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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注疏删翼十八

周礼注疏删翼卷十九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87–502 段

其齿之数,毛之色,与其价之直,将以防其养视之不谨,而使以其物偿之也。○杂说:必入马耳,见得是实死。

译马的齿数、毛色以及它的价值,是用来防止饲养者看护不慎,从而让他用这些财物来赔偿的。○杂说:一定要进入马耳,才能看出马确实是死了。

马及行,则以任齐其行。注:识其所载轻重及道里,齐其劳逸,乃复用之。

刘氏曰:「马及行则始当驾者,量其胜任,入其等,以齐其行也。」○王氏曰:「司马法曰:「戎事齐力,尚彊也;田事齐足,尚疾也。」所谓以任齐其行者,齐力、齐足者也。」

若有马讼,则听之。注:讼,谓卖买之言相负。

禁原蚕者,注: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原蚕者,为伤马欤?

量人掌建国之灋,以分国为九州,营国城郭,营后宫,量市朝道巷门渠,造都邑,亦如之。注:建立也。立国有旧灋式,若匠人职云:分国定天下之国分也。后君也,言君容王与诸侯。

王氏曰:掌建国之法则,以王国为主也。以分国为九州,则自王国而及诸侯之国,其地分为九州也。营国城郭,则周营王国之内城外郭也。营后宫,则周营后之六宫也。凡建国王立朝,后立市,朝在前,市在后,道巷门渠有纵横有广狭,皆量而为之制也。王国之制既立,然后都邑可量,故造都邑亦如之。○仲舆郝氏曰:分天下之国,按禹迹九州之旧,宇内大埶可知也。

营军之垒舎,量其市朝、州涂、军社之所里。注:军壁曰垒,王氏曰舎谓军舍。

郑司农云:「量其市、朝、州、涂,还市、朝而为道也。」▯谓:「州一州之众,二千五百人为师,每师一处,市也,朝也,州也,皆有道以相之。军社,社主在军者,里居也。」

明斋王氏曰:「师众所居,非可苟也。八阵之法,中军倍于四正,以为提挈张弛;四正倍于四隅,以为辅翼;游军别存三之一,以为应援。营中大道纵横各二,所谓涂也;其地分为九,所谓州也。前有朝,为天子、诸侯、大将临众之地;后有市,以为兵众贸易之所;左祖以听命而行赏,右社示有尊以行罚。畧如国中之制,安营皆然,但行军多寡不同,则垒舎大小亦异。」《握机经》云:「先出游军,定两端。」《孙子》云:「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皆谓是也。

邦国之地,与天下之涂数,皆书而蔵之。注:书地,谓方圜山川之广狭;书涂,谓支凑之逺近。

王氏曰:「若封国、庆削、巡行、征役,皆于是乎考之,以量人主长短之数也。」

凡祭祀飨宾,制其从献脯燔之数量。注:郑司农云,从献者,肉殽从酒也。▯谓燔从于献酒之肉炙也,数多少也,量长短也。

疏后郑不从先郑者,以肉殽从酒礼所不言。按《特牲》《少牢》云:“主人献尸以肝从,主妇献尸以燔从。”《诗》云:“载燔载烈。”《毛》云:“傅火曰燔,贯之加于火曰烈。燔虽不贯,亦是炙肉。”故郑云“肉炙也”。《仪礼》“脯十脡,各长尺二寸”,是其多少长短,燔之数量未闻。○王氏曰:“从献脯燔者,以所献牲牢为正,而以脯燔为从也。”

掌丧祭奠竁之俎实。注:竁亦有俎实,谓所包遣奠。《士丧礼》下篇曰:「蔵苞筲于旁。」

王氏曰:「量人掌之者,亦有数度故也。」

凡宰祭与郁人受斝厯而皆饮之。注:宰祭,冢宰佐王祭,亦容摄祭。郑司农云:「斝读如嫁娶之嫁,斝,器名。」《明堂位》曰:「爵,夏后氏以琖,殷以斝,周以爵。」▯谓斝读如嘏尸之嘏。

疏少牢尸嘏主人。郊特牲云:“嘏者长也,大也,谓使主人受长大之福。”○某氏曰:“尸酢主人以福酒,郁人量人受而传之它器,而皆饮之。皆饮谓尽饮,犹言卒爵。”○介甫王氏曰:“郁人于祭祀达其气臭以始之,交神以徳者也。量人于祭祀制其量数以成之事,神以礼者也。二者本末相成。”

小子掌祭祀羞羊肆羊殽肉豆。注:郑司农云,羞,进也。羊肆,体荐全烝也。羊殽,体解节折也。肉豆者,切肉也。▯谓肆读为鬄,羊鬄者,所谓豚解也。

疏按《外传》云:禘郊之事,则有全烝;王公立饫,则有房俎。《礼运》云:「腥其俎,熟其殽。」注云:「腥其俎,豚解而腥之;熟其殽体解而爓之。」乂云:「退而合亨,腥其犬豕牛羊。」

译马匹开始行进时,就根据它们的负载能力来协调它们的步伐。注:了解它们所载货物的轻重以及道路的距离,协调它们的劳累与休息,然后再使用它们。

刘氏说:“马匹开始行进时,才应当驾车的人,衡量它们所能胜任的负载,将它们归入相应的等级,以此来协调它们的步伐。”○王氏说:“《司马法》说:‘军事行动要协调力量,崇尚强劲;田猎活动要协调脚步,崇尚迅疾。’所谓根据负载能力来协调步伐,指的就是协调力量和协调脚步。”

如果有马匹的诉讼,就审理它。注:诉讼,是指买卖时言语相欺、互相违背。

禁止养二次蚕的人,注:原,是再次的意思。天文以辰星为马,蚕书说蚕是龙的精灵,月亮正对大火星时,就沐浴蚕种。这是说蚕与马同气,万物不能同时壮大。禁止养二次蚕,是因为会伤害马匹吗?

量人掌管建立国家的法度,将国家划分为九州,营造国家的城墙和外围的郭墙,营造后宫,测量市场、朝廷、道路、街巷、城门、沟渠,建造都城和邑镇,也如同这样。注:建立,就是设立。建立国家有旧的法度样式,就像《匠人》职官所说:划分国家,确定天下的国界。后,指君主,这里说君主包括周王与诸侯。

王氏说:“掌管建立国家的法度,是以周王所在的王国为主。将国家划分为九州,是从王国延伸到诸侯的国家,其地域划分为九州。营造国家的城墙和郭墙,是周王营造王国内的城墙和外郭。营造后宫,是周王营造后妃的六宫。凡是建立国家,周王设立朝廷,后妃设立市场,朝廷在前,市场在后,道路、街巷、城门、沟渠有纵横方向,有宽窄大小,都经过测量来制定制度。王国的制度确立后,然后才能测量都城和邑镇,所以建造都城和邑镇也如同这样。”○仲舆郝氏说:“划分天下的国家,按照大禹足迹所至的九州旧制,天下的总体形势就可以知道了。

营造军队的营垒和营舍,测量其中的市场、朝廷、各师驻扎地、道路以及军中社坛所在的位置。注:军营的壁垒叫垒,王氏说舍指军营的房舍。

郑司农说:“测量其中的市场、朝廷、各师驻扎地、道路,是环绕市场、朝廷来开辟道路。”〇郑玄说:“州,指一个师的军队,二千五百人为一师,每师一处,市场、朝廷、各师驻扎地,都有道路相互连接。军社,是军中社坛的主神,里,指居住的地方。”

明斋王氏说:“军队驻扎的地方,不可以苟且。八阵的法度,中军的兵力是四正军的加倍,用来提挈和调节张弛;四正军的兵力是四隅军的加倍,用来辅助和护卫;游军另外保留三分之一的兵力,用来应援。营中的大道纵横各两条,这就是所说的道路;地域划分为九部分,这就是所说的州。前面有朝廷,是天子、诸侯、大将面对众军的地方;后面有市场,是士兵贸易的场所;左边有祖庙用来听命和行赏,右边有社坛表示尊崇和行罚。大致如同国家内部的制度,安营扎寨都是这样,只是行军人数的多少不同,那么营垒和营舍的大小也就不同。”《握机经》说:“先派出游军,确定两端。”《孙子》说:“地形产生尺度,尺度产生数量,数量产生权衡,权衡产生胜负。”说的都是这个道理。

各国的土地,以及天下的道路数量,都书写并收藏起来。注:书写土地,是指方圆、山川的宽广狭窄;书写道路,是指分支交汇处的远近。

王氏说:“如果是封赐国家、庆贺或削减封地、巡视、征发徭役,都从这里考核,由量人主管长短数量的计算。”

凡祭祀和宴请宾客,规定随酒进献的干肉和烤肉的数量。注:郑司农说,从献,是指肉菜随酒进献。〇郑玄说,燔,是随酒进献的烤肉,数,指多少;量,指长短。

疏:后郑不采纳先郑的说法,是因为肉菜随酒进献在礼制中没有明确记载。查《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说:“主人向尸进献时以肝随酒,主妇向尸进献时以燔随酒。”《诗经》说:“载燔载烈。”《毛传》说:“附着在火上烤叫燔,贯穿后加在火上烤叫烈。燔虽然没有贯穿,也是烤肉。”所以郑玄说“是烤肉”。《仪礼》中“干肉十脡,每条长一尺二寸”,这是多少和长短的规定,但烤肉的数量没有听说。○王氏说:“随酒进献干肉和烤肉,是以所献的牲牢为正,而以干肉和烤肉为从属。”

掌管丧礼祭奠和墓穴中的俎上祭品。注:墓穴中也有俎上的祭品,指所包裹的遣奠祭品。《士丧礼》下篇说:“将包裹好的祭品放在旁边。”

王氏说:“量人掌管这些,也是因为其中有数量规定。”

凡宰祭和郁人接受斝中的酒历遍饮用。注:宰祭,指冢宰辅佐周王祭祀,也包含代理祭祀。郑司农说:“斝读如嫁娶的嫁,斝,是器物的名称。”《明堂位》说:“爵,夏后氏用琖,殷商用斝,周朝用爵。”〇郑玄说,斝读如嘏尸的嘏。

疏:《少牢馈食礼》中尸嘏主人。《郊特牲》说:“嘏,是长、大的意思,指使主人接受长远的福气。”○某氏说:“尸用福酒回敬主人,郁人和量人接受并传到其他容器中,都饮尽。都饮尽,指全部喝光,如同说卒爵。”○介甫王氏说:“郁人在祭祀中通达气味以开始仪式,以德行与神交流。量人在祭祀中规定数量以完成事务,以礼仪侍奉神灵。二者本末相成。”

小子掌管祭祀时进献羊肆、羊殽和肉豆。注:郑司农说,羞,是进献的意思。羊肆,是整只蒸熟的羊作为荐品。羊殽,是肢解并折断关节的羊肉。肉豆,是切好的肉。〇郑玄说,肆读为鬄,羊鬄,就是所说的豚解。

疏:查《左传》说:“禘郊祭祀,就有整只蒸熟的牺牲;王公举行饫礼,就有房俎。”《礼运》说:“腥其俎,熟其殽。”注说:“腥其俎,是豚解后保持生腥;熟其殽,是肢解后煮熟。”又说:“退下来后合并烹煮,使犬、豕、牛、羊保持生腥。”

是祭宗庙不得有全烝也。此祭为宗庙之祭,故后郑读「肆」从「鬄」。羊鬄者,所谓豚解也。豚解之法,则《士丧礼》特豚四鬄去蹄,谓四段解之也。大夫、士祭自馈熟始,故正祭即体解为二十一体。丧事畧则有豚解,其天子、诸侯之祭有腥、有爓、有熟,故初朝践有豚解而腥之,馈献则有体解而爓之,酳尸乃有熟,与大夫、士不同也。○刘氏曰:「羞进之也。」羊肆谓朝践献腥四段,其牲为豚解也。羊殽谓馈食献熟,体骨节折而爓之以酳尸也。肉豆谓切肉而以豆羞者也。○王氏曰:「肉豆则醢人所掌四豆之实,谓以豆盛其所实之醢而进之也。」

译因此,祭祀宗庙时不能使用完整的牲体。因为这是宗庙的祭祀,所以后郑将“肆”字读作“鬄”。羊鬄,就是所说的豚解。豚解的方法,在《士丧礼》中记载特豚四鬄去蹄,意思是把豚分成四段来解剖。大夫、士的祭祀从进献熟食开始,所以正式祭祀时就将牲体解剖为二十一个部位。丧礼从简所以采用豚解,而天子、诸侯的祭祀有腥、有爓、有熟,所以初次朝践时采用豚解并呈献腥肉,馈献时则采用体解并呈献爓肉,酳尸时才有熟食,这与大夫、士的祭祀不同。○刘氏说:“这是进献的意思。”羊肆是指朝践时进献腥肉,分为四段,其牲体采用豚解。羊殽是指馈食时进献熟食,将体骨节折开并烹煮以酳尸。肉豆是指切肉后用豆器进献。○王氏说:“肉豆则是醢人所掌管的四豆中的内容,意思是用豆器盛放其中的醢而进献。”

而掌珥于社稷,祈于五祀。注:郑司农云,珥社稷以牲头祭也。▯谓珥读为衈,祈或为刉。刉、衈者,衅礼之事也。用毛牲曰刉,羽牲曰衈。衈、刉,社稷五祀谓始成其宫兆时也。

凡沈辜、侯禳,饰其牲。注:郑司农云,「沈谓祭川」,《尔雅》曰:「祭川曰浮。」沈辜,谓磔牲以祭也。《月令》曰:「九门磔禳,以毕春气。」侯禳者,候四时恶气,禳去之也。

王氏曰:「沈为貍,沈辜谓疈辜,侯谓候,福禳谓禳祸,皆小子饰其牲也。」

衅邦器及军器。注:邦器,谓礼乐器及祭器之属。《杂记》曰:「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

凡师田,斩牲以左右徇陈。注:示犯誓,必杀之。

  祭祀赞羞受彻焉

王氏曰:「斩牲徇陈者,以小子掌衅社,而军法不用命,则戮于社,故也。羞始祭所进,彻祭毕而彻,小子皆赞之。以小子之职,皆事之小者,故也。」

羊人掌羊牲,凡祭祀饰羔。注:羔,小羊也。《诗》云:“献羔祭韭。”王氏曰:“饰羔,若记所谓饰羔鴈者,以缋羊人于祭祀饰羔,亦若封人之饰牛牲。”

祭祀割羊牲,登其首。注:登,升也。升首,报阳也。升首于室。疏:郊特牲云:“用牲于庭,升首于室。”○王氏曰:饰羔,小祀也;割羊牲,大祀也。曰“饰”,曰“割”,亦互文也。

凡祈珥,共其羊牲;宾客,共其灋羊。注:灋羊,飱饔积膳之羊。

介甫王氏曰:「法羊宾客牢礼之法,所用○。」或曰:「如上公飱五牢,饔饩九牢,多少有常法也。」

凡沈辜侯禳衅积共其羊牲。注:郑司农云,积读为渍,谓衅国宝,渍军器也。▯谓积积柴禋祀,楢燎实柴。

疏:祭天用犊,其日月已下有用羊者,故我将《诗》云:「维羊维牛,维天其祐之。」彼亦据日月已下及配食者也。○或曰:谓积于柴上焚燎之羊。

若牧人无牲,则受布于司马,使其贾买牲而共之。注:布,泉也。

王氏曰:「贾买牲以羊,人之属有贾二人,能知物价,故也。」

司爟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注:行犹用也,变犹易也。

郎氏曰:《论语》云:「钻燧改火,取各方色木,钻火顺时气,以救时疾。」火新则无疾。

季春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注:火,所以用陶冶,民随国而为之。郑人铸刑书,火星未出,而出火,后有灾。

疏按《左氏传》昭六年三月,郑人铸刑书。士文伯曰:「火见,郑其灾乎?」火未出而作火,六月丙戌,郑灾。

郑司农云:「以三月本时,昏,心星见于辰上,使民出火;九月本黄昏,心星伏在戌上,使民内火。」

疏:「梓慎曰:火出于夏,为三月;于商,为四月;于周,为五月。」

  时则施火令注焚莱之时

疏上言行火政,此又言施火令,则不掌火禁。宫正云:「春秋以木铎修火禁。」司烜亦云:「仲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彼二官直掌火禁,不掌火令。

凡祭祀则祭爟。注:报其为明之功,礼如祭爨。

疏:「祭爨,祭老妇也。祭爟,祭始教燧者。」

凡国失火,野焚莱,则有刑罚焉。注:野焚莱,民擅放火。疏:春田主用火因除陈生新,则二月后擅放火则有罚也。○集说王氏曰:火之为物,灼之则以烛以燎,爨之则以烹以饪。烛燎以为明,则纳其气于外;烹饪以为养,则纳其气于内。逆而用之,则强弱相胜而气无以为均;顺而变之,则休废相治而疾以之救。民于四时皆有疠疾,火生于木,其气性从之,故四时各取其所宜之木以变国火焉,而民疾于是乎可救矣。春取榆柳,夏取枣杏,秋取柞楢,冬取槐檀,季夏取桑柘。时运而往,火变而新。阳太盛则养阴之弱以抑其强,阴太盛则用阳之盛以救其弱,使民常得阴阳之正气而不滞于一偏,此圣人善救民之道也。火之象在天,其伏见有节;火之用在人,其出内有节,则春秋传所谓出内火是也。盖火之次于星为心,其出也以夏之三月而位见于辰,其入也以夏之九月而位伏于戌,则其于出内火也,观其星之伏见以为节。盖五行

译掌社稷的珥祭,以及五祀的祈祭。注:郑司农说,珥社稷是用牲头来祭祀。〇认为珥应读为衈,祈或许通刉。刉、衈,是衅礼中的事项。用毛牲称为刉,用羽牲称为衈。衈、刉,是在社稷五祀刚建成宫室和兆域时进行的。

凡沈祭、辜祭、侯禳,都要装饰其牺牲。注:郑司农说,“沈是指祭祀川泽”,《尔雅》说:“祭祀川泽称为浮。”沈辜,是指分裂牺牲来祭祀。《月令》说:“在九门磔牲禳灾,以结束春天的邪气。”侯禳,是指候察四时的恶气,禳除它。

王氏说:“沈通貍,沈辜即疈辜,侯即候,福禳即禳祸,都是由小子来装饰牺牲。”

衅染邦器及军器。注:邦器,是指礼乐器及祭器等类。《杂记》说:“凡宗庙的器物,有名号的,制成后就用豭豚来衅染。”

凡军队出征或田猎,斩杀牺牲以左右巡行军阵。注:表示违背誓言,必定被杀。

祭祀时赞导进献和撤除祭品。

王氏说:“斩牲巡行军阵,是因为小子掌管衅社,而军法中不服从命令的人,就在社前戮杀,所以如此。羞是初祭时进献的,彻是祭毕后撤除的,小子都赞导这些事务。因为小子的职责,都是处理小事,所以如此。”

羊人掌管羊牲,凡祭祀时装饰羔羊。注:羔,是小羊。《诗》说:“献羔祭韭。”王氏说:“饰羔,如同《记》中所说的饰羔雁一样,羊人在祭祀时饰羔,也像封人装饰牛牲那样。”

祭祀时割杀羊牲,进献其头。注:登,是升的意思。升首,是报答阳气。将头升献于室内。疏:《郊特牲》说:“在庭院使用牺牲,将头升献于室内。”○王氏说:饰羔,是小祀;割羊牲,是大祀。说“饰”,说“割”,也是互文见义。

凡祈珥,供给其羊牲;宾客,供给其灋羊。注:灋羊,是飱饔积膳所用的羊。

介甫王氏说:“法羊是宾客牢礼之法,所用○。”或说:“如上公飱五牢,饔饩九牢,多少有固定的法度。”

凡沈祭、辜祭、侯禳、衅积,供给其羊牲。注:郑司农说,积读为渍,是指衅染国宝,渍染军器。〇认为积是积柴禋祀,楢燎实柴。

疏:祭天用犊,其日月以下有用羊的,所以我将《诗》说:“维羊维牛,维天其祐之。”那也是依据日月以下及配食者。○或说:是指积在柴上焚燎的羊。

如果牧人没有牺牲,就从司马那里接受布帛,让贾人买牲来供给。注:布,是泉(货币)。

王氏说:“贾人买牲以羊,羊人的属官中有贾二人,能知道物价,所以如此。”

司爟掌管行火的政令,四时变更国火,以救治时疾。注:行犹用也,变犹易也。

郎氏说:《论语》说:“钻燧改火,取各方色木,钻火顺时气,以救时疾。”火新则无疾。

季春出火,民众都跟随;季秋内火,民众也如此。注:火,是用来陶冶的,民众随国家而为之。郑人铸刑书,火星未出,就出火,后来有灾。

疏按《左氏传》昭公六年三月,郑人铸刑书。士文伯说:“火见,郑其灾乎?”火未出而作火,六月丙戌,郑灾。

郑司农说:“以三月本时,黄昏,心星见于辰上,使民出火;九月本黄昏,心星伏在戌上,使民内火。”

疏:“梓慎说:火出于夏,为三月;于商,为四月;于周,为五月。”

时则施火令注焚莱之时

疏上言行火政,此又言施火令,则不掌火禁。宫正说:“春秋以木铎修火禁。”司烜也说:“仲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那二官只掌火禁,不掌火令。

凡祭祀则祭爟。注:报答其为明之功,礼如祭爨。

疏:“祭爨,祭老妇也。祭爟,祭始教燧者。”

凡国家失火,野外焚莱,则有刑罚。注:野焚莱,民擅放火。疏:春田主用火因除陈生新,则二月后擅放火则有罚也。○集说王氏说:火之为物,灼之则以烛以燎,爨之则以烹以饪。烛燎以为明,则纳其气于外;烹饪以为养,则纳其气于内。逆而用之,则强弱相胜而气无以为均;顺而变之,则休废相治而疾以之救。民于四时皆有疠疾,火生于木,其气性从之,故四时各取其所宜之木以变国火焉,而民疾于是乎可救矣。春取榆柳,夏取枣杏,秋取柞楢,冬取槐檀,季夏取桑柘。时运而往,火变而新。阳太盛则养阴之弱以抑其强,阴太盛则用阳之盛以救其弱,使民常得阴阳之正气而不滞于一偏,此圣人善救民之道也。火之象在天,其伏见有节;火之用在人,其出内有节,则春秋传所谓出内火是也。盖火之次于星为心,其出也以夏之三月而位见于辰,其入也以夏之九月而位伏于戌,则其于出内火也,观其星之伏见以为节。盖五行

于四时各有盛衰,则火之运于四时也亦有休废。自辰至巳于方为火所王,自戌至亥于方为火所伏。因其王而出之,所以宣其力于其伏而内之所以息其气。先王于火之政令,岂特有以救民疾哉?而其原五行之性,又有至于如此。自非深知夫阴阳之情,孰能与于此?○明斋王氏曰:按万物之所以得生者,阴阳二气而已。阳之盛为火之热,而物资之以畅茂条达,否则萎而不荣;阴之极为冰之寒,而物资之以缩聚坚凝,否则散而不收。然火有出入,当出而大早,则过盛而为灾;当伏而不伏,则错行而伤阴。此春秋所以出火内火也。冰有蔵启,蔵之以抑伏蔵之火,俾之休息;启之以发沈伏之阴,俾得制火。此冬春所以蔵冰开冰也。夫天地之灾,犹人身之疾,人之疾病皆以气行大过则血行不及而百疾作,故治疾者多以滋阴降火为主,天地之气亦惟阳之妄行,而阴不及从,于是乎有灾。是故夏旱则秋涝,冬雷则春阴。凡震雷、冰雹,皆阳驱阴急疾所致也。故调元者,亦以宣阴助阳为贵。司爟、凌人,皆此道也。周公设官言火,非一。司爟于夏,所以裁成火之道;司烜于秋,但取火之明以为用;余则修火之禁而已。

译四季各有盛衰,那么火在四季的运行也有休止废弃的时候。从辰时到巳时,在方位上是火所旺盛的时候;从戌时到亥时,在方位上是火所潜伏的时候。趁着火旺盛的时候把它引出,是为了发挥它的力量;在它潜伏的时候把它藏入,是为了平息它的气息。先王对于火的政令,难道仅仅是为了救治百姓的疾病吗?探究五行的本性,竟然也有达到这种程度的。如果不是深深了解阴阳的情状,谁能做到这一点呢?○明斋王氏说:按照万物之所以能够生长的原因,不过是阴阳二气罢了。阳气旺盛表现为火的炎热,万物凭借它而茂盛舒展,否则就会枯萎而不繁荣;阴气极盛表现为冰的寒冷,万物凭借它而收缩凝聚坚固,否则就会散乱而不能收敛。然而火有出入,应当出来时却出现大旱,就是过于旺盛而成为灾害;应当潜伏时却不潜伏,就是错乱运行而伤害阴气。这就是春秋两季要出火、内火的原因。冰有收藏和开启,收藏它用来抑制潜伏的火,让它休息;开启它用来发动沉伏的阴气,让它能够制约火。这就是冬春两季要藏冰、开冰的原因。天地的灾害,就像人的疾病,人的疾病都是因为气运行太过而血运行不及,从而百病发作,所以治病的人大多以滋阴降火为主,天地之气也是因为阳气妄行,而阴气来不及跟随,于是就有了灾害。因此夏天干旱秋天就会涝灾,冬天打雷春天就会阴雨。凡是震雷、冰雹,都是阳气驱赶阴气过于急疾所造成的。所以调理元气的人,也以宣发阴气、辅助阳气为贵。司爟、凌人,都是遵循这个道理。周公设置关于火的官职,不止一种。司爟在夏天,是为了裁成火的运行之道;司烜在秋天,只是取火的明亮来使用;其余的只是修防火的禁令罢了。

掌固掌修城郭沟池树渠之固,颁其士庶子及其众庶之守。注:树,谓枳棘之属有刺者也。众庶,民递守固者也。郑司农说:“以《国语》曰:‘城守之木,于是乎用之。’”

疏士谓公卿大夫士之适子庶子其支庶○刘氏曰:「易曰:『城复于隍』,则是浚沟之土所以为城也,凿池之土所以为郭也。沟池深于外,则城郭固于内,用其深以増其髙也。渠又在其外,所以出水,因之设固,植木其上,守固之材出焉。」○王氏曰:「士者,公卿大夫之适子而已命者也;庶子者,国子之倅而未命者也。众庶则其地之人民递守者也。颁其守则逺近均焉,劳逸更焉,而守政成矣。夫公卿大夫涖职于内,而子弟守固于外,内外一心,休戚一体,安得有他虞哉?」○愚按:「士庶子宿卫王宫,不宜复掌城郭。盖国有大故,则时颁而递守焉。所谓帅国子而致于太子,唯所用之是也。」又按《文王世子》载出疆之政:「正室守太庙,诸父守贵宫贵室,诸子诸孙守下宫下室。」意内外亦以贵贱分欤?

  设其饰器注兵甲之属

  王氏曰所以耸观瞻而备非常

分其财用,均其稍食。注:财用,国以财给守吏之用也;稍食,禄廪。

任其万民用其财器。注:任,谓以其任使之也。民之材器,其所用堑筑及其藩落。

刘氏曰:「财用曰分,随地守之所用也;稍食曰均,计功力之所当也;万民曰任,分地界为守也;材器曰用,防缓急之所须也。」

凡守者,受灋焉,以通守政。有移甲与其役财用,唯是得通。与国有司帅之,以赞其不足者。注:凡守者,士庶子及他要害之守吏,通守政者,兵甲役财难易多少转移相给也。其他非是,不得妄离部署。国有司掌固也。

明斋王氏曰:各致其守,此各地各司之事也。如此则呼吸不通,首尾不应。故凡守吏必受法于掌固,而通其守政,庶乎缓急相应援,声势相依辅,而四面逺近皆通贯连络矣。至于荒僻或变故,兵甲不备,力役不供,财用不给,则又为通融之法,以有余而赞其不足。国有司掌甲兵财用人民之官也。○按:一说数语直下,移甲以下通守政之事,亦通,但不如明斋之周匝。至移甲等,即掌固之法,则国有司不宜又指掌固,明矣。

昼三巡,之夜亦如之。注:巡行也,行守者为众庶之懈惰。夜三鼜以号戒。注:鼜,击鼜戒守鼓也。三巡之间,又三击鼜。

陈氏乐书》曰:“宋沈约《乐志》曰:‘鼜鼓长丈二尺,守备及役事。鼔之鼓人不云乎?鼜鼓鼓役事。盖役事上之所以役下,警守下之所以事上。役下必以仁,未尝不欲缓,故以鼛事上必以义,未尝不欲蚤,故以鼜。’○王氏曰:‘号呼,守者之名也;戒戒,守者之事也。’已上所言,皆王国之守国,下治其固与其守法则,都鄙之事也。”

若造都邑,则治其固与其守灋。注:都邑亦为城郭,凡国都之竟,有沟树之固,郊亦如之。注:竟,界也。

  民皆有职焉注职谓守与任

疏造都邑,谓造三等采地。国都之竟,谓王国及三等境上,皆有沟木以为阻固。近郊、逺郊亦如之。民皆有职焉,亦兼上王国及都邑合守之处。其民皆职任使,递守也。

若有山川,则因之。注山川,若殽臯河、汉。

  疏殽谓若殽有二陵臯谓若东城臯汉谓若楚谓齐云楚国汉水以为池河为四渎之险又齐西有浊河皆因之为固可知○王氏曰先王之世道徳则明仁义则修然后掌固之守可赖焉若夫徒恃形势而不知仁义道徳之所本委而去之虽有方城汉水何足恃哉此魏武侯保西河之固而吴起对之以为在徳不在险良有以哉○王明斋氏曰记曰城郭沟池以为固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分而言之在国曰固在野曰险故周礼设官掌固主国都至于郊掌疆主王畿之境司险者则自王圻之中以至于九州之内无不有以守而达之司马握军旅之重而要害之地实攻守大计三官所以并属于夏官也固者人工所为致力为难故自内而及外以渐而杀险者地利自然守之为易故先逺而后近以渐而密也

司险掌九州之图,以周知其山林川泽之阻,而达其道路。注:

译掌固掌管修缮城墙、护城河、沟渠以及种植带刺树木以加固防御,并颁布公卿大夫的嫡子、庶子以及众庶民夫各自的防守任务。注:树,指的是枳棘之类有刺的植物。众庶,是指轮流防守要塞的平民。郑司农解释说:“《国语》说:‘防守城墙的树木,在这里使用。’”

疏:士,指的是公卿大夫士的嫡子和庶子,即他们的旁系子孙。○刘氏说:“《易经》说:‘城墙倒塌回到干涸的护城河里’,这说明挖掘护城河的土用来筑城,挖掘池塘的土用来筑郭。沟池在外围挖得深,那么城郭在内侧就坚固,利用深度来增加高度。渠道又在更外围,用来排水,借此设置防御,在上面种植树木,防守的木材就出自这里。”○王氏说:“士,是公卿大夫的嫡子中已经受命任职的人;庶子,是国子中作为副手但尚未受命任职的人。众庶则是当地轮流防守的百姓。颁布防守任务,远近均匀,劳逸交替,防守的政令就成功了。公卿大夫在内任职,子弟在外防守要塞,内外一心,休戚与共,怎么会有其他忧患呢?”○我按:士庶子宿卫王宫,不应该再掌管城郭的防守。大概国家有重大变故时,才临时颁布任务轮流防守。所谓率领国子到太子那里,随其调遣就是这个意思。又按:《文王世子》记载出疆的政令:“正室守太庙,诸父守贵宫贵室,诸子诸孙守下宫下室。”看来内外也是按贵贱来区分的吗?

设置装饰用的器具和兵器甲胄之类。

王氏说:这是为了耸动观瞻并防备非常之事。

分配财物用度,均分口粮俸禄。注:财用,是国家供给防守官吏使用的财物;稍食,是俸禄和粮饷。

任用万民,使用他们的财物和器具。注:任,是说根据其职责来差遣他们。百姓的财物和器具,是用来挖掘壕沟、修筑城墙以及设置篱笆的。

刘氏说:“财用说‘分’,是随地防守的需要;稍食说‘均’,是计算功力的应当;万民说‘任’,是划分地界来防守;材器说‘用’,是防备缓急所需。”

凡是防守的人,都要接受法令,以便贯通防守的政令。如果有调动甲兵和役使财物用度的情况,只有这样才能贯通。与国家的有关官员率领他们,以补助那些不足的地方。注:凡是防守的人,包括士庶子和其他要害部门的防守官吏,贯通防守政令,是指兵甲、劳役、财物的难易多少可以相互转移供给。其他不是这种情况的,不得随意离开部署。国有司,指掌固。

明斋王氏说:各自尽到自己的防守职责,这是各地各司的事情。如果这样,就会呼吸不通,首尾不应。所以凡是防守官吏必须从掌固那里接受法令,从而贯通防守政令,这样缓急时才能相互应援,声势上才能相互倚靠辅助,四面远近都贯通联络了。至于荒僻之地或发生变故,兵甲不备,力役不供,财用不给,就又有通融的办法,用有余来补助不足。国有司,是掌管甲兵、财物、人民的官员。○按:有一种说法认为这几句话直接连下来,调动甲兵以下都是贯通防守政令的事情,也讲得通,但不如明斋王氏说得周全。至于调动甲兵等,就是掌固的法令,那么国有司就不应该再指掌固,这是明显的。

白天巡逻三次,晚上也这样。注:巡行,是为了防止众庶民夫懈怠。晚上三次击鼜鼓以号令警戒。注:鼜,是击鼜警戒防守的鼓。在三次巡逻之间,又三次击鼜。

陈氏《乐书》说:“宋沈约《乐志》说:‘鼜鼓长一丈二尺,用于守备和役事。《鼓人》不也说吗?鼜鼓用于役事。大概役事是上级役使下级,警戒防守是下级侍奉上级。役使下级必须用仁,不想要迟缓,所以用鼛鼓;侍奉上级必须用义,不想要早,所以用鼜鼓。’○王氏说:‘号呼,是守者的名字;戒戒,是守者的事情。’以上所说的,都是王国的守国之事,下面治理其要塞和守法则,以及都鄙的事情。”

如果建造都邑,就治理其要塞和防守的法令。注:都邑也作为城郭,凡是国都的边界,都有沟渠和树木作为防御,郊外也是这样。注:竟,是边界。

百姓都有职事。注:职,指的是守和任。

疏:建造都邑,指的是建造三等采地。国都的边界,指的是王国和三等采地的边界上,都有沟渠和树木作为阻隔防御。近郊、远郊也是这样。百姓都有职事,也兼指上面王国和都邑合守的地方。那里的百姓都任职受命,轮流防守。

如果有山川,就凭借它们。注:山川,像殽山、皋山、黄河、汉水。

疏:殽,像殽山有两座山陵;皋,像东城的皋山;汉,像楚国的汉水;河,像齐国的黄河。楚国以汉水为池,黄河是四渎的险阻,又齐国西边有浊河,都凭借它们作为防御,这是可以知道的。○王氏说:先王时代,道德光明,仁义修明,然后掌固的防守才可靠。如果只是凭借地势险要而不知道仁义道德的根本,舍弃根本而追求末节,即使有方城汉水,有什么可依赖的呢?这就是魏武侯凭借西河的险固,而吴起回答说在于德不在于险,确实有道理啊。○王明斋氏说:《礼记》说:城郭沟池用来作为防御;《易经》说: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分开来说,在国都叫固,在野外叫险。所以《周礼》设官掌固,主管国都;至于郊外,掌疆主管王畿的边界;司险则从王畿之中一直到九州之内,没有不有所守卫而通达的。司马握有军旅的重任,而要害之地确实是攻守的大计,这三个官所以都隶属于夏官。固是人工所为,致力困难,所以从内到外逐渐减弱;险是地利自然,守卫容易,所以先远后近逐渐严密。

司险掌管九州的地图,以此来周知山林川泽的险阻,并通达道路。注:

周,犹徧也;达道路者,山林之阻则开凿之,川泽之阻则桥梁之。

译“周”就是遍及的意思;通达道路的人,遇到山林的险阻就开凿它们,遇到河流沼泽的险阻就架设桥梁。

通典·管子》曰:凡兵主者,必先审知地图,轘辕之险,滥车之水,名山通谷,经川陵陆,丘阜之所在,茸草林木,蒲苇之所茂,道里之逺近,城郭之大小,名邑废邑,困殖之地,必尽知之。地形之出入相错者,尽蔵,然后可以行军袭邑,举错知先后,不失地利,此地图之常也。

设国之五沟、五涂而树之林,以为阻固,皆有守禁而达其道路。注:五沟,遂、沟、洫、浍、川也;五涂,径、畛、涂、道路也。树之林,作藩落也。

王明斋氏曰:「王畿之内,畎亩之中,有无形之险。遂沟洫浍,川非止于通水而已,即有沮洳之阨。径畛涂道路,非止于往来而已,即有曲折之艰。涂而树之林,非止固其土而已,即有蔽遮之阻。是故胡骑不得长驱,戎车不得并骤。所以为善,故尽东其亩,唯子戎车是利。此齐所以责晋也。」

国有故,则藩塞阻路而止行者,以其属守之,唯有节者达之。注:有故,丧、灾及兵也。闭絶要害之道,备奸冦也。掌疆【阙】

候人各掌其方之道治,与其禁令,以设候人。注:道治,治道也。《国语》曰:“候不在竟,讥不居其方也。”禁令,备奸冦也。以设候人者,选士卒以为之。

疏,即徒百二十人是也。以道路多,故设官及徒亦多也。

  诗云彼候人兮何戈与祋

疏:按《周语》定王使单防公聘于宋,遂假道于陈以聘于楚,时候不在竟,司空不视涂,膳宰不致饩,司里不授馆。单子归以告王曰:“陈侯不有大咎,国必亡。”○王氏曰:“道治,言候人掌其道路之治,治谓出入迎送,治其事也。”

若有方治,则帅而致于朝。及归,送之于竟。注:方治,其方来治国事者也。《春秋传》曰:晋栾盈过周,王使候人出诸轘辕,是其送之。

郝仲舆氏曰:方逺方道治经行便道者,为治其防护之事。分乡治事,曰各掌方治。逺方有事,来王国求治,如虞芮质成之类。

环人掌致师。注:致师者,致其必战之志。古者将战,先使勇力之士犯敌焉。《春秋传》曰:「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许伯曰:『吾闻致师者,御靡旌,摩垒而还。』乐伯曰:『吾闻致师者,左射以菆代御,执辔,御下▯马,掉鞅而还。』摄叔曰:『吾闻致师者,左入垒,折馘执俘而还。』皆行其所闻而复之。」

  疏菆矢之善者▯犹饰也

察军慝,注:慝,阴奸也。视军中有为慝者,则执之。

郎氏曰:「军慝者,懐诈潜入我师也。」

环四方之故,注郤其以事谋来侵伐者,所谓折冲御侮。郝仲舆氏曰:「四方有事,还报也。」

  巡邦国

王氏曰:「无事之时,亦使之巡视,防患于未然。」

  搏谍贼注谍贼反间为国贼

讼敌国,注敌国。兵来则往,与讼曲直。若齐国佐,如师。疏成二年,晋伐齐。晋师至袁娄,齐侯使国佐致赂。晋人不可,曰:“必以萧同叔子为质,而使齐之封内尽东其亩。”对曰:“萧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敌,则亦晋君之母也。今吾子布大命于诸侯,而曰‘必质其母以为信’,其若王命何?又曰‘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下云。今吾子疆理诸侯,而曰‘尽东其亩而已’,唯吾子戎车是利,无顾土宜,其无乃非先王之命也乎?”晋于是退师。

扬军旅,注为之威武,以观敌。诗云:「维师尚父,时维鹰扬,降国邑。」注:国邑欲降者,受而降之。《春秋传》曰:「齐人降障。」王氏曰:「候人主好,待诸侯;环人主恶,慑诸侯。」皆守境事,以掌固统。环人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也。

挈壶氏掌挈壶以令军井,挈辔以令舎,挈畚以令粮。注:壶所以盛饮,故以壶表井;辔所以驾舎,故以辔表舎。或曰舎止也,脱辔于此,则知止也。

畚,所以盛粮,故以畚表禀。军中杂防,讙嚣号令不能相闻,故各以其物为表,省烦趋疾,于事便也。

凡军事,县壶以序聚▯。凡丧,县壶以代哭者,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注:郑司农云,县壶以为漏,以序聚▯,以次更聚击▯,备守也。▯谓击

译《通典·管子》说:凡是统兵的主帅,必须先详细查看地图,了解轘辕的险隘、滥车的水势,名山通谷、河流丘陵、山丘高地的位置,茸草林木、蒲苇茂盛的地方,道路的远近,城郭的大小,重要城邑和废弃城邑,困厄与富庶之地,都必须完全知晓。地形出入交错的情况,都要全部收藏记录,这样才可以行军袭击城邑,行动举措知道先后顺序,不失去地利,这是使用地图的常规。

设置国家的五沟、五涂并在旁边种植树林,作为防御的坚固屏障,都有守卫禁令并通达道路。注:五沟,指遂、沟、洫、浍、川;五涂,指径、畛、涂、道路。种植树林,是制作藩篱屏障。

王明斋先生说:“王畿之内,田间地头,有无形中的险阻。遂沟洫浍川,不只是用来通水,就有低湿泥泞的困境。径畛涂道路,不只是用来往来,就有曲折艰难的阻碍。道路旁种植树林,不只是稳固土壤,就有遮蔽阻挡的阻力。因此胡人的骑兵不能长驱直入,戎狄的战车不能并排疾驰。所以为了行善,就全部向东开垦田亩,只利于戎狄的战车。这就是齐国责备晋国的原因。”

国家有变故,就设置藩篱阻塞道路阻止行人,由其所属人员守卫,只有持有符节的人才能通过。注:有变故,指丧事、灾祸以及战争。封闭断绝要害道路,防备奸邪寇盗。掌疆【缺】

候人各自掌管其方位的道路治理,以及禁令,以此来设置候人。注:道治,治理道路。《国语》说:“候人不在边境,讥讽他不居于其方位。”禁令,是防备奸邪寇盗。设置候人,是选拔士卒来担任。

疏,即徒役一百二十人就是这样。因为道路众多,所以设置的官员和徒役也众多。

《诗经》说:“那候人呀,拿着戈和祋。”

疏:按《周语》记载,定王派单襄公出使宋国,于是向陈国借道以出使楚国,当时候人不在边境,司空不视察道路,膳宰不供给食物,司里不提供馆舍。单子回国后告诉定王说:“陈侯如果没有大祸,国家必定灭亡。”○王氏说:“道治,是说候人掌管其道路的治理,治理指出入迎送,处理这些事务。”

如果有地方官员来朝,就率领他们到朝廷。等到他们回去,送到边境。注:方治,指其方位来治理国事的人。《春秋传》说:晋国的栾盈经过周地,周王派候人把他送出轘辕,就是这种送行。

郝仲舆先生说:方,指远方;道治,指经过便道的人,为他们处理防护事务。分乡治理事务,叫各自掌管方治。远方有事务,来到王都请求治理,像虞芮两国请周文王裁决争端之类。

环人掌管致师。注:致师,是表达必定作战的意志。古代将要交战,先派勇力之士挑衅敌人。《春秋传》说:“楚国的许伯驾驭乐伯,摄叔做车右,去挑战晋军。许伯说:‘我听说致师的人,驾车疾驰,靠近敌营就返回。’乐伯说:‘我听说致师的人,左手射箭以菆代御,手持缰绳,驾车下马,抖动缰绳就返回。’摄叔说:‘我听说致师的人,左手进入敌营,割下耳朵抓住俘虏就返回。’都按照所听到的去做然后回来。”

疏:菆,是好的箭。〇,犹饰也。

观察军队中的奸邪,注:慝,指阴险的奸邪。查看军队中有做奸邪之事的人,就逮捕他。

郎氏说:“军慝,指怀藏诈术潜入我军的人。”

环绕四方了解情况,注:抵御那些以事务为名来谋略侵伐的人,所谓折冲御侮。郝仲舆先生说:“四方有事务,回报情况。”

巡视邦国。

王氏说:“没有事务的时候,也让他巡视,防患于未然。”

捕捉间谍和贼寇。注:谍贼,是反间,为国家的贼寇。

与敌国争讼。注:敌国。敌军来就前往,与他们争讼曲直。像齐国的国佐,前往军中。疏:成二年,晋国攻打齐国。晋军到达袁娄,齐侯派国佐送去贿赂。晋人不答应,说:“必须用萧同叔子做人质,并且让齐国境内全部向东开垦田亩。”国佐回答说:“萧同叔子不是别人,是我们国君的母亲。如果以匹敌相比,也就是晋君的母亲。现在您向诸侯发布重大命令,却说‘必须用其母做人质作为信用’,那对待王命怎么办?又说‘先王划定天下疆界,根据土地适宜性而分布利益’,下文说。现在您划定诸侯疆界,却说‘全部向东开垦田亩罢了’,只利于您的战车,不顾土地适宜性,恐怕不符合先王的命令吧?”晋国于是退兵。

宣扬军旅,注:展示威武,以观察敌人。《诗经》说:“维师尚父,时维鹰扬,降国邑。”注:国邑想要投降的,接受并使其投降。《春秋传》说:“齐人降障。”王氏说:“候人主持友好,接待诸侯;环人主持敌对,威慑诸侯。”都是守卫边境的事务,由掌固统领。环人,是先让自己不可被战胜,以等待敌人可被战胜的机会。

挈壶氏掌管挈壶来命令军队打井,挈辔来命令宿营,挈畚来命令粮食。注:壶用来盛饮料,所以用壶表示井;辔用来驾车宿营,所以用辔表示宿营。有人说宿营是停止,在这里脱去辔头,就知道停止了。

畚,用来盛粮食,所以用畚表示粮仓。军中杂乱,喧哗吵闹号令不能互相听见,所以各自用其物品作为标志,减少烦扰趋向快捷,对事务便利。

凡是军事,悬挂壶来依次聚集〇。凡是丧事,悬挂壶来代替哭泣的人,都用水火看守,分别日夜。注:郑司农说,悬挂壶作为漏刻,以依次聚集〇,依次更替聚集击〇,防备守卫。〇指击

▯,两木相敲,行夜时也。代亦更也。

刘氏曰:「其击柝以戒守者,以漏刻为更代。」

译〇,两木相敲,行夜时也。代亦更也。

刘氏曰:「其击柝以戒守者,以漏刻为更代。」

礼,未大敛,代哭以水守壶者,为沃漏也;以火守壶者,夜则视刻数也。分以日夜者,异昼夜漏也。漏之箭,昼夜共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焉。

某氏曰:县壶以为漏者,谓县壶于上,以水沃之,水漏下入器中,以没刻为准。法有更漏,则击柝者可序更矣。丧未殡,哭不絶声;有更漏,则守尸而哭者可相代矣。

及冬,则以火爨鼎,水而沸之,而沃之。注:郑司农云,冬水冻,漏不下,故以火炊水,沸以沃之,谓沃漏也。

薛氏图云:「以火爨鼎,则使之不凝;以火守壶,则使之不差。」施之于军事,所以严守警;施之于丧事,所以严凶哀。朝廷朝夕之礼,亦常以是为节焉。然春官鸡人,凡国事为期,则告之。时而《齐诗》特罪挈壶氏者,盖天子备官,挈壶掌漏,鸡人告之。诸侯则掌漏告时,一于挈壶氏而已。○王氏曰:「刻漏,古今法器,于天文为下垣渐台,故设官董其事。军事严,丧事遽,特举以见例。」

射人掌国之三公、孤、卿、大夫之位。三公北面,孤东面,卿大夫西面。其挚:三公执璧,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鴈。注:位将射,始入见君之位,不言士者,此与诸侯之宾射,士不与也。燕礼曰:「公升即位于席,西乡。小臣纳卿大夫,卿大夫皆入门右,北面,东上。士立于西方,东面,北上。」大射亦云。则凡朝、燕及射,臣见于君之礼同。

疏:三公射北面者,君南面答;阳臣之北面答君。三公臣中最尊,故屈之使北面答君之义。孤东面者,西方者宾位,以孤无职尊而宾客之,故在西也。卿大夫西面者,以其皆有职,故在东,在东近君,居主位也。士无臣,不得自大射,得与君大射。按下文,士豻、侯二正,则士得自行宾射,不得与君宾射矣。引《燕礼》者,欲见天子、诸侯朝燕射三者位同之义。○王氏曰:先王于祭祀、宾燕之事,未尝不射。方其与诸侯行宾射之礼,则国之三公、孤、卿大夫与焉,故射人掌其位也。三公北面答君也,孤东面佑王也,卿大夫西面佐王也。其挚,三公执璧,则以其有君之体而不致其用也。三公之挚不序于宗伯,而独见于射人者,盖三公师道也,王之所承,有弗敢臣也。宗伯之挚不序于其职,而射人以主宾射为先,则三公之挚言于此,亦以见宾之而弗敢臣之意也。射人之位不及士者,盖射人所掌宾射之礼,故不及之。记曰:「朝不坐,燕不与」,谓之士是也。○仲舆郝氏曰:按郑谓射人所掌位为将射入见君之位,将射见则不必挚,凡挚始相见也。始见辄与燕而射,非也。

诸侯在朝,皆北面,诏相其灋。注:谓诸侯来朝而未归,王与之射于朝者,皆北面从三公灋,其礼仪。

若有国事,则掌其戒令,诏相其事。注:谓王有祭祀之事,诸侯当助其荐献者也。戒令,告以齐与期。

掌其治达。注:谓诸侯因与王射及助祭而有所治,受而达之于王。王有命,又受而下之。

以射灋治射仪。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诸侯以四耦射二侯,二获二容,乐以貍首七节三正。孤卿大夫以三耦射一侯,一获一容,乐以采苹五节二正。士以三耦射豻侯,一获一容,乐以采蘩五节二正。注射灋,王射之礼,治射仪,谓肄之也。

疏:此则宾射在朝之仪,言王射之礼者,此经兼有诸侯臣各在家与宾射法,各自有官掌之,射人但作法与之耳。此射人所掌,王射之礼,以别诸侯已下之射也。肄则习也。○王氏曰:先王因度数而制之以为法,因其动容而制之以为仪。自王以下,其耦或六或四或二,其侯或三或二或一,其乐歌则异节,以至其容、其获、其正,皆有多寡之数焉。此射之法也。以是法而治之,则其见于内志正,外体直,持弓必审,挟矢必固,揖逊有序,升降有节。此射之仪也。古之射者,行同能耦,则别之以射,而胜者则饮,不胜者,此射之所以有耦也。

郑司农云:三侯,虎、熊、豹也。容者,乏也。待获者所蔽也。疏:此经言容,仪礼大射、乡射等云乏,言容者,据唱获者容身于其中,据

译礼制规定,在尚未举行大敛之前,轮流哭泣时,有人拿着水壶看守,是为了给漏壶加水;有人拿着火种看守,是为了在夜间观察刻数。区分白天和夜晚,是因为昼夜使用的漏壶不同。漏壶的箭尺,昼夜总共一百刻,但在冬夏之间刻度的长短有所不同。

某氏说:悬挂壶作为漏壶,是指将壶悬挂在上方,用水浇入其中,水漏下流入下面的容器中,以淹没刻度的标准为准。法度中有更漏,那么击柝报更的人就可以按次序报更了。丧事尚未下葬时,哭声不绝;有了更漏,那么守尸哭泣的人就可以互相替代了。

到了冬天,就用火煮鼎中的水,使其沸腾,然后浇入漏壶。注:郑司农说,冬天水结冰,漏壶的水流不下去,所以用火煮水,沸腾后浇入,这就是所谓的“沃漏”。

薛氏图说:“用火煮鼎,是为了使水不凝结;用火看守壶,是为了使刻数不差。”将其用于军事,是为了严守警戒;将其用于丧事,是为了严肃凶哀的气氛。朝廷早晚的礼仪,也常常以此作为节制。然而春官中的鸡人,凡国家大事需要定时,就告知众人。而《齐诗》特别指责挈壶氏,大概是因为天子设置完备的官职,挈壶氏掌管漏壶,鸡人告知时间。诸侯则掌管漏壶并告知时间,都统一由挈壶氏负责罢了。○王氏说:“刻漏,是古今的法器,在天文中对应下垣渐台,所以设置官职来督管此事。军事严峻,丧事急促,特意举出这些例子来说明。”

射人掌管国家三公、孤、卿、大夫的位置。三公面向北,孤面向东,卿大夫面向西。他们所持的礼物:三公拿着璧,孤拿着皮帛,卿拿着羔羊,大夫拿着大雁。注:位置是指将要射箭时,初入见君主的位置,这里没有提到士,是因为这与诸侯的宾射有关,士不参与。《燕礼》说:“公升堂就位于席,面向西。小臣引进卿大夫,卿大夫都从门右进入,面向北,以东为上。士站在西方,面向东,以北为上。”大射礼也是如此。那么凡是朝见、宴饮以及射箭,臣子见君主的礼仪都是相同的。

疏:三公射箭面向北,是因为君主面向南回答;阳臣面向北回答君主。三公是臣子中最尊贵的,所以委屈他们面向北来回答君主之义。孤面向东,是因为西方是宾客的位置,因为孤没有具体职事却尊贵,所以以宾客之礼对待,所以在西边。卿大夫面向西,是因为他们都有职事,所以在东边,在东边靠近君主,居于主人的位置。士没有臣属,不能自大射开始,得以参与君主的大射。根据下文,士豻、侯二正,那么士可以自行进行宾射,但不能参与君主的宾射了。引用《燕礼》,是为了显示天子、诸侯在朝见、宴饮、射箭这三者中位置相同的意义。○王氏说:先王在祭祀、宾客宴饮的事情上,没有不射箭的。当与诸侯行宾射之礼时,国家的三公、孤、卿大夫都参与,所以射人掌管他们的位置。三公面向北回答君主,孤面向东辅佐王,卿大夫面向西辅助王。他们的礼物,三公拿着璧,是因为他们有君主的仪态而不致用。三公的礼物不列于宗伯,而单独见于射人,大概是因为三公是师道,是王所承继的,有不敢以臣下对待的意思。宗伯的礼物不列于其职,而射人以主持宾射为先,那么三公的礼物在这里提及,也是为了显示以宾客对待而不敢以臣下对待的意思。射人掌管的位置不及士,大概是因为射人所掌管的宾射之礼,所以不及士。《记》说:“朝见时不坐,宴饮时不参与”,指的就是士。○仲舆郝氏说:按郑玄所说,射人所掌管的位置是将要射箭时入见君主的位置,将要射箭见君主则不必持礼物,凡持礼物是初次相见。初次相见就参与宴饮和射箭,是不对的。

诸侯在朝廷上,都面向北,射人告知并辅助他们的方法。注:是指诸侯来朝见而尚未归去,王与他们射箭于朝廷,都面向北遵循三公的方法,其礼仪如此。

如果有国家大事,就掌管其戒令,告知并辅助其事。注:是指王有祭祀之事,诸侯应当辅助其进献祭品。戒令,是告知斋戒和日期。

掌管其治理和传达。注:是指诸侯因与王射箭及辅助祭祀而有所治理,接受并传达给王。王有命令,又接受并下达。

用射法治理射仪。王以六组对射者射三个靶子,三次获箭,三种仪容,音乐以《驺虞》九节五正。诸侯以四组对射者射两个靶子,两次获箭,两种仪容,音乐以《貍首》七节三正。孤卿大夫以三组对射者射一个靶子,一次获箭,一种仪容,音乐以《采苹》五节二正。士以三组对射者射豻侯,一次获箭,一种仪容,音乐以《采蘩》五节二正。注:射法,是王射箭的礼仪,治理射仪,是指练习它。

疏:这是宾射在朝廷的仪节,说王射箭的礼仪,是因为此经文兼有诸侯臣子各自在家与宾客射箭的方法,各自有官员掌管,射人只是制定方法给他们。此射人所掌管的,是王射箭的礼仪,以区别于诸侯以下的射箭。肄就是练习。○王氏说:先王根据度数制定它作为法,根据动容制定它作为仪。自王以下,其对射者或六或四或二,其靶子或三或二或一,其音乐歌则异节,以至于其仪容、其获箭、其正数,都有多寡的数量。这是射的法。用这法来治理,那么其内在志向端正,外在体态正直,持弓必审慎,挟矢必牢固,揖让有序,升降有节。这是射的仪。古代的射箭者,行为相同能力相配,就用射箭来区别,胜者饮酒,不胜者受罚,这就是射箭之所以有对射者的原因。

郑司农说:三个靶子,是虎、熊、豹。容,就是乏。是等待获箭者遮蔽的地方。疏:此经文说容,《仪礼》大射、乡射等说乏,说容,是根据唱获者容身于其中,根据

人而言。云乏者,矢至此乏极,不过据矢而说也。

译人们谈论它。说它“乏”,是因为箭射到这里就力竭了,不过是依据箭矢的情况来说罢了。

二侯,熊豹也。豻,兽名。▯谓三侯者,五正、三正、二正之侯也。二侯者,三正、二正之侯也。一侯者,二正而已。此皆与宾射于朝之礼也。

疏按《乡射记》云:“于境则虎中、龙旜。”谓诸侯宾射之礼。彼又云:“唯君有射国中,其余臣则否。”注云:“臣不习武事于君侧,则臣皆不得在国射。”若然,在朝宾射唯有天子,而此云“皆与宾射于朝”之礼者,谓诸侯已下宾射在己朝,不谓于天子之朝行此宾射之礼也。

考工梓人职曰:「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逺国,谓诸侯来朝者也。五采之侯,即五正之侯也。正之言正也。射者内志正,则能中焉。画五正之侯,中朱,次白,次苍,次黄,▯居外。三正损▯黄,二正去白苍,而画以朱绿。其外之广,皆居侯中参分之一。中二尺,今儒家云四尺,曰正;二尺曰鹄。鹄乃用皮,其大如正。此说失之矣。豻,胡犬也。士与士射,则以豻皮饰侯;下大夫也。」

陈氏集说疏曰:「上文不言士,天子与诸侯宾射,士不与也。而此云士、豻、侯二正,则士得自行宾射,不得与君宾射矣。」

大夫以上与宾射,饰侯以云气,用采各如其正。九节、七节、五节者,奏乐以为射节之差。言节者,容侯道之数也。《乐记》曰:“明乎其节之志,不失其事,则功成而徳行立。”疏九节者,五节先以听;七节者,三节先以听;五节者,一节先以听。尊者先听多,卑者少为差,皆留四节以乗矢拾发。云“言节者容侯道之数者”,谓若九节者,侯道九十弓;七节者,侯道七十弓;五节者,侯道五十弓也。引《乐记》证侯道逺近,亦为节也。此《射义》文云,《乐记》者误。○按《射义》疏:凡天子、诸侯及卿大夫射礼有三:一为大射,是将祭择士之射;二为宾射,诸侯来朝天子入而与之射也,或诸侯相朝而与之射;三为燕射,谓燕息而与之射。其天子、诸侯、大夫三射皆具,唯士无大射。又按《诗》《行苇》笺云:周之先王将养老,先与羣臣行射礼,择其可与者以为宾。疏礼称将祭而射谓之大射,养老与祭相类,射以择宾,则亦为大射。礼射有三:宾射在朝而射以娯宾,燕射因燕而射以为乐,皆无择士之义。又按《礼记》《聘义》云:“聘射之礼,至大礼也。质明而始行事,日几中而后礼成。非强有力者弗能行也,故强有力者将以行礼也。酒清人渴而不敢饮也,肉干人饥而不敢食也。日莫人倦,齐庄正齐而不敢懈惰,以成礼节,以正君臣,以亲父子,以和长幼。”此众人之所难,而君子行之,则诸侯遣聘之卿大夫亦得与于宾射。杜氏《通典》亦云:宾射谓列国诸侯来朝于王,或诸侯自相朝聘,或孤卿已下礼宾而射,皆行之于朝,或行于庙,盖谓此也。

若王大射,则貍步张三侯。注:貍,善搏者也。行则止,而拟度焉。其发必获,是以量侯道灋之也。侯道者,各以弓为度。九节者,九十弓;七节者,七十弓;五节者,五十弓。弓之下制,长六尺。大射礼曰:「大侯九十,参七十,干五十。」是也。三侯者,司裘所共虎、熊、豹侯也。

按《白虎通》曰:天子射百二十步,诸侯九十步,大夫七十步,士五十步。所以明尊者所服逺,卑者所制近也。

王射则令去侯立于后,以矢行告卒,令取矢。注:郑司农云,射人主令人去侯所而立于后也,以矢行告射人主,以矢行髙下左右告于王也。大射礼曰:大射正立于公后,以矢行告于公,下曰留,上曰扬,左右曰方。卒令取矢,谓射卒射人令当取矢者使取矢也。▯谓令去侯者,命负侯者去侯也。乡射曰:司马命获者执旌以负侯。疏:负侯之人是服不氏也。○王氏曰:未射时获者负侯而立,故射则令其去侯而居于乏,以避矢也。○王氏曰:射毕令射鸟氏取矢。○俊卿章氏曰:天子诸侯燕射皆在国,又天子宾射在朝,亦在国;士大夫燕射、宾射不在国,大夫亦得行大射,虽无郊学,亦不得在国,是以孔子为乡射于矍相之圃,是其一隅也。○或曰:天子大射则在庙,宾射则在朝,燕射

译二侯,指熊侯和豹侯。豻,是一种野兽的名称。〇所谓三侯,是指五正、三正、二正这三种规格的侯。二侯,是指三正、二正这两种规格的侯。一侯,仅指二正这一种规格。这些都是用于在朝廷上进行宾射之礼的。

疏文说:按照《乡射记》所说:“在边境则用虎中、龙旜。”这是指诸侯宾射的礼仪。那里又说:“只有君主可以在国都内射箭,其余臣子则不可以。”注解说:“臣子不在君主身边习练武事,所以臣子都不得在国都内射箭。”如果这样,在朝廷上进行宾射的只有天子,而这里说“都用于朝廷宾射之礼”,是指诸侯以下在其自己的朝廷上进行宾射,并不是说在天子的朝廷上行此宾射之礼。

《考工记·梓人》职掌说:“张挂五采之侯,则远方的国家归附。远方国家,是指前来朝见的诸侯。五采之侯,就是五正之侯。‘正’的意思是端正。射箭的人内心端正,就能射中。画五正之侯,中间是朱色,其次是白色,再次是苍色,再次是黄色,〇在最外面。三正之侯去掉〇和黄色,二正之侯去掉白色和苍色,而画以朱色和绿色。其外部的宽度,都占侯中三分之一的比例。中间二尺,现在儒家说四尺,称为‘正’;二尺称为‘鹄’。鹄是用皮做的,其大小如同‘正’。这种说法是错误的。豻,是胡地的犬。士与士射箭,就用豻皮装饰侯;下大夫也是如此。”

陈氏集说疏说:“上文没有提到士,天子与诸侯宾射,士不参与。而这里说士、豻、侯二正,那么士可以自行宾射,但不能参与君主的宾射。”

大夫以上参与宾射,用云气纹饰侯,使用的彩色各自与其‘正’数相应。九节、七节、五节,是奏乐作为射箭节奏的差别。所说的节,是容纳侯道数量的意思。《乐记》说:“明白其节奏的旨意,不失去其事,那么功业成就而德行确立。”疏文说:九节者,五节先听;七节者,三节先听;五节者,一节先听。尊贵者先听的多,卑贱者少,以此作为差别,都留下四节来配合矢拾发射。说“所说的节是容纳侯道数量的意思”,是指如果九节者,侯道为九十弓;七节者,侯道为七十弓;五节者,侯道为五十弓。引用《乐记》证明侯道的远近,也是作为节。这里《射义》的文字说,《乐记》者误。○按《射义》疏:凡天子、诸侯及卿大夫的射礼有三种:一是大射,是将要祭祀时选拔士人的射箭;二是宾射,诸侯来朝见天子入内与之射箭,或者诸侯互相朝见与之射箭;三是燕射,是指宴息时与之射箭。天子、诸侯、大夫三种射礼都具备,只有士没有大射。又按《诗经·行苇》笺注说:周代的先王将要养老,先与群臣行射礼,选择可以与之共事的人作为宾。疏文说:礼称将要祭祀而射箭称为大射,养老与祭祀相类似,射箭以选择宾,那么也属于大射。礼射有三种:宾射在朝廷射箭以娱乐宾客,燕射因宴饮而射箭以为乐,都没有选拔士人的意义。又按《礼记·聘义》说:“聘射之礼,是最大的礼仪。天明开始行事,太阳将近中午而后礼仪完成。不是强有力的人不能实行,所以强有力的人将用来行礼。酒清人渴而不敢饮,肉干人饥而不敢食。日落人倦,整齐庄重端正而不敢懈怠,以完成礼节,以端正君臣关系,以亲近父子关系,以和睦长幼关系。”这是众人所难的,而君子实行它,那么诸侯派遣聘问的卿大夫也能参与宾射。杜氏《通典》也说:宾射是指列国诸侯来朝见王,或者诸侯自相朝聘,或者孤卿以下礼宾而射箭,都在朝廷进行,或者在庙进行,大概说的就是这个。

如果王行大射,则貍步张设三侯。注:貍,善于搏杀的动物。行走时停止,而估量距离。其发射必能命中,所以以此量侯道之法。侯道,各自以弓为度。九节者,九十弓;七节者,七十弓;五节者,五十弓。弓的下制,长六尺。大射礼说:“大侯九十,参七十,干五十。”就是这样。三侯,是司裘所供给的虎、熊、豹侯。

按《白虎通》说:天子射一百二十步,诸侯九十步,大夫七十步,士五十步。这是为了表明尊贵者所服用的远,卑贱者所制约的近。

王射箭则命令离开侯站在后面,以矢行报告完毕,命令取矢。注:郑司农说,射人主要让人离开侯所而站在后面,以矢行报告射人主,以矢行的高低左右报告给王。大射礼说:大射正站在公后,以矢行报告给公,下曰留,上曰扬,左右曰方。完毕命令取矢,是说射箭完毕射人命令应当取矢的人取矢。〇所谓命令离开侯者,是命令负侯者离开侯。乡射说:司马命令获者执旌以负侯。疏文:负侯的人是服不氏。○王氏说:未射箭时获者负侯而立,所以射箭则命令其离开侯而居于乏,以躲避箭矢。○王氏说:射箭完毕命令射鸟氏取矢。○俊卿章氏说:天子诸侯燕射都在国都,又天子宾射在朝廷,也在国都;士大夫燕射、宾射不在国都,大夫也能行大射,虽然没有郊学,也不得在国都,所以孔子为乡射于矍相之圃,是其中一个例子。○有人说:天子大射则在庙,宾射则在朝,燕射

则在寝;诸侯大射在郊学,宾射在朝,若国外相防则在竟。

译(天子大射)则在寝宫;诸侯大射在郊外的学宫,宾射在朝廷,如果国外有相互防备的情况,则在边境。

祭侯则为位,注祭侯献服不服,不以祭侯为位为服,不受献之位也。大射曰:「服不侯西北三步,北面拜受爵。」与太史数射中,注射中数射者,中侯之算也。大射曰:「司射适阶西,释弓去扑,袭进由中东,立于中,南北面视算。」王氏曰:「必与太史者,以太史凡射事,饰中舍算,故也。」

佐司马治射正,注射中射之灋仪也。

王氏曰:「射以不失正鹄为主,司马治之,射人佐之。」

祭祀则赞射牲,相孤卿大夫之灋仪。注:烝尝之礼,有射豕者。《国语》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今立秋有防,刘云。

疏:“宗庙之祭,秋冬则射之,春夏否也?祭天则四时常射,天尊故也。是以司弓矢,共王射牲之弓矢,射人赞射牲也。诸侯已下则不射。《楚语》云:‘刘羊击豕而已。’汉时苑中有防,刘,尔雅防似貍,刘杀也。引之者证烝尝在秋,有射牲顺时气之法。”○王明斋氏曰:“上古六畜未扰,必射以祭。后王于祭祀,犹亲射其牲,所以存古者始血之礼,且以致亲杀之意。”○王氏曰:“祭祀,王必亲射牲,示诚敬之至也。”

  防同朝觐作大夫介凡有爵者

疏:作使也,防同朝觐。王使公卿有事焉,则射人使大夫为上介,使凡有爵者命士已上为众介也。

大师令,有爵者乗王之倅车。注:倅车,戎车之副。

王氏曰:「王之所乗,不敢虚其位也。」

有大宾客则作,卿大夫从。注:作者选使从王见诸侯,戒大史及大夫介。注:戒,戒其当行者。觐礼曰:「诸公奉箧服,加命书于其上,升自西阶,东面。大史氏右」。

疏谓:「王有命使三公命诸侯及衣服就馆赐之时,则射人戒大史及大夫与诸公为介。」○王氏曰:「大史与事者,以大史主协礼事故也。」

大丧与仆人迁尸,作卿大夫掌事,比其庐,不敬者苛罚之。注:仆人,大仆也。仆人与射人俱掌王之朝位也。王崩,小敛、大敛,迁尸于室,堂朝之象也。《檀弓》曰:「扶君,卜人师扶右,射人扶左。」君薨,以是举。苛谓诘问之。

疏作卿大夫掌事者,谓王丧宜各有职掌,比其庐,谓若宫正所云:亲者贵者居庐。王崩于北牖下,迁尸于南牖,小敛于户内,是迁尸于室。小敛讫,迁于堂;大敛于阼阶,大敛讫,又迁尸于西阶。殡引《檀弓》证:射人与仆人,君之疾薨,皆是二人之事。彼郑云卜当为仆,即仆人也。

服不氏掌养猛兽,而教扰之。注:猛兽,虎豹熊罴之属,扰,驯也。教习使之驯服,王者之教,无不服。

王氏曰:「舜命益为虞,则曰:『若予草木鸟兽,养猛兽而教驯之』,亦以若为主也。」

凡祭祀,共猛兽。注:谓中膳羞者,兽人冬献狼。春秋传曰:「熊蹯不熟。」

  王氏曰祭祀之羞备物故也

宾客之事,则抗皮。注:郑司农云:“宾客来朝聘,布皮帛者,服不氏主举蔵之。”▯谓抗者,若聘礼曰:“有司二人举皮以东。”

王氏曰:「抗之言举也。盖聘礼庭实有虎豹之皮,示服猛而有文故也。」

射则赞张侯以旌,居乏而待获。注:▯谓待获,待射者中举旌以获。

王氏曰:「凡射,侯共于司裘,张于射人,服不氏赞之。待获,待射中,则举旌以唱获。」

射鸟氏掌射鸟。注:鸟谓中膳羞者,鳬鴈鸨鸮之属。祭祀以弓矢欧乌鸢。凡宾客防同军旅,亦如之。注:乌鸢善钞盗,便汚人。

  刘氏曰大事尚肃也

射则取矢,矢在侯髙,则以并夹取之。注:矢着侯髙,人手不能及,则以并夹取之。并夹,鍼箭具。《司弓矢职》曰:「大射燕射,共弓矢并夹。」

罗氏掌罗乌鸟。注:乌,谓卑居鹊之属。

蜡则作罗襦。注:作,犹用也。郑司农云:襦读为繻,细密之罗。▯谓:蜡,建亥之月,此时火伏,蛰者毕矣。豺既祭兽,可以罗网围取禽也。《王制》曰:「豺祭兽,然后田乂。」曰:「昆虫已蛰,可以火田。」

中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行羽物。注:春鸟蛰而始出者,若今南郡黄雀之属是。时鹰化为鸠,鸠与春鸟变旧为新,宜以养老,助生气

译祭祀时,射人设立位置,注解说:祭祀时,献祭的是服侍之礼,而不是因为祭祀而设立位置来服侍,也不接受献祭的位置。大射礼中说:“服不氏在侯的西北方三步处,面向北方拜受爵位。”与太史计算射中的次数,注解说:射中次数,是射中侯的计数。大射礼中说:“司射走到阶西,放下弓和扑,穿着礼服进入,从中间穿过,站在中间,面向南北观看计数。”王氏说:“一定要与太史一起,是因为太史负责所有射礼事务,装饰侯并放置计数,所以如此。”

辅佐司马治理射礼的正则,注解说:射中射礼的法度仪节。

王氏说:“射礼以不偏离正鹄为主,司马治理它,射人辅佐它。”

祭祀时赞导射杀牺牲,辅助国君、卿、大夫的法度仪节。注解说:冬祭和秋祭的礼仪,有射杀猪的情况。《国语》说:“禘祭和郊祭的事务,天子一定要亲自射杀他的牺牲。”现在立秋有防,刘云。

疏解说:“宗庙的祭祀,秋冬就射杀牺牲,春夏不射杀吗?祭天则四季常射,因为天尊贵所以如此。因此司弓矢,供给王射杀牺牲的弓矢,射人赞导射杀牺牲。诸侯以下就不射杀。《楚语》说:‘刘羊击豕而已。’汉代苑中有防,刘,尔雅说防像狸,刘是杀的意思。引用它来证明冬祭秋祭在秋天,有射杀牺牲顺应时节气候的法度。”○王明斋氏说:“上古六畜未被驯扰,一定要射杀来祭祀。后来的王在祭祀时,还亲自射杀牺牲,是为了保存古人开始用血的礼仪,并且以表达亲自杀牲的意思。”○王氏说:“祭祀时,王一定要亲自射杀牺牲,显示诚敬到了极点。”

防同朝觐时,作大夫为介,凡有爵位的人。

疏解说:作是派遣的意思,防同朝觐。王派遣公卿有事,那么射人派遣大夫为上介,派遣凡有爵位的命士以上为众介。

大军出征时下令,有爵位的人乘坐王的副车。注解说:副车,是戎车的副车。

王氏说:“王所乘坐的,不敢空出其位置。”

有大宾客时则作,卿大夫跟随。注解说:作是选使跟随王去见诸侯,告诫太史及大夫介。注解说:戒,是告诫应当出行的人。觐礼说:“诸公捧着箧服,把命书加在上面,从西阶上去,面向东。太史在右边”。

疏解说:“王有命令派遣三公命诸侯以及衣服就馆赐给的时候,那么射人告诫太史及大夫与诸公为介。”○王氏说:“太史参与事务,是因为太史主管协调礼事故。”

大丧时与仆人迁移尸体,作卿大夫掌管事务,安排他们的庐舍,不恭敬的人严厉惩罚他。注解说:仆人,是大仆。仆人和射人都掌管王的朝位。王去世,小敛、大敛,迁移尸体到室内,堂朝的象征。《檀弓》说:“扶君,卜人师扶右,射人扶左。”君去世,以此举。苛是说诘问。

疏解说:作卿大夫掌管事务者,是说王丧应当各有职掌,安排他们的庐舍,是说像宫正所说:亲近者尊贵者居庐。王崩于北窗下,迁移尸体到南窗,小敛在户内,这是迁移尸体到室内。小敛完毕,迁移到堂;大敛在阼阶,大敛完毕,又迁移尸体到西阶。殡引《檀弓》证明:射人与仆人,君之疾薨,都是二人的事务。彼郑云卜当为仆,即仆人也。

服不氏掌管饲养猛兽,而教习驯服它们。注解说:猛兽,是虎豹熊罴之类,扰,是驯服。教习使它们驯服,王者之教,没有不服的。

王氏说:“舜命令益为虞,就说:‘若予草木鸟兽,养猛兽而教驯之’,也是以若为主。”

凡祭祀,供给猛兽。注解说:是说中膳羞的,兽人冬天献狼。春秋传说:“熊蹯不熟。”

王氏说:祭祀之羞备物故也

宾客的事务,则举皮。注解说:郑司农说:“宾客来朝聘,布皮帛的,服不氏主举藏之。”〇谓抗者,若聘礼说:“有司二人举皮以东。”

王氏说:“抗之言举也。盖聘礼庭实有虎豹之皮,示服猛而有文故也。”

射礼时赞导张侯以旌,居乏而待获。注解说:〇谓待获,待射者中举旌以获。

王氏说:“凡射,侯共于司裘,张于射人,服不氏赞之。待获,待射中,则举旌以唱获。”

射鸟氏掌管射鸟。注解说:鸟是说中膳羞的,鳬鴈鸨鸮之类。祭祀以弓矢驱赶乌鸢。凡宾客防同军旅,亦如之。注解说:乌鸢善于抄盗,便汚人。

刘氏说:大事尚肃也

射礼时取箭,箭在侯高,则以并夹取之。注解说:箭着侯高,人手不能及,则以并夹取之。并夹,是针箭具。《司弓矢职》说:“大射燕射,共弓矢并夹。”

罗氏掌管罗乌鸟。注解说:乌,是说卑居鹊之类。

蜡祭时作罗襦。注解说:作,犹用也。郑司农云:襦读为繻,细密之罗。〇谓:蜡,建亥之月,此时火伏,蛰者毕矣。豺既祭兽,可以罗网围取禽也。《王制》说:“豺祭兽,然后田乂。”说:“昆虫已蛰,可以火田。”

中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行羽物。注解说:春鸟蛰而始出者,若今南郡黄雀之类是。时鹰化为鸠,鸠与春鸟变旧为新,宜以养老,助生气

。行,谓颁赐。

陈氏曰:天子之于老,其所养者三:国老也,庶老也,死政者之老也。夫贵胄谓之国子,故贵而老者为国老;贱者谓之庶人,故贱而老者为庶老。国子与庶人之俊者同其学,所以一道徳;国老与庶老异其养,所以别分义。记所言四代养老是也。而又有死政之老焉,故罗氏献鸠以养之者,国老也;司徒以保息养之者,庶老也;司门以财养之者,死政之老也。若夫外饔、酒正、槀人所谓耆老者,则总三者言之也。

译“行”字,意为颁赐。

陈氏说:天子对于老人,所供养的有三类:国老、庶老、以及为国事而死者的老人。那些贵族子弟称为国子,所以地位尊贵且年老的称为国老;地位卑贱的人称为庶人,所以地位卑贱且年老的称为庶老。国子与庶人中优秀的人一同学习,是为了统一道德;国老与庶老享受不同的供养,是为了区分名分与道义。《礼记》中所说的四代养老制度就是如此。此外还有为国事而死者的老人,所以罗氏进献斑鸠来供养的,是国老;司徒通过保障生育和休息来供养的,是庶老;司门通过财物来供养的,是为国事而死者的老人。至于外饔、酒正、槀人所说的耆老,则是总括这三类老人而言的。

掌畜,掌养鸟而阜蕃,教扰之。注:阜,犹盛也。蕃,蕃息也。鸟之可养,使盛大蕃息者,谓鵞鹜之属。

王氏曰:「鸟之待人而养者,鵞曰舒鴈,鸭曰舒鳬,以其似鴈鳬而飞之舒迟也。」

  祭祀共卵鸟注其卵可荐之鸟

歳时贡鸟物,注:「鸮鹰之属,以四时来」。

  共膳羞之鸟注雉及鹑鴽之属

疏《内则》及《公食大夫》上大夫二十豆有雉兔鹑鴽。○刘氏曰:鹑雀鹆雉之类非一品也,故以备膳羞为职。○王氏曰:先王设官,可以共祭祀,共膳献,备器用者无弃物焉。

  周礼注疏删翼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

  明 王志长 撰

司士掌羣臣之版,以治其政令。嵗登下其损益之数,辨其年嵗与其贵贱,周知邦国都家县鄙之数,卿大夫士庶子之数。注:损益,谓用功过黜陟者。县鄙,乡遂之属。郑司农云:版,名籍。

王氏曰:羣臣之版,谓书其名于版也。治其政令,即损益之数,与辨其年嵗、贵贱之等是也。损益谓黜陟也。有损有益,则有登有下,其数有多少也。辨其年,则以知其齿之壮老;辨其嵗,则以知其任之久近。贵若大夫以上,贱若士以下。邦国,谓诸侯都,谓大都、小都;家,家邑也。县鄙,六遂也。言六遂以见六乡。卿大夫士,谓正臣及诸侯之臣与莅都邑者也。庶子者,卿大夫之庶子未命者也。其适子已命者,则为士。

  以诏王治注告王所当进退

刘氏曰:太宰嵗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防,聴其政事,而诏王废置矣。此又诏王治者,太宰诏之于职事之终也;司士诏之于论定之始也。

以徳诏爵,以功诏禄,以能诏事,以久奠食。注:徳,谓贤者食稍食也。贤者既爵,乃禄之;能者事成,乃食之。《王制》曰:司马辨论官材,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

疏六徳六行为贤,六艺为能,奠定也。○浚仪王氏曰:汉志先王之制,里有序而乡有庠,序以明教,庠以行礼而观化焉。八嵗入小学,学六甲、五方、书计之事,始知室家长幼之节。十五入大学,学先圣礼乐,而知朝廷君臣之礼。其有秀异者,移乡学于庠序;庠序之异者,移国学于少学。诸侯嵗贡少学之异者于天子,学于太学,命曰造士。行同能偶,则别之以射,然后爵命焉。○又曰:典通乡老,乡大夫举贤能而宾其礼。司徒教三物而兴诸学,司马辨官材以定其论。大宰诏废置而持其柄,内史賛予夺而贰其中。司士掌其版而知其数。择材取士如此之详也。汉成帝建始四年初置尚书,有常侍曹,主公卿事;又有二千石曹,掌郡国二千石。后汉改为吏曹,主选举、祠祀。尚书令总之,后又为选部。魏改选部为吏部,主选事。○又曰:裴子野曰:周礼始于学校,论之州里,告诸六事,而后贡于王庭。其在汉家,州郡积其功能,然后为五府所辟。五府举其掾属而升于朝,三公参其得失,尚书奏之天子。一人之身所阅者众,一贤之集其课也详,故官得其才。魏晋易是所失,▯多万品千羣,俄折于一面;庶僚百位,専防于一司。吏曹按阀阅而选举,不遑访采于乡邑。○又曰:王者各有所贵,尧舜贵道徳夏贵功,商贵老,周贵同姓,秦贵法吏,西汉贵才谋,东汉贵经术,魏贵文章,晋贵名理,周隋贵氏族。观其所贵,知治体之优劣。然最无谓者,其氏族乎?○陈氏曰:古之六卿,其分职也,未尝不通其聨事也,未尝不分。司徒掌教,司马掌政,未尝不分也。有发兵,则司徒教士以车甲;升造士,则司马辨论官材。司马之属司士曰:「以徳诏爵」,此司马辨论官材之谓也。○东莱吕氏曰:王制论乡秀士,升于司徒,曰选士。司徒又论其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然后方免其徭役。大乐正又论造士之秀者升之司马曰进士。司马辨论官材,论其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一人之身,未入仕前与既入仕后,凡经七级,然后得禄。汉唐以后,

译掌畜,掌管饲养鸟类并使其繁殖兴盛,教导人们驯服它们。注:阜,就是兴盛的意思。蕃,就是繁殖的意思。可以饲养并使其兴盛繁殖的鸟类,指的是鹅鸭之类。

王氏说:“依靠人来饲养的鸟类,鹅叫做舒雁,鸭叫做舒凫,因为它们像雁和凫,但飞行舒缓迟缓。”

祭祀时供给用于进献的卵和鸟。注:指那些卵可以进献的鸟。

按时令进贡鸟类。注:“鸮鹰之类,随着四季而来。”

供给膳食美味中的鸟类。注:指野鸡和鹌鹑、鹧鸪之类。

疏:《内则》以及《公食大夫》篇中,上大夫的二十个豆里有野鸡、兔子、鹌鹑、鹧鸪。○刘氏说:鹌鹑、麻雀、鹧鸪、野鸡之类并非单一品种,所以将备办膳食美味作为职责。○王氏说:先王设置官职,凡是能供给祭祀、供给膳食、备办器用的,没有废弃之物。

周礼注疏删翼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

明 王志长 撰

司士掌管群臣的名册,以此来治理他们的政令。每年登记增减的人数,辨别他们的年龄和贵贱,全面了解诸侯国、都城、家邑、县鄙的数量,以及卿、大夫、士、庶子的数量。注:损益,指的是因功过而升降官职的人。县鄙,是乡遂一类。郑司农说:版,就是名册。

王氏说:群臣的名册,就是把他们的名字写在版上。治理他们的政令,就是指增减的人数,以及辨别他们的年龄、贵贱等级。损益指的是升降官职。有减有增,就有升有降,其数量有多有少。辨别年龄,就能知道他们身体的壮老;辨别任职年限,就能知道他们任职的久近。贵的大夫以上,贱的士以下。邦国,指的是诸侯国;都,指的是大都、小都;家,指的是家邑。县鄙,指的是六遂。提到六遂是为了说明六乡。卿大夫士,指的是正式官员以及诸侯的臣属和治理都邑的人。庶子,指的是卿大夫的庶子中尚未受命的。他们的嫡子如果已受命,就担任士。

用来报告君王治理的方法。注:报告君王应当升降的人员。

刘氏说:太宰在年终,命令百官各自整顿政务,接受他们的防弊措施,听取他们的政事,然后报告君王废置官员。这里所说的报告君王治理,是太宰在职责结束时报告;司士则在评定开始时报告。

根据德行来报告爵位,根据功劳来报告俸禄,根据才能来报告职务,根据任职久暂来确定食禄。注:德,指的是贤者享有稍食。贤者既然有了爵位,才给予俸禄;能者事情办成,才给予食禄。《王制》说:司马辨别评定官员的才能,评定进用士人的贤者,报告给君王,从而确定评定结果。评定确定后才授予官职,担任官职后才授予爵位,爵位确定后才给予俸禄。

疏:六德六行为贤,六艺为能,奠是确定的意思。○浚仪王氏说:《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载先王的制度,里有“序”而乡有“庠”,序用来阐明教化,庠用来举行礼仪并观察教化效果。八岁进入小学,学习六甲、五方、书写计算之事,开始懂得家庭中长幼的礼节。十五岁进入大学,学习先圣的礼乐,从而懂得朝廷君臣的礼节。其中有优秀出众的,从乡学移到庠序;庠序中优秀的,从国学移到少学。诸侯每年将少学中优秀的人贡给天子,在太学学习,称为造士。品行相同才能相当,就用射箭来区分,然后授予爵位任命官职。○又说:典通乡老,乡大夫举荐贤能并以宾客之礼对待。司徒教化三物并振兴学校,司马辨别官员才能以确定评定结果。大宰报告废置而掌握权柄,内史辅助赏罚而居中协调。司士掌管名册而知道人数。选拔人才如此详尽。汉成帝建始四年开始设置尚书,有常侍曹,主管公卿事务;又有二千石曹,掌管郡国二千石官员。后汉改为吏曹,主管选举、祭祀。尚书令总领,后来改为选部。魏改选部为吏部,主管选任事务。○又说:裴子野说:《周礼》始于学校,在州里评定,报告给六事,然后贡给王庭。在汉代,州郡积累其功能,然后由五府征辟。五府举荐其掾属而升迁到朝廷,三公参酌其得失,尚书奏报天子。一个人所经历的考核众多,一个贤才的考核详尽,所以官员能得到合适的人才。魏晋改变了这一点,损失巨大,几万品级千般群体,顷刻间毁于片面;众僚百位,专断于一司。吏曹依据门第资历来选举,来不及在乡邑访求采纳。○又说:君王各自有所推崇,尧舜推崇道德,夏推崇功劳,商推崇年老,周推崇同姓,秦推崇法吏,西汉推崇才谋,东汉推崇经术,魏推崇文章,晋推崇名理,周隋推崇氏族。观察他们所推崇的,就知道治国体制的优劣。然而最没有意义的,就是氏族了。○陈氏说:古代的六卿,他们的分职,未曾不互通关联事务,未曾不分开。司徒掌管教化,司马掌管政务,未曾不分开。有发兵,司徒就教习士兵使用车甲;升造士,司马就辨别评定官员才能。司马的属官司士说:“根据德行来报告爵位”,这就是司马辨别评定官员才能的意思。○东莱吕氏说:《王制》评定乡里的秀士,升给司徒,称为选士。司徒又评定士中优秀的人而升入学校,称为俊士,然后才免除他们的徭役。大乐正又评定造士中优秀的人升给司马,称为进士。司马辨别评定官员才能,评定贤者报告给君王,从而确定评定结果。评定确定后才授予官职,担任官职后才授予爵位,爵位确定后才给予俸禄。一个人,未入仕前和既入仕后,总共经过七级,然后才能得到俸禄。汉唐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