非一。

译用远离他的方法。

在大祭祀中,迎接盛放祭米的器具,送迎尸,为尸洗手,赞者协助,协助撤除祭品,协助奠酒,协助注酒,协助尸的祭祀,协助奠爵。在祭祀中,先撤除祭品后奠酒,这里反过来说,是为了说明所辅助的大祝不止一人。

疏:赞奠者,大祝酌酒奠于铏南。则《郊特牲》注:“天子奠斝,诸侯奠角。”小祝其时赞之。○王氏曰:大祭,太宰赞王逆牲,故此则逆齍盛。王不迎尸,故此送逆尸。沃盥者,尸尊不就洗。《特牲》《少牢》礼,尸入庙门盥于盘,其时小祝沃水也。

凡事佐大祝大丧赞渳,注:渳谓浴尸。

设熬置铭,注郑司农云:铭,书死者名于旌。士丧礼曰:“为铭,各以其物。亡则以缁,长半幅,赪末长终幅,广三寸,书名于末,曰‘某氏某之柩’。”竹杠长三尺,置于西阶上。重木置于中庭,参分庭一在南。粥余饭,盛以二鬲,县于重。羃用苇蓆,取铭置于重。杜子春云:熬谓重也。檀弓曰:“铭,明旌也。以死者为不可别,故以其旗识之。爱之斯録之矣,敬之斯尽其道焉尔。重,主道也。殷主缀重焉,周主彻重焉。”奠以素器,以主人有哀素之心也。

疏其物谓生时旌旗。士丧礼注:王则大常,诸侯则建旗,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亾则以缁,长半幅者,亾无也。为生时无旌旗,子男之士不命是也。则用缁赪,赪,赤色缯也。天子旌旗之杠九仞,诸侯七,大夫五,士三。以尺易匈,故曰三尺也。始死即作铭,倚于重。殡讫置于西阶上,屋宇下。重谓始死作重,葬后乃有主,则重亦木主之类,故曰重主道也。殷人始死作重,葬后作木主,乃缀连重之鬲,悬于祖庙。大祥迁庙,乃埋重于庙门外之左,故曰殷主缀重焉。周人亦始死作重,至葬朝庙,重先柩从入祖庙。朝庙讫,明旦将葬,重先出倚于道左。葬后既虞,埋于所倚之处,故曰周主彻重焉。

▯谓熬者,棺既葢,设于其旁,所以惑蚍蜉也。丧大记曰:「熬君四种八箧,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加鱼腊焉。」

及葬,设道赍之奠,分祷五祀。注:杜子春云,赍当为粢,道中祭也。汉仪,每街路輙祭。▯谓赍犹送也,送道之奠,谓遣奠也。分其牲体以祭五祀,告王去此宫中,不复反,故兴祭祀也。王七祀,祀五者,司命、大疠、平生出入不以告。疏:送道之奠,谓将葬于祖庙之庭,设大遣奠,遣送死者,故谓之送道之奠。按《月令》:春祀户,夏祀灶,季夏祀中霤,秋祀门,冬祀行,出入亦告而祀之。

大师掌衅祈号祝注。郑司农云:「衅谓衅鼔也。」《春秋传》曰:「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

王氏曰:「祈祃祭祷于始为兵法者。」

有寇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注:郑司农云,谓保守郊祭诸祀及社,无令寇侵犯之。▯谓保祀亘文,郊社皆守而祀之。弥烖兵。

王氏曰:「保郊,保神壝之在郊者;社不在郊,无所事保,祀之而已。保郊所以防患,祀社所以弭兵也。」

凡外、内、小祭祀、小丧纪、小防、同、小军旅掌事焉。

疏林泽四方,百物为外,小祭祀,内则宫中七祀等,小丧纪,王后以下之丧,小防同,谓诸侯遣臣来,王使卿大夫与之行防同之礼,小军旅,王不自行,遣卿大夫征伐。

丧祝掌大丧劝防之事。注:▯谓劝犹倡帅前引者,防谓执披备倾戏。

及辟令启注郑司农云:「辟谓除菆涂椁也。令启谓丧祝主命役人开之也。」檀弓曰:「天子之殡也,菆涂龙輴,以椁加斧于椁上,毕涂屋,天子之礼也。」

疏:天子七月而葬,七日殡。殡时以椁菆涂其棺,及葬除菆涂椁,所谓辟也。天子诸侯殡用輴车,天子画龙于辕,先置龙輴于西阶之上,又置四重棺于龙輴之干。大敛于阼阶讫,奉尸入棺,加盖,乃置熬于棺旁,乃于棺攒其四面与棺平,乃加斧于棺上以覆棺上,更加之以椁材,乃毕涂之,如四面霤屋,故云菆涂。龙輴以椁加斧于椁上,毕涂屋,天子之礼也。如斧于椁上者,按《檀弓》云:“布幕,卫绡幕,鲁布幕,诸侯法绡幕,天子礼▯以绣文。”

及朝御匶,乃奠。注:郑司农云,朝谓将葬朝于祖考之庙,而后行,则丧祝为御柩也。《檀弓》曰:「丧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其哀离其室也,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殷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葬。▯谓乃奠朝庙奠。

译疏:赞奠,是指大祝酌酒奠于铏的南面。那么《郊特牲》的注解说:“天子奠斝,诸侯奠角。”小祝在当时辅助他。○王氏说:大祭时,太宰辅助君王迎接牺牲,所以这里就是迎接盛放黍稷的器皿。君王不迎接尸,所以这里送迎尸。沃盥,是因为尸尊贵,不亲自去洗手。《特牲》《少牢》的礼仪中,尸进入庙门在盘前洗手,当时小祝浇水。

凡事辅助大祝,在大丧中辅助渳。注:渳是指给尸洗澡。

设置熬,放置铭。注:郑司农说:铭,是将死者的名字写在旌旗上。《士丧礼》说:“制作铭旌,各自根据其身份所用的器物。如果没有相应的器物,就用黑色丝绸,长度为半幅,末端染成红色,长度为一幅,宽度三寸,在末端写上名字,说‘某氏某之柩’。”竹杠长三尺,放在西阶上。重木放在中庭,将庭院分为三份,放在南边一份的位置。将剩下的粥饭,装在两个鬲里,悬挂在重木上。覆盖重木用芦苇席,取下铭旌放在重木上。杜子春说:熬就是重木。《檀弓》说:“铭,就是明旌。因为死者无法辨认,所以用他的旗帜来识别。因为爱护他,所以记录他;因为尊敬他,所以尽到礼道罢了。重,是主(神主)的道理。殷代的神主连接着重木,周代的神主撤去重木。”用素色器物祭奠,因为主人有哀素之心。

疏:其物是指生前所用的旌旗。《士丧礼》注:君王用大常,诸侯用建旗,孤卿用建旜,大夫士用建物。亡(无)则用缁,长半幅,是指没有(相应等级旌旗)的情况。因为生前没有旌旗,子爵、男爵的士没有受命(立旌)就是这种情况。就用黑色和红色的丝绸,赪,是红色的丝绸。天子旌旗的杠长九仞,诸侯七仞,大夫五仞,士三仞。用尺代替仞,所以说三尺。刚死时就制作铭旌,倚靠在重木上。殡殓完毕后放在西阶上,屋檐下。重是指刚死时制作的重木,安葬后才有神主,那么重木也是类似木主的东西,所以说重是主道。殷人刚死时制作重木,安葬后制作木主,于是将重木上的鬲连接起来,悬挂在祖庙。大祥祭迁庙时,才将重木埋在庙门外的左边,所以说殷主连接重木。周人也刚死时制作重木,到安葬时朝拜祖庙,重木先于灵柩跟随进入祖庙。朝拜祖庙完毕后,第二天将要安葬,重木先出来倚靠在道路左边。安葬后既虞祭,就埋在倚靠的地方,所以说周主撤去重木。

○说熬,是指棺盖盖上后,设置在旁边,用来迷惑蚂蚁。《丧大记》说:“熬,君王四种八箧,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加上鱼和干肉。”

到安葬时,设置道赍的祭奠,分别祈祷五祀。注:杜子春说,赍应当是粢,是道中的祭祀。汉代仪制,每条街路都要祭祀。○说赍就是送,送道的祭奠,是指遣奠。分其牲体来祭祀五祀,告知君王离开此宫中,不再回来,所以兴起祭祀。君王有七祀,祭祀五祀,司命、大疠、平生出入不以此告知。疏:送道的祭奠,是指将要安葬时在祖庙的庭院,设置大遣奠,遣送死者,所以称为送道的祭奠。按《月令》:春祀户,夏祀灶,季夏祀中霤,秋祀门,冬祀行,出入也告知并祭祀。

大师掌管衅、祈、号、祝。注。郑司农说:“衅是指衅鼓。”《春秋传》说:“君王率军出行,祓除社神,衅鼓,祝官捧着跟随。”

王氏说:“祈祃,是向最初制定兵法的人祭祷。”

有寇戎之事,就保卫郊祀于社。注:郑司农说,是指保守郊祭诸祀及社,不让寇侵犯。○说保祀是连文,郊社都守护并祭祀。消除灾祸兵乱。

王氏说:“保郊,是保卫在郊外的神壝;社不在郊外,没有什么可保卫的,祭祀它罢了。保郊是为了防患,祀社是为了弭兵。”

凡外、内、小祭祀、小丧纪、小防同、小军旅掌管其事。

疏:林泽四方,百物为外,小祭祀,内则宫中七祀等,小丧纪,王后以下的丧事,小防同,是指诸侯派遣臣子来,君王派遣卿大夫与他们行防同之礼,小军旅,君王不亲自出征,派遣卿大夫征伐。

丧祝掌管大丧劝防之事。注:○说劝就是倡导率领前引者,防是指执披防备倾覆。

及辟令启。注:郑司农说:“辟是指除去菆涂椁。令启是指丧祝主要命令役人打开它。”《檀弓》说:“天子的殡殓,菆涂龙輴,用椁加斧于椁上,全部涂饰如屋,是天子的礼制。”

疏:天子七月而葬,七日殡。殡殓时用椁菆涂其棺,到安葬时除去菆涂椁,这就是所谓的辟。天子诸侯殡殓用輴车,天子在辕上画龙,先放置龙輴在西阶之上,又放置四重棺于龙輴的干上。大敛于阼阶完毕后,奉尸入棺,加盖,于是放置熬于棺旁,于是于棺攒其四面与棺平,于是加斧于棺上以覆盖棺上,更加之以椁材,于是全部涂饰,如四面霤屋,所以说菆涂。龙輴以椁加斧于椁上,毕涂屋,是天子的礼制。如斧于椁上者,按《檀弓》说:“布幕,卫绡幕,鲁布幕,诸侯法绡幕,天子礼〇以绣文。”

及朝御匶,乃奠。注:郑司农说,朝是指将要安葬朝拜祖考之庙,然后出发,那么丧祝为御柩也。《檀弓》说:“丧之朝,是顺应死者的孝心。其哀离其室,所以到祖考之庙然后出发。”殷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葬。○说乃奠是朝庙奠。

疏:殷人殡于庙,始死敛讫,即以柩朝庙而殡之;周人殡于路寝,七月而葬,以次朝七庙,遂出葬于墓。

译疏:殷人将灵柩停放在宗庙,人刚死、入殓完毕后,就把灵柩迎到宗庙停放;周人将灵柩停放在路寝,七个月后下葬,依次到七座宗庙告祭,然后出殡安葬于墓地。

及祖饰棺,乃载遂御。注:郑司农云:“祖谓将葬祖于庭,象生时出则祖也,故曰事死如事生,礼也。”《檀弓》曰:“饭于牖下,小敛于户内,大敛于阼,殡于客位,祖于庭,葬于墓,所以即逺也。”祖时丧祝主,饰棺乃载遂御之。或谓及祖至祖庙也。▯谓祖为行始,饰棺设栁池纽之属,御之者执翿居前,郤行为节度。

及葬,御匶出宫,乃代注丧。祝二人相与更也。

或曰:「及葬,朝庙出行,就葬也。以路遥,故相更代。」

  及圹説载除饰注郑司农云説载下棺也除饰去棺饰也四歰之属▯谓除饰便其窆尔周人之葬墙置歰疏云四歰之属者按襄公二十五年齐崔杼弑庄公不以君礼葬之按丧大记及礼器士二翣大夫四翣诸侯六翣天子八翣今用四翣是不成君礼也檀弓曰殷人棺椁周人墙置翣墙谓帷荒与柩为鄣若墙然故谓之墙言置翣者翣在道柩车傍人执之

  小丧亦如之

疏谓后世子以下之丧亦如之,劝防等六节也。

掌丧祭祝号。注:丧祭,虞也。《檀弓》曰:葬日虞,不忍一日离也。是日也,以虞易奠。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

疏:「士虞礼,始虞祝曰:『哀荐祫事』。再虞曰:『哀荐虞事』。三虞曰:『哀荐成事』。卒哭祝词,亦称成事也。祭以吉为成。○或曰:虞、祔、练、祥、禫,皆称丧祭。」

王吊则与巫前注。郑司农云:丧祝与巫以桃厉执戈在王前。《檀弓》曰:君临臣丧,以巫祝桃茢执戈,恶之也,所以异于生也。《春秋传》曰:楚人使公亲禭,公使巫以桃茢先祓殡,楚人弗禁。既而悔之,君临臣丧之礼,故悔之。

疏桃,鬼所恶;茢菼,帚所以埽不祥。按传:襄公朝于荆,康王卒,楚人使公袭。袭者,臣贱之事,欲使公行臣礼。袭即燧也。

掌胜国邑之社稷之祝号,以祭祀祷祠焉。注:胜国邑所诛讨者,社稷者,若亳社是矣。存之者重神也。葢奄其上,而栈其下,为北牖。

疏:古者不灭国,有违逆被诛讨之更立,其贤子弟还得事其社稷。郊特牲:“丧国之社,必屋之,为北牖,不受天阳。”使隂明。《公羊》云:“奄其上,即屋之是也。”栈其下者,非直不受天阳,亦不通地隂。○杂説:必立亡国之社,何也?盖存先代之后,忌子卯之日,寳和乘之器。古人如此,皆有深意焉。如《诗》之有“客白马”,助祭于庙,皆是警戒修省之意。

凡卿大夫之丧,掌事而敛,饰棺焉。

疏言:「掌事者,虽礼有降杀,劝防以下皆掌之。」○王氏曰:「敛,初丧时事;饰棺、葬时事,举此以例其余。」

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注:杜子春云,貉兵祭也。《诗》曰:“是类是祃。”《尔雅》曰:“是类是祃,师祭也。”▯谓田者,习兵之礼,故亦祃祭,祷气埶之十百而多获。

王氏曰:「立表以祭,故谓之表貉。」○陈氏曰:「古人祭貉于立表之处,无坛壝,置甲胄弓矢于神坐之侧,置矟于神坐之后,此师祭也。」

舎奠于祖庙,祢亦如之。注:舎读为释,释奠者,告将时田,若将征伐。郑司农云:祢,父庙。

疏:非时而祭曰奠。○王氏曰:有牲而无户,所谓造于祖也。

师甸,致禽于虞中。乃属禽及郊馌兽舎,奠于祖弥。乃敛禽禂牲禂马,皆掌其祝号。注:师甸,谓起大众以田也。致禽于虞中,使获者各以其禽来致于所表之处。

疏猎山,山虞植旗;猎泽,泽虞植旌。是所表处。

属禽别其种类,馌馈也。以所获兽馈于郊,荐于四方羣兆。

疏羣神之兆,皆在四郊。还国过羣兆,遂荐之。

入,又以奠于祖祢,荐且告反也。敛禽,谓取三十入腊人焉。

疏:按《王制》:「一为干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此入腊人者,按上杀者干之以为豆宾,供祭祀,据重者而言。

杜子春云:禂祷也。为马祷,无疾;为田祷,多获禽牲。诗云:「既伯既祷。」《尔雅》曰:「既伯既祷,马祭也。」▯谓:禂读如伏诛之诛。今侏大字也。为牲祭,求肥充;为马祭,求肥徤。

刘氏曰:「祷牲祷马者,又因敛禽以祭牲牢之

译等到在庭院举行祖祭时,便装饰棺木,然后装载棺木并驾车出发。注:郑司农说:“祖,是指将要下葬时在庭院举行祖祭,仿效生前出门时也要祭路神,所以说事奉死者如同事奉生者,这是礼制。”《檀弓》说:“在窗下饭含,在门内小敛,在阼阶大敛,在客位停殡,在庭院祖祭,在墓地安葬,这是为了逐渐远离。”祖祭时由丧祝主持,装饰棺木后装载并驾车前行。有人认为“及祖”是指到达祖庙。〇认为祖是出行的开始,装饰棺木设置柳、池、纽等物,驾车的人拿着翿在前方开路,倒退着行走以节制步伐。

等到下葬时,驾车送出宫门,于是更换丧祝。注:丧祝两人互相交替。

有人说:“及葬,是指早晨到祖庙出行,前往墓地安葬。因为路途遥远,所以互相交替。”

等到墓穴,卸下棺木,去除棺饰。注:郑司农说,卸载是指下棺,除饰是指去掉棺饰,如四翣之类。〇认为去除棺饰是为了方便下葬。周人下葬时,在四周设置翣。疏:四翣之类,是指按襄公二十五年齐国崔杼弑杀庄公,不用君礼安葬他。按《丧大记》及《礼器》,士用二翣,大夫用四翣,诸侯用六翣,天子用八翣。现在用四翣,是不符合君礼。《檀弓》说,殷人用棺椁,周人设置墙和翣。墙是指帷荒,与棺木形成屏障,像墙一样,所以称为墙。说设置翣,是指翣在道路上,在棺车旁边,由人拿着。

小丧也如此。

疏:后世子以下的丧事也如此,包括劝防等六节。

掌管丧祭的祝号。注:丧祭,是指虞祭。《檀弓》说:下葬当天举行虞祭,不忍心让死者离开一天。这一天,用虞祭代替奠祭。卒哭称为成事,这一天,用吉祭代替丧祭。

疏:《士虞礼》,初虞祝辞说:“哀荐祫事”。再虞说:“哀荐虞事”。三虞说:“哀荐成事”。卒哭祝辞,也称成事。祭祀以吉为成。〇有人说:虞、祔、练、祥、禫,都称为丧祭。

君王吊唁时,与巫在前面。注:郑司农说:丧祝与巫拿着桃枝和苴帚、拿着戈在君王前面。《檀弓》说:君王亲临臣下的丧礼,用巫祝拿着桃枝、苴帚和戈,是为了驱除邪恶,这与生前不同。《春秋传》说:楚国人让鲁公亲自袭殓,鲁公让巫拿着桃枝、苴帚先行祓除殡宫,楚国人没有禁止。后来后悔了,因为这是君王亲临臣下丧礼的礼节,所以后悔。

疏:桃,是鬼所厌恶的;苴帚,是用来扫除不祥的。按传:襄公朝见楚国,康王去世,楚国人让襄公袭殓。袭,是臣下卑贱的事,想让襄公行臣下的礼节。袭即燧。

掌管被征服国家城邑社稷的祝号,用来祭祀祷祠。注:胜国邑,是指所诛讨的国家,社稷,是指像亳社那样的。保留它们是因为重视神灵。大概遮盖上面,用木栅围住下面,开设北窗。

疏:古代不灭绝国家,有违逆被诛讨的,更立其贤能的子弟,还能事奉其社稷。《郊特牲》:“丧国之社,必须盖屋,开设北窗,不接受天阳。”使阴气明亮。《公羊》说:“奄其上,就是盖屋的意思。”栈其下,是指不仅不接受天阳,也不通地阴。〇杂说:为什么要立亡国之社?大概是保留先代之后,忌讳子卯之日,珍藏和乘之器。古人如此,都有深意。如《诗》中有“客白马”,助祭于庙,都是警戒修省的意思。

凡是卿大夫的丧事,掌管事务并主持敛礼,装饰棺木。

疏:说“掌事”,虽然礼制有降杀,但劝防以下都由他掌管。〇王氏说:“敛,是初丧时的事;饰棺、葬,是葬时的事,举此以例其余。”

甸祝掌管四季田猎,表貉的祝号。注:杜子春说,貉是兵祭。《诗》说:“是类是祃。”《尔雅》说:“是类是祃,是师祭。”〇认为田猎,是习兵的礼节,所以也举行祃祭,祈祷气势十倍百倍而多获猎物。

王氏说:“立表以祭,所以称为表貉。”〇陈氏说:“古人祭貉在立表之处,没有坛壝,放置甲胄弓矢在神座旁边,放置矟在神座后面,这是师祭。”

在祖庙释奠,父庙也如此。注:舍读为释,释奠,是报告将要进行田猎,或者将要征伐。郑司农说:祢,是父庙。

疏:非时而祭称为奠。〇王氏说:有牲而无户,所谓造于祖。

师甸,将猎物送到虞中。于是分类猎物,以及在郊外馈赠野兽,在祖庙释奠。于是收敛猎物,禂牲禂马,都掌管其祝号。注:师甸,是指发动大众进行田猎。致禽于虞中,是让捕获者各自带着猎物送到所立表之处。

疏:猎山,山虞树立旗帜;猎泽,泽虞树立旌旗。这就是所立表之处。

属禽,是区别其种类,馌是馈赠。用所获野兽馈赠于郊,荐于四方群兆。

疏:群神的兆域,都在四郊。回国经过群兆,于是荐之。

进入,又在祖祢庙释奠,荐且报告返回。敛禽,是指取三十只交给腊人。

疏:按《王制》:“一为干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这里交给腊人的,按上文杀者干之以为豆宾,供祭祀,据重者而言。

杜子春说:禂是祷。为马祈祷,无疾病;为田祈祷,多获禽牲。《诗》说:“既伯既祷。”《尔雅》说:“既伯既祷,是马祭。”〇认为:禂读如伏诛之诛。现在侏大字。为牲祭,求肥充;为马祭,求肥健。

刘氏说:“祷牲祷马,又因敛禽以祭牲牢之

神,其博博硕肥腯也,以祭马祖之神,求其六闲四种孔阜奕奕也。」《诗》曰:「吉日维戊,既伯既祷。」其是之谓乎?

译所谓神,就是那些体态硕大、肌肉丰满的祭品,用来祭祀马祖之神,祈求马匹在六闲四种中都能健壮肥美、精神焕发。」《诗经》说:“吉利的日子是戊日,既已择定吉日,又已举行祈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诅祝掌盟诅类造攻説禬禜之祝号。注:八者之辞,皆所以告神明也。盟诅主于要誓,大事曰盟,小事曰诅。作盟诅之载辞,以叙国之信用,以质邦国之剂信。注:载辞为辞而载之于策,坎用牲,加书于其上也。国,谓王之国,邦国,诸侯国也。质,正也,成也。文王修徳而虞芮质厥成。郑司农云:载辞以春秋传曰:使祝为载书。

疏人多无信,故为辞对。神要之使用信,故云以叙国之信用。○刘氏曰:谓彼不信而渝盟,以负于神也。故叙国之信,以诅之于神,用以质邦国之剂。信质成也,剂谓盟载之约也。俾明神降祸于渝者,则天下无敢持不信以事其君焉。○愚按:盟诅非圣王所恃也。圣人作灋,通乎后世以为防。茍其徳未足以臻乎不言之信,则援神明以佐其不逮,以杜天下诞诈之风。此亦圣人神道设教之所不废也。郑司农:文王修徳而虞芮质厥成,明乎文王之徳致之矣。

司巫掌羣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注:雩,旱祭也。天子于上帝,诸侯于上公之神。郑司农云:「鲁僖公欲焚巫尫,以其舞雩不得雨。」

疏按《礼记·月令》:「大雩帝,用盛乐。」据天子雩五帝,按彼下文「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谓古上公句龙、稷、弃之等,是天子祀五帝,诸侯祀上公也。

国有大烖,则帅巫而造巫。恒注:“杜子春云,司巫帅巫官之属,防聚常处,以待命也。”▯谓“恒久也”。巫久者,先巫之故事,造之当按视所施为。

祭祀则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馆。注:杜子春云,匰器名,主谓木主也。▯谓道布者,为神所设巾中霤。礼曰:“以功布为道布,属于几也。”蒩之言借也,祭食有当借者,馆所以承蒩,谓若今筐也。主先匰,蒩后馆,互言之者,明共主以匰,共蒩以筐。士虞礼曰:“苴刌茅长五寸,实于筐,馔于西坫上。”又曰:“祝盥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疏:士虞礼设席于奥,礼神东面,右几缩纵也。据神东面为正,东西设之,故言东缩。引之见蒩是借祭之物。○王氏曰:匰承主器也。○郝氏曰:布幂主巾,主在道,以布掩覆防防也。

凡祭事,守瘗。注:谓若祭地,只有埋牲玉者也。守之者,以祭礼未毕,若有事然。祭礼毕,则去之。

凡丧事,掌巫降之礼。注:降,下也。巫下神之礼。今世或死,既敛,就巫下禓其遗礼。

疏人死,骨肉下沉于地,精气上归于天,天地与神人通,故使巫下神。○杨氏曰:愚按,启蛰而郊,龙见而雩,此诗颂所谓春夏祈谷于上帝也。龙见而雩,与《周礼》所掌、春秋所书不同。《周礼》司巫帅巫而舞雩,春秋书雩二十有一,皆因旱而雩也。龙见而雩,乃建巳之月,万物始盛,待雨而长,圣人为民之心切,遂为百谷祈膏雨,与启蛰之郊,其意同,是以乐则必用盛乐,与他祭不同。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以逹神明也。郊非不用乐也,以礼为主;雩非不用礼也,以乐为主,各随其宜也。但注言雩五精之帝,疏言春夏秋冬共成嵗功,别不可専祭一帝,其言似矣。然天一而已矣,因时迭王,则有五帝之名,《易》曰:「帝出乎震」是也。祭于四郊,则有五帝之位,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是也。注疏谓夏雩总祭五帝,是一天而有五祭,祭于南郊乎?抑兼祭于四郊乎?其义何居?自注疏之説行,诸儒莫之能决。有雩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于南郊者,如唐贞观礼是也;有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者,如唐显庆礼是也。及开元中,起居舎人王仲丘奏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尊天位也。然雩祀五帝既久,请二帝竝行,以成大享帝之义。既祀昊天上帝,又祀五帝,与明堂竝祀上帝、五帝之礼,同归于误,此则学礼者之所深惜,而不可以不辨也。

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注:杜子春云,“望衍”谓衍祭也,“授号”以所祭之名号授之,“旁招”以茅招四方之所望祭者。▯谓“衍”读为“延”,声之误也。望祀,谓有牲粢盛者;延进,也谓但用币致其神。

王氏曰:「望衍,谓祀

译诅祝掌管盟、诅、类、造、攻、説、禬、禜这八种祭祀的祝辞名号。注:这八种祭祀的祝辞,都是用来向神明禀告的。盟和诅主要用于盟誓,大事称为盟,小事称为诅。撰写盟诅的载辞,用来叙述国家的信用,用来作为诸侯国之间盟约信用的凭证。注:载辞是指将祝辞写在简策上,挖坑埋下牺牲,将写有祝辞的简策放在牺牲上面。国,指天子的王国;邦国,指诸侯国。质,是正、成的意思。文王修德行善,虞国和芮国因此争讼得以解决。郑司农说:载辞,依据《春秋传》记载:“让祝官撰写载书。”

疏:人多缺乏信用,所以要撰写祝辞对神明盟誓。使用信用来约束神明,所以说用来叙述国家的信用。○刘氏说:是说对方不守信而违背盟约,从而辜负了神明。所以叙述国家的信用,向神明诅咒,用来作为诸侯国盟约的凭证。信,是凭证;质,是达成;剂,是指盟载的契约。使神明降祸给违背盟约的人,那么天下就没有人敢用不诚信的态度侍奉他的君主了。○我按:盟诅不是圣王所依赖的手段。圣人制定法律,通达后世作为防范。如果德行不足以达到不言而信的地步,就援引神明来辅助其不足,以杜绝天下虚妄欺诈的风气。这也是圣人神道设教所不废弃的。郑司农说:文王修德行善,虞国和芮国因此争讼得以解决,这说明文王的德行感化了他们。

司巫掌管众巫的政令,如果国家有大旱灾,就率领巫祝举行舞雩祭祀。注:雩,是求雨的祭祀。天子向上帝祈祷,诸侯向上公之神祈祷。郑司农说:“鲁僖公想烧死巫尫,因为他舞雩却求不到雨。”

疏:根据《礼记·月令》:“大雩祭帝,使用盛大的音乐。”据此天子雩祭五帝,根据下文“命令百县雩祭百辟卿士”,指的是古代上公句龙、稷、弃等人,所以天子祭祀五帝,诸侯祭祀上公。

国家有大灾祸,就率领巫祝前往巫官常驻之处。恒注:“杜子春说,司巫率领巫官的属员,聚集在常驻的地方,等待命令。”〇说:“恒,是长久的意思。”巫久,是指先代巫祝的旧例,前往应当查看所施行的措施。

祭祀时,提供匰、主以及道布和蒩馆。注:杜子春说,匰是器物的名称,主是指木主。〇说:道布,是为神明设置的巾中霤。礼说:“用功布作为道布,系在几案上。”蒩的意思是借,祭祀食物中有应当借用的,馆是用来承接蒩的,就像现在的筐一样。主先说匰,蒩后说馆,互相提及,是为了说明提供主用匰,提供蒩用筐。《士虞礼》说:“苴刌茅长五寸,放入筐中,陈设在西坫上。”又说:“祝官洗手取苴,走下台阶清洗,升堂陈设在几案东边的席子上,向东缩束。”疏:《士虞礼》在奥位设席,礼神面向东,右边几案纵向放置。根据神明面向东为正,东西方向设置,所以说向东缩束。引用这些是为了说明蒩是借祭之物。○王氏说:匰是承托木主的器物。○郝氏说:布是覆盖木主的巾,木主在途中,用布覆盖以防尘。

凡祭祀之事,看守瘗埋。注:是指像祭地那样,只有埋下牺牲和玉器的情况。看守的人,是因为祭礼尚未结束,如果有事发生。祭礼结束后,就离开。

凡丧事,掌管巫祝降神的礼仪。注:降,是下的意思。巫祝降神的礼仪。现在世人有时人死,已经收敛,就请巫祝降神禓其遗礼。

疏:人死,骨肉下沉于地,精气上归于天,天地与神人相通,所以让巫祝降神。○杨氏说:我按,启蛰而郊祭,龙见而雩祭,这是《诗颂》所说的春夏向天帝祈求谷物。龙见而雩祭,与《周礼》所掌管、《春秋》所记载的不同。《周礼》司巫率领巫祝舞雩,《春秋》记载雩祭二十一次,都是因为旱灾而雩祭。龙见而雩祭,是在建巳之月,万物开始茂盛,等待雨水生长,圣人为民之心急切,于是为百谷祈求甘霖,与启蛰的郊祭,其用意相同,所以音乐必定使用盛大的乐舞,与其他祭祀不同。声音的号令,用来在天地之间宣告,以通达神明。郊祭不是不用音乐,是以礼为主;雩祭不是不用礼,是以乐为主,各自适合其宜。但注解说雩祭五精之帝,疏解说春夏秋冬共同成就岁功,不可专门祭祀一帝,其说法似乎有理。然而天只有一个,因时迭王,就有五帝的名称,《易》说:“帝出乎震”就是这样。祭祀在四郊,就有五帝的位置,小宗伯在四郊兆五帝就是这样。注疏说夏雩总祭五帝,是一天而有五祭,是在南郊祭祀呢?还是兼祭于四郊呢?其义理何在?自从注疏的说法流行,诸儒都不能决断。有在南郊雩祭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的,如唐贞观礼就是这样;有在圜丘雩祭昊天上帝的,如唐显庆礼就是这样。到了开元年间,起居舍人王仲丘奏请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尊崇天位。然而雩祭五帝已久,请求二帝并行,以成就大享帝的意义。既祭祀昊天上帝,又祭祀五帝,与明堂并祭上帝、五帝的礼仪,同样归于错误,这是学礼者所深深惋惜,而不可以不辨别的。

男巫掌管望祀、望衍,授予名号,用茅草向四方招引。注:杜子春说,“望衍”是指衍祭,“授号”是将所祭祀的名号授予他,“旁招”是用茅草招引四方所望祭的对象。〇说:“衍”读为“延”,是声音的错误。望祀,是指有牲牢和谷物的祭祀;延进,是指只用币帛致其神。

王氏说:“望衍,是指祭祀

神之时,男巫望而留其神,使之留连游衍,若屈子之《九歌》也。」○或曰:「茅旄通,执旄舞之以格神也。」

译神降临的时候,男巫仰望并留住神灵,使神灵流连徜徉,就像屈原的《九歌》那样。」○有人说:「茅旄通,是手持旄舞来招致神灵。」

冬堂赠无方无算注:▯谓冬嵗终,以礼送不祥及恶梦,皆是也。其行必由堂始,巫与神通言,当东则东,当西则西,可近则近,可逺则逺,无常数。

刘氏曰:「冬者,嵗之穷。理宜推故以纳新也。小大多少,奠不除之。故云无算。」

春招弭以除疾病。注:招,招福也。杜子春云:弭,如弥兵之弥。▯谓弭读为敉,敉,安也。安,凶祸也。招、敉皆有祀衍之礼。

刘氏曰:「春阳既来,则亦祭以招吉祥,而去祸祟,则疾病可得而除矣。」

  王吊则与祝前注巫祝前王也

王氏曰:「与祝前,与丧祝也。」○介甫王氏曰:「吊用巫祝临死者,故也。」

女巫掌嵗时祓除、衅浴。注:嵗时祓除,如今三月上已,如水上之类。衅浴,谓以香薰草药沐浴。

刘氏曰:「祓除邪气,又煮香草桃茢以衅浴,皆乘隂阳代谢之时为之。」

旱暵则舞雩。注:使女巫舞旱祭,崇隂也。郑司农云:求雨以女巫,故《檀弓》曰:嵗旱,缪公召县子而问焉,曰:「吾欲防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母乃已疏乎?」疏此谓五月已后修雩。○明斋王氏曰:按古者雩于北郊,禜于南郊。汉制,雩衣皁,禜衣朱,各异其物。董仲舒传:求雨,开诸隂门,闭诸阳门;求晴,反是。皆此道也。

若王后吊,则与祝前。注:女巫与祝前后,如王礼。

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注。有歌者,有哭者。冀以悲哀感神灵也。

疏谓忧愁之歌,若《云汉》之诗是也。○愚按:男巫女巫,疑《周礼》者所首斥也。然观射父之对楚昭,则巫祝之重,其来已久。又按《国语》曰:“古者民之精爽不携贰,而又能齐肃中正、智圣明聪,则神明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噫!诚得齐肃中正、智圣明聪之人,使之和同天人之际,犹不足重欤?周公所谓巫者如此,故男巫无数,女巫无数,亦犹天官九嫔、世妇不立员名,有其人则备,无则阙焉之谓也。学者但见后世巫觋之陋,因疑圣人之制作如是,《周礼》之可疑者盖多矣。古者司徒以三物教士,书其贤能,宾兴于国王,拜受之,登之天府;司马以振旅、苃舎治兵大阅之灋,教民于四时。一旦有事,则张皇六军,丘甸之内,貔貅立应。先王取士养兵,隆重精宻如此,今则何如?其上下欺罔、茍且文具之习,视之司巫或殆甚焉。然以后世取士养兵之陋,而因疑司徒之三物、司马之振旅、茇舎治兵大阅,可乎哉?

  周礼注疏删翼卷十五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注疏删翼》>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巻十六

  明 王志长 撰

大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国之治;掌灋,以逆官府之治;掌则,以逆都鄙之治。注:典、则亦灋也。逆,迎也。六典、八灋、八则,冢宰所建,以治百官,大史又建焉,以为王迎受其治也。大史,日官也。《春秋》传曰:「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居卿,以底日,礼也。日御不失日,以授百官于朝。」居,犹处也。言建六典,以处六卿之职。

疏:日官,日御典厯数者也。尧典云:「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厯象日月星辰。」是卿掌厯数。帝王异世,设官不同。周虽以下大夫为之,然建邦之六典,犹处六卿之职。

凡辨灋者,攷焉不信者,刑之。注:谓邦国官府都鄙,以灋争讼来正之者。

王氏曰:上之制下,以有法也。其书皆藏于大史,而邦国官府都鄙有疑者,则使之辨于大史而攷之。不信者,是谓非法,其刑之宜矣。夫天子制法,臣下守法,是宜承式而行,谨度而循。苟辨而不信,事理妄防,是奋其机智,将至于乱法矣。然则攷其辨法,所以伸其在下之情;刑其不信,所以杜其好辨之源也。○庄渠魏氏曰:建邦之六典,与夫八法八则,大宰掌之,小宰司防贰之矣。大史复掌之者,盖经世大法,大宰执而行之。至其为书,以成一代制作,大史执而藏之。故大宰者,道揆所出也;大史者,礼法所宗也。且大史非治事之官,何以逆邦国官府都鄙之治?盖史官据事实录,汉郡国上计,

译冬堂赠无方无算。注:〇这是说在冬季年终,依照礼仪送走不祥之物及恶梦,都属于此类。其行动必定从厅堂开始,巫师与神灵沟通,应当向东就向东,应当向西就向西,可以就近就近,可以就远远,没有固定的次数。

刘氏说:“冬季,是一年的尽头。按理应当推陈纳新。无论大小多少,没有不除去的。所以说没有定数。”

春季招福弭灾以消除疾病。注:招,是招引福气。杜子春说:弭,如同“弥兵”的弥。〇这是说弭读作敉,敉,是安定的意思。安,是平息凶祸。招福、弭灾都有祭祀的礼仪。

刘氏说:“春阳既已到来,也就通过祭祀来招引吉祥,去除祸祟,这样疾病就可以消除了。”

君王吊唁时,就与祝官一同走在前面。注:巫祝走在君王前面。

王氏说:“与祝前,是与丧祝一同在前。”○介甫王氏说:“吊唁时使用巫祝,是因为临死者故去。”

女巫掌管岁时祓除、衅浴。注:岁时祓除,就像如今三月上巳节,在水边举行祓除仪式之类。衅浴,是说用香薰草药沐浴。

刘氏说:“祓除邪气,又煮香草桃茢用来衅浴,都是在阴阳交替的时候进行的。”

干旱时就举行舞雩。注:让女巫跳旱祭之舞,崇尚阴气。郑司农说:求雨依靠女巫,所以《檀弓》说:年成干旱,缪公召县子询问,说:“我想禁巫怎么样?”县子说:“天不下雨却去禁巫,愚昧的妇人难道不是太疏远了吗?”疏说这是指五月以后修筑雩坛。○明斋王氏说:按古代在北郊举行雩祭,在南郊举行禜祭。汉代制度,雩祭穿黑色衣服,禜祭穿红色衣服,器物各不相同。董仲舒传记载:求雨时,打开各种阴门,关闭各种阳门;求晴时,则相反。都是这个道理。

如果王后吊唁,就与祝官一同走在前面。注:女巫与祝官前后相随,如同君王的礼仪。

凡是国家有大灾,就歌哭祈求。注:有唱歌的,有哭泣的。希望用悲哀感动神灵。

疏说忧愁的歌,就像《云汉》这首诗一样。○愚按:男巫女巫,大概是《周礼》首先排斥的。然而看观射父回答楚昭王,可知巫祝的重要性由来已久。又按《国语》说:“古代百姓精神专一不分散,又能齐肃中正、智圣明聪,那么神明就会降临,在男子叫觋,在女子叫巫。”唉!如果真的得到齐肃中正、智圣明聪的人,让他们调和天人之际,难道还不重要吗?周公所说的巫者就是这样,所以男巫无数,女巫无数,也就像天官九嫔、世妇不设立固定员额,有合适的人就配备,没有就空缺的意思。学者只看到后世巫觋的鄙陋,因而怀疑圣人的制度是这样,《周礼》中可疑的地方就多了。古代司徒用三物教育士人,记录他们的贤能,推荐给国王,拜受后,登记在天府;司马用振旅、苃舍治兵大阅的法度,在四季教导百姓。一旦有事,就张扬六军,丘甸之内,貔貅立刻响应。先王选拔士人、养育兵士,隆重精密到如此程度,现在又是怎样的呢?那种上下欺瞒、苟且应付、徒具形式的习气,比起司巫或许更严重。然而用后世选拔士人、养育兵士的鄙陋,来怀疑司徒的三物、司马的振旅、苃舍治兵大阅,可以吗?

周礼注疏删翼卷十五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注疏删翼>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十六

明 王志长 撰

大史掌管建立国家的六典,以迎接邦国的治理;掌管法度,以迎接官府的治理;掌守则例,以迎接都鄙的治理。注:典、则也是法度。逆,是迎接的意思。六典、八法、八则,由冢宰建立,用来治理百官,大史又建立它们,作为君王迎接接受治理的依据。大史,是日官。《春秋》传说:“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位居卿位,以审定日期,这是礼制。日御不失去日期,在朝堂上授予百官。”居,是处的意思。说建立六典,以处六卿的职事。

疏:日官,日御掌管历数。《尧典》说:“于是命令羲和,恭敬顺从昊天,观测日月星辰。”这是卿掌管历数。帝王时代不同,设置官职不同。周朝虽然用下大夫担任,但建立邦国的六典,仍然处于六卿的职事。

凡是辨别法度的,考核它;不诚信的,惩罚他。注:这是说邦国、官府、都鄙,因法度争讼而来纠正的。

王氏说:上级制约下级,因为有法度。这些书都藏在大史那里,而邦国、官府、都鄙有疑惑的,就让他们在大史那里辨别并考核。不诚信的,就是非法,惩罚他们是适宜的。天子制定法度,臣下遵守法度,理应承奉法式而行,谨慎度量而遵循。如果辨别而不诚信,事理妄加防备,这是施展其机智,将导致扰乱法度。那么考核辨别法度,是为了伸张在下者的情理;惩罚不诚信,是为了杜绝好辩的根源。○庄渠魏氏说:建立邦国的六典,以及八法八则,大宰掌管,小宰司职辅佐。大史又掌管它们,大概是因为经世大法,大宰执掌并推行。至于写成书籍,以成就一代的制度,大史执掌并收藏。所以大宰是道揆的出处;大史是礼法的宗仰。况且大史不是处理事务的官,为什么迎接邦国、官府、都鄙的治理?大概史官依据事实记录,汉代郡国上计,

亦先送大史公也。典法一定,永为遵守。其破法不信者,与守法者争是非,则攷正于大史,刑其不信者,以正矫诬之罪焉。

译这也是先前派遣大史公的原因。典章法度一旦确定,便永远作为遵守的准则。那些破坏法度、不守信义的人,与守法的人争辩是非,就由大史来考订公正,惩罚那些不守信义的人,以纠正他们歪曲事实、诬蔑他人的罪过。

凡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有约剂者藏焉,以贰六官。六官之所登注约剂、要盟之载辞及劵书也。贰,犹副也。藏灋于约剂之书,以为六官之副。

  王氏曰六官二字衍文

若约剂乱,则辟灋不信者,刑之。注:谓扺冒盟誓者,辟灋者攷按读其然否。

王氏曰:司约掌邦国及万民之约剂。若大乱,则六官辟藏其不信者杀。盖六官所藏约剂,有登于司约而藏焉者,大史又藏焉,则以贰六官所藏及其所登者而参考之,故也。约剂所以辅信令,又从而乱之,则倍信而奸伪滋起。啓其书而正之,不信则奸伪可知。刑之所取也。司约不信者服墨刑,大乱则杀,亦以约其罪之轻重也。○某氏曰:约剂乱,谓违约抵饰及逾期寝阁之类。辟开也,开其所藏之法以攷,则不信者罪无所逃矣。

正嵗年以序事颁之于官府及都鄙。注:中数曰嵗,朔数曰年。中朔大小不齐,正之以闰,若今时作厯日矣。定四时以次序,授民时之事。《春秋传》曰:「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本于是乎在。」

疏正嵗年者,谓造厯正嵗年,以闰则四时有次序,依厯授民以事,故云以序事也。一年之内有二十四气,一月二气,皆朔气在前,中气在后。朔气在晦,则后月闰;中气在朔,则前月闰。朔气有入前月法,中气无入前月法,中气匝则为嵗,朔气匝则为年。假令十二月中气在晦,则闰十二月,十六日得后正月立春节,此即朔数曰年至。后年正月一日得啓蛰中,此中气匝,此即是中数曰嵗。○浚仪王氏曰:晋志防者,圣人拟宸极以运璿玑,揆天行而序景曜,分辰野,辨躔厯,钦农时,兴物利,皆以繋顺两仪,纪纲万物。然则观象设卦,扐闰成文,厯数之源存于此也。逮乎炎帝分八节以始农,成黄帝纪三纲而阐书契,乃使羲和占日,常仪占月,车区占星气,伶伦造律吕,大挠造甲子,▯首作算数,容成综斯六术,考定气象,建五行,察发敛,起消息,正闰余,述而着焉,谓之调厯。洎于少昊则鳯鸟司厯,颛帝则南正司天,陶唐则分命羲和,虞舜则因循尧法,及夏殷乘运,周氏应期,正朔既殊,剏法斯异。○又曰:中数三百六十五日四分之一,朔数三百五十四日。汉厯志曰:闰所以正中朔也。或谓周以建子为正,而四时之事有用夏正建寅者,用建寅则谓之嵗,用建子则谓之年。○明斋王氏曰:序事者,若书云东作西成,南讹朔易,月令春而布徳,秋而明刑之类,颁之于官府都鄙,则王国之事叙矣。又颁之于邦国,使诸侯以毎月朔告于祖庙而行之,所以一正朔于天下也。

颁告朔于邦国。注:天子颁朔于诸侯,诸侯藏之祖庙,至朔朝于庙,告而受行之。郑司农云:「颁读为班,班,布也。」以十二月朔布告天下诸侯。

疏按《礼记·玉藻》:“诸侯皮弁聴朔于太祖。”太祖即祖庙也。《论语》称“告朔”,《玉藻》谓之“聴朔”,《春秋》谓之“视朔”。视朔者,人君入庙视之;告者,使有司读祝以言之;聴者,聴治一月之政令所从言之,异耳。○浚仪王氏曰:“《释例》曰:圣人简其节,敬其事,因月朔朝迁坐正位,命羣吏而聴大政,攷其所行而决其烦疑。”○又曰:“《唐防要》闾丘湑等议: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玉藻》云‘聴朔’,《周礼·大宰》‘正月之吉布政’,干寳注云:‘周正建子之月告朔日也。’此即《玉藻》之聴朔。而郑▯注云:‘告其时帝及神配以文武’,此误也。其每月告朔者,诸侯之礼。”○又曰:“张齐贤议:按《谷梁传》曰:‘闰月天子不告朔’,是知他月则天子告朔矣。左氏以鲁侯不告朔为弃时政,则诸侯闰月亦告朔矣。按礼论,王珉、范甯仪有明堂每月告朔之礼。崔灵恩《义宗》载天子视朔之服,诸侯受朔于天子于祖庙,告而受行之。天子受朔于天,宜于明堂,告帝而配以祖考。”○又曰:“宋志时以纪农,月以纪事。少昊则▯鸟司分,颛喾则重黎司天,唐虞则羲官掌日,三代因之。世有日官,日官司厯则颁之诸侯,诸侯受之则颁于

译凡是邦国、都鄙以及万民中持有契约凭证的,都收藏在这里,作为六官的副本。六官所登记注录的契约凭证、盟誓的载辞以及券书等。贰,就是副的意思。将法度收藏在契约凭证的文书中,作为六官的副本。

王氏说:“六官”二字是衍文。

如果契约凭证混乱,那么违背法度、不守信用的,就施加刑罚。注:指的是触犯盟誓的人,对于违背法度的人,要考察核实其是否属实。

王氏说:司约掌管邦国及万民的契约凭证。如果发生大乱,那么六官就逮捕那些不守信用的,予以处死。因为六官所收藏的契约凭证,有登记在司约并收藏的,大史也收藏,以此来作为六官所收藏及其所登记内容的副本进行参考,所以如此。契约凭证是用来辅助信用的,如果反而扰乱它,那么背信弃义和奸诈虚伪就会滋生。打开文书来纠正,不守信用的奸伪行为就可知晓。这是刑罚所针对的。司约中不守信用的服墨刑,大乱则处死,这也是根据罪行的轻重来约束的。○某氏说:契约凭证混乱,指的是违约抵赖以及逾期搁置之类。辟,是打开的意思,打开所收藏的法度来考察,那么不守信用的罪行就无处逃匿了。

在正岁和年,按照次序将政事颁布给官府以及都鄙。注:中气数为岁,朔气数为年。中气和朔气的大小不齐,用闰月来校正,就像现在制作历日一样。确定四季的次序,授予民众应时从事的工作。《春秋传》说:“用闰月来校正时令,依时令来从事工作,从事工作以丰厚民生,百姓的根本就在这里。”

疏:正岁年,指的是制定历法以校正岁和年,用闰月使四季有次序,依据历法授予民众从事的工作,所以说“以序事”。一年之内有二十四节气,一个月两个节气,都是朔气在前,中气在后。朔气在晦日,则下个月闰;中气在朔日,则上个月闰。朔气有进入前月的规则,中气没有进入前月的规则,中气循环一周为岁,朔气循环一周为年。假如十二月的中气在晦日,则闰十二月,十六日遇到后正月的立春节,这就是朔数称为年。后年正月一日遇到启蛰中气,这就是中气循环一周,这就是中数称为岁。○浚仪王氏说:晋志说:圣人模拟北极星以运转璇玑,度量天体运行以排列景曜,划分星野,辨别历法,敬重农时,兴利万物,都用来顺应天地,纲纪万物。那么观察天象设立卦象,计算闰月形成文字,历数的源头就在这里。到了炎帝分八节以开始农耕,成就黄帝纪三纲而阐明书契,于是让羲和观测太阳,常仪观测月亮,车区观测星气,伶伦制作律吕,大挠制作甲子,〇首制作算数,容成综合这六种术数,考定气象,建立五行,观察生发收敛,兴起消长,校正闰余,叙述并著录下来,称为调历。到了少昊则凤鸟司历,颛顼帝则南正司天,陶唐氏则分命羲和,虞舜则因循尧法,以及夏殷乘运,周氏应期,正朔既不同,创制的方法也就各异。○又说:中数三百六十五日四分之一,朔数三百五十四日。汉历志说:闰月是用来校正中气和朔气的。有人说周朝以建子为正,而四季的事务有用夏正建寅的,用建寅则称为岁,用建子则称为年。○明斋王氏说:序事,就像《尚书》所说东作西成,南讹朔易,《月令》春季布施德政,秋季明正刑罚之类,颁布给官府都鄙,那么王国的政事就有序了。又颁布给邦国,让诸侯在每月初一告于祖庙而施行,以此来统一天下的正朔。

颁布并告知朔日给邦国。注:天子颁布朔日给诸侯,诸侯将其收藏在祖庙,到了初一在祖庙朝见,告知并领受施行。郑司农说:“颁读为班,班,就是布告的意思。”将十二个月的初一布告天下诸侯。

疏:按照《礼记·玉藻》:“诸侯穿皮弁服在太祖庙听取朔政。”太祖就是祖庙。《论语》称为“告朔”,《玉藻》称为“听朔”,《春秋》称为“视朔”。视朔,是人君进入祖庙观看;告,是让有司读祝辞来说明;听,是听取治理一月政令的依据,只是名称不同罢了。○浚仪王氏说:“《释例》说:圣人简省节文,敬重其事,趁着月朔朝见迁移坐正位,命令群吏而听取大政,考察所行的事务而决断疑难。”○又说:“《唐会要》闾丘湑等议:经史正文没有天子每月告朔的事情。《玉藻》说‘听朔’,《周礼·大宰》‘正月之吉布政’,干宝注说:‘周正建子之月告朔日也。’这就是《玉藻》的听朔。而郑〇注说:‘告其时帝及神配以文武’,这是错误的。那每月告朔的,是诸侯的礼仪。”○又说:“张齐贤议:按照《谷梁传》说:‘闰月天子不告朔’,由此可知其他月份天子告朔了。左氏以鲁侯不告朔为抛弃时政,那么诸侯闰月也告朔了。按照礼论,王珉、范甯仪有明堂每月告朔的礼仪。崔灵恩《义宗》记载天子视朔的服饰,诸侯在祖庙从天子那里接受朔政,告知并领受施行。天子从天那里接受朔政,应该在明堂,告帝而配以祖考。”○又说:“宋志说:时令用来纪农,月份用来纪事。少昊则〇鸟司分,颛顼则重黎司天,唐虞则羲官掌日,三代因循。世有日官,日官司历则颁布给诸侯,诸侯接受则颁布给

境内。周室既衰,战国横鹜,告朔之羊废而不绍,登台之礼灭而不遵,闰分乖次而不识,孟陬失纪而莫悟,大火犹西流而怪蛰虫之不藏。也是时天子不恊时,司厯不书日,诸侯不受职,日御不分朔。仲尼于《春秋》司厯失闰则讥而书之,登台颁朔则谓之有礼。”

译在国境之内。周王室已经衰微,战国时期各国纵横驰骋,告朔用的羊被废弃而不再延续,登台的礼仪被灭绝而不再遵循,闰月的安排违背次序而无人知晓,正月失去纪年而无人醒悟,大火星仍然向西运行,却奇怪冬眠的虫子不藏起来。在这个时候,天子不协调时令,掌管历法的官员不记录日期,诸侯不接受职事,掌管日出的官员不区分朔日。孔子在《春秋》中,对于掌管历法的官员丢失闰月就加以讥讽并记载下来,对于登台颁布朔日则称之为有礼仪。

闰月,诏王居门终月。注:门,谓路寝门也。郑司农云:月令十二月分在青阳、明堂、总章、▯堂左右之位,唯闰月无所居,居于门。故于文王在门谓之闰。

疏正东之堂,谓之青阳;正南之堂,谓之明堂;正西之堂,谓之总章;正北之堂,谓之▯堂。每堂各有左右之位,月令谓之左右个。孟春居青阳左个,仲春居青阳大庙,季春居青阳右个。明堂以下皆然。○刘氏曰:明堂、路寝、宗庙皆有五室、十二堂、四门,每月视朔,聴政于其堂。王居必随日月之防也。闰月无所防之次,故居其月门之左扉。○王氏曰:先王厯象日月星辰,以授人时,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嵗。其余则归之闰。闰非一时之正也,而四时不得则不正。然嵗时日月葢有常矣,而置闰则无常。王者体天而立道于四时:春居青阳,夏居明堂,秋居总章,冬居▯堂。其居固有常矣。至闰而居门,以门者一阖一辟之变,而徃来不穷之通也。《玉藻》曰:闰月阖门,左扉居其中。然则王之居门也,岂一朝一夕而已哉?凡以应天而已,则不可以不终月。终月者,所以成其事也,所以见王者消息盈虚,与时偕行也。

大祭祀与执事卜日。注:执事大小之属与之者,当视墨疏。占人云:史占墨。

戒及宿之日,与羣执事读礼书,而协事注恊合也。谓习录所当共之事也。

疏戒谓散齐七日,宿谓致齐三日。羣执事与祭之官读礼书而恊事,恐事有失错,物有不共,故也。○王氏曰:祭事则繁矣,具载于礼书之文,故读礼书则按其文之所载,而恊其事之所当共,以史主书,故也。○愚按:祭祀之际,礼备人众,苟赞涖趋跄,防有差忒,则怨恫之祸贻之国家,故圣人尤慎焉。协者谓一堂之上,周旋进退,先后疾徐,众耳一耳,众目一目,众手一手,众志一志,而王乃可以中心无为,致其精明对越之诚矣。此先王所以祭则受福也欤?

祭之日,执书以次位,常注谓校呼之,教其所当居之处。或曰:尊卑昭穆存乎书册,故执而序次之。

辨事者,攷焉;不信者,诛之。注:谓抵冒其职事。

疏:大史掌礼,知行事得失,故与人攷焉。抵冒执事者诛之,此谓与祭之人也。

大防同朝觐以书协礼事,注亦先习录之也。

及将币之日,执书以诏王。注:将送也,诏王告王以礼事。疏:朝觐之时,则有三享之礼。币,谓璧帛之等。

大史抱天时,与大师同车。注:郑司农云,大出师则大史主抱式,以知天时,处吉防。史官主知天道,故《国语》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春秋》传曰:“楚有云如众赤鸟,夹日以飞。楚子使问诸周大史,大史主天道。”▯谓瞽即大师,大师瞽官之长。

王氏曰:大师执同律以聴军声,以声而知天道也。大史抱天时以书,而知天道也。○明斋王氏曰:天时,谓时日支干、孤虚、王相及星辰变动,军众用以行止者。

大迁国,抱灋以前,注灋司空营国之灋也。抱之以前,当先王至知诸位处。

王氏曰:「大史守国典法,抱之先往,恐有散亡,且以为立国之基也。」

大丧执灋以涖劝防。注:郑司农云,劝防引六绋。

遣之日,读诔。注:遣,谓祖庙之庭大奠将行时也。人之道,终于此,累其行而读之。大师又帅瞽廞之,而作諡。瞽史知天道,使共其事。言王之诔諡,成于天道。

疏记曰:「贱不诔贵,幼不诔长,诸侯相诔,非礼也。唯天子称天以诔之。」注云:「以其无尊焉。」彼又引《公羊传》:「制諡于南郊。」是王之諡成于天道也。若然,先于南郊制諡,乃于遣之日读之,葬后则称諡。

  凡丧事攷焉注为有得失

  小丧赐諡注小丧卿大夫也

疏:卿大夫将作諡之时,其子请于君,君亲为之制諡,使大史将往赐之,小史至遣之日,徃为读之。《礼记·檀弓》云:“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请諡于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名也。’君曰:‘昔者夫子修其班制,以与四隣交,卫国之社稷不辱,不亦文乎?’是其事也。”按《曲礼》言諡曰:“

译闰月,周王居住在路寝之门直到月末。注:门,指的是路寝的门。郑司农说:《月令》中十二月分别居住在青阳、明堂、总章、玄堂及其左右的位置,只有闰月没有固定的居所,就居住在门中。所以在文字上,周王住在门中称为闰。

疏:正东方的厅堂,称为青阳;正南方的厅堂,称为明堂;正西方的厅堂,称为总章;正北方的厅堂,称为玄堂。每个厅堂都有左右的位置,《月令》称之为左右个。孟春居住在青阳左个,仲春居住在青阳大庙,季春居住在青阳右个。明堂以下各季也是如此。○刘氏说:明堂、路寝、宗庙都有五室、十二堂、四门,每月视察朔日,在相应的厅堂听政。周王的居住必定随着日月运行的规律。闰月没有对应的方位次序,所以居住在该月门的左扉。○王氏说:先王观测日月星辰,以授予人们时节,一年三百六十六天,用闰月来定四时,完成一年。其余多出的日子就归入闰月。闰月不是一时的正位,但四时如果不正,就不符合正道。然而年、时、日、月大概是有常数的,而设置闰月则没有固定常数。王者效法天象而在四时确立道义:春天居住在青阳,夏天居住在明堂,秋天居住在总章,冬天居住在玄堂。他们的居住本来是有常数的。到了闰月就居住在门中,因为门是一开一合的变化,而往来无穷通达。《玉藻》说:闰月关闭门户,居住在左扉之中。那么周王居住在门中,难道只是一朝一夕而已吗?凡是用来顺应天意罢了,所以不能不居住整个月。居住整个月,是用来完成这件事,用来显示王者消长盈虚,与时间一同运行。

大祭祀时,与负责事务的人占卜日期。注:执事,指大小属吏与之相关的人,应当参考“视墨”的疏解。占人说:史官占卜墨色。

在告诫和宿斋的日子,与群执事诵读礼书,以协调事务。注:协,合也。指练习记录所应当共同完成的事务。

疏:告诫指散斋七日,宿斋指致斋三日。群执事与参与祭祀的官员诵读礼书以协调事务,是担心事务有失误错乱,物品有不供给的情况。○王氏说:祭祀的事务繁杂,都记载在礼书的文字中,所以诵读礼书就按照文字所载,协调事务所应当供给的,因为史官主管文书。○愚按:祭祀的时候,礼仪完备,人员众多,如果赞礼、临视、快步、舞蹈稍有差错,就会给国家带来怨恨悲痛之祸,所以圣人尤其谨慎。协,是指在一个厅堂之上,周旋进退,先后快慢,众人的耳朵像一个耳朵,众人的眼睛像一只眼睛,众人的手像一只手,众人的意志像一个意志,这样周王才可以内心无为,达到精纯明察、对越祖先的诚意。这是先王祭祀就能受到福佑的原因吧?

祭祀那天,拿着礼书依次排列位次。注:指校正呼叫,教导他们应当居住的地方。有人说:尊卑昭穆存在于书册中,所以拿着书册来排列次序。

辨别事务的人,考核他们;不诚信的人,诛杀他们。注:指抵冒他们的职事。

疏:大史掌管礼仪,知道行事得失,所以与人考核。抵冒执事的人诛杀他们,这是指参与祭祀的人。

大会同、朝觐时,用礼书协调礼仪事务。注:也是事先练习记录。

到送纳玉帛的那天,拿着礼书告诉周王。注:将,送也;诏王,告诉周王礼仪事务。疏:朝觐的时候,有三享的礼仪。币,指璧帛之类。

大史抱着天时,与大师同乘一辆车。注:郑司农说,大举出兵则大史主管抱着式盘,以知晓天时,确定吉凶方位。史官主管知晓天道,所以《国语》说:“我不是瞽史,怎么知晓天道?”《春秋》传曰:“楚国有云像许多红色的鸟,夹着太阳飞。楚王派人询问周大史,大史主管天道。”○说瞽就是大师,大师是瞽官之长。

王氏说:大师执持同律以听军声,通过声音知晓天道。大史抱着天时以书,通过书知晓天道。○明斋王氏说:天时,指时日干支、孤虚、王相以及星辰变动,军队用来决定行止的。

大迁徙国家时,抱着法度走在前面。注:法,是司空营建国家的法度。抱着它走在前面,应当先于周王到达,知晓各位处所。

王氏说:“大史守护国家典法,抱着它先前往,恐怕散失灭亡,而且作为立国的基础。”

大丧事时,拿着法度以监督劝勉。注:郑司农说,劝勉,指牵引六绋。

遣奠那天,诵读诔文。注:遣,指在祖庙庭院大奠将要出发的时候。人的道,终于此,累积他的德行而诵读。大师又率领瞽官收藏它,而制作谥号。瞽史知晓天道,让他们共同处理这件事。说周王的诔文和谥号,成于天道。

疏:《礼记》说:“卑贱不诔尊贵,年幼不诔年长,诸侯互相诔,不符合礼仪。只有天子称天来诔他。”注说:“因为他没有更尊贵的人。”那里又引用《公羊传》:“在南郊制定谥号。”这是说周王的谥号成于天道。如果是这样,先在南郊制定谥号,然后在遣奠那天诵读它,安葬后则称谥号。

凡丧事考核得失。注:为有得失。

小丧赐予谥号。注:小丧,指卿大夫。

疏:卿大夫将要制作谥号的时候,他的儿子向国君请求,国君亲自为他制定谥号,让大史前往赐予,小史到遣奠那天,前往为他诵读。《礼记·檀弓》说:“公叔文子去世,他的儿子戍向国君请求谥号,说:‘日月有时,将要安葬了,请求用来改变名字的字。’国君说:‘从前夫子修明他的班制,与四邻交往,卫国的社稷不受辱,不也是文吗?’这就是这件事。”按《曲礼》说谥号:

类以其象聘问之礼,见天子乃使大史赐之諡,小史不读之,以其诸侯自有史。”此直言小丧赐之諡,则三公诸侯亦在焉。○明斋王氏曰:“既諡而必读于柩者,一则谓死者有知,亦无后言,质诸鬼神而无憾;一则谓生时所行,死而不可掩,善者以劝,恶者以戒,使夫人之知愳也。”

译按照其象征来施行聘问之礼,诸侯朝见天子时,天子就派大史赐予谥号,小史不宣读这个谥号,因为诸侯自己设有史官。”这段话直接说明在小丧时赐予谥号,那么三公和诸侯也包含在内。○明斋王氏说:“既然有了谥号就必须在灵柩前宣读,一方面是说死者若有知觉,也就没有后话了,向鬼神质询也没有遗憾;另一方面是说生前所做的事,死后无法掩盖,善行用来劝勉,恶行用来警戒,使人们知道畏惧。”

凡射事,饰中,舎算,执其礼事。注:舎,读曰释。郑司农云:中,所以盛算也。▯谓设算于中,以待射时而取之。中则释之。乡射礼曰:君国中射,则皮竪;中于郊,则闾;中于境,则虎;中大夫兕;中士鹿;中天子之中,未闻。

疏皮竪中者,谓燕射礼,在寝则以皮竪兽形为中;于郊,谓大学之射于竟;谓与隣国君射也。大夫士各一中。○集説王氏曰:中形为闾虎兕鹿之属,而凿其背以盛算。明善射多算,则能胜物而制之以为用也。执其礼事,以礼书皆掌于大史,故也。

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若有事,则诏王之忌讳。注:郑司农云,志谓记也。《春秋》传所谓周志,《国语》所谓郑书之属是也。史官主书,故韩宣子聘于鲁,观书大史氏。

浚仪王氏曰:「孔安国《书序》九州之志,谓之九丘。丘,聚也。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风气所宜,皆聚此书也。」

繋世,谓帝繋世本之属是也。小史主定之,瞽蒙讽诵之。先王死日为忌,名为讳。▯谓王有事所祭于其庙。王氏曰:「父谓之昭,子谓之穆,父子相代谓之世,世之所出谓之繋。」奠系世以知其本所出,辨昭穆以知其世序。凡此皆有书,小史则定而辨之。○明斋王氏曰:「叶氏曰:『王制,大史执简记,奉讳恶。小史者,大史之属,故诏忌讳与奉讳恶之职同。』盖以人君行事,当知就善而避恶,即吉而忌凶,故王之忌讳,莫如恶事之当讳忌,亦如地官诵训之掌道方志,以诏避忌也。若忌日者,则出于孝子慈孙之心,尚何待于小史之诏耶?」愚谓:「以古为鉴,可明得失。人君行事,倘有不法,以古者败亡之事言之,自知所警戒。叶説良是。若所谓讳者,记称周人以讳事神,孟子亦有讳名之説,郑説亦通,但不当如后人之拘耳。」小史辨昭穆者,以其详于世系;诏忌讳者,以其熟于典故也。

大祭祀读礼灋,史以书叙昭穆之爼簋。注:读礼灋者,大史与羣执事史,此小史也。言读礼法者,小史叙俎簋以为节,俎簋牲与黍稷以书次之,校比之。

疏谓大史读礼法之时,小史则叙昭穆及俎簋,当依礼法之节校比之,使不差错也。○王氏曰:俎以盛牲,簋以盛粢,其先后有叙,多寡有数。

大丧、大宾客、大防、同、大军旅,佐大史。凡国事之用礼灋者,掌其小事。卿大夫之丧,赐諡,读诔。注其读诔,亦以大史赐諡为节。事相成也。

冯相氏掌十有二嵗,十有二月,十有二辰,十日,二十有八星之位,辨其叙事以防天位。注嵗,谓大嵗,嵗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乐説説嵗星与日常应大嵗,月建以见。然则今厯大嵗非此也。嵗、日、月、辰、星宿之位,谓方面所在,辨其叙事,谓若仲春辨秩东作,仲夏辨秩南讹,仲秋辨秩西成,仲冬辨在朔易。防天位者,合此嵗、日、月、辰、星宿五者以为时事之侯。若今厯日,大嵗在某月某日某甲朔日直某也。

疏:十有二嵗者,嵗谓大嵗,左行之地,行于十二辰,一嵗移一辰也。十有二月者,谓斗柄月建,一辰十二月而周也。十有二辰者,谓子丑寅夘等也。十日者,谓甲乙丙丁等也。二十有八星者,东方角亢等,北方斗牛等,为二十八星。若指星体而言,谓之星;日月防于其星,即名宿,亦名辰,亦名次,亦名房。云之位者,总五者皆有位处也。○又云:大嵗在地,与天上嵗星相应而行。嵗星为阳,右行于天,一嵗移一辰,又分前辰为一百三十四分而侵一分,则一百四十二年跳一辰。十二嵗一小周,谓一年移一辰故也。千七百二十八年一大周,十二跳匝故也。嵗左行于地,一与嵗星跳辰年数同。服防注:春秋龙度天门是也。云嵗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者,以嵗星为阳,人之所见;大嵗为隂,人所不覩,故举嵗星以表太嵗也。○浚仪王氏曰:唐志五星议,嵗星自商周讫春秋之季,率百二十余年而超一次。战国后行浸急,及哀平间余埶乃尽,更八十四年而超一次。姬氏出自灵威仰之精,受木行正气,嵗星主农祥后稷冯焉,故周公

译凡射礼之事,装饰箭靶,放置算筹,执掌其中的礼仪事务。注:舍,读作释。郑司农说:中,是用来盛放算筹的器具。〇意思是把算筹放在箭靶中,等待射礼时取用。射礼结束后,就把箭靶撤去。《乡射礼》说:国君在国都内射礼,就用皮制的箭靶;在郊外射礼,就用闾形的箭靶;在边境射礼,就用虎形的箭靶;中大夫用兕形的箭靶;中士用鹿形的箭靶;天子所用的箭靶,未曾听闻。

疏:皮制箭靶,是指燕射礼,在寝宫就用皮制的兽形箭靶;在郊外,是指大学在边境射礼;是指与邻国国君射礼。大夫和士各自有一种箭靶。○集说王氏说:箭靶的形状有闾、虎、兕、鹿之类,而在其背部凿孔以盛放算筹。表明善于射者算筹多,就能战胜万物并加以利用。执掌礼仪事务,因为礼书都由大史掌管,所以如此。

小史掌管邦国的志书,确定世系,辨别昭穆。如果有祭祀之事,就告知国王的忌讳。注:郑司农说,志就是记载。《春秋》传所说的周志,《国语》所说的郑书之类就是。史官主管书写,所以韩宣子出使鲁国,在大史氏那里观览书籍。

浚仪王氏说:“孔安国《书序》九州之志,叫做九丘。丘,是聚集的意思。是说九州所有的事物,土地所生长的物产,风气所适宜的情况,都聚集在这本书里。”

系世,是指帝系、世本之类。小史主管确定这些,瞽蒙负责讽诵。先王死的日子叫忌,名字叫讳。〇意思是国王有事在其宗庙祭祀。王氏说:“父亲叫昭,儿子叫穆,父子相代叫世,世系所出叫系。”确定世系以知道根本出处,辨别昭穆以知道世次顺序。凡这些都有书籍,小史就确定并辨别它们。○明斋王氏说:“叶氏说:‘《王制》说,大史执简记,奉讳恶。小史是大史的属官,所以告知忌讳与奉讳恶的职事相同。’大概因为人君行事,应当知道趋善避恶,即吉忌凶,所以国王的忌讳,没有比恶事应当忌讳更重要的,也像地官诵训掌管道方志,以告知避忌一样。至于忌日,则出于孝子慈孙之心,哪里还需要小史告知呢?”我认为:“以古为鉴,可以明白得失。人君行事,如果有不法之处,用古代败亡的事例来说,自然知道警戒。叶氏的说法很好。至于所谓讳,记载说周人用讳事神,孟子也有讳名的说法,郑玄的说法也通,但不应当像后人那样拘泥。”小史辨别昭穆,是因为他详细知晓世系;告知忌讳,是因为他熟悉典故。

大祭祀时诵读礼法,史官用文书排列昭穆的俎簋。注:诵读礼法者,是大史与群执事史,这里指小史。说诵读礼法者,小史排列俎簋作为节次,俎簋、牺牲与黍稷用文书依次排列,校勘比较。

疏:意思是大史诵读礼法的时候,小史就排列昭穆及俎簋,应当依照礼法的节次校勘比较,使不差错。○王氏说:俎用来盛放牺牲,簋用来盛放谷物,其先后有次序,多寡有定数。

大丧、大宾客、大封、同、大军旅,辅佐大史。凡国事中使用礼法的,掌管其中的小事。卿大夫的丧事,赐予谥号,诵读诔文。注:他诵读诔文,也是以大史赐予谥号为节次。事情相互成就。

冯相氏掌管十二岁、十二月、十二辰、十日、二十八星的位置,辨别它们的次序以防备天位。注:岁,指太岁,岁星与太阳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乐说岁星与太阳常应太岁,月建以显现。然而现在的历法太岁不是这样。岁、日、月、辰、星宿的位置,是指方面所在,辨别它们的次序,是指如仲春辨别秩东作,仲夏辨别秩南讹,仲秋辨别秩西成,仲冬辨别在朔易。防备天位者,合此岁、日、月、辰、星宿五者作为时事的候应。如现在的历日,太岁在某月某日某甲朔日直某也。

疏:十二岁者,岁指太岁,左行于地,行于十二辰,一岁移一辰。十二月者,指斗柄月建,一辰十二月而周。十二辰者,指子丑寅卯等。十日者,指甲乙丙丁等。二十八星者,东方角亢等,北方斗牛等,为二十八星。如果指星体而言,叫做星;日月会于其星,即名宿,也名辰,也名次,也名房。说位置者,总五者皆有位处。○又说:太岁在地,与天上岁星相应而行。岁星为阳,右行于天,一岁移一辰,又分前辰为一百三十四分而侵一分,则一百四十二年跳一辰。十二岁一小周,指一年移一辰故也。千七百二十八年一大周,十二跳匝故也。岁左行于地,一与岁星跳辰年数同。服虔注:春秋龙度天门是也。说岁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者,以岁星为阳,人之所见;太岁为阴,人所不睹,故举岁星以表太岁也。○浚仪王氏说:唐志五星议,岁星自商周讫春秋之季,率百二十余年而超一次。战国后行浸急,及哀平间余势乃尽,更八十四年而超一次。姬氏出自灵威仰之精,受木行正气,岁星主农祥后稷冯焉,故周公

常阅其机祥以观善败。其始王也,次于鹑火以达天鼋;其衰也,淫于▯▯以害鸟帑。○又曰:三礼义宗云,嵗星者,东方苍龙之宿,五星之首,在天右行,十二嵗一周天。大嵗者,嵗星之神,法五行,亦十二嵗一周于地。○王氏曰:叙事若析因夷隩,其事各有先后之序。天位谓星鸟正仲春,星火正仲夏,星昴正仲秋,星虚正仲冬之属,其在天各有所居之位。○明斋王氏曰:圣人治天下,不过钦若昊天,敬授人时而已。故嵗之所在可以伐人,太嵗所在不可以犯,此防合夫嵗之位也。平秩东作,南讹西成,朔易,此防合夫月之位也。外事刚日,内事柔日,恊日刑杀之类,此防合夫日之位也。

译常常观察天象的吉凶征兆,以此来考察事情的成败。当初称王的时候,驻扎在鹑火星宿以通达天鼋;到了衰败的时候,过度放纵于〇〇从而危害鸟帑。○又说:《三礼义宗》中说,岁星是东方苍龙星宿的首领,五星之首,在天上向右运行,十二年环绕天体一周。太岁是岁星的神灵,遵循五行规律,也是十二年在地面运行一周。○王氏说:叙述事情如果像分析因、夷、隩那样,每件事都有先后的顺序。天位是指星鸟对应仲春,星火对应仲夏,星昴对应仲秋,星虚对应仲冬之类,它们在天上各自有固定的位置。○明斋王氏说:圣人治理天下,不过是恭敬地顺应昊天,慎重地授予人们时节罢了。所以岁星所在的方向可以征伐别人,太岁所在的方向不可以侵犯,这是符合岁星的位置。平定东方的耕作,南方的教化,西方的收成,北方的变革,这是符合月亮的位置。外事在刚日进行,内事在柔日进行,协调时日进行刑杀之类,这是符合太阳的位置。

冬夏致日,春秋致月,以辨四时之叙。注:冬至日,在牵牛,景长丈有三尺;夏至日在东井,景尺有五寸。此长短之极,极则气至。冬无愆阳,夏无伏隂。春分日,在娄;秋分日在角。而月▯于牵牛、东井,亦以其景知气至不?春秋冬夏气皆至,则是四时之叙正矣。

疏此经,欲知人主政之得失所致,观日月之景,以辨四时之叙。若政教得所,则四时之景依度,依度则四时之叙得正矣。必冬夏致日,春秋致月者,以日者实也,欲于长短极时致之也;月者阙也,故于长短不极时致之也。○又云:按《易纬通卦騐》云:“冬至日,置八神树八尺之表,日中视其景如度者,嵗美;人和否者,嵗恶。”人伪神,读如引言。八引者,树▯于地,四维四中,引绳以正之,故因名之曰引。立表者,先正方面于视日审矣。晷进则水,晷退则旱;进尺二寸则月食,退尺二寸则日食。注云:晷进谓长于度,日之行黄道外,则晷长;晷长者,隂胜故水。晷短于度者,日之行入进黄道内,故晷短;晷短者,阳胜故旱。○又云:按《通卦騐》云:“夫八卦气騐,常不在望,以入月八日不尽八日,侯诸卦气。”注云:入月八日不尽八日,隂气得正而平,以此而言,明致月景亦用此日矣。若然,春分日在娄,其月上▯东井,圆于角下▯于牵牛;秋分日在角,月上▯于牵牛,圆于娄下▯东井。故郑氏并言月▯于牵牛、东井,不言圆望,义可知也。○王氏曰:此皆以土圭立表,以度其至否。典瑞曰:“土圭以致四时日月者,此也。”

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日月星辰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凶。注:志,古文「识」,识,记也。星,谓五星,辰,日月所防。五星有赢缩、圜角,日有薄食、晕珥,月有亏盈、朓侧匿之变。七者右行列舎天下祸福变移所在,皆见焉。

疏:五星者,《天文志》谓东方嵗,南方荧惑,西方大白,北方辰,中央镇星云。五星有赢缩者,《天文志》云:嵗星所在,国不可伐,可以伐人。超舎而前为赢,退舎为缩。赢其国有兵不复,缩其国有忧,其将死,国倾败,故曰天下太平,五星循度,亡有逆行,日不蚀,朔月不蚀望云。圜角者,《星备》云:五星更王、相、休、废,其色不同。王则光芒,相则内实,休则光芒无角不动摇,废则少光。色顺四时,其国皆当也。又云:立春,嵗星王七十二日,其色白,有光角芒;土王三月十八日,其色黄而大。立夏,荧惑王七十二日,色赤角黄;土王六月十八日,其色黄而大。立秋,大白王七十二日,光芒无角;土王九月十八日,其色黄而大。立冬,辰星王七十二日,其色白芒角;土王十二月十八日,其色黄而大。星当王、相,不芒角,其邦强国取地大,弱夫国亡土也。云脁、侧匿之变者,《尚书·五行传》云:晦而月见西方,谓之脁;朔而月见东方,谓之侧匿。侧匿则侯王其肃,脁则侯王其舒。七者谓日月五星皆右行于天,留伏顺逆以见吉凶。若然,经有辰,郑氏直释辰名,不解辰之祸福者,但辰与二十八星随天左行,非所以见吉凶。已见冯相氏,而此言之者,星辰是相将之物,挟句而言,故不释为祸福之事也。○愚按:天之变动,不可以一例拘也。或同象而异应,或异象而同占,稽之古昔,不一而足。此保章所谓观天下之迁,辨吉凶也。虽然天地之道,贞观者也。不观其迁,则趋避滞矣;不握其贞,则趋避私矣。

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注:星土,星所主土也。封,犹界也。郑司农説,以《春秋传》曰:“参为晋星,商主大火。”《国语》曰:“嵗之所在,则我有周之分野之属。”是也。▯谓大界则曰九州,州中诸国中之封域,于星亦有分焉。其书亡矣。堪舆虽有郡国所入度,非古数也。今其存可言者,十二次之分也。星纪,吴越也。▯▯,齐也。娵訾,衞也。降娄,鲁也。大梁,赵也。实沈,晋也。鹑首,秦也。鹑火,周也。鹑尾,楚也。夀星,郑也。大火,宋也。析木,燕也。此

译冬至和夏至时观测太阳,春分和秋分时观测月亮,以此来辨别四季的次序。注:冬至时,太阳在牵牛星位,日影长达一丈三尺;夏至时,太阳在东井星位,日影长一尺五寸。这是日影长短的极限,达到极限则表明节气已至。冬天没有过度的阳气,夏天没有潜伏的阴气。春分时,太阳在娄星位;秋分时,太阳在角星位。而月亮在牵牛、东井星位时,也通过它的影子来知道节气是否到来吗?如果春夏秋冬的节气都如期而至,那么四季的次序就端正了。

疏:解释这段经文,是为了让人主知道政令得失所导致的后果,通过观察日月日影,来辨别四季的次序。如果政教得当,那么四季的日影就符合法度,符合法度则四季的次序就端正了。之所以冬至夏至观测太阳,春分秋分观测月亮,是因为太阳是实象,要在日影长短达到极致时观测;月亮是缺象,所以在日影长短未达到极致时观测。○又云:按照《易纬通卦验》说:“冬至时,设置八神树八尺高的表,正午时观察它的日影,如果符合法度,这一年就美好;如果不符合法度,这一年就凶恶。”人伪神,读如引言。八引者,树立在地面上,在四个方位和中间,拉绳线来校正它,因此命名为引。树立表杆时,先要校正方向,仔细观察太阳。日影比法度长,就会发生水灾;日影比法度短,就会发生旱灾;长出一尺二寸就会发生月食,短出一尺二寸就会发生日食。注说:日影长于法度,意味着太阳运行在黄道之外,日影就长;日影长,是因为阴气胜,所以发生水灾。日影短于法度,意味着太阳运行进入黄道之内,所以日影短;日影短,是因为阳气胜,所以发生旱灾。○又云:按照《通卦验》说:“八卦的节气验证,通常不在满月之时,而在月亮进入某宿八天未满八天的时候,来观测各卦的节气。”注说:进入某宿八天未满八天,阴气得到正位而平衡,由此可知,明确观测月亮日影也是用这些日子。如果这样,春分时太阳在娄星位,月亮上弦在东井,满月时在角星位下,下弦在牵牛星位;秋分时太阳在角星位,月亮上弦在牵牛星位,满月时在娄星位下,下弦在东井星位。所以郑玄一并说月亮在牵牛、东井星位,不说满月,其义理是可以推知的。○王氏说:这些都是用土圭树立表杆,来测量节气是否到来。《典瑞》说:“用土圭来测定四季和日月,说的就是这个。”

保章氏掌管天星,用来记录日月星辰的变动,通过观察天下的变迁,辨别吉凶。注:志,古文的“识”,识,就是记录。星,指五大行星;辰,指日月所经过的星宿。五大行星有盈缩、圆角的变化,太阳有日食、晕珥的变化,月亮有亏盈、朓侧匿的变化。这七种现象,向右运行、停留、舍止,天下的祸福变迁所在,都能从中显现出来。

疏:五大行星,《天文志》说东方是岁星,南方是荧惑,西方是大白,北方是辰星,中央是镇星。五大行星有盈缩,《天文志》说:岁星所在的方位,国家不可被讨伐,可以讨伐别人。超越星宿向前为盈,退守星宿为缩。盈则其国有兵灾不能返回,缩则其国有忧患,将领死亡,国家倾覆败亡,所以说天下太平时,五大行星遵循法度,没有逆行,日不食,朔月不食望。圆角,《星备》说:五大行星轮流称王、相、休、废,它们的颜色不同。称王则光芒四射,相则内部充实,休则光芒无角不摇动,废则光芒微弱。颜色顺应四季,其国都应当如此。又说:立春,岁星称王七十二天,颜色白,有光角芒;土星称王三月十八天,颜色黄而大。立夏,荧惑称王七十二天,颜色赤角黄;土星称王六月十八天,颜色黄而大。立秋,大白称王七十二天,光芒无角;土星称王九月十八天,颜色黄而大。立冬,辰星称王七十二天,颜色白芒角;土星称王十二月十八天,颜色黄而大。星当称王、相时,没有芒角,其国强国夺取土地大,弱国灭亡土地。说朓、侧匿的变化,《尚书·五行传》说:晦日月亮出现在西方,叫做朓;朔日月亮出现在东方,叫做侧匿。侧匿则侯王肃敬,朓则侯王舒缓。七者指日月五星都在天上向右运行,通过停留、潜伏、顺行、逆行来显现吉凶。如果这样,经文中有辰,郑玄只解释辰的名称,不解释辰的祸福,只是因为辰与二十八宿随天向左运行,不是用来显现吉凶的。已经在冯相氏中见过,这里提到的,是因为星辰是相伴之物,连带提及,所以不解释为祸福之事。○愚按:天象的变动,不能用一种例子来拘束。有的现象相同而应验不同,有的现象不同而占验相同,考察古代,不胜枚举。这就是保章氏所说的观察天下的变迁,辨别吉凶。虽然天地之道,是贞正可观的。不观察它的变迁,那么趋吉避凶就会停滞;不掌握它的贞正,那么趋吉避凶就会偏私。

通过星土来辨别九州之地所封的疆域,都有分属的星宿,用来观察妖异和祥瑞。注:星土,是星宿所主宰的土地。封,就是边界。郑司农解释说,根据《春秋传》说:“参星是晋国的星宿,商星主宰大火。”《国语》说:“岁星所在的方位,就是我们周朝的分野之类。”就是这个意思。○大界称为九州,州中各国中的疆域,在星宿中也有分属。那些书已经亡佚了。堪舆虽然有郡国所入的度数,但不是古代的数目。现在存在的可以说的,是十二次的划分。星纪,是吴越之地。玄枵,是齐地。娵訾,是卫国。降娄,是鲁国。大梁,是赵国。实沈,是晋国。鹑首,是秦国。鹑火,是周地。鹑尾,是楚国。寿星,是郑国。大火,是宋国。析木,是燕国。

分野之妖祥,主用客星彗孛之气为象。

译分野中的妖异与祥瑞,主要用客星、彗星和孛星等天象作为征兆。

疏此经,论北斗及二十八宿所主九州及诸国封域之妖祥所在之事故,云以星土也。云辨九州之地者,据北斗而言。云所封封域者,据二十八宿而説。云皆有分星者,总解九州及诸国也。○又云:先郑所引,皆据诸国而言,故増成其义,并解九州之土也。后郑云大界,则曰九州者,此解经九州之地。按《春秋纬》文燿钩云:“布度定记,分州繋象。”华岐以西,龙门积石至三危之野,雍州属魁星;大行以东至碣石、王屋、砥柱,冀州属枢星;三河、雷泽东至海岱以北,兖州、青州属机星;蒙山以东至南江、防稽、震泽,徐、扬之州属权星;大别以东至雷泽、九江,荆州属衡星;荆山、西南至岷山、北岖、鸟防,梁州属开星;外方、熊耳以至泗水、陪尾,豫州属摇星。此九州属北斗星,有七州有九,但兖、青、徐、▯并属二州,故七星主九州也。周之九州差之义,亦可知。按《公羊传》昭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孛者何?彗星也。何休云:“孛彗者,邪乱之气,扫故置新之象。”左氏申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如是,彗孛一也。言用客星者,彗非位奔霣而入他辰者也。○一行曰:近代诸儒言星土者,或以州,或以国。虞、夏、秦、汉郡国废置不同。周之兴也,王畿千里;及其衰也,仅得河南七县。今又天下一统,而直以鹑火为周分,则疆埸舛矣。七国之初,天下地形,雌韩而雄魏。魏地西距髙陵,尽河东、河内,北固漳、邺,东分梁、宋至于汝南。韩据全郑之地,南尽颍川、南阳,西达虢畧,距函谷、固宜阳,北连上地,皆绵亘数州,相错如绣。故云汉山河之象多者,或至十余宿。其后魏徙大梁,则西河合于东井;秦拔宜阳,而上党入于舆鬼。方战国未灭时,星家之言屡有明效。今则同在畿甸之中矣,而或者犹执《汉书》地理推之,是守甘石遗术,而不知变通之数也。○易氏曰:在诸侯谓之分星,在九州谓之星土。攷之传记灾。祥所应多不诬者,然亦有可疑焉。武王伐殷,嵗在鹑火。伶州鸠曰:嵗之所在,我有周之分野。盖指鹑火为西周丰岐之地,今乃以当洛阳之东周,何也?周平王以丰岐之地赐秦襄公,而其分星乃谓之鹑首,又何也?如燕在北,而配以东方之析木;鲁在东,而配以西方之降娄;秦居西北,而鹑首次于东南;吴越居东南,而星纪次于东北。此皆稽之分野,有不合者。贾氏以古者受封之月,嵗星所在之辰,以为分次,则春秋战国之诸侯以之占妖祥可也。后世占分野而妖祥亦应,岂皆古者受封之辰乎?此堪舆之书,虽足攷古,而言郡国所入度,则非古之法。○《春秋正义》诸侯祭其分野之星,在地之土,各有上天之分,见于传记者云:商主大火,参为晋星;云龙,宋郑之星,则苍龙之方有宋郑之分也。以害鸟帑,周楚恶之,则朱鸟之方有周楚之分也。四月日食,鲁卫恶之,则春分之日在鲁卫之分也。嵗在颛帝之虚,姜任实守其地,则于时嵗星在齐薛之分也。越得嵗而吴伐之凶,则于时嵗星在吴越之分也。《晋语》云:实沈之虚,晋人是居;《周语》云:嵗在鹑火,我有周之分野。是有分野之言也。以九州当十二次,《周礼》虽云皆有分星,不知其分谁分之也。星纪在于东北,吴越实在东南;鲁卫东方诸侯,遥属戌亥之次。又三家分晋,方始有赵,而韩魏无分,赵独有之。《汉书·地理志》分郡国以配诸次,其地分或多或少,鹑首极多,鹑火甚狭,徒以相传为説,其源不可得闻。盖古之圣哲有以度知,非后人所能测也。○渔仲郑氏曰:古之星经,至汉散亡,保章氏分星不可攷。今堪舆所载,虽有郡国所入度,非古数也。郑氏所引十二次之分,本汉《地理志》,大略见于左氏、《国语》。然汉贾直、班固、蔡邕、魏陈卓、李淳风、僧一行诸家之説,大同小异。而一行之言十二次也,唯以云汉始终言之,云汉。江河之气也,认江河脉络于两戒,识斗罗升沈于四维,下参以古汉郡国,其于区处分野,当所在如指诸掌。盖星有气耳,云

译疏解此经,论述北斗及二十八宿所主管的九州以及各国疆域中妖异祥瑞所在的原因,说这是因为星土对应。说辨别九州之地,是依据北斗而言。说所封的疆域,是依据二十八宿来说。说都有分星,是总解九州及各国。○又说:先郑所引用的,都是依据各国而言,所以增补完善其义理,一并解释九州的土地。后郑说大界,则说九州者,这是解释经文中九州之地。查《春秋纬》文耀钩说:“布度定记,分州系象。”华山、岐山以西,龙门、积石直到三危之野,雍州属于魁星;太行山以东直到碣石、王屋、砥柱,冀州属于枢星;三河、雷泽以东直到海岱以北,兖州、青州属于机星;蒙山以东直到南江、会稽、震泽,徐州、扬州属于权星;大别山以东直到雷泽、九江,荆州属于衡星;荆山、西南直到岷山、北岖、鸟蒙,梁州属于开星;外方、熊耳直到泗水、陪尾,豫州属于摇星。这九州属于北斗星,有七州有九,只是兖、青、徐、〇并属于二州,所以七星主管九州。周代九州的差异之义,也可以推知。查《公羊传》昭公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孛是什么?是彗星。何休说:“孛彗是邪乱之气,扫除旧置新的象征。”左氏申繻说:“彗星用来除旧布新。”像这样,彗星和孛星是一样的。说用客星,是因为彗星不是位置奔陨而进入其他星辰的。○一行说:近代儒者谈论星土,有的以州,有的以国。虞、夏、秦、汉郡国的废置不同。周朝兴起时,王畿千里;等到衰微时,仅得河南七县。现在又天下一统,却只以鹑火作为周的分野,那么疆界就错乱了。战国七雄之初,天下地形,韩弱而魏强。魏地西到高陵,尽河东、河内,北固漳、邺,东分梁、宋直到汝南。韩占据全郑之地,南尽颍川、南阳,西达虢略,距函谷、固宜阳,北连上地,都绵延数州,交错如绣。所以说汉山河之象多的,有时多达十余宿。后来魏迁都大梁,则西河合于东井;秦攻下宜阳,而上党入于舆鬼。当战国未灭时,星家的言论屡次有明验。现在都在京畿之中了,而有人还执持《汉书》地理来推演,这是固守甘德、石申的遗术,而不知变通的道理。○易氏说:在诸侯称为分星,在九州称为星土。考察传记中灾祥所应验的,大多不虚假,但也有可疑之处。武王伐殷,岁在鹑火。伶州鸠说:岁星所在,是我周的分野。大概指鹑火为西周丰岐之地,现在却用来对应洛阳的东周,为什么呢?周平王把丰岐之地赐给秦襄公,而其分星却称为鹑首,又为什么呢?像燕在北,却配以东方的析木;鲁在东,却配以西方的降娄;秦居西北,而鹑首次于东南;吴越居东南,而星纪次于东北。这些都是考察分野,有不合的地方。贾氏认为古者受封的月份,岁星所在的辰,作为分次,那么春秋战国的诸侯以此占卜妖祥是可以的。后世占卜分野而妖祥也应验,难道都是古者受封的时辰吗?这堪舆之书,虽然足以考察古制,但说郡国所入度,却不是古法。○《春秋正义》说:诸侯祭祀其分野之星,在地之土,各有上天之分,见于传记者说:商主大火,参为晋星;云龙,宋郑之星,那么苍龙之方有宋郑之分。以害鸟帑,周楚恶之,那么朱鸟之方有周楚之分。四月日食,鲁卫恶之,那么春分之日在鲁卫之分。岁在颛帝之虚,姜任实守其地,那么当时岁星在齐薛之分。越得岁而吴伐之凶,那么当时岁星在吴越之分。《晋语》说:实沈之虚,晋人是居;《周语》说:岁在鹑火,我有周之分野。是有分野之言的。以九州当十二次,《周礼》虽然说有分星,不知道其分是谁分的。星纪在于东北,吴越实在东南;鲁卫东方诸侯,遥属戌亥之次。又三家分晋,方才有了赵,而韩魏无分,赵独有之。《汉书·地理志》分郡国以配诸次,其地分或多或少,鹑首极多,鹑火甚狭,徒以相传为说,其源不可得闻。大概古之圣哲有以度知,非后人所能测也。○渔仲郑氏说:古之星经,至汉散亡,保章氏分星不可考。今堪舆所载,虽有郡国所入度,非古数也。郑氏所引十二次之分,本汉《地理志》,大略见于左氏、《国语》。然汉贾直、班固、蔡邕、魏陈卓、李淳风、僧一行诸家之说,大同小异。而一行之言十二次也,唯以云汉始终言之,云汉。江河之气也,认江河脉络于两戒,识斗罗升沈于四维,下参以古汉郡国,其于区处分野,当所在如指诸掌。盖星有气耳,云

汉也,北斗也,五星也,无非是气也。一行之学,其深矣乎?○苏氏曰:分野者,指列星所属之分而言也。郑氏所谓星土,星所主土是也。其国在此,而星则在彼,彼此若不相配,而其为象未尝不相属。非地之在北者,其分野在天亦居北;地之在南者,分野在天亦居南也。

译汉朝、北斗七星、五大行星,无非都是气的表现。一行和尚的学问,真是精深啊!○苏氏说:分野,是指列星所管辖的区域而言。郑氏所说的星土,就是星辰所主宰的土地。那个国家在这里,而对应的星辰却在那里,彼此看似不相匹配,但它们所象征的事物未曾不相互关联。并不是说地理位置在北方的,其对应的分野在天上也位于北方;地理位置在南方的,其对应的分野在天上也位于南方。

以十有二嵗之相观天下之妖祥。注:嵗谓太嵗,嵗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也。嵗星为阳,右行于天;太嵗隂,左行于地。十二嵗而小周,其妖祥之占,《甘氏嵗星经》其遗象也。郑司农云:「太嵗所在,嵗星所居。」《春秋》传曰:「越得嵗而吴伐之,必受其凶之属。」是也。

王氏曰:「分星,经星也,故有所主之封域。嵗星,纬星也,异于分主,则无常主矣。占其所见之相,有逆顺、盈缩、伏见、进退之不同,而妖祥着于天下矣。」

以五云之物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祲象。注:物色也。视日旁云气之色,降下也,知水旱所下之国。郑司农云:以二至、二分观云色,青为虫,白为丧,赤为兵荒,黒为水,黄为丰。故《春秋》传曰:「凡分至啓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故曰:凡此五物,以诏救政。

王氏曰:「降其祲象,使民知之。事未至而使之备,患未至而使之防。先王所以仁民,可谓厚矣。」

以十有二风察天地之和,命乖别之妖祥。注:十有二辰皆有风,吹其律以知和不?其道亡矣。《春秋》襄十八年,楚师伐郑,师旷曰:「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楚必无功。是时楚师多冻,其命乖别,审矣。

疏按《攷异邮》曰:阳立于五极,于九五九四十五,且变以隂合阳,故八卦主八风,距同各四十五日。艮为条风,震为明庶风,巽为清明风,离为景风,坤为凉风,兑为阊阖风,干为不周风,坎为广莫风。○《黄帝风经》曰:调长祥和,天之喜风也;折▯奋励,天之怒风也。○王氏《玉海》云:应广莫而修刑,则明庶而施惠;待阊阖而藏庶物,侯不周而谨邉备。○王氏曰:十有二风,风之生于十二辰之位者也。盖八风本乎八卦,传曰:舞以行八风,谓此也。四维之风兼于其月,故艮为条风而立春亦曰条风,防为清明风而立夏亦曰清明风,坤为凉风而立秋亦曰凉风,干为不周风而立冬亦曰不周风。故八风变而言之,又谓十二风也。风生于天地之和气,以风察天地之和,和则无事矣。不和则命乖,别之妖祥,以告人而使知所备焉。乖则异而不同,别则离而不合,乖别者不和之所致也。然乖别在人,而妖祥先见于风,则人与天地相流通,万物一气故也。

凡此五物者,以诏救政,访序事,注访谋也。见其象,则当预为之备,以诏王救其政,且谋今年天时,占相所宜,次序其事。

王氏曰:日月星辰之变动也,星土辨九州也,十有二嵗也,五云之物也,十有二风也,即所谓五物○介甫王氏曰:诏以诏上,访以访下,救政凶荒乖别之政,序事救政之事,所当先后缓急○王氏曰:夫惟天有以示人,惟人有以奉天,修其诚足以应其情,正厥事足以格其变,此圣人所以和同天人之际而使之无间者也。

内史掌王之八枋之灋,以诏王治。一曰爵,二曰禄,三曰废,四曰置,五曰杀,六曰生,七曰予,八曰夺。注:太宰既以诏王,内史又居中贰之。

刘氏曰:「圣人独执以制天下治者,八柄也。太宰掌八柄,以诏王驭羣臣者,不敢擅其重轻也。内史掌其法,以诏王治者,又以察其中否也。夫八柄虽出于王,又非太宰所敢擅也,而内史犹以法令攷之者,有失其中则弗书其命也。期恊于中,然后方防行焉。盖周之所以独永其治者,设官执法,内外相维,以制其失,而惟中之求也。虽贵为天子,当有八柄,亦不得作好作恶,以遂其私,而况其下者乎。」○介甫王氏曰:「太宰八柄之序,先庆赏而后刑威。于庆赏则先重而后轻,于刑威则先轻而后重,贵赏薄刑之意。至于内史,则庆赏刑威杂而不知其孰先,主于守法而不预其道揆之意也。」○王氏曰:「谓之八柄之法,则所掌者法而巳谓之王之八柄,则法当自王出故也。」

执国灋及国令之贰,以攷政事,以逆防计。注:国灋六典八灋八则。

  邓氏曰令谓命令

掌叙事之灋,受纳访,以诏王聴治。注:叙六叙也。纳访,纳谋于王也。六叙,六曰以叙聴其情。

临川王氏曰:「叙事,

译用十二岁相来观察天下的灾异祥瑞。注:岁指太岁,岁星与太阳同处的月份,就是北斗所指的时辰。岁星属阳,在天上向右运行;太岁属阴,在地上向左运行。十二年完成一个小周期,其灾异祥瑞的占验,《甘氏岁星经》中保留了这些遗象。郑司农说:“太岁所在之处,就是岁星所居之位。”《春秋》传曰:“越国得到岁星之利而吴国去攻打它,必定承受凶险之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王氏说:“分星,是经星,所以有它所主管的封域。岁星,是纬星,不同于分星的主管,就没有固定的主宰了。占测它显现的星相,有逆顺、盈缩、伏见、进退的不同,而灾异祥瑞就显现在天下了。”

用五种云气来辨别吉凶、水旱,以及预示丰歉的灾异之象。注:物指颜色。观察太阳旁边的云气颜色,降下,就知道水旱发生在哪些国家。郑司农说:在二至、二分观察云气颜色,青色主虫害,白色主丧事,红色主兵荒,黑色主水灾,黄色主丰收。所以《春秋》传曰:“凡是二分二至启闭之时,必定记载云气物象,是为了防备的缘故。”所以说:这五种物象,用来告诫君王补救政事。

王氏说:“降下灾异之象,让百姓知晓。事情还未发生就让他们预备,祸患还未到来就让他们防范。先王以此仁爱百姓,可以说非常深厚了。”

用十二风来考察天地的和谐,以及预示乖离不同的灾异祥瑞。注:十二个时辰都有风,吹奏律管来知晓是否和谐?如果和谐之道丧失了。《春秋》襄公十八年,楚国军队攻打郑国,师旷说:“我多次唱北风,又唱南风,南风不强劲,多有死声。”楚国必定无功而返。当时楚国军队多受冻,其命运乖离不同,确实如此。

疏按《考异邮》说:阳气立于五极,于九五九四十五,并且变化以阴合阳,所以八卦主管八风,相距相同各四十五日。艮为条风,震为明庶风,巽为清明风,离为景风,坤为凉风,兑为阊阖风,乾为不周风,坎为广莫风。○《黄帝风经》说:调长祥和,是天之喜风;折冲奋励,是天之怒风。○王氏《玉海》说:应广莫风而修刑,则明庶风而施惠;待阊阖风而收藏万物,候不周风而谨守边备。○王氏说:十二风,是产生于十二辰位置的风。大概八风本于八卦,传曰:舞以行八风,说的就是这个。四维之风兼于其月,所以艮为条风而立春也称条风,巽为清明风而立夏也称清明风,坤为凉风而立秋也称凉风,乾为不周风而立冬也称不周风。所以八风变换来说,又称为十二风。风产生于天地的和气,用风来考察天地的和谐,和谐就没有事端了。不和谐就命运乖离,分别出灾异祥瑞,以此告知人们让他们知道防备。乖则异而不同,别则离而不合,乖别者是不和谐所导致的。然而乖别在于人,而灾异祥瑞先在风中显现,这是因为人与天地相通,万物同出一气。

这五种物象,用来告诫君王补救政事,访谋次序事务,注:访指谋议。见到这些物象,就应当预先为之防备,以此告诫君王补救他的政事,并且谋议今年的天时,占测相宜之处,次序安排事务。

王氏说:日月星辰的变动,星土辨别九州,十二岁相,五种云气,十二风,就是所说的五物○介甫王氏说:诏用来告诫上级,访用来咨询下级,补救政事是凶荒乖离的政事,次序事务是补救政事的事务,应当先后缓急○王氏说:只有天有显示给人的迹象,只有人有奉承天的能力,修养其诚心足以应和其情,端正其事足以感化其变,这就是圣人用来调和天人之际而使之没有隔阂的原因。

内史掌管君王的八柄之法,用来告诫君王治理。一曰爵,二曰禄,三曰废,四曰置,五曰杀,六曰生,七曰予,八曰夺。注:太宰已经用来告诫君王,内史又在居中辅佐他。

刘氏说:“圣人独自执掌以治理天下的,是八柄。太宰掌管八柄,用来告诫君王驾驭群臣,是不敢擅自决定其轻重。内史掌管其法,用来告诫君王治理,又是为了考察其中是否得当。八柄虽然出自君王,又不是太宰所敢擅自决定的,而内史还用法律来考核它,如果有失其中正就不记录其命令。期望协调于中正,然后方才施行。大概周朝之所以独自长久其治理,是因为设置官职执掌法律,内外相互维系,以制约其过失,而只求中正。虽然贵为天子,应当有八柄,也不能作好事作坏事,以遂其私欲,何况其下的人呢。”○介甫王氏说:“太宰八柄的顺序,先庆赏而后刑威。在庆赏则先重而后轻,在刑威则先轻而后重,是贵赏薄刑的意思。至于内史,则庆赏刑威混杂而不知其孰先,主于守法而不预其道揆的意思。”○王氏说:“称为八柄之法,那么所掌管的就是法而已;称为君王的八柄,那么法应当出自君王的原因。”

执掌国家法律及国家命令的副本,用来考核政事,用来迎接防备计簿。注:国家法律指六典八法八则。

邓氏说:令指命令

掌管叙事之法,接受纳访,用来告诫君王听治。注:叙指六叙。纳访,向君王纳谋。六叙,六曰以叙听其情。

临川王氏说:“叙事,

事治先后也。纳纳言于上,访访事于下。」○杂説:「有事斯有法,然先王不恃法以为便,任巳以为明也。故必纳访于民,而使内史受焉。其有不便者,革之损益,必利于民,然后可以治天下。故先受纳访,然后诏王聴治也。」

译这是治理事务的先后顺序。向上进献纳言,向下咨询政事。」○杂説说:“有事务就有法度,然而先王不依赖法度来图便利,也不依靠自己来彰显明智。因此一定要向百姓进献和咨询,让内史接受这些意见。其中有不便利的地方,就加以改革、增减,一定要对百姓有利,然后才可以治理天下。所以先接受进献和咨询,然后才诏令君王听政治理。」

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策命之。注:郑司农説。以《春秋》传曰:「王命内史兴父策命晋侯为侯伯。」策,谓以简策书王命,其文曰:「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纠逖王慝。」晋侯三辞,从命,受策以出。

凡四方之事,书内史读之。注:若今尚书,入省事。

疏:诸侯有书奏,白于王,内史读于王。○愚按:凡四方,则羣臣庶民之复逆,及肺石、路鼓之所达者,莫不在其中矣。内史,亲臣,其广王聪明如此,上下之情有壅蔽不达者哉?

王制禄则赞为之以方出之。注:赞为之,为之辞也。郑司农云:以方出之,以方版书而出之。

赏赐亦如之。内史掌书王命,遂贰之。注:副冩藏之。疏谓王有诏敕下颁,则副写藏之,以待勘校也。○愚按:掌书王命,特称内史,重王命也。○叶氏曰:八柄,王大权既有道揆大臣诏之外,又有法守近臣诏之内,此王所以不得轻用其权,而臣子不得擅窃其柄也。

  外史掌书外令注王令下畿外

某氏曰:「若徴守起军旅也,如后世赐玺书。」

掌四方之志。注:志,记也。谓若鲁之《春秋》,晋之《乘》,楚之《梼杌》。

掌三皇五帝之书,注楚灵王所谓三坟五典。

疏按《孝经》《纬》三皇无文,五帝画象,三王肉刑。又《世本》作云:“苍颉造文字。”苍颉,黄帝之史,则文字起于黄帝。三皇之书,葢有文字后,仰录三皇时事。

掌达书名于四方。注:谓若《尧典》《禹贡》,达此名使知之。或曰:古曰名,今曰字,使四方知书之文字,得能读之。明斋王氏曰:书名,六书之法也。达书名于四方,使书同文也。○王氏曰:此所以一道徳而同风俗也,又安有异政殊俗之患?

若以书使于四方,则书其令。注:书王令以授使者。王氏曰:「外史掌外令,故也。」

御史掌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治令,以赞▯宰。注:王所以治之令,▯宰掌王治。

庄渠魏氏曰:「大治▯宰,禀王命;内史赞王。小治▯宰,自令之,故御史赞▯宰。凡令,先以法察当否,助▯宰罢行之。如内史赞王,王有过,亦面折廷争,故常在王所,与▯宰相随。」

凡治者,受灋令焉。注:为书冩其治之灋令,来受则授之。刘氏曰:凡曰治者,皆出于治典,而▯宰颁之邦国都鄙者也。故治六官,则有六典;治宫府,则有八法;治都鄙,则有八则;驭羣吏,则有八柄;驭万民,则有八统;任万民,则有九职;敛财赋,则有九赋;节财用,则有九式;致国用,则有九贡。皆所以为治之本,而出于大宰者也。御史则以治令攷察其从违,而纠绳之,必如其法,所以赞▯宰也。○庄渠魏氏曰:有司聴于▯宰,法令具,御史授于有司,有司各受以从事,事毕复▯宰,御史因纠察其不如法者。

掌赞书,注:王有命,当以书致之,则赞为辞。若今《尚书》作诰文。

庄渠魏氏曰:郑注《尚书》作诰文,此内史职,御史所赞,▯宰令书冩藏其副,故用史百二十人。

凡数从政者,注:自公卿以下至胥徒,凡数及其见在空缺者。

介甫王氏曰:若今御史掌班薄。○明斋王氏曰:凡从政者则计数之。葢人之才行不可以一途取,故总计其事而知其贤否,因而纠举之以进退人才也。○庄渠魏氏曰:御史职与▯宰、内史常相通格。王正厥事,▯宰大臣之任也;献可替否,内史近臣之任也;绳愆纠谬,御史小臣以之保氏谏王恶矣。御史何以名争臣?保氏所谏王躬过失,御史所争朝廷是非,因纠劾百司矣。秦重法,令人主自与法官决事,疏逺丞相,御史大夫遂与宰相分权。有事,御史大夫下相国,丞相徒奉行文书。○又云:古者一于任人,法以备参攷而已。赞书之辞,唯举体要。后世任法而不任人,上下以薄书从事,烦碎无大体,案牍劳形,不复能清心致理。今欲行王政,何先?曰:省繁文以专委任。○愚按:魏氏以后世御史专主谏诤,因厯疏其防愆纠谬,居于王所。然考之经文,未尝一言及此。盖三代以前不设谏官,书龙作纳言,然非后世谏臣之职也。其弼直又曰

译凡是任命诸侯以及孤、卿、大夫,就用策书任命他们。注:这是郑司农的解释。《春秋》传记载说:“周王命令内史兴父用策书任命晋侯为侯伯。”策,是说用简策书写周王的命令,其文辞说:“周王对叔父说,恭敬地奉行王命,来安抚四方诸侯,纠正疏远王的邪恶。”晋侯三次推辞,然后接受命令,拿着策书退出。

凡是四方诸侯的事务,由内史书写并宣读。注:就像现在的尚书,入宫处理事务。

疏:诸侯有奏章禀告周王,内史向周王宣读。○愚按:凡是四方之事,包括群臣庶民的申诉,以及通过肺石、路鼓传达的意见,都包含在内了。内史是亲近的大臣,他这样广泛地使周王耳聪目明,上下之情哪里会有被壅蔽而不能上达的呢?

周王制定俸禄时,内史协助起草文辞,用方版书写后颁布出去。注:协助起草,就是起草文辞。郑司农说:用方版颁布,就是用方版书写后颁布出去。

赏赐也如同这样。内史掌管书写周王的命令,于是抄写副本收藏。注:抄写副本收藏。疏:周王有诏敕下发颁布,就抄写副本收藏,以备查验核对。○愚按:掌管书写王命,特别称为内史,是重视王命。○叶氏说:八柄,周王的大权既有道德准则由大臣在外诏告,又有法律规章由近臣在内诏告,这就是周王不能轻易使用权力,而臣子不能擅自窃取权柄的原因。

外史掌管书写畿外的命令。注:周王的命令下达至畿外。

某氏说:“如果是征召守臣、起用军队等事,就像后世赐予玺书一样。”

掌管四方各国的史志。注:志,就是记载。比如鲁国的《春秋》,晋国的《乘》,楚国的《梼杌》。

掌管三皇五帝的书籍。注:就是楚灵王所说的三坟五典。

疏:按《孝经》纬书说三皇没有文字,五帝画象,三王用肉刑。又《世本》记载说:“苍颉创造文字。”苍颉是黄帝的史官,那么文字起源于黄帝。三皇的书籍,大概是有文字之后,追录三皇时的事迹。

掌管向四方推广文字名称。注:比如《尧典》《禹贡》,推广这些名称使人们知晓。有人说:古代叫名,现在叫字,使四方知道书籍的文字,能够阅读。明斋王氏说:书名,就是六书的法则。向四方推广文字名称,就是使文字统一。○王氏说:这就是统一道德风俗的方法,哪里还会有政令不同、风俗殊异的祸患呢?

如果用文书出使四方,就书写命令。注:书写周王的命令授予使者。王氏说:“外史掌管畿外的命令,所以如此。”

御史掌管邦国、都鄙以及万民治理的命令,来协助冢宰。注:周王用来治理的命令,冢宰掌管周王的治理。

庄渠魏氏说:“大治冢宰,禀承王命;内史协助周王。小治冢宰,自己发令,所以御史协助冢宰。凡是命令,先用法度考察是否得当,协助冢宰罢免或执行。就像内史协助周王,周王有过错,也当面折冲、在朝廷争辩,所以常在周王身边,与冢宰相随。”

凡是治理者,从御史那里接受法度命令。注:书写治理的法度命令,来接受就授予他们。刘氏说:凡是叫治理的,都出自治典,由冢宰颁布给邦国都鄙。所以治理六官,有六典;治理宫府,有八法;治理都鄙,有八则;驾驭群吏,有八柄;驾驭万民,有八统;任用万民,有九职;征收财赋,有九赋;节制财用,有九式;致用国用,有九贡。这些都是治理的根本,出自大冢宰。御史则用治理的命令考察顺从或违抗,并纠察约束,一定要符合法度,所以协助冢宰。○庄渠魏氏说:有司听命于冢宰,法令具备,御史授予有司,有司各自接受后从事,事情完毕回复冢宰,御史于是纠察那些不符合法度的人。

掌管协助起草文书。注:周王有命令,应当用文书传达,就协助起草文辞。就像现在《尚书》作诰文。

庄渠魏氏说:郑注《尚书》作诰文,这是内史的职事,御史所协助的,冢宰命令书写收藏副本,所以用史官一百二十人。

凡是统计从政者。注:从公卿以下到胥徒,凡是人数及其现职空缺者。

介甫王氏说:就像现在御史掌管名册。○明斋王氏说:凡是从政者就统计他们。大概人的才能品行不能从一条途径选取,所以总计他们的事迹而知道他们的贤能与否,因而纠举他们以进退人才。○庄渠魏氏说:御史的职事与冢宰、内史常常相通。周王纠正事务,是冢宰大臣的责任;进献可取的、废除不可取的,是内史近臣的责任;纠正过失、纠察谬误,是御史小臣的职责,保氏谏诤周王的恶行。御史为什么叫争臣?保氏所谏诤的是周王自身的过失,御史所争辩的是朝廷的是非,因而纠劾百官。秦朝重视法度,让君主亲自与法官决断事情,疏远丞相,御史大夫于是与宰相分权。有事时,御史大夫下达给相国,丞相只是奉行文书。○又说:古代专一于用人,法度只是用来备查参考。协助起草的文辞,只举大纲要领。后世任用法度而不任用人,上下用文书从事,烦琐没有大体,案牍劳形,不能再清心治理。现在想要施行王政,先做什么?回答说:减少繁文以专一委任。○愚按:魏氏认为后世御史专主谏诤,于是历述其防止过失、纠察谬误,居于周王身边。然而考察经文,未曾一言提及此事。大概三代以前不设谏官,书龙作纳言,但不是后世谏臣的职事。其弼直又曰

:「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后言。」其兢兢与臣隣共相勉朂,可谓至矣。然更无耑司谏诤之事者。古者瞽歌、工诵、士传言、庶人谤,无人不决其敢言之气,献之于朝,而天子亦莫不和顔色受之。又何必区区专立一官,裂麻触阶,以旌天子之虚懐也乎?▯宰六官兼总其权,太重。御史为天子近臣,凡治者受法令焉,则一切张弛操纵,皆得执法以议其后,此所以为赞▯宰也。然则御史之设,盖有深意矣。

译“如果我有过失,你要辅佐纠正,你不要当面顺从,背后却说闲话。”他那样战战兢兢地与臣下邻国共同勉励,可以说达到了极致。然而,并没有专门负责谏诤的官职。古代盲人乐师唱歌、乐工诵读、士人传话、百姓议论,没有人不激发敢于直言的勇气,进献到朝廷,而天子也没有不和颜悦色地接受。又何必专门设立一个官职,撕裂奏章、冲撞台阶,来彰显天子虚心纳谏呢?〇宰相统领六官,总揽大权,权力太重。御史是天子的近臣,凡是治理政事的人都要接受法令,那么一切政策的宽严松紧,都能依据法令在事后进行评议,这就是之所以称为“赞〇宰”的原因。既然如此,那么设置御史一职,大概是有深意的。

巾车掌公车之政令,辨其用与其旗物,而等叙之,以治其出入。注:公,犹官也。用,谓祀宾之属。旗物,太常以下。等叙之,以封同姓、异姓之次序。

王氏曰:「自王五路至庶人乗役车以上,皆典于公,而非私车也,故谓之公车。」

王之五路,一曰玉路,锡樊缨,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一斿以祀。注:王在焉,曰路。

疏路、门路、寝路、车路、马皆称路。路大也,王之所在,故以大为名。

玉路以玉饰诸末,锡马面,当卢刻金为之,所谓镂锡也。王氏曰:「诗所谓钩膺镂▯,是己,动则有声,所以养王聪也。」

樊读如盘带之鞶,谓今马大带也。郑司农云:缨谓当胸。《士丧礼》下篇曰:「马缨三就。」礼家説曰:缨当胸,以削革为之。▯谓:缨今马鞅,玉路之樊及缨,皆以五采罽饰之。十二就,就成也。

王氏曰:「缨所以羁马,樊与缨皆以五采饰之,所以养王明也。」○陈氏曰:「五采一匝为一就,与圭缫冕旒之就同。」

大常九旗之画日月者,正幅为縿,斿则属焉。

疏《韩奕》诗“钩膺镂钖”,郑笺云:“眉上曰钖,刻金餙之。”《尔雅·释言》云:“牦,罽也。”郭氏云:“毛牦所以为罽,知是罽染毛为之。”○《曲礼》:“徳车结旌。”注:“不尽饰也。结,谓收敛之。”疏:“徳车,谓玉、金、象、木四路,不用兵,故曰徳车。德美在内,不尚赫奕,故结纒其旒,着于竿也。”何嗣曰:“以徳为美,故略于饰。”○山隂陆氏曰:“《周礼》祭天,王乗玉辂,建大常;特牲祭天,王乗素车,建大旂。则祭天之礼,有两旗两车也。盖乗玉辂、建大常者,即道之车也;祭之日,驭以适郊。乗素车、建大旂者,即事之车也;祭之时,驭之以赴坛。何以知其然也?曰:巾车,王之玉路,▯樊缨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二斿,以祀。则凡王之祭祀,无所不乗矣。祭天者,礼之至也,而乗泛祭之玉路以祭之,以物则非文,以志则非敬,非礼意。故知乗素车、建大旂以祀之,而玉路者乗之以适郊,故有两车也。”王氏曰:“玉徳之美也。王所乗玉路,备徳之美,然后可以格神而享之。故玉路,王乗之以祀。”○刘氏曰:“玉以比徳也。王祭祀乗玉路者,欲王之奉祭祀,虽在道路,不敢跬步忘乎其徳也。”

金路钩樊缨九就建大旂以賔同姓以封。注:金路以金饰诸末钩娄颔之钩也。金路无▯有钩,亦以金为之。疏:诗云「钩膺镂钖」,钩连言膺,明钩在膺前,知是马娄颔也。

其樊及缨,以五采罽饰之。而九成大旂,九旗之画,交龙者。

王先生曰:「明堂位」曰:「有虞氏之旂。」

以宾以防,宾客同姓以封,谓王子母弟率以功徳出封,虽为侯伯,其画服犹如上公。若鲁、卫之属,其无功徳各以亲疎食采畿内而已。

疏曽子问云:「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注云:「齐车,金路。若王吊,亦乗金路。」士丧礼注云:「君吊,葢乗象路。」谓得金路之赐者,吊时降一等乗象路。明知王有玉路,吊时降一等乗金路。可知周法,二王之后称公,王之同姓称候伯而已。画服如上公者,典命云:「上公九命,车旗衣服以九为节。」是上公九命服衮冕。又云:「侯伯七命,车旗衣服以七为节。」则服鷩冕,为异姓侯伯。若鲁卫郑虽为侯伯,则服衮,受五百里之封。是以明堂位鲁候服衮冕,明乗路亦同上公矣。○王先生曰:「按定公六年苌宏曰:『武王分鲁公以大路大旂。』杜氏曰:『大路,金路也。』大路一名齐车。」

象路朱樊缨七就,建大赤以朝异姓,以封。注:象路以象饰诸末,象路无钩,以朱饰勒而已。其樊及缨,以五采罽饰之,而七成大赤。九旗之通帛,以朝。以日视朝,异姓王甥舅。

疏:此虽据常朝而言,至于三朝皆乗之。按《司常》云:“道车建旞。”郑注云:“道车,象路也。”王以朝夕燕出入乘此象路,则建旞。若在朝廷建大赤,其车则同也。异姓为王甥舅,若陈国、杞国,则别于庶姓,故得乗象路。○《陈氏礼书

译巾车掌管公车的政令,辨别其用途和旗帜器物,并按等级次序排列,以治理车辆的出入。注:公,就是官的意思。用,指祭祀、接待宾客等用途。旗物,指太常以下的旗帜。等叙之,指根据分封同姓、异姓的次序来排列。

王氏说:“从王使用的五种车到庶人乘坐的役车以上,都归公车管理,而不是私人的车,所以称为公车。”

王的五种车,第一种叫玉路,用金属装饰樊和缨,有十二层,树立大常旗,有十一旒,用于祭祀。注:王在上面,称为路。

疏:路、门路、寝路、车路、马都称为路。路意为大,因为王所在之处,所以以大为名。

玉路用玉装饰各个末端,锡马面,当卢刻金做成,这就是所谓的镂锡。王氏说:“《诗经》所说的钩膺镂锡,就是这个,动起来就有声音,用来培养王的听觉。”

樊读如盘带之鞶,指现在的马大带。郑司农说:缨指当胸。《士丧礼》下篇说:“马缨三就。”礼家解释说:缨在胸前,用削制的皮革做成。〇说:缨即现在的马鞅,玉路的樊和缨,都用五彩罽装饰。十二就,就是十二层。

王氏说:“缨用来羁勒马,樊和缨都用五彩装饰,用来培养王的视觉。”○陈氏说:“五彩绕一圈为一就,与圭缫冕旒的就相同。”

大常是九旗中画有日月的,正幅为縿,旒则附着在上面。

疏:《韩奕》诗“钩膺镂钖”,郑笺说:“眉上曰钖,刻金装饰。”《尔雅·释言》说:“牦,罽也。”郭氏说:“毛牦用来做罽,知道是罽染毛做成的。”○《曲礼》:“徳车结旌。”注:“不全部装饰。结,指收敛。”疏:“徳车,指玉、金、象、木四路,不用兵器,所以叫徳车。德美在内,不崇尚显赫,所以结纒其旒,挂在竿上。”何嗣说:“以德为美,所以略于装饰。”○山隂陆氏说:“《周礼》祭天,王乘玉辂,建大常;特牲祭天,王乘素车,建大旂。那么祭天的礼仪,有两旗两车。大概乘玉辂、建大常的,就是道之车;祭的时候,驾驭它去郊外。乘素车、建大旂的,就是事之车;祭的时候,驾驭它去坛。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说:巾车,王的玉路,〇樊缨十二就,建大常十二旒,用于祭祀。那么凡是王的祭祀,没有不乘坐的。祭天是礼仪中最高的,如果用泛祭的玉路去祭,从物品来说不文雅,从心意来说不恭敬,不符合礼意。所以知道乘素车、建大旂去祭祀,而玉路是乘它去郊外,所以有两车。”王氏说:“玉是德的美。王所乘的玉路,具备德的美,然后可以格神而享之。所以玉路,王乘它去祭祀。”○刘氏说:“玉用来比喻德。王祭祀乘玉路,是想让王奉祭祀,即使在道路上,也不敢半步忘记他的德。”

金路钩樊缨九就建大旂以賔同姓以封。注:金路用金装饰各个末端,钩娄颔之钩也。金路无〇有钩,也用金做成。疏:诗云“钩膺镂钖”,钩连言膺,明钩在膺前,知道是马娄颔。

其樊及缨,用五彩罽装饰。而九成大旂,九旗中画交龙的。

王先生说:“《明堂位》说:‘有虞氏之旂。’”

以宾以防,宾客同姓以封,指王子母弟率领以功德出封,虽为侯伯,其画服犹如上公。若鲁、卫之类,其无功德各以亲疏食采畿内而已。

疏:曽子问云:“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注云:“齐车,金路。若王吊,亦乘金路。”士丧礼注云:“君吊,葢乘象路。”谓得金路之赐者,吊时降一等乘象路。明知王有玉路,吊时降一等乘金路。可知周法,二王之后称公,王的同姓称候伯而已。画服如上公者,典命云:“上公九命,车旗衣服以九为节。”是上公九命服衮冕。又云:“侯伯七命,车旗衣服以七为节。”则服鷩冕,为异姓侯伯。若鲁卫郑虽为侯伯,则服衮,受五百里之封。是以明堂位鲁候服衮冕,明乘路亦同上公矣。○王先生说:“按定公六年苌宏曰:‘武王分鲁公以大路大旂。’杜氏曰:‘大路,金路也。’大路一名齐车。”

象路朱樊缨七就,建大赤以朝异姓,以封。注:象路用象装饰各个末端,象路无钩,以朱饰勒而已。其樊及缨,用五彩罽装饰,而七成大赤。九旗之通帛,以朝。以日视朝,异姓王甥舅。

疏:此虽据常朝而言,至于三朝皆乘之。按《司常》云:“道车建旞。”郑注云:“道车,象路也。”王以朝夕燕出入乘此象路,则建旞。若在朝廷建大赤,其车则同也。异姓为王甥舅,若陈国、杞国,则别于庶姓,故得乘象路。○《陈氏礼书

》曰:“言同姓以封,而不言以封同姓;言异姓以封,而不言以封异姓,则嫌以宾独宾同姓,以朝独朝异姓故也。”然同姓一,异姓二。以异姓对庶姓,则庶姓非异姓也;以异姓对同姓,则庶姓亦异姓而巳司仪》:“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异姓,姻也;庶姓,非姻也。

译《礼记》说:“说‘同姓以封’,而不说‘以封同姓’;说‘异姓以封’,而不说‘以封异姓’,这是为了避免让人误以为只有同姓才以宾客之礼相待,只有异姓才以朝见之礼相待的缘故。”然而同姓只有一类,异姓却有两类。如果把异姓与庶姓相对比,那么庶姓就不属于异姓;如果把异姓与同姓相对比,那么庶姓也仅仅是异姓罢了。《司仪》篇说:“对庶姓行土揖之礼,对异姓行时揖之礼。”这里的异姓,是指有姻亲关系的;庶姓,是指没有姻亲关系的。

革路,龙勒,条缨,五就,建大白,以即戎,以封四卫。注:革路,挽之以革而漆之,无他饰。龙駹也,以白黒饰,韦杂色为勒,条读为绦,其樊及缨,以绦丝饰之,而五成不言樊,葢脱尔。大白,殷之旗,犹周大赤,葢象正色也。即戎,谓兵事。四卫,四方诸▯守卫者,蛮服以内。

疏:赵商问巾车职云:“建大白以即戎。”司马职:“仲秋辨旗物以治兵。”王载大常,下注云:“凡颁旗物以出军之旗,则如秋。”不知巾车大白以即戎为在何时?答曰:“旗之正色者,或防事,或劳师,不亲将,故建先王之正色,异于亲自将。”又按《司马法》云:“章夏以日月上明,殷以虎上威,周以龙上文。”不用大常者,周虽以日月为常,以龙为章,故《郊特牲》云:“龙章而设日月。”又按《周本纪》:“武王遂入,至纣死所,王射之,三发而后下车,以轻劒斩纣头,悬于大白之旗。”不用大常者,时未有周礼,故武王虽亲将,犹用大白也。○愚按:巾车五路载王五大礼,则革路即戎,正指王在军时,安得因夏官治兵建大常之文,而以即戎建大白为王不亲将乎?白,西方之色,主杀,建大白者,葢奉天道肃杀之令,以问罪于天下。且大白不在九旗中,戎事用之,示非常也。田虽以戎事教天下,然先王所以亲田者,固为祠禴尝烝而设也。礼,王祭亲射牲,示敬也,则田正射牲之时,其建祭祀之旗物以表敬,又何疑焉?鼓人职曰:“以路鼓鼓鬼享,春田辨金鼓,而王执路鼓。”亦此意也。然木路以田而建大麾,何也?郑云:“大麾不在九旗中,或大常之外别建大麾以壮军容。”而巾车之文,大常已配玉路,故不复赘欤。

木路,前樊鹄,缨建大麾,以田以封蕃国。注:木路不挽以革漆之而已。前读为缁翦之翦,翦浅黒也。木路无龙勒,以浅黒饰韦为樊鹄,色饰韦为缨,不言就数饰,与革路同。大麾不在九旗中,以正色言之则黒,夏后氏所建。田四时田猎,蕃国谓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

疏赵商问大司马职曰:「四时皆建大常,今又云建大麾以田,何?」答曰:「麾,夏之正色,虽习战,春夏尚生,其时宜入兵。夏本不以兵得天下,故建其正色以春田。秋冬出兵之时,乃建大常。故杂问志云:『四时治兵,王自出。』礼记:「天子杀,则下大绥。」司马职:「王建大常。」足相参正文。○又云:「按司马职,要服以内为九州,其外更有三服夷镇蕃,总而言之,皆号蕃国。凡五等诸侯所得路,在国祭祀及朝天子,皆乗之。但朝天子之时,乗至天子馆,则舎之于馆。是以觐礼记云:『偏驾不入王门』,谓舎之于客馆,乗墨车龙旂以朝。郑云:「在旁与已同曰偏。」若两诸侯自相朝,亦应乗之。若齐吊及朝,并朝夕燕出入,可降一等。若在军,皆乗广车。若以田以鄙,则乗木路也。若五等诸侯亲迎,皆乗所赐路。以士亲迎,得摄盛乗大夫车。若大夫已上,不可更摄盛转乗在上之车,当乗所赐车,与祭祀同,则王乗玉路可也。○俊卿章氏曰:「祀以徳,故建大常,奉天道之象也。有徳为能忘焉。宾以仁,故建大旂,大旂有升降而不为乱,几固宾之道也。朝以礼,故建大赤,臣以宣猷着荩事上,而君亦以是推焉,固朝之朝也。即戎以义,故建大白。田以智,故建大麾。且大白之为色,正秋也,以即戎则宜莫盛于秋矣。大麾之为色,正冬也,以田则宜莫盛于冬矣。」○临川王氏曰:「大常象天有日月焉,大旂象春有交龙焉,大赤象夏正南方之物也,大白象秋正西方之物也,大麾象冬正北方之物也。」○明斋王氏曰:「按五路樊缨,有十二就、九就、七就、五就之异,旗则称大旂、大赤、大白、大麾而不言其斿之数者,葢▯大常之制,旗幅皆十二,故皆贯之以大。犹五服之章虽异,而冕皆十二旒,天子与诸侯自当有辨也。」

王后之五路:重翟,锡面,朱总;厌翟,勒面,缋总;安车,雕面,鹥总。皆有容葢。注重翟,重翟雉之羽也;厌翟,次其羽,使相迫也。

刘

译革路、龙勒、条缨、五就,建大白旗,用于出征,用于分封四方守卫者。注:革路,用皮革包裹车辕并涂上漆,没有其他装饰。龙勒,用黑白相间的皮革制作缰绳;“条”读作“绦”,车前的横木及马颈上的饰带,用丝绳装饰;未提及“樊”(车前横木),大概是脱漏了。大白,是殷朝的旗帜,如同周朝的大赤旗,大概是象征正色。即戎,指军事行动。四卫,指四方诸侯国中的守卫者,在蛮服以内。

疏:赵商问《巾车》职文中说:“建大白旗以出征。”《司马》职文中说:“仲秋辨别旗帜以整治军队。”《王载大常》下注说:“凡是颁发旗帜以出征,则如秋季。”不知道《巾车》中大白旗用于出征是在什么时候?回答说:“旗帜中正色的,或者用于防备战事,或者用于慰劳军队,君王不亲自率领,所以建立先王的正色旗帜,以区别于亲自率领。”又按《司马法》说:“夏朝以日月象征光明,殷朝以虎象征威严,周朝以龙象征文采。”不使用大常旗,是因为周朝虽然以日月为常,以龙为章,所以《郊特牲》说:“龙纹旗帜上设置日月。”又按《周本纪》:“武王于是进入,到达纣王死的地方,武王射了他,三箭之后才下车,用轻剑斩下纣王的头,悬挂在大白旗上。”不使用大常旗,是因为当时还没有周礼,所以武王虽然亲自率领,仍然使用大白旗。○我按:《巾车》五路承载君王五大礼仪,那么革路用于出征,正指君王在军中时,怎么能因为夏官整治军队建立大常旗的记载,而认为建立大白旗出征是君王不亲自率领呢?白色,是西方的颜色,主杀伐,建立大白旗,大概是奉行天道肃杀的号令,以问罪于天下。而且大白不在九旗之中,军事行动使用它,表示非常规。田猎虽然以军事行动教导天下,但先王亲自田猎,本来是为了祭祀而设立的。礼制规定,君王祭祀亲自射杀牺牲,表示恭敬,那么田猎正是射杀牺牲的时候,建立祭祀的旗帜以表示恭敬,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鼓人》职文说:“用路鼓敲击以祭祀鬼神,春季田猎辨别金鼓,而君王手持路鼓。”也是这个意思。然而木路用于田猎却建立大麾旗,为什么呢?郑玄说:“大麾不在九旗之中,或者在大常之外另外建立大麾以壮大军容。”而《巾车》文中,大常已经配给玉路,所以不再赘述吧。

木路,前樊鹄,缨建大麾,用于田猎,用于分封蕃国。注:木路不包裹皮革涂漆而已。“前”读作“缁翦”的“翦”,翦是浅黑色。木路没有龙勒,用浅黑色装饰皮革作为前樊鹄,用颜色装饰皮革作为缨,未提及就数装饰,与革路相同。大麾不在九旗之中,以正色来说则是黑色,是夏后氏所建立的。田,指四季田猎;蕃国,指九州之外的夷服、镇服、蕃服。

疏:赵商问《大司马》职文说:“四季都建立大常旗,现在又说建立大麾旗用于田猎,为什么?”回答说:“麾,是夏朝的正色,虽然练习战斗,但春夏崇尚生养,那时适宜进入战场。夏朝本来不是靠武力得天下的,所以建立其正色用于春季田猎。秋冬出兵的时候,才建立大常旗。所以《杂问志》说:‘四季整治军队,君王亲自出征。’《礼记》:‘天子杀牲,则降下大绥。’《司马》职文:‘君王建立大常。’足以相互参证正文。”○又说:“按《司马》职文,要服以内为九州,其外还有三服夷、镇、蕃,总括来说,都称为蕃国。凡是五等诸侯所得的车路,在国祭祀及朝见天子,都乘坐它。但朝见天子的时候,乘车到达天子馆舍,就停放在馆舍。所以《觐礼》记载说:‘偏驾不入王门’,指停放在客馆,乘坐墨车龙旗去朝见。郑玄说:‘在旁侧与自己相同叫偏。’如果两个诸侯互相朝见,也应该乘坐它。如果齐国吊唁及朝见,以及早晚宴饮出入,可以降一等。如果在军中,都乘坐广车。如果用于田猎或巡视边鄙,则乘坐木路。如果五等诸侯亲自迎娶,都乘坐所赐的车路。以士的身份亲自迎娶,可以越级乘坐大夫的车。如果大夫以上,不可以再越级转乘更高等级的车,应当乘坐所赐的车,与祭祀相同,那么君王乘坐玉路也可以。○俊卿章氏说:‘祭祀以德,所以建立大常,奉行天道的象征。有德才能忘记。宾客以仁,所以建立大旂,大旂有升降而不混乱,几乎固定了宾客的道理。朝会以礼,所以建立大赤,臣子宣扬谋略尽忠事上,而君王也以此推及,固定了朝会的道理。出征以义,所以建立大白。田猎以智,所以建立大麾。而且大白作为颜色,正是秋季,用于出征则没有比秋季更盛的了。大麾作为颜色,正是冬季,用于田猎则没有比冬季更盛的了。’○临川王氏说:‘大常象征天有日月,大旂象征春有交龙,大赤象征夏正南方之物,大白象征秋正西方之物,大麾象征冬正北方之物。’○明斋王氏说:‘按五路樊缨,有十二就、九就、七就、五就的不同,旗帜则称大旂、大赤、大白、大麾而不说其斿的数量,大概大常的制度,旗幅都是十二,所以都用‘大’来贯穿。犹如五服的章纹虽然不同,而冕都是十二旒,天子与诸侯自然应当有区别。’

王后的五路:重翟,锡面,朱总;厌翟,勒面,缋总;安车,雕面,鹥总。都有容盖。注:重翟,重翟是雉鸟的羽毛;厌翟,次等其羽毛,使相迫近。

刘

氏曰:「钖面同玉,路也。朱总朱以为勒厌翟,鳞次翟羽相厌为饰,而不重之也。」

译氏说:“钖和面都装饰着玉,这是路车。用红色的丝绳编织成总绳作为马勒,厌翟车上鳞次栉比地排列着翟鸟的羽毛作为装饰,但并不重叠。”

勒面谓以如王龙勒之韦为当面饰也,雕者画之不龙其韦,安车坐乗车,凡妇人车皆坐乗。

疏按曲礼》妇人不立乗。”上大夫七十而致事,若不得谢,则必赐之几杖,乗安车。则男子坐乗,亦谓之安车。若然,则王后五路皆坐乗,而此独名安车者,以余有重翟、厌翟等名,此无异物可称,故独得安车之名也。凡言“总”者,谓以总为车马之饰。

郑司农云:「鹥读为凫鹥之鹥。鹥总者,青黑色,以缯为之。总着马勒,直两耳与两镳。容,谓幨车。山东谓之裳帏,或曰潼容。」

疏按《昏礼》云:“妇车亦如之有裧。”注云:“裧,车裳。”又《卫诗》云:“渐车帏裳。”毛氏亦云:“幢容是容。”幢容与幨及裳帏为一物也。

▯谓朱总缋总其施之如鹥总车衡輨亦宜有焉。疏后郑取先郑总着马勒直两耳与两镳为本,以其皆是革饰之事故,兼施于车也。

缋画,文也。葢如今小车葢也。皆有容葢,则重翟、厌翟。谓蔽也。

疏葢以表尊,亦以御雨。重翟、厌翟,谓蔽者。按马氏等云:重翟为葢,故防破之。若重翟、厌翟是葢,何须下文云「皆有容葢」乎?

重翟,后从王祭祀所乗。厌翟,后从王宾飨诸侯所乗。安车无蔽,后朝见于王所乗。谓去饰也。诗国风硕人曰:「翟蔽以朝。」谓诸侯夫人始来乗翟蔽之车以朝见于君,盛之也。此翟蔽葢厌翟也。然则王后始来乗重翟乎?按容谓车帷施于旁者,葢谓车葢施于上者。

翟车贝面组总有握,注翟车不重不厌,以翟饰车之侧,尔贝面贝饰勒之当面也,有握则无葢矣,如今軿车是也,后所乗以出桑。

疏:按《月令》三月荐鞠衣于先帝,又后妃亲桑于东郊,二者皆乗翟车以告先帝,非祀亲桑,又非大事也。王氏曰:组总,以织组为总也。

辇车组挽,有翣羽葢。注:辇车不言饰,后居宫中,从容所乘,但漆之而已。为辁轮,人挽之以行。有翣,所以蔽风尘;以羽作小葢,谓翳日也。

疏按杂记注引许氏説文解字曰:「有辐曰轮,无辐曰辁。凡车人挽行者皆无辐。」○按尔雅:「大扇谓之翣。」陈氏曰:「祭祀宾客行礼也,故有容。葢出桑适逺也,故有握。朝王不必蔽翣,宫中不必蔽握也。」○陈氏礼书曰:「五路言翟,言车而不言路。二翟言翟而不言车者,不言路避王也;不言车,车不足以名之也。孤言夏篆,卿言夏缦,至墨车已下然后言车。是亦饰盛者以饰名,饰杀者以车名也。」

王之丧车五乗,木车蒲蔽,犬防尾,櫜疏饰,小服皆疏。注:木车不漆者。

疏上:文木路对革路,有革,又有漆,则木路漆之而已。据吉时言,此木路对禫始有漆,明此木路不漆饰,指本体而言也。

郑司农云:「蒲蔽,谓蠃兰车,以蒲为蔽。天子丧服之车,汉仪亦然。」

  疏汉时有蠃长兰乗不善之车

  犬防以犬皮为覆笭

疏:古者男子立乗,须冯轼;轼上须皮覆之,故云犬榠。

▯谓蔽车旁御风尘者犬白犬皮既以皮为覆笭又以其皮为戈戟之□

疏櫜则□也,白犬皮者,以丧无饰,明用犬之白者。士丧记:主人乗恶车,白狗幦,是也。

麤布饰二物之侧,为之缘,若摄服云。

疏按:丧服齐衰已下,皆称疏礼之通例。凡言疏布者,皆据大功布而言。若摄服者,按《既夕记》云:“贰车白狗摄服。”注云:“摄犹缘也,狗皮缘服差饰。”引之者,证二物为缘之事也。

服读为箙,小箙刀剑短兵之衣,此始遭丧所乗,为君之道尚防备奸臣也。书曰:「以虎贲百人逆子钊,亦为备焉。」疏丧车五乗,贵贱皆同乗之。是以士丧礼,主人乗恶车。郑注引杂记:「云端衰丧车皆无等。」然则此恶车,王丧之木车也,是其尊卑同也。○愚按:丧车无等,所谓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

素车棼蔽,犬防素饰,小服皆素。注:素车以白土垩车也。棼读为薠,薠麻以为蔽。其防服以素缯为缘。此卒哭所乗,为君之道益着。在车可以去戈防。

疏:按《士虞礼》卒哭,大夫説绖带于庙门外,妇人説道绖,不説带。是卒哭变服,变服即易车

译“勒面”是指用如王龙勒那样的皮革作为马勒正面的装饰;“雕”是指在上面绘画,而不雕刻皮革。“安车”是坐着乘坐的车,凡是妇人的车都是坐着乘坐的。

《疏》说:按照《曲礼》的说法:“妇人站立乘车是不合礼的。”上大夫七十岁退休,如果朝廷不批准他的辞呈,就一定会赐给他几案和手杖,乘坐安车。那么男子坐着乘坐的车,也称为安车。如果这样,王后的五种车都是坐着乘坐的,而这里唯独称这种车为安车,是因为其他车有重翟、厌翟等名称,而这辆车没有其他特别的名称可以称呼,所以唯独得到了安车的名字。凡是说“总”的,是指用总来装饰车马。

郑司农说:“‘鹥’读作‘凫鹥’的‘鹥’。‘鹥总’是青黑色的,用丝织品制成。总系在马勒上,正对着马的两耳和两镳。‘容’,是指幨车。山东地区称之为裳帏,有的地方叫潼容。”

《疏》说:按照《昏礼》的说法:“妇人的车也像这样有裧。”注解说:“裧,是车上的帷裳。”又如《卫诗》所说:“渐车帏裳。”毛氏也说:“幢容就是容。”幢容与幨以及裳帏是同一种东西。

〇“朱总”和“缋总”,它们的施用方式如同“鹥总”,车衡和輨上也应该有。《疏》说:后郑采纳先郑关于总系在马勒上正对两耳和两镳的说法,因为这些都是皮革装饰的事,所以也施用于车上。

“缋”是绘画,“文”是花纹。大概就像现在小车的车盖一样。都有容盖,那么重翟、厌翟,是指遮蔽物。

《疏》说:车盖用来表示尊贵,也用来遮挡雨水。重翟、厌翟,是指遮蔽物。按照马氏等人的说法:重翟是车盖,所以防止破损。如果重翟、厌翟是车盖,为什么下文还要说“都有容盖”呢?

重翟,是王后跟随天子祭祀时所乘坐的车。厌翟,是王后跟随天子宴请诸侯时所乘坐的车。安车没有遮蔽物,是王后朝见天子时所乘坐的车。“谓去饰也”,是指去掉装饰。《诗经·国风·硕人》说:“翟蔽以朝。”是指诸侯夫人刚来时,乘坐装饰有翟羽的遮蔽物的车去朝见国君,以示隆重。这里的翟蔽大概就是指厌翟。那么王后刚来时乘坐的是重翟吗?按照说法,“容”是指施于车旁的帷帐,“盖”是指施于车上的车盖。

翟车,贝面,组总,有握。注解说:翟车不是重翟也不是厌翟,是用翟羽装饰车的侧面,贝面是指用贝壳装饰马勒的正面,有握就没有车盖了,就像现在的軿车一样,是王后出外采桑时所乘坐的车。

《疏》说:按照《月令》的说法,三月向先帝进献鞠衣,又后妃在东郊亲自采桑,这两件事都乘坐翟车来告慰先帝,既不是祭祀也不是亲桑,也不是大事。王氏说:组总,是用织成的组带作为总。

辇车,组挽,有翣,羽盖。注解说:辇车不提及装饰,因为王后在宫中从容时所乘坐,只是漆过而已。车轮没有辐条,由人拉着行走。有翣,是用来遮挡风尘的;用羽毛做成小盖,是用来遮蔽日光的。

《疏》说:按照《杂记》注引许慎《说文解字》说:“有辐条的叫轮,没有辐条的叫辁。凡是车由人拉着行走的都没有辐条。”〇按照《尔雅》的说法:“大扇子叫做翣。”陈氏说:“祭祀和接待宾客行礼时,所以有容。出外采桑去远处,所以有握。朝见天子不必用翣遮蔽,在宫中不必用握遮蔽。”〇陈氏《礼书》说:“五路中提到翟,提到车而不提到路。两种翟提到翟而不提到车,不提到路是为了避讳天子;不提到车,是因为车不足以命名。孤提到夏篆,卿提到夏缦,到了墨车以下才提到车。这也是装饰盛大的以装饰命名,装饰简省的以车命名。”

天子的丧车有五辆,木车,蒲蔽,犬防尾,櫜疏饰,小服都是疏布。注解说:木车是不上漆的车。

《疏》说:上文木路对应革路,有皮革,又有漆,那么木路只是漆过而已。根据吉礼来说,这木路对应禫祭才开始有漆,说明这木路不上漆饰,是指车的本体而言。

郑司农说:“蒲蔽,是指蠃兰车,用蒲草做遮蔽物。天子丧服的车,汉朝的仪制也是这样。”

《疏》说:汉朝时有蠃长兰乘坐不善的车。

犬防,用犬皮做覆笭。

《疏》说:古代男子站立乘车,需要扶着车轼;车轼上需要用皮覆盖,所以说犬榠。

〇“谓蔽车旁御风尘者”,犬白犬皮,既用皮做覆笭,又用它的皮做戈戟的□。

《疏》说:櫜就是□,白犬皮,是因为丧礼没有装饰,明确使用白色的犬皮。《士丧记》说:主人乘坐恶车,白狗幦,就是这个意思。

麤布装饰两种物品的侧面,作为边缘,就像摄服所说的那样。

《疏》说:按照丧服齐衰以下的等级,都称为疏布,这是礼的通例。凡是说疏布的,都是指大功布而言。如果说是摄服,按照《既夕记》的说法:“贰车白狗摄服。”注解说:“摄同缘,狗皮缘饰衣服。”引用这个,是为了证明两种物品作为边缘的事情。

“服”读作“箙”,小箙是刀剑短兵的套子,这是刚开始遭遇丧事时所乘坐的车,为君之道崇尚防备奸臣。《尚书》说:“用一百名虎贲迎接子钊,也是为了防备。”《疏》说:丧车五辆,贵贱都乘坐同样的车。因此《士丧礼》中,主人乘坐恶车。郑注引《杂记》说:“云端衰丧车都没有等级。”那么这恶车,就是王丧的木车,说明尊卑相同。〇我按:丧车没有等级,所谓父母的丧事没有贵贱之分是一样的。

素车,棼蔽,犬防素饰,小服都是素布。注解说:素车是用白土涂饰的车。棼读作薠,用薠麻做遮蔽物。它的防服用素缯做边缘。这是卒哭时所乘坐的车,为君之道更加显著。在车上可以去除戈防。

《疏》说:按照《士虞礼》卒哭时,大夫在庙门外解下绖带,妇人解下道绖,不解下带。这是卒哭改变服饰,改变服饰就更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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薻车薻蔽,鹿浅防革饰。注:▯谓薻,水草苍色。以苍土垩车,以苍缯为蔽也。鹿浅防,以鹿夏皮为覆笭。

译薻车用苍色装饰,鹿浅防以皮革饰边。注:〇所谓薻,是青绿色的水草。用苍土涂抹车身,用苍色丝织品制作车帷。鹿浅防,是用鹿的夏皮覆盖车笭。

疏夏时鹿毛新生为浅毛

又以所治去毛者缘之,此既练所乗。

明斋王氏曰:旧説棼为麻布,薻为苍缯。按下駹车始以苇为蔽,今若用麻布与苍缯,则反精矣。葢以薠麻水草编之以为蔽耳。

駹车雚蔽然,防髤饰。注:▯谓駹车邉侧有漆饰也。雚,细苇席也,以为蔽者,漆则成藩,即吉也。然,果然也。髤,赤多黒少之色,韦也。此大祥所乗。

  疏果然兽名也

漆车,藩蔽,豻防,雀饰。注:漆车,黒车也。藩,今时小车藩,漆席以为之。豻,胡犬。雀,黒多赤少之色,韦也。此禫所乗。疏:雀头,黑多赤少。雀即緅也。按下文,大夫乗黒车,士乗栈车,皆吉时所乗。既言天子至士丧车五乗,尊卑等则,大夫士禫亦得乗漆车。所以大夫士禫即乗漆车,与吉同礼,穷则同也。

服车五乗,孤乗夏篆,卿乗夏缦,大夫乗墨车,士乗栈车,庶人乗役车。注:服车,服事者之车。郑司农云:「夏赤也,缘缘色。」或曰:「夏篆,篆读为圭瑑之瑑,夏篆毂有约也。」▯谓:「夏篆,五采画毂约也。夏缦亦五采画,无瑑尔。」

某氏曰:夏翟五采篆,雕刻车衡,画采加雕篆也。缦杂文画而不雕,曰缦。○杜预曰:《左传》云: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降服乗缦。缦车无文也。

墨车不画也,栈车不革,挽而漆之。

  或曰素木无漆

  役车方箱可载任器以共役

疏已上,寻常所乗,若亲迎,则士有摄盛,故士昏礼,主人乗墨车,妇车亦如之,有裧为异耳。不见妇人车者,妇人与夫同,故昏礼云“妇车亦如之”。大夫以上不摄盛,知士车有漆饰者。按唐传云:“古之帝王,必有命民于其君,得命然后得乗饰车骈马,衣文骈锦。”注云:“饰漆之骈并也。”是其事云“役车亦名栈车”,以其同无革挽故也。《何草不黄》诗云:“有栈之车,行彼周道。”注云:“栈车役车是也。”○王氏曰:“《考工记》曰:‘栈车欲弇,饰车欲侈。’墨车已上皆饰车也。栈车无饰,役车郑氏谓载任器以共役,然谓之乗,则非特载任器而已。夫贵而孤卿,贱而庶人,率皆参稽其徳位之隆杀,以为之制度,以立之差等,则徳不称焉有所不用也,位不称焉有所不用也。上不得以偪下,下不得以僣上,虽有桀鷔者不敢干焉,虽有觊觎者不敢越焉,是乃所以正名分之大,而杜窃拟之端也欤。”○愚按:丧车虽贵贱无等,亦谓二祥以内言之,禫则拟于吉,天子或不妨少饰欤?若从贾氏谓大夫士既禫皆得乗漆车,则大夫禫与吉同,已不可通。至于士平日仅乗栈车,禫得乗墨车,是士乃因禫而所乗之车反精于平日矣,而可乎?天子诸侯絶旁期丧至于禫,天子或得引絶旁期之例,少异于士庶,此亦礼之无大害者。不然,必禫所乗之漆车与大夫之墨车尚有辨耳。丧礼无贵贱,以父母之恩于子,天子至庶人一也,其説岂不正大?乃拘此説而谓士禫亦乘漆车,説礼如此,欲无若聚讼得乎?

凡良车、散车不在等者,其用无常,注给游燕及恩惠之赐。不在等者,谓若今辎车后户之属。作之有功有沽,疏汉时辎车与古者从军所载辎重财货之车,皆车后开户。精作为功,则曰良;麤作为沽,则曰散也。○愚按:良散虽无常,不过稍低昻于规制之内而已,岂得恣为淫巧乎?

凡车之出入,嵗终则防之。注:计其完败多少。

  凡赐阙之注完败不计

或曰:「命车赐人,出而不入,故阙之,不须防也。」

毁折入赍于职币。注:杜子春云,赍读为资,资财也。乗官车毁折者,入财以偿缮治之直。

疏入赍于职币,职币还与冬官缮治之。○或曰:其币壊而材料尚可用者,则存之;职币以备冬官修造缮治之用。

大丧饰遣车,遂廞之,行之。注:廞,兴也。谓陈驾之,行之,使人以次举之,以如墓也。遣车一曰鸾车。

  疏以遣车亦有鸾铃故也

及葬,执葢从车,持旌注从车,随柩路,持葢与旌者,王平生时车建旌,雨则有葢,今蜃车无执而随之,象生时有也,所持者铭旌。

  或曰及葬谓柩在

译疏:夏篆,鹿毛新生时为浅毛。

又用所治去毛者缘之,这是练祭时所乘的车。

明斋王氏说:旧说认为棼是麻布,薻是苍缯。按:下駹车起初用芦苇做遮蔽,现在如果用麻布和苍缯,那就反而太精细了。大概是用薠麻水草编织来做遮蔽罢了。

駹车用细苇席做遮蔽,果然有漆饰。注:〇说:谓駹车侧面有漆饰。雚,是细苇席,用它做遮蔽,漆了就成为藩,也就是吉车。然,是果然的意思。髤,是赤多黑少的颜色,韦也。这是大祥时所乘的车。

疏:果然,是兽名。

漆车,藩蔽,豻防,雀饰。注:漆车,是黑车。藩,是现在小车用的藩,用漆席做成。豻,是胡犬。雀,是黑多赤少的颜色,韦也。这是禫祭时所乘的车。疏:雀头,黑多赤少。雀就是緅色。按:下文说,大夫乘黑车,士乘栈车,都是吉时所乘。既然说了天子到士丧车有五乘,尊卑等级相同,大夫士禫祭也可以乘漆车。所以大夫士禫祭就乘漆车,与吉礼相同,因为穷尽时相同。

服车有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庶人乘役车。注:服车,是服事者的车。郑司农说:“夏是赤色,缘是缘色。”有人说:“夏篆,篆读作圭瑑的瑑,夏篆是毂上有约。”〇说:“夏篆,是五彩画毂约。夏缦也是五彩画,没有瑑罢了。”

某氏说:夏翟五彩篆,雕刻车衡,画采加雕篆。缦是杂文画而不雕,叫缦。○杜预说:《左传》说: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降服乘缦。缦车没有纹饰。

墨车不画,栈车不用皮革,挽而漆之。

或说:素木无漆。

役车方箱,可载任器以共役。

疏:以上,是寻常所乘的车,如果亲迎,那么士有摄盛,所以士昏礼,主人乘墨车,妇车也如此,有裧为异罢了。不见妇人车,因为妇人与夫同,所以昏礼说“妇车亦如之”。大夫以上不摄盛,知道士车有漆饰。按:唐传说:“古之帝王,必有命民于其君,得命然后得乘饰车骈马,衣文骈锦。”注说:“饰漆之骈并也。”是其事说“役车亦名栈车”,因为同无革挽的缘故。《何草不黄》诗说:“有栈之车,行彼周道。”注说:“栈车役车是也。”○王氏说:“《考工记》说:‘栈车欲弇,饰车欲侈。’墨车以上都是饰车。栈车无饰,役车郑氏说载任器以共役,然而叫乘,就不是特载任器而已。夫贵而孤卿,贱而庶人,率皆参稽其德位之隆杀,以为之制度,以立之差等,那么德不称焉有所不用,位不称焉有所不用。上不得以逼下,下不得以僭上,虽有桀骜者不敢干,虽有觊觎者不敢越,这是所以正名分之大,而杜窃拟之端吧。”○愚按:丧车虽贵贱无等,也是谓二祥以内而言,禫则拟于吉,天子或不妨少饰吧?如果从贾氏说大夫士既禫皆得乘漆车,那么大夫禫与吉同,已不可通。至于士平日仅乘栈车,禫得乘墨车,是士乃因禫而所乘的车反精于平日了,而可乎?天子诸侯绝旁期丧至于禫,天子或得引绝旁期之例,少异于士庶,此亦礼之无大害者。不然,必禫所乘之漆车与大夫之墨车尚有辨耳。丧礼无贵贱,以父母之恩于子,天子至庶人一也,其说岂不正大?乃拘此说而谓士禫亦乘漆车,说礼如此,欲无若聚讼得乎?

凡良车、散车不在等者,其用无常,注:给游燕及恩惠之赐。不在等者,谓若今辎车后户之属。作之有功有沽,疏:汉时辎车与古者从军所载辎重财货之车,皆车后开户。精作为功,则曰良;粗作为沽,则曰散也。○愚按:良散虽无常,不过稍低昂于规制之内而已,岂得恣为淫巧乎?

凡车之出入,岁终则防之。注:计其完败多少。

凡赐阙之注:完败不计。

或说:“命车赐人,出而不入,故阙之,不须防也。”

毁折入赍于职币。注:杜子春云,赍读为资,资财也。乘官车毁折者,入财以偿缮治之直。

疏:入赍于职币,职币还与冬官缮治之。○或说:其币坏而材料尚可用者,则存之;职币以备冬官修造缮治之用。

大丧饰遣车,遂廞之,行之。注:廞,兴也。谓陈驾之,行之,使人以次举之,以如墓也。遣车一曰鸾车。

疏:以遣车亦有鸾铃故也。

及葬,执盖从车,持旌注:从车,随柩路,持盖与旌者,王平生时车建旌,雨则有盖,今蜃车无执而随之,象生时有也,所持者铭旌。

或说:及葬谓柩在

道

及墓,嘑啓阙。陈车,注关墓门。车贰,车也。

译到达墓地,呼唤开启墓门。陈列车辆,将门关紧并封住墓门。车贰,就是车辆。

疏天子贰车,象生时当十二乗也。

小丧共匶路,与其饰。注匶路,载柩车也。饰,棺饰也。嵗时更续,共其弊车。注:更易其旧,续续其不任用,共其弊车。巾车既更续之,取其弊车,共于车人。材或有中用之。

大祭祀,鸣铃以应鸡人。注:鸡人,主呼旦,鸣铃以和之声,且警众。必使鸣铃者车有和鸾,相应和之象。

王氏曰:亦所以警王无得宴安也。○明斋王氏曰:车为器之至重,周礼特设巾车一职,掌公车之政令。典路者,辨车之等而驾説之也。车仆者,掌兵车而用之也。冬官轮人、舆人则造车之肆也。造车与驾车者各司其事,王车与兵车各分其职,所以志专而事辨。巾车兼统之,故其秩为下大夫。凡公车所驾之马,即校人所掌者,专以供王五路及王臣之所乗。其卿大夫之车马,各出于其采地。士卒之兵车、大车,出于司马法之田赋。以人治田,以田出车马。兵之与农人之与车马,常相连而不离,故国无养兵之费,民无养马之弊。武备常修而易集,所以为善也。

典路掌王及后之五路,辨其名物与其用。説注:“用谓将有朝祀之事而驾之。”郑司农云:“设谓舎车也。”《春秋传》曰:“鸡鸣而驾,日中而説。”用谓所宜用。

若有大祭祀,则出路赞驾説。注:出路,王当乗之。赞驾説,赞仆与趣马也。

大丧、大宾客,亦如之。注:郑司农云:“书《顾命》曰:‘成王崩,康王既陈先王寳器。’又曰:‘大路在宾阶面,赘路在阼阶面,先路在左塾之前,次路在右塾之前。’”汉朝上计律,陈属车于庭。

疏:大路、玉路、赘路,玉路之贰也;先路、象路,次路、象路之贰也。○按:蔡氏《尚书》注:大路、玉路、赘作缀,缀路、金路也;先路、木路也;次路、象路、革路也。面南向也。

凡防同军旅,吊于四方,以路从。注:王出于事无常,王乗一路,典路以其余路从行,亦以华国。

车仆掌戎路之萃,广车之萃,阙车之萃,苹车之萃,轻车之萃。注:萃,犹副也。此五者,皆兵车所谓五戎也。

王氏曰:「戎路,革车也。革车以即戎,故又谓之戎路。」

戎路,王在军所乗也。广车,横陈之车也。阙车,所用补阙之车也。苹,犹屏也,所用对敌自蔽隠之车也。轻车,所用驰敌致师之车也。《春秋传》曰:「公丧戎路」,又曰:「其君之戎,分为二广,则诸侯戎路,广车也。」又曰:「帅斿阙四十乗。」《孙子》八陈,有苹车之陈。又曰:「驰车千乗。」五者之制,及萃数未尽闻。

陈氏曰:「诗云:輶车鸾镳。按《尔雅》曰:輶,轻也。」

凡帅共革车,各以其萃。注:五戎者,共其一,以为王优。尊者所乗也,而萃各从其元焉。

六韬车者,军之羽翼也,所以陷坚阵,要彊敌,遮北走也。○浚仪王氏曰:或问道千乗之国,千乗之国可使治其赋,何谓千乗?曰:包氏依王制,孟子谓方里为井,十井为乗,百里之国适千乗。马氏依周礼司马法,谓畆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出革车一乗,千乗之赋其地千成,方三百一十六里有畸,唯公侯之封乃能容之。朱子曰:马説八百家出车一乗,包氏説八十家出车一乗,疑马氏为可据。愚攷汉食货志: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丘十六井也有戎马一匹,牛三头。四丘为甸,甸六十四井也有戎马四匹,兵车一乗,甲士三人,卒七十二人,是谓乗马之法。一封三百一十六里,提封十万井,定出赋六万四千井,戎马四千匹,兵车千乗,此诸侯之大者也,是谓千乗之国,其説与马融同。此朱子所谓可据也。或曰:朱子于论语或问云:车一乗,甲士步卒合七十五人。于诗集云:千乗大国之赋,城方十里出革车一乗,甲士三人,左持弓,右持矛,中人御,步卒七十二人,将重车者二十五人。千乗之地三百十六里有奇,车千乗法当用十万人,为步卒者七万二千人,大国三军为车三百七十五乗,三万七千五百人,其为步卒不过二万七千人。敢问既曰一乗七十五人,又曰一乗百人,何也

译疏:天子副车,象征生前应当乘坐十二辆车。

小丧时供给匶路车,以及它的装饰。注:匶路,是载运灵柩的车。饰,是棺木的装饰。每年更换接续,供给那些破旧的车。注:更换旧的,接续那些不再适用的,供给那些破旧的车。巾车官已经更换接续了,取出那些破旧的车,供给车人。材料中或许有可以中用的。

大祭祀时,鸣铃来应和鸡人。注:鸡人,是主管报晓的人,鸣铃来应和鸡人的声音,并且警戒众人。必定让鸣铃者乘坐的车上有和鸾,这是相应和的象征。

王氏说:这也是用来警戒君王不要安逸享乐。○明斋王氏说:车是器物中最尊重的,周礼特别设立巾车这一职位,掌管公车的政令。典路官,是辨别车的等级并驾驭、停驻它。车仆,是掌管兵车并使用它。冬官的轮人、舆人则是制造车的作坊。造车与驾车的人各司其职,王车与兵车各分其职责,所以志向专一而事务分明。巾车官兼管统领,所以他的秩级是下大夫。凡是公车所驾的马,就是校人所掌管的,专门用来供给天子五路及王臣所乘坐。那些卿大夫的车马,各自出自他们的采地。士卒的兵车、大车,出自司马法中的田赋。用人治理田地,用田地出产车马。军事与农业、人与车马,常常相连而不分离,所以国家没有养兵的费用,百姓没有养马的弊端。武备常修且容易集结,这就是好的原因。

典路掌管天子及王后的五路车,辨别它们的名称、物品以及用途。注:“用”是指将有朝见、祭祀的事情而驾车。郑司农说:“説”是指停车。《春秋传》说:“鸡鸣时驾车,日中时停车。”用,是指适宜使用的。

如果有大祭祀,就出路车,赞导驾车和停车。注:出路,是天子将要乘坐的。赞驾説,是赞导仆人与趣马。

大丧、大宾客,也如同这样。注:郑司农说:“《顾命》记载:‘成王去世,康王已经陈列先王的宝器。’又说:‘大路在宾阶前面,缀路在阼阶前面,先路在左塾之前,次路在右塾之前。’”汉朝上计律,在庭院中陈列属车。

疏:大路、玉路、缀路,是玉路的副车;先路、象路,是次路、象路的副车。○按:蔡氏《尚书》注:大路、玉路、缀路,是金路;先路,是木路;次路、象路、革路。面,是面向南。

凡是会同、军旅,吊唁四方,用车跟随。注:天子出行事务无常,天子乘坐一路车,典路用其余的路车跟随,也是为了彰显国家的华美。

车仆掌管戎路的副车,广车的副车,阙车的副车,苹车的副车,轻车的副车。注:萃,就是副的意思。这五种,都是兵车,所谓五戎。

王氏说:“戎路,就是革车。革车用于作战,所以又称为戎路。”

戎路,是天子在军中乘坐的。广车,是横向陈列的车。阙车,是用来填补空缺的车。苹,就是屏,是用来对敌自我隐蔽的车。轻车,是用来驰敌挑战的车。《春秋传》说:“公丢失了戎路”,又说:“他的君主的兵车,分为二广,那么诸侯的戎路,就是广车。”又说:“率领旌旗四十乘。”《孙子》八阵,有苹车的阵势。又说:“驰车千乘。”这五种车的制度,以及副车的数量,没有完全听说。

陈氏说:“《诗经》说:輶车鸾镳。按《尔雅》说:輶,就是轻。”

凡是率领供给革车,各自按照它们的副车数量。注:五戎,供给其一,作为天子的优待。尊贵者所乘坐的,而副车各自跟随其主车。

《六韬》说车是军队的羽翼,用来陷阵破坚,要击强敌,遮断败逃者。○浚仪王氏说:有人问千乘之国,千乘之国可以治理其赋税,什么叫千乘?回答说:包氏依据《王制》,孟子说方里为井,十井为乘,百里之国正好千乘。马氏依据《周礼》《司马法》,说百亩为夫,三夫为屋,三屋为井,十井为通,十通为成,一成出产革车一乘,千乘的赋税其地千成,方圆三百一十六里有零,只有公侯的封地才能容纳。朱子说:马氏说八百家出一乘车,包氏说八十家出一乘车,怀疑马氏的说法可以依据。我考证《汉书·食货志》: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丘十六井有一匹戎马,三头牛。四丘为甸,甸六十四井有四匹戎马,一乘兵车,三名甲士,七十二名卒,这就是乘马之法。一封建方圆三百一十六里,提封十万井,定出赋六万四千井,戎马四千匹,兵车千乘,这是诸侯中最大的,这就是千乘之国,其说法与马融相同。这就是朱子所说的可以依据。有人说:朱子在《论语或问》中说:一乘车,甲士步卒合计七十五人。在《诗集传》中说:千乘大国的赋税,城方圆十里出一乘革车,甲士三人,左边持弓,右边持矛,中间人驾车,步卒七十二人,驾驶重车的二十五人。千乘之地方圆三百十六里有零,车千乘依法应当用十万人,作为步卒的七万二千人,大国三军为车三百七十五乘,三万七千五百人,作为步卒不过二万七千人。请问既然说一乘七十五人,又说一乘百人,为什么呢?

?曰:朱子读曹公杜牧注孙子,见所论车乘人数,诸儒皆所未言。蔡季通每论此事以攷周礼军制,皆合,然则孙子之注可得闻欤?曰:孙子作战篇: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乗,带甲十万。曹公注:驰车,轻车也。杜牧注:轻车,战车也。古者车战,革车辎车重车也,载器械财货衣装。司马法曰:一车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炊家子十人,固守衣装五人,廏养五人,樵汲五人,轻车七十五人,重车二十五人,故二乗兼一百人为一队,举十万之众,革车千乗,校其费。用支计则百万之众皆可知也。説斋唐氏鲁军制问亦云:大国三军,其赋千乗。书费誓曰:鲁人三郊三遂,郊即乡也。天子六乡,具六军,六遂贰之,合都邑之师为万乗。鲁三郊具三军,三遂贰之,合都邑之师为千乗。所谓千乗之国,成国半天子之军也。古者积伍,五人为卒,百人而车法成。其七十五人为战车一乗,徒七十二人,甲士三人。其二十五人别为重车。万二千五百人为军,为战车百二十五乗,徒九千人,甲士三百七十五人。一军合为九千三百七十五人,三军合二万八千一百二十五人。鲁颂閟宫言公徒三万者,举三军之成数也。言公车千乗者,举兵车之成数也。昭公之搜传称革车千乗,朱子或问止言轻车,集传兼言重车,所以不同。或曰重车见于经传欤?曰:左氏传乙夘楚师军于邲,丙辰楚重至于邲。吕氏谓凡战兵车在前,辎重在后,楚重次日乃至,后兵车一日,故无钞掠之患。汉志谓甸出牛十二头,其以驾重车与可使治其赋者,左氏传所谓赋舆谓兵车之赋也。古者提封约卒乗之数,命将在公卿之列,兵农一制,文武同方。孔门弟子樊迟为右,冉有用矛,有若与攻吴之卒,皆儒者之事。士游于艺,未有不习射御者。夫子亦曰:我战则克。自文武殊涂,服儒衣冠以武事为耻,而介胄之夫不知义乱,是用长。黎民亦曰殆哉。古有车无骑,骑战始于七国,于是车制废。房琯用之而败,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此之谓矣。○杂説车战之法,每车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二十四人居前,左右各二十四人居前者战,左右者挟辕,常相更番。后又二十五人为一队,去车二十五步,所谓炊家子守衣装厮养樵汲者也。行则以车为卫,居则以车为营。一车一间,又有倅车。孙子曰:萃车千驷,轻车千乗,带甲十万,谓倅车也。车战之法为不可败,计有倅车者万。一或败免,致仓皇无备,后人自不能车战,切不可言车战不可用。宋武帝车战之法甚善,马隆亦用车战,又谁败之?唐太宗、李卫公最喜论车战,房琯陈涛之败,乃是车无骑,牛与马杂用之,何缘不败?

译问者说:朱子阅读曹操、杜牧注解的《孙子兵法》,看到其中关于战车与士兵人数的论述,是其他儒者都没有提及的。蔡季通每次用此事来考证《周礼》中的军制,都相吻合,那么《孙子》的注解可以让我听听吗?回答说:《孙子·作战篇》说:“凡是用兵的方法,出动轻车一千辆,重车一千辆,披甲士兵十万。”曹操注解说:“轻车,就是战车。”杜牧注解说:“战车,就是作战用的车。古代用车战,革车就是辎重车,装载器械、财物和衣物。”《司马法》说:“一辆战车配有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炊事人员十人,看守衣物装备五人,饲养马匹五人,砍柴打水五人,轻车共七十五人,重车二十五人,所以两辆车合计一百人组成一队。以此推算十万大军,需要重车一千辆,核算其费用。如果以此支计,那么百万大军的费用也就可知了。”唐氏《説斋》中关于鲁国军制的问答也说:“大国拥有三军,其赋税对应一千辆车。《尚书·费誓》说:‘鲁国人分为三郊三遂’,郊就是乡。天子有六乡,配备六军,六遂作为辅助,加上都邑的军队,共为一万辆车。鲁国三郊配备三军,三遂作为辅助,加上都邑的军队,共为一千辆车。所谓‘千乘之国’,其兵力相当于天子军队的一半。”古代积伍之法,五人为卒,百人而车制成立。其中七十五人配备一辆战车,包括步卒七十二人、甲士三人。另外二十五人单独配备一辆重车。一万二千五百人组成一军,配备战车一百二十五辆,步卒九千人,甲士三百七十五人。一军合计九千三百七十五人,三军合计二万八千一百二十五人。《鲁颂·閟宫》中说“公徒三万”,是举三军的整数而言。说“公车千乘”,是举兵车的整数而言。《左传》昭公搜阅军队时称“革车千乘”,朱子在《或问》中只提到轻车,而在《集传》中兼提重车,所以说法不同。有人问:重车在经传中有记载吗?回答说:《左传》记载乙夘日楚军驻扎在邲地,丙辰日楚国的辎重才到达邲地。吕氏认为凡是作战,兵车在前,辎重在后,楚国的辎重晚一天才到,在兵车之后,所以没有遭抢劫的祸患。《汉书·地理志》说甸服地区出牛十二头,大概是用以驾重车的吧?那些可以治理赋税的人,《左传》所说的“赋舆”就是指兵车的赋税。古代统计户口、计算卒乘的数量,任命将领在公卿之列,兵农合一,文武同途。孔门的弟子樊迟担任车右,冉有用矛,有若参与攻打吴国的士卒,这些都是儒者的事。士人游习六艺,没有不练习射箭和驾车的。孔子也说:“我出战就能获胜。”自从文武分途,穿着儒生衣冠的人以从事武事为耻,而披甲戴盔的武夫不知义理、扰乱纲常,因此武夫势力长久兴盛。百姓也说危险啊。古代有车战没有骑兵,骑兵作战始于战国七雄,于是车战制度被废弃。房琯用车战而失败,是因为不训练百姓作战,这就叫做抛弃了它,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杂说:车战的方法,每辆车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二十四人在前,左右各二十四人。在前面的人作战,左右的人扶着车辕,经常互相轮换。后来又二十五人组成一队,离开战车二十五步,这就是所谓的炊事人员、看守衣物装备者、饲养马匹者、砍柴打水者。行军时用车作为护卫,驻扎时用车作为营垒。一辆车占一间,还有辅车。《孙子》说:“战车千辆,轻车千乘,披甲士兵十万”,指的是辅车。车战的方法本是不可失败的,因为计算有辅车一万辆。一旦失败逃避,导致仓皇无备,后人自然不能车战,切不可说车战不可用。宋武帝的车战方法很好,马隆也用车战,又有谁失败了?唐太宗、李卫公最喜欢谈论车战,房琯在陈涛斜的失败,是因为车战没有骑兵配合,牛和马混用,怎么会不败呢?

防同亦如之。注:巡守及兵车之防,则王乗戎路;乗车之防,王虽乗金路,犹共以从,不失备也。

大丧廞革车。注:言兴革车,则遣车不徒。戎路广阙,苹轻皆有焉。

大射共三乏。注:郑司农云,「乏读为匮乏之乏」。

疏:「乏,一名容。射人云:『三获三容,是也。』革车用皮,乏亦用皮。故因使车仆为之。大射容,宾射、燕射,举尊者而言也。○某氏曰:王之大射,必张三侯,每候之后,必有一乏,使持旌告获者借以自蔽也。○按:矢至此,力乏不过,故名『乏』。」

司常掌九旗之物名,各有属,以待国事。日月为常,交龙为旂,通帛为旜,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注:物名者,所画异物则异名也。属,谓徽识也。

疏:九旗中旜、物、旌、旞等不画异物。郑据名总言之尔。徽识谓在朝、在军所用小旌,故以属言之。

通帛谓大赤,从周正色,无饰杂帛者,以帛素饰其侧,白殷之色,全羽析羽,皆五采,繋之于旞旌之上,所谓注旄于干首也。凡九旗之帛,皆用绛。

王氏曰:「旗之名则常旂、旜物之属;旗之物则通帛、杂帛之属。各有属则自王以下各有属。建旗则使其属视而从焉,待国事谓师、田、宾、祀之事。」○陈氏曰:「郊特牲曰:『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象天也。』左氏曰:『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即太常也。」○王氏曰:「龙一升一降谓之交。」○陈氏曰:「升白龙于縿,则青者降矣。白隂而升,青阳而降,交泰之道也。诗曰:『龙旂阳阳,龙旂承祀。』『龙旂十乗,淑旂绥章。』左传曰:『分鲁以大路、大旂。』乐记曰:『龙旂九旒,天子之旌也。』」○刘氏曰:「杂帛外饰为帛,中以绛。」○王氏曰:「熊以其毅,虎以其猛,鸟以其速,隼以其摰。」○刘氏曰:「龟取其静而有知,蛇取其敏而有勇。」○陈氏曰:「郑有蟊弧,晋有蠭旗,所谓旗之属而非古制也。诗云:『孑孑干旟』,所谓旟也。又曰:『建此旐矣,又建旐设旄』,所谓旐也。」

及国之大阅,赞司马颁旗物。王建大常,诸侯建旂,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斿车载旌。注:仲冬教大阅,司马主其礼。

王氏曰:「掌九旗之物名,以待国事者,司常也。大阅则教武事,而司马主兵,故于大阅而颁旗物,则以司马为主,而司常则赞之而已。」

自王以下治民者,旗画成物之象。王画日月,象天明也;诸侯画交龙一,象其升朝;一象其下复也。

王氏曰:「诸侯在国则有君道,在朝则有臣道,故龙一升一降,乃不为亢。」

孤卿不画言,奉王之政教而已。大夫士杂帛言,以先王正道佐职也。

疏:杂帛中赤,其旁用白,白乃殷之正色,故云以先王之道佐职也。○愚按:外白中赤者,赤,周之正色,谓以精白一心夹辅王朝也。

师都,六乡六遂大夫也。谓之师都,都民所聚也。画熊虎者,乡遂出军赋,象其守猛,莫敢犯也。州里、县鄙,乡遂之官,互约言之。鸟隼,象其勇健;龟蛇,象其扞难辟害也。蓝田吕氏曰:「师都,则族师;州里,则酂长;县鄙,则县师。知之者,以此职皆有旗鼓之文。」

道车,象路也。王以朝夕燕出入斿。车,木路也。王以田,以鄙。全羽,析羽,五色,象其文徳也。

疏:九旗发首,虽总为大阅而言,其道车,载旞斿;车,载旌。非为军事也。王在朝,建大赤;今以朝夕燕出入,则建旞。正田猎,建大麾;今以小田猎及巡行县鄙,则建旌。

大阅,王乗戎路,建大常焉。玉路、金路不出。

王先生曰:凡无所将者,则无所画,通帛、杂帛是也。大阅之时,孤、卿、大夫、士与六乡、六遂三等采地之大夫咸在。师都将三等采地都邑之兵,州里将六乡之兵,县鄙将六遂之兵。此师都所以有熊虎之旗,州里所以有鸟隼之旟,县鄙所以有龟蛇之旐。孤、卿、大夫、士则从王耳,所以载旜物也。及观大司马中秋教治兵,辨旗物之用,唯王

译防同的礼仪也与此相同。注:巡守以及兵车所设的防制,则天子乘坐戎路;若是乘车所设的防制,天子虽然乘坐金路,仍然由共车跟随,不失去防备。

大丧时供给革车。注:说兴起革车,那么遣车就不只是空车。戎路宽大的阙门,苹草和轻物都具备。

大射时供给三个乏。注:郑司农说,“乏”读作“匮乏”的“乏”。

疏:“乏”,又名“容”。《射人》篇说:“三次获鸟,三次容蔽,就是这样。”革车使用皮革,乏也使用皮革。因此让车仆来制作它。大射中的容蔽,宾射、燕射,是举出尊贵者而言。○某氏说:天子的大射,必定张设三个侯靶,每个侯靶之后,必定有一个乏,让持旌旗报告获鸟的人借以遮蔽自己。○按:箭射到这里,力量衰竭无法越过,所以名叫“乏”。

司常掌管九种旗帜的名称,各有其所属,以等待国家大事。画有日月的是常,画有交龙的是旂,纯色的是旜,杂色的是物,画有熊虎的是旗,画有鸟隼的是旟,画有龟蛇的是旐,全羽的是旞,析羽的是旌。注:名称不同,是因为所画的异物不同,名称也就不同。属,是指徽识。

疏:九种旗帜中,旜、物、旌、旞等不画异物。郑玄是根据名称总括而言。徽识是指在朝、在军所用的小旌,所以用“属”来表述。

通帛是指大红色,遵循周代的正色,没有装饰;杂帛的,用素帛装饰其侧边,白色是殷代的正色;全羽和析羽,都是五彩,系在旞和旌的上面,这就是所说的在旗杆顶端注旄。凡是九种旗帜的帛,都用绛色。

王氏说:“旗帜的名称则是常、旂、旜、物之类;旗帜的材质则是通帛、杂帛之类。各有其所属,那么从王以下各有其所属。建旗则让他们的所属观看并跟随,等待国家大事是指师、田、宾、祀之事。”○陈氏说:“《郊特牲》说:‘旂有十二旒,画有龙纹并设置日月,象征天。’《左传》说:‘三辰旂旗,昭示其光明。’这就是太常。”○王氏说:“龙一升一降叫做交。”○陈氏说:“白龙升于縿,那么青龙就降了。白属阴而升,青属阳而降,这是交泰的道理。《诗》说:‘龙旂阳阳,龙旂承祀。’‘龙旂十乗,淑旂绥章。’《左传》说:‘分给鲁国大路、大旂。’《乐记》说:‘龙旂九旒,是天子的旌旗。’”○刘氏说:“杂帛外面装饰为帛,中间用绛色。”○王氏说:“熊取其坚毅,虎取其勇猛,鸟取其迅捷,隼取其搏击。”○刘氏说:“龟取其静而有知,蛇取其敏而有勇。”○陈氏说:“郑国有蟊弧,晋国有蠭旗,这些都是旗帜的属类而不是古制。《诗》说:‘孑孑干旟’,这就是所谓的旟。又说:‘建此旐矣,又建旐设旄’,这就是所谓的旐。”

等到国家举行大阅兵,赞佐司马颁赐旗帜。天子建大常,诸侯建旂,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斿车载旌。注:仲冬教习大阅兵,司马主持其礼仪。

王氏说:“掌管九种旗帜的名称,以等待国家大事,这是司常的职责。大阅兵则是教习武事,而司马主管军事,所以在阅兵时颁赐旗帜,则以司马为主,而司常只是赞佐罢了。”

从王以下治理百姓的人,旗帜上画成物的形象。天子画日月,象征天子的光明;诸侯画交龙,一象征其升朝,一象征其下复。

王氏说:“诸侯在国则有君道,在朝则有臣道,所以龙一升一降,才不至于亢奋。”

孤卿不画图案,只是奉行天子的政教罢了。大夫、士用杂帛,是说以先王的正道辅佐职事。

疏:杂帛中间是红色,旁边用白色,白色是殷代的正色,所以说以先王之道辅佐职事。○愚按:外白内赤,红色是周代的正色,是说以精白一心夹辅王朝。

师都,是六乡六遂的大夫。称为师都,是因为都邑是民众聚集的地方。画熊虎,是因为乡遂出军赋,象征其守卫勇猛,没有人敢侵犯。州里、县鄙,是乡遂的官员,互相约略而言。鸟隼,象征其勇健;龟蛇,象征其扞难辟害。蓝田吕氏说:“师都,就是族师;州里,就是酂长;县鄙,就是县师。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这些职位都有旗鼓的记载。”

道车,是象路。天子在朝夕燕出入时乘坐斿车。斿车,是木路。天子用于田猎,用于巡行县鄙。全羽、析羽,五色,象征其文德。

疏:九旗发端,虽然总括为大阅兵而言,但道车载旞,斿车载旌,并非为了军事。天子在朝,建大赤;现在在朝夕燕出入,则建旞。正式田猎,建大麾;现在小田猎及巡行县鄙,则建旌。

大阅兵,天子乘坐戎路,建大常。玉路、金路不出。

王先生说:凡是不率领军队的人,就不画图案,通帛、杂帛就是这样。大阅兵时,孤、卿、大夫、士与六乡、六遂三等采地的大夫都在。师都率领三等采地都邑的军队,州里率领六乡的军队,县鄙率领六遂的军队。这就是师都有熊虎之旗,州里有鸟隼之旟,县鄙有龟蛇之旐的原因。孤、卿、大夫、士则跟随天子,所以载旜物。等到看大司马中秋教治兵,辨别旗帜的用途,只有天子

与诸侯所载同,其他军吏载旗,而此则师都建之。师都载旜,而此则孤、卿建之。乡遂载物,而此则大夫、士建之。郊野载旐,而此则县鄙建之。百官载旟,而此则州里建之。载旞、载旌,则见于此,而司马乂皆缺焉。抑治兵、大阅其礼各异欤?○刘氏曰:龙旂六斿,鸟旟七斿,龟旐四斿,皆王者所建。其斿与杜长短等于大常,若人臣建之,则各从其命数而为之等降焉。○仲舆郝氏曰:六乡为前军,鸟隼阳象也;六遂为后军,龟蛇隂象也。

译与诸侯所承载的相同,其他军吏承载旗帜,而这里则是师都树立它。师都承载旜,而这里则是孤、卿树立它。乡遂承载器物,而这里则是大夫、士树立它。郊野承载旐,而这里则是县鄙树立它。百官承载旟,而这里则是州里树立它。承载旞、承载旌,则在这里出现,而司马乂都缺失了。难道治兵、大阅的礼仪各不相同吗?○刘氏说:龙旗有六斿,鸟旟有七斿,龟旐有四斿,都是王者所树立的。它们的斿与杜的长短等于大常,如果是人臣树立它们,则各自按照其命数来制定等级差等。○仲舆郝氏说:六乡作为前军,鸟隼是阳的象征;六遂作为后军,龟蛇是阴的象征。

皆画其象焉。官府各象其事,州里各象其名,家各象其号。注:事名号者,徽识,所以题别众臣,树之于位,朝各就焉。觐礼曰:「公侯伯子男皆就其旗而立」,此其类也。或谓之事,或谓之名,或谓之号,异外内也。三者,旌旗之细也。士丧礼曰:「为铭各以其物,亡则以缁,长半幅,頳末长终幅,广三寸,书名于末。」此葢其制也。徽识之书,则云「某某之事,某某之名,某某之号」。今大阅礼象而为之,兵凶事,若有死事者,亦当以相别也。杜子春云:「画当为书。」▯谓「画,画云气也」,异于在国军事之饰。

疏上之九旗,旗之大者也。此言旌旗之细者。昭二十一年,宋厨人濮曰:“扬徽者,公徒也。”是名徽也。《诗》六月云:“织文鸟章,白斾央央。”笺云:“织徽识,是名识也。”○郑氏曰:“官府各象其事,则画六官所掌之事;州里各象其名,则画州里之官名;家各象其号,则画其家邑之名号。”○仲舆郝氏曰:“旟旐以上七者,皆统众之大旗也;旞旌以下,乂各车小旗,所谓徽识也。前导之车载全羽之旞,斿属也;各属之车载析羽之旌,皆画其象,犹《曲礼》‘前有尘埃,载鸣鸢;前有车骑,载飞鸿’之类。其三军之众,各有所属,官府及其地里居宅,车上各以小旗表识:如司马、乡遂大夫之属,各以执事为象别之;州里之属,各以州里之名为象别之;隣比五家之属,各以家之号为象别之。如此则什伍相聨,不至淆乱而无统。”郑注未明,道车为王出入之车,斿车为王游闲之车,尤无谓矣。

凡祭祀,各建其旗。注:王祭祀之车,则玉路。

疏:王建大常,诸侯则旂,孤卿则旜,大夫、士则物。

防同宾客,亦如之。置旌门。注:宾客朝觐,宗遇王乗金路,巡守兵车之防,王乗戎路,皆建其太常掌舎职曰:「为帷宫设旌门」。

  疏掌舍树之此官供旌

大丧,共铭旌。注:铭旌,王则大常也。土丧礼曰:“为铭,各以其物。”

  建廞车之旌及葬亦如之

疏谓以廞旌建于遣车之上,此谓在庙陈时也。及葬亦如之,谓入圹亦建之。○愚按:及葬亦谓在道至墓之时。

凡军事,建旌旗及致民,置旗弊之注。始置旗以致民,民至,仆之诛;后至者。

甸亦如之。凡射,共获旌。注:获旌,获者所持旌。

疏谓:若大射服不氏唱获,所持之旌,三侯皆有获旌也。

  嵗时共更旌注取旧予新

王氏曰:有司用旌,有弊壊而欲更易者,并司常共与。○浚仪王氏曰:按《隋志》云:卓彼上天,宫室混成,▯戈

居其左,上将居其右,弧矢扬威,羽林置陈。天垂象,圣人则之。轩辕以师兵为营卫,至三代其仪大备。宋宋绶《景祐南郊卤簿图记序》曰:「黄帝创轩冕之容,列营卫之警,舆驾仪物,葢本于此。」唐尧彤车,有虞鸾和,夏后之绥,商人之路。《周官》有司常巾车之职,虎贲、旅贲之徒,三五之际,所由来尚矣。秦并六国,兼属车九九之数。汉上甘泉,备千乗万骑之众。自时厥后,损益可知。周必大《绣衣卤簿记》云:「葢恭俭者,帝王之盛徳也;备羽卫者,国家之上仪也。」在汉孝文殿设书囊之帷,身以敦朴为先。及其诏令,则曰:「鸾旗在前,属车在后。」仪物明盛,犹可想于千载之下。然则圣人所以奉已华国,固自殊辙也。○俊卿章氏曰:「《周礼》司常掌九旗,各有所属也。攷之《曲礼》有绥旌、结旌之文,而司常缺焉,不载,何也?葢司常掌九旗之物,各有属,以待国事,皆名其用而已,非言其义也。《曲礼》则言其义矣。司常名其用,故各指其制言之;《曲礼》言其义,故武车之旌曰绥旌,绥者欲其安也;临武事则所贵在安。徳车之旌曰结旌,结者欲其固也;执徳则所贵在于固。然则绥旌、结旌不言于司常,非无之也。其在武车则为绥旌矣,其在徳车则为结旌矣。」

都宗人掌都宗祀之礼,凡都祭祀,致福于国。注:都或有山川及因国无主,九皇六十四民之祀,王子弟则立其祖王之庙,其祭祀王皆赐禽焉。

译都在旗帜上画出相应的图案。官府各画其所掌事务的图案,州里各画其名称的图案,家族各画其称号的图案。注:所谓事、名、号,就是徽识,用来区分众臣,树立在各自的位置上,上朝时各就各位。《觐礼》说:“公、侯、伯、子、男都站在各自的旗帜下”,这就是这类情况。有的称为事,有的称为名,有的称为号,是为了区分内外。这三者,是旌旗中较小的种类。《士丧礼》说:“制作铭旌,各用其所属的物类,如果没有,就用黑色,长度是幅的一半,末端染成红色,长度占全幅,宽度三寸,在末端写上名字。”这大概就是它的制度。徽识上书写的内容,就是“某某之事,某某之名,某某之号”。现在在大阅兵时画出来制作,因为战争是凶险的事,如果有战死的人,也应当用来加以区别。杜子春说:“画应当改为书。”〇我认为“画”是指画云气图案,这与在国内军事装饰不同。

疏:上面所说的九旗,是旗帜中大的。这里说的是旌旗中小的。《左传》昭公二十一年,宋国厨人濮说:“举起徽旗的,是公的徒众。”这就是名为徽。《诗经·小雅·六月》说:“织有花纹的鸟章,白旗鲜明。”郑玄笺注说:“织有徽识,这就是名为识。”○郑氏说:“官府各画其所掌事务,就是画六官所掌的事务;州里各画其名称,就是画州里官员的名称;家族各画其称号,就是画其家族邑名的称号。”○郝仲舆说:“旟、旐以上的七种,都是统率大众的大旗;旞、旌以下的,又是各车的小旗,就是所谓的徽识。前导的车载有全羽的旞,属于斿类;各属的车载有析羽的旌,都画出它们的图案,就像《曲礼》中‘前面有尘埃,车上载鸣鸢;前面有车骑,车上载飞鸿’之类。三军大众,各有归属,官府及其地域居宅,车上各用小旗作为标识:如司马、乡遂大夫之类,各以执掌的事务作为图案来区别;州里之类,各以州里的名称作为图案来区别;邻比五家之类,各以家族的称号作为图案来区别。这样什伍相互联系,不至于混乱而无统属。”郑注没有说明,道车是君王出入的车,斿车是君王游闲的车,尤其没有意义。

凡祭祀,各建其旗。注:君王祭祀的车,就是玉路。

疏:君王建大常,诸侯建旂,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

会同宾客,也这样。设置旌门。注:宾客朝觐,宗遇君王乘坐金路,巡视守备兵车之会,君王乘坐戎路,都建其太常。《掌舍职》说:“为帷宫设置旌门”。

疏:掌舍树立它,此官供给旌旗。

大丧,供给铭旌。注:铭旌,君王就是大常。《士丧礼》说:“制作铭旌,各用其所属的物类。”

建廞车的旌,下葬时也这样。

疏:谓将廞旌建在遣车之上,这是在庙中陈列的时候。下葬时也这样,谓入墓穴时也建它。○愚按:下葬时也,谓在途中至墓的时候。

凡军事,建旌旗以及召集民众,设置旗帜,结束时撤去它。注:开始设置旗帜以召集民众,民众到了,就撤去它;迟到的人,诛杀。

甸师也这样。凡射礼,供给获旌。注:获旌,是获者所持的旌。

疏:谓如果大射,服不氏唱获,所持的旌,三侯都有获旌。

岁时更换旌旗。注:取旧的,给新的。

王氏说:有司用旌,有破损而想要更换的,都由司常供给。○浚仪王氏说:按《隋志》说:卓然在上天,宫室混成,〇戈居其左,上将居其右,弧矢扬威,羽林置阵。天垂象,圣人效法它。轩辕以师兵为营卫,到三代其仪制大备。宋宋绶《景祐南郊卤簿图记序》说:“黄帝创立轩冕的仪容,列营卫的警戒,舆驾仪物,大概本于此。”唐尧彤车,有虞鸾和,夏后之绥,商人之路。《周官》有司常、巾车的职,虎贲、旅贲之类,三五之际,所由来尚矣。秦并六国,兼属车九九之数。汉上甘泉,备千乘万骑之众。自时厥后,损益可知。周必大《绣衣卤簿记》云:“大概恭俭者,帝王之盛德也;备羽卫者,国家之上仪也。”在汉孝文殿设书囊之帷,身以敦朴为先。及其诏令,则说:“鸾旗在前,属车在后。”仪物明盛,犹可想于千载之下。然则圣人所以奉己华国,固自殊辙也。○俊卿章氏说:“《周礼》司常掌九旗,各有所属也。考之《曲礼》有绥旌、结旌之文,而司常缺焉,不载,何也?大概司常掌九旗之物,各有属,以待国事,皆名其用而已,非言其义也。《曲礼》则言其义矣。司常名其用,故各指其制言之;《曲礼》言其义,故武车之旌曰绥旌,绥者欲其安也;临武事则所贵在安。德车之旌曰结旌,结者欲其固也;执德则所贵在于固。然则绥旌、结旌不言于司常,非无之也。其在武车则为绥旌矣,其在德车则为结旌矣。”

都宗人掌管都宗祭祀的礼仪,凡都祭祀,致福于国。注:都或有山川及因国无主,九皇六十四民之祀,王子弟则立其祖王之庙,其祭祀王皆赐禽焉。

主其礼者,警戒之,纠其戒具,其来致福,则帅而以造祭仆。

译主持礼仪的官员,要警戒他们,纠正他们的戒具;当有人来献福时,就率领他们前往祭仆那里。

疏按《王制》云:“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史记》防羲已前九皇六十四民,并是上古无名号之君,絶世无后,今宜主祭之也。同姓得有先王之庙。○王氏曰:“夫节莫差于僣,僭莫差于祭。故季氏旅泰山而孔子深病之。”此都家宗人所以皆先之以祭祀之礼,葢在所尤谨也。祭祀之致福于国,归王以其福也。○黄氏曰:“都家之邑有社稷焉,物之所资以生者也;有五祀焉,人之所待以安者也;有先君焉,国之所因以立者也;有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有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都家之治以贵得民,此族实隂相之,不可忘也。先王为之颁祀以驭其神,为之宗人以典其祀,而或赐之禽焉。王以不与其祭而重之也。夫为之颁祀以驭其神,为之宗人以典其祀,则都家祭祀唯王所议,神之所享唯王所赐,其福安得而不致哉?而况子弟之亲,公卿大夫之宻迩,夀王以其福,固其愿也。祭仆展而受之,膳夫受而膳之,亦王享其所致而已。

正都礼与其服,注禁督其违失者,服谓衣服及宫室、车旗。

愚按:僭越之事,未有不起于几防疑似之际者。折其萌则易,返其流则难。宗人之职,所以不可缓也。

若有寇戎之事,则保羣神之壝。注:守山川丘陵坟衍之坛域。

国有大故,则令祷祠。既祭,反命于国。注:令,令都之有司也。反命,还白王。

王氏曰:祀所以驭其神,必命之祭,然后祭,则祭之命王所出。既祭,反命于国,则逆祀命者,葢无有矣。愚按:先王制礼,非仅遏天下之僭逾,以乆一人之尊贵而已也。如祭祀一端,废则为弗事上帝,遗厥宗庙;僭则人有犯分之罪,而鬼神亦陷于不义。先王大封于畿外,则颁祀都家,特设宗人以掌之。但恪守王章,而于是幽明上下,皆底于礼而无忒矣。故曰: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不然,惧天下之我偪也,制礼以域之,是以骄绳天下之悖也。民谁与我?

家宗人掌家祭祀之礼。凡祭祀,致福。注:大夫采地之所祀,与都同。若先王之子孙,亦有祖庙。

国有大故,则令祷祀,反命。祭亦如之。注:以王命令祷祠,归白王于获福,又以王命令祭之,还又反命。

掌家礼与其衣服宫室车旗之禁令。注:掌亦正也。疏:都宗人,若戎之事,则保羣神之壝者,据王所命祀者而言,则此家宗人亦有王所命祀者,家宗人亦保之,可知。○王氏曰:都宗人、家宗人,言或详或略,皆互见。

凡以神仕者,掌三辰之灋,以犹鬼神示之居,辨其名物。注:犹图也。居,谓坐也。天者,羣神之精,日月星辰其着位也。以此图天神、人鬼、地只之坐者,谓布祭众寡与其居。句《孝经》説郊祀之礼曰:「燔燎扫地,祭牲茧栗,或象天酒旗坐星,厨仓具黍稷,布席极敬心也。」言郊之布席,象五帝坐礼,祭宗庙序昭穆,亦又有似虚危。

疏虚,危有坟墓。四司又为宗庙布席,象也。

则祭天圜丘,象北极;祭地方泽,象后妃。及社稷之席,皆有明灋焉。《国语》曰:「古者民之精爽不携贰者,而又能齐肃中正,其知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逺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聪能聴彻之。如是,则神明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是之使制神之处位次主,而为之牲器时服。巫既知神如此,又能居以天灋,是以圣人用之。」今之巫祝,既闇其义,何明之见?何灋之行?正神不降,或于淫厉,苟贪货食,遂诬人神,令此道灭痛矣。

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鬽。以禬国之凶荒,民之札丧。注:天人阳也,地物隂也。阳气升而祭鬼神,隂气升而祭地示物鬽,所以顺其为人与物也。致人鬼于祖庙,致物鬽于墠坛。葢用祭天地之明日,百物之神曰鬽。《春秋传》曰:「魑鬽魍魉。」杜子春云:「禬,除也。」▯谓此禬读如溃痈之溃。

王氏曰:三辰之法,谓日月星辰之次舍,其推之皆有法也。天神、人鬼、地祗之居,必图以三辰之法者,葢三辰者,隂阳之精也。鬼神祗虽幽无形,然皆丽乎隂阳,而由隂阳之

译疏文按:《王制》说:“天子、诸侯祭祀,针对那些国土内存在却无后代主持祭祀的。”《史记》记载伏羲以前的九皇、六十四民,都是上古没有名号的君主,断绝了后代,现在适宜由他们主持祭祀。同姓诸侯可以拥有先王的宗庙。○王氏说:“礼节的差错没有比僭越更严重的,僭越的差错没有比祭祀更严重的。所以季氏到泰山祭祀,孔子深感忧虑。”这就是都城和卿大夫家族的宗人之所以都将祭祀之礼放在首位,大概是因为这是尤其需要谨慎的事情。祭祀将福佑带给国家,将福佑归于君王。○黄氏说:“都城和卿大夫家族的封邑有社稷,这是万物赖以生存的资源;有五祀,这是人们赖以安定的依靠;有先君,这是国家赖以建立的基础;有位于其地内的名山大川,有国土内存在却无后代主持祭祀的。”都城和卿大夫家族治理民众依靠尊贵来赢得民心,这些神灵实际上在暗中辅助,不可遗忘。先王为他们颁布祭祀以驾驭神灵,为他们设置宗人以掌管祭祀,有时还赐予禽兽。君王因为不亲自参与祭祀而重视他们。既然为他们颁布祭祀以驾驭神灵,为他们设置宗人以掌管祭祀,那么都城和卿大夫家族的祭祀只由君王议定,神灵所享用的只由君王赐予,他们的福佑怎么会不传达呢?何况子弟亲属、公卿大夫亲近,让君王享受他们的福佑,本来就是他们的愿望。祭仆展开祭品接受,膳夫接受并做成膳食,也不过是君王享用他们传达的福佑罢了。

纠正都城的礼仪及其服饰,注:禁止并督察其违犯失误之处,服饰指衣服以及宫室、车旗。

我按:僭越的事情,没有不是起于细微疑似之间的。在萌芽阶段制止容易,在潮流形成后挽回困难。宗人的职责,因此不可迟缓。

如果有敌寇战乱之事,就守护众神的坛域。注:守护山川、丘陵、坟衍的坛域。

国家有重大变故,就命令祈祷祭祀。祭祀完毕,回国复命。注:命令,是命令都城的官吏。复命,是回来向君王报告。

王氏说:祭祀用来驾驭神灵,必须命令祭祀,然后才祭祀,那么祭祀的命令出自君王。祭祀完毕,回国复命,那么违背祭祀命令的,大概就没有了。我按:先王制定礼仪,不仅仅是为了遏制天下的僭越,以长久保持一人的尊贵而已。比如祭祀这一项,废弃了就是不侍奉上帝,遗弃宗庙;僭越了就是人有犯上作乱的罪过,而鬼神也陷入不义。先王在王畿以外分封诸侯,就向都城和卿大夫家族颁布祭祀,特别设置宗人来掌管。只要恪守王家的典章,那么幽明上下,都归于礼仪而没有差错。所以说:先王有不忍人的心,就有不忍人的政治。如果不是这样,害怕天下人逼迫自己,制定礼仪来限制他们,是用骄横的绳索来捆绑天下的悖乱。百姓谁会与我同心?

卿大夫家族的宗人掌管家族祭祀的礼仪。凡是祭祀,传达福佑。注:大夫采邑所祭祀的,与都城相同。如果是先王的子孙,也有祖庙。

国家有重大变故,就命令祈祷祭祀,复命。祭祀也是如此。注:用君王的命令祈祷祭祀,获得福佑后回来向君王报告,又用君王的命令祭祀,回来后再次复命。

掌管家族礼仪及其衣服、宫室、车旗的禁令。注:掌管也是纠正的意思。疏文:都城宗人,如果有战乱之事,就守护众神的坛域,这是根据君王所命令祭祀的来说的,那么这里卿大夫家族的宗人也有君王所命令祭祀的,卿大夫家族的宗人也会守护,可以推知。○王氏说:都城宗人、卿大夫家族宗人,有的详述有的略述,都是互相参看。

凡是凭借神灵任职的人,掌管日月星辰的法度,用来图示鬼神示的居所,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物品。注:图示就是画图。居所,指坐位。天是众神的精华,日月星辰是它们显著的位次。用这个图来标示天神、人鬼、地祗的坐位,说的是布置祭祀的众寡和它们的居所。《孝经》解说郊祀的礼仪说:“焚烧燎祭,清扫地面,祭牲用茧栗,或者象征天酒旗坐星,厨房仓库备齐黍稷,铺设席子极尽敬意。”说的是郊祀铺设席子,象征五帝的坐位礼仪,祭祀宗庙排列昭穆,也类似虚危星宿。

疏文:虚、危星宿有坟墓。四司又为宗庙铺设席子,也是象征。

那么祭祀天在圜丘,象征北极;祭祀地在方泽,象征后妃。至于社稷的席子,都有明确的法度。《国语》说:“古代那些精神专一不分散的人,又能斋戒严肃中正,他们的智慧能上下比附道义,他们的圣明能光耀远播明朗,他们的聪明能光照四方,他们的听觉能听彻细微。像这样,神明就会降临。在男子叫觋,在女子叫巫。让他们制定神灵的位次和主神,并为他们准备牺牲、器物和应时的服饰。巫师既然知道神灵如此,又能用天道法度安排居所,所以圣人任用他们。”现在的巫祝,既然不明白其中的意义,有什么明智的见解?有什么法度可以执行?正神不降临,或者招来淫邪厉鬼,如果贪图财物食物,就欺骗人和神,让这条正道断绝,太痛心了。

在冬至日,招致天神和人鬼;在夏至日,招致地祗和物魅。用这些来消除国家的凶荒,民众的瘟疫丧亡。注:天和人是阳,地和物是阴。阳气上升而祭祀鬼神,阴气上升而祭祀地祗和物魅,这是顺应它们作为人和物的特性。在祖庙招致人鬼,在墠坛招致物魅。大概是用祭祀天地的次日,百物的神灵叫魅。《春秋传》说:“魑魅魍魉。”杜子春说:“禬,消除的意思。”○说这个禬读如溃痈的溃。

王氏说:三辰的法度,指日月星辰的次舍,它们的推算都有法度。天神、人鬼、地祗的居所,必须用三辰的法度来图示,大概是因为三辰是阴阳的精华。鬼神祗虽然幽深无形,但都依附于阴阳,并由阴阳的

精以推之,则其居可图也。昔神降于萃,问内史过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是亦以三辰之法,犹之辨其所命之名、所色之物,此所以知鬼神之情状也。○王氏曰:禬国凶荒、民札丧,夫祷祈▯禬,人情不能免,先王因人情而为之典礼,凡以与民吉凶同患之意。○王先生曰:按《楚语》昭王问于观射父,而及重黎絶地天通之事,葢古者巫祝之任甚重,射父所对详矣。杨鼎卿曰:按《礼记》以三辰言之,孟春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孟夏日在毕,昏翼中,旦婺女中;孟秋日在翼,昏建星中,旦毕中;孟冬日在尾,昏危中,旦七星中。以犹鬼神示之居,故春则其帝大皥,其神勾芒,其祀户;夏则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祀灶;秋则其帝少皥,其神蓐收,其祀门;冬则其帝颛顼,其神▯冥,其祀行。以辰犹居,非特如此,言其常位则可类推矣。

译仔细推究,那么鬼神所居之处就可以推测了。从前神灵降临于萃地,(周惠王)问内史过说:“用相应的祭品来供奉它,它降临的那天也对应着相应的祭品。”这也是依据三辰的法则,就像辨别它所命名的名称、所对应的颜色与物类一样,这就是用来了解鬼神情状的方法。○王氏说:为国家的凶荒、百姓的疫病死亡而祈祷,这是人情所不能避免的,先王顺应人情而制定礼仪,大抵是为了与百姓共同承担吉凶祸患的意思。○王先生说:查考《楚语》,楚昭王向观射父提问,涉及重黎断绝天地相通之事,大概古代巫祝的职责非常重大,观射父的回答很详细。杨鼎卿说:查考《礼记》以三辰来说明,孟春时节,日宿在营室,黄昏时参星中天,清晨时尾星中天;孟夏时节,日宿在毕,黄昏时翼星中天,清晨时婺女星中天;孟秋时节,日宿在翼,黄昏时建星中天,清晨时毕星中天;孟冬时节,日宿在尾,黄昏时危星中天,清晨时七星中天。依据星辰来推知鬼神所居之处,所以春天其帝是大皥,其神是勾芒,祭祀户神;夏天其帝是炎帝,其神是祝融,祭祀灶神;秋天其帝是少皥,其神是蓐收,祭祀门神;冬天其帝是颛顼,其神是玄冥,祭祀行神。依据星辰来推知居所,不仅仅是这样,只要说明其常位,就可以类推了。

周礼注疏删翼卷十六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注疏删翼》>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十七

  明 王志长 撰

  夏官司马第四

疏:郑云“象夏所立之官马者,武也。言为武者也。夏整齐万物,天子立司马,共掌邦政。政可以平诸侯,正天下,故曰统六师,平邦国。”○《左传》子罕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兵之设久矣,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也。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废兴存亡、昏明之术,皆兵之由也。”○《杂説》司马虽为掌兵之官,至于军旅大事,五官之长咸有事焉。冢宰征师于诸侯,大司徒以旗致万民,而治其政令;大宗伯以军礼同邦国;大司冦涖戮于社。胡康侯曰:“昔成王将崩,命大臣相康王,方是时,亲掌兵者,太公望之子伋也。宰臣命仲桓、南宫毛取二干戈、虎贲百人于伋,以逆嗣子。伋虽掌兵,非有宰臣之命,不敢发也。召公虽制命,非二诸侯将命以往,伋亦不承也。兵权不偏属于一人,可见矣。此周公之制,见诸行事者也。”○何氏曰:“官以马名,兵所重莫急于马也。”○潜溪邓氏曰:“夏之言大也,于《易》为离。杂卦‘离之撰’为甲胄、为戈兵,故夏官卿主兵也。夫极兵之用于天道,非凛栗下霜乎?亶空土而已,而萌于火正之暑,故兵伏于无形。制兵之道,图于未形,使不至于形。令形成于毒天下也,烈矣。故冬官法水德,取其蔵以为富;夏官法火德,取其明以为政。征者,正也。遏乱畧于微,止危机于萌伏,至险于大顺。非洞天地之化几者,宜莫能与于此矣。”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夏官司马,使帅其属而掌邦政,以佐王平邦国。注:政正也。政所以正不正者也。《孝经》说曰:「政者,正也。正德名以行通。」

疏先自正己之德,名以行道,则天下自然正。○刘氏曰:政者,正也,所以正天下之性,而不敢任情邪以乱邦之典法也。故先之以治典,次之以教典,次之以礼典,又次之以政典者,一其民于治教而安于礼乐也。九州之诸侯,四海之夷狄,莫不循乎教治而安于礼乐,不曰佐王平邦国乎?○东莱吕氏曰:自夏后氏命▯侯掌六师,举政典以誓众,则邦政之掌于司马旧矣。国之大事,何莫非政?独戎政谓之政何也?天下无事,寓兵于农,然后赋役百为始有所施,是固政之所从出也。天下有事,举兵讨乱,邦之存亡安危系焉,其为政之大,又不待论矣。此戎政所以独谓之政也。统六师而谓之平邦国,则王者用师之本防,特欲平邦国之不平者耳,非有他求也,非济贪忿而夸武功也,所谓天讨也。

政官之属,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有二人,徒三百有二十人。注:舆,众也;行,谓军行列。晋作六军,而有三行,取名于此。

疏:史胥徒与他卿异者,以大司马总六军军事,尚严,特须监察,故独多也。

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二千有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皆上士。二十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为伍,伍皆有长。一军则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注:军、师、旅、卒、两、伍皆众名也。伍一比,两一闾,卒一旅,旅一党,师一州,军一乡。家所出一人,将帅、长、司马者,其师吏也。言军将皆命卿,则凡军帅不特置,选于六官、六乡之吏,自卿以下德任者使兼官焉。郑司农云: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春秋传》曰: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周为六军,诸侯之大者三军可也。《诗·大雅·常武》曰: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太祖,大师皇父,整我六师,以修我戎,既儆既戒,惠此南国。文王曰:周王于迈,六师及之。此周为六军之见于经也。《春

译《周礼注疏删翼》卷十六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注疏删翼》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十七

明代 王志长 撰

夏官司马第四

疏:郑玄说:“‘夏’是取法夏官所设立的‘马’官,‘武’的意思。是说从事武备的。夏官整顿万物,天子设立司马,共同掌管国家政事。政事可以平定诸侯,匡正天下,所以说统率六军,平定邦国。”○《左传》子罕说:“上天生成金、木、水、火、土五种材料,百姓都加以利用,废弃一种都不行。谁能废除兵器?兵器的设置由来已久,是用来威慑不轨之人而彰显文德的。圣人凭借它兴起,乱人凭借它败亡。废兴存亡、昏乱明察的方法,都取决于兵器。”○《杂说》说:司马虽然是掌管兵事的官员,至于军旅大事,五官之长都参与其中。冢宰向诸侯征调军队,大司徒用旗帜召集万民,并治理其政令;大宗伯用军礼统一邦国;大司寇在社坛主持刑戮。胡康侯说:“从前成王将要去世,命令大臣辅佐康王,当时亲自掌管兵权的是太公望的儿子伋。宰臣命令仲桓、南宫毛从伋那里取来两把干戈和一百名虎贲武士,去迎接嗣子。伋虽然掌管兵权,如果没有宰臣的命令,也不敢发动。召公虽然发布命令,如果没有两位诸侯奉命前往,伋也不会接受。兵权不偏属于一人,由此可见。这是周公的制度,体现在实际行事中的。”○何氏说:“官职以‘马’命名,是因为兵器中没有比马更紧迫重要的了。”○潜溪邓氏说:“‘夏’的意思是‘大’,在《易经》中对应‘离’卦。《杂卦传》说‘离’象征甲胄、戈兵,所以夏官卿主管兵事。极尽兵事之用符合天道,难道不是凛冽下霜吗?只是空虚土地罢了,而萌发于火正的暑热,所以兵事潜伏于无形。控制兵事的道理,谋划于未成形之时,使其不至于显露。如果形成后毒害天下,那就猛烈了。所以冬官效法水德,取其储藏以成就富足;夏官效法火德,取其光明以成就政事。征伐,就是匡正。在细微处遏制乱略,在萌芽时制止危机,使至险归于大顺。如果不是洞察天地化育的微妙,大概没有人能胜任此职了。”

只有天子建立国家,辨别方位确定位置,规划都城治理郊野,设置官职分配职责,作为百姓的准则。于是设立夏官司马,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政事,以辅佐天子平定邦国。注:政就是正。政是用来匡正不正之事的。《孝经》解释说:“政,就是正。端正德行和名分以推行正道。”

疏:先端正自己的德行,端正名分以推行正道,那么天下自然就会端正。○刘氏说:政就是正,是用来匡正天下人的本性,而不敢放任私情邪念来扰乱国家的典章法度。所以先以治典为首,其次以教典,再次以礼典,又其次以政典,是为了使百姓在治理和教化中统一,在礼乐中安定。九州的诸侯,四海的夷狄,没有不遵循教化治理而在礼乐中安定的,这不就是辅佐天子平定邦国吗?○东莱吕氏说:自从夏后氏任命诸侯掌管六军,举行政典以誓师,那么司马掌管邦政是旧制了。国家的大事,哪一件不是政事?唯独军事称为“政”是为什么呢?天下太平无事,寓兵于农,然后赋税徭役等各种事务才开始施行,这本来就是政事产生的根源。天下有事,举兵讨伐叛乱,国家的存亡安危系于其中,其为政事之重大,更不必说了。这就是军事唯独称为“政”的原因。统率六军而称为平定邦国,那么王者用兵的根本意图,只是想要平定邦国中不平定之处罢了,没有其他企图,不是为了满足贪欲忿怒而夸耀武功,这就是所谓的“天讨”。

政官的属官,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六人,胥三十二人,徒三百二十人。注:舆,众多;行,指军队的行列。晋国设立六军,而有三个行,取名于此。

疏:史、胥、徒与其他卿的属官不同,是因为大司马总领六军军事,崇尚严整,特别需要监察,所以唯独人数众多。

凡是制定军队编制,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都由命卿担任。二千五百人为一师,师帅都由中大夫担任。五百人为一旅,旅帅都由下大夫担任。一百人为一卒,卒长都由上士担任。二十五人为一两,两司马都由中士担任。五人为一伍,伍都有长。一军则设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注:军、师、旅、卒、两、伍都是众数的名称。伍对应一比,两对应一闾,卒对应一旅,旅对应一党,师对应一州,军对应一乡。每家出一人,将帅、长、司马等,都是他们的军官。说军将都由命卿担任,那么凡是军帅并不特别设置,而是从六官、六乡的官吏中,自卿以下有德行才能的人兼任。郑司农说: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春秋传》说:成国不超过天子军队的一半,周天子有六军,诸侯中最大的有三军也可以。《诗经·大雅·常武》说: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太祖,大师皇父,整我六师,以修我戎,既儆既戒,惠此南国。文王说:周王出行,六军跟随。这是周天子有六军见于经书的证据。《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