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八
戟,广寸有半,寸内三之,胡四之,援五之,倨句中矩,与▯重三锊。注:戟,今三锋戟也。内长四寸半,胡长六寸,援长七寸半。三锊者,胡直中矩,言正方也。郑司农云:「刺谓援也,▯谓刺者着柲直前如鐏者也。」戟胡横贯之,胡中矩,则援之外句磬折与?
王氏曰:戟亦戈之类,戈二刄,戟三刄,则其广宜少杀于戈,然后便于用。故戈广二寸,而戟广寸半。戟之长亦尺有二寸,胡之长亦六寸,特其胡内之接柲独长于戈之内半寸而已。故内三之,则凡长四寸有半寸矣。胡四之,则长六寸。援则中锋之直刃,五之则其长七寸有半寸,与内之长亦其尺有二寸而已。胡曲上向,在两旁横贯之也。倨句中矩,亦指其胡而言之。其形磬折中矩之方。○薛氏曰:戟柲长一丈四尺八寸,合援之七寸半,内之四寸半,共长一丈六尺,车戟常是也。
桃氏为剑,腊广二寸,有半寸。注:腊谓两刃。
疏:“两刄者,两面各有刃也。”○敬仲郑氏曰:“剑所以御暴除恶,以桃氏为之,桃能辟除不祥故也。”
两从半之。注:郑司农云,谓剑脊两面杀趋锷。
以其腊广为之茎,围长倍之。注:郑司农云,茎谓剑夹,人所握镡以上也。▯谓茎在夹中者,茎长五寸。
中其茎,设其后。注:郑司农云,中谓穿之也。▯谓从中以却稍大之也。后大则手把易制。
疏先郑云:穿之,谓穿剑夹内茎于中,故云中其茎。后郑意设训为大。○俞氏曰:中其茎则易把握,设其后则张而易制。○愚按:后读为有后之后,正指茎下稍大易制处也,不必训设为大。
参分其腊,广去一以为首,广而围之。注:首围其径一寸三分,寸之二。
疏:此剑把接刄处也。○薛氏曰:圜于上以接刃者为首。
身长五,其茎长重九锊,谓之上制,上士服之。身长四,其茎长重七锊,谓之中制,中士服之。身长三,其茎长重五锊,谓之下制,下士服之。注:上制长三尺,重三斤十二两;中制长二尺五寸,重二斤十四两三分两之二;下制长二尺,重二斤一两三分两之一。此今之匕首也,人各以其形貌大小带之。此士谓国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也。《乐记》曰:「武王克商,裨冕搢笏,而虎贲之士説剑。」
鳬氏为钟,两栾谓之铣。注:铣,钟口两角。
疏古应律之钟,状如今之铃,不圜,故有两角也。○敬仲郑氏曰:「鳬之为物,入水而不溺,胜水而不淫,先王作乐,亦欲其无淫溺之害。」○薛氏曰:「钟口两角,谓之栾,钟之所先,故名铣。」
铣间谓之于,于上谓之鼓,鼓上谓之钲,钲上谓之舞。注:此四名者,钟体也。郑司农云:“于钟唇之上袪也,鼔所击处。”
薛氏曰:气之上达,谓之于于,言和也。○俞氏曰:鼓则于上所击处,故云鼔。钲在鼓上,居钟体之正,鼓舞之正中者,故云钲。舞则在钲上,声之震动于此者,故云舞。○三山林氏曰:舞者,音之所发动者也。又其乐莫不有节,取舞蹈厉有节之义。
舞上谓之甬,甬上谓之衡。注:此二名者,钟柄也。
薛氏曰:「体所以出声,柄所以垂体。用出舞,上取其尽而有继之义,故云甬衡者,平也。衡居甬上,又小于甬。」林氏曰:「钟所赖以为平者,则声平而不陂也。」
钟县谓之旋,旋虫谓之干。注:旋属钟柄,所以县之也。郑司农云:旋虫者,旋以虫为饰也。▯谓今时旋有蹲熊、盘龙、辟邪。
林氏曰:「旋言其文之回旋也,干者言其彊而能属钟也。」
钟带谓之篆,篆间谓之枚,枚谓之景。注:带所以介其名也。介在于鼔、钲、舞、甬、衡之间,凡四。郑司农云:「枚,钟乳也。」▯谓:「今时钟乳,夹鼓与舞,每处有九面,三十六。」
王氏曰:「钟带者,其形条而细,若带焉。以介钟而正其名。如篆籀之文,而义隐于其中,故又云篆。凡数事,以条数物,以枚。篆间有钟乳,以夹鼔与舞,故又云枚。」○林氏曰:「枚,言其数之可数也。」○仲舆郝氏曰:「大星曰景,乳似大星,故又谓之景。」
于上之攠,谓之隧。注:攠
译戟,刃宽一寸半,内长是刃宽的三倍,胡长是刃宽的四倍,援长是刃宽的五倍,胡与援的夹角呈直角,全戟重三锊。注:戟,就是现在的三锋戟。内长四寸半,胡长六寸,援长七寸半。三锊,是指胡直而呈直角,意思是方正。郑司农说:“刺指的是援,〇指的是刺,即连接在柄上直向前方像鐏一样的部分。”戟的胡横向贯穿,胡呈直角,那么援的外侧弯曲成直角吗?
王氏说:戟也是戈一类,戈有两个刃,戟有三个刃,那么它的宽度应该比戈稍窄,然后才便于使用。所以戈宽二寸,而戟宽一寸半。戟的总长也是一尺二寸,胡的长也是六寸,只是它的胡与内连接柄的部分比戈的内长了半寸而已。所以内是刃宽的三倍,总共长四寸半。胡是刃宽的四倍,长六寸。援则是中锋的直刃,五倍则其长七寸半,与内的长度加起来也是一尺二寸而已。胡向上弯曲,在两旁横向贯穿。倨句中矩,也是指它的胡而言。它的形状像磬一样弯曲,呈直角。○薛氏说:戟的柄长一丈四尺八寸,加上援的七寸半,内的四寸半,总共长一丈六尺,车戟通常是这样。
桃氏制作剑,剑刃宽二寸半。注:腊指两个刃。
疏:“两个刃,是指两面各有刃。”○敬仲郑氏说:“剑是用来抵御暴乱、铲除邪恶的,由桃氏制作,是因为桃能辟除不祥的缘故。”
剑脊的宽度是剑刃宽度的一半。注:郑司农说,是指剑脊两面逐渐削薄趋向剑锋。
用剑刃的宽度作为剑茎的宽度,周长是宽度的两倍。注:郑司农说,茎指剑夹,是人手握持的镡以上部分。〇指茎在夹中的部分,茎长五寸。
在茎的中间穿孔,设置其后部。注:郑司农说,中指穿孔。〇指从中间向后逐渐加粗。后部粗大则手握持容易控制。
疏先郑说:穿孔,是指在剑夹内穿入茎于中间,所以说中其茎。后郑的意思是将“设”解释为“大”。○俞氏说:中其茎则容易把握,设其后则张开而容易控制。○愚按:后读作有后之后的后,正指茎下部稍大易控制的地方,不必将设解释为大。
将剑刃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剑首,加宽并围成圆形。注:剑首的直径是一寸三分之二。
疏:这是剑柄连接剑刃的地方。○薛氏说:在上部圆形以连接刃的部分称为首。
剑身长五份,其茎长且重九锊,称为上制,上士佩戴它。剑身长四份,其茎长且重七锊,称为中制,中士佩戴它。剑身长三份,其茎长且重五锊,称为下制,下士佩戴它。注:上制长三尺,重三斤十二两;中制长二尺五寸,重二斤十四两三分两之二;下制长二尺,重二斤一两三分两之一。这就是现在的匕首,人们各自根据其身形大小佩戴。这里的士指国家勇力之士,能使用五种兵器的人。《乐记》说:“武王攻克商朝,戴着礼帽拿着笏板,而虎贲之士解下剑。”
凫氏制作钟,两个角称为铣。注:铣,是钟口的两个角。
疏古代应合音律的钟,形状像现在的铃,不是圆的,所以有两个角。○敬仲郑氏说:“凫这种动物,入水而不沉没,胜过水而不淫乱,先王制作乐器,也是希望没有淫溺的危害。”○薛氏说:“钟口的两个角,称为栾,是钟最先发声的地方,所以名叫铣。”
铣之间称为于,于之上称为鼓,鼓之上称为钲,钲之上称为舞。注:这四个名称,是钟的主体部分。郑司农说:“于是钟唇之上的袪,鼓是敲击的地方。”
薛氏说:气息向上通达,称为于于,言和也。○俞氏说:鼓在于之上所敲击的地方,所以说鼓。钲在鼓之上,处于钟体的正中间,是鼓舞的正中,所以说钲。舞在钲之上,声音震动于此,所以说舞。○三山林氏说:舞,是声音发动的地方。又其音乐无不有节制,取舞蹈严厉有节制的意义。
舞之上称为甬,甬之上称为衡。注:这两个名称,是钟的柄。
薛氏说:“主体用来发出声音,柄用来垂挂主体。从舞向上取其尽而有继的意义,所以说甬衡者,平也。衡在甬之上,又比甬细。”林氏说:“钟所赖以平衡的,就是声音平稳而不偏斜。”
悬挂钟的装置称为旋,旋上的虫形装饰称为干。注:旋属于钟柄,用来悬挂钟。郑司农说:旋虫,是指旋用虫形作为装饰。〇指现在的旋有蹲熊、盘龙、辟邪。
林氏说:“旋是说其纹饰回旋,干是说其坚强而能连接钟。”
钟上的带状纹饰称为篆,篆之间称为枚,枚称为景。注:带是用来界定名称的。介在于鼓、钲、舞、甬、衡之间,共有四处。郑司农说:“枚,是钟乳。”〇说:“现在钟乳,夹在鼓与舞之间,每处有九个面,共三十六个。”
王氏说:“钟带,其形状细长如带。用来界定钟并确定其名称。像篆籀文字,而意义隐含其中,所以又称篆。凡数事,以条数物,以枚。篆间有钟乳,夹在鼓与舞之间,所以又称枚。”○林氏说:“枚,是说其数量可数。”○仲舆郝氏说:“大星叫景,乳像大星,所以又称景。”
于之上的凸起,称为隧。注:攠
十分其铣,去二以为钲;以其钲为之铣间,去二分以为之鼓间;以其鼓间为之舞脩,去二分以为舞广。注:此言钲之径居铣径之八,而铣间与钲之径相应;鼓间又居铣径之六,与舞脩相应。舞脩,舞径也。舞上下促以横为脩,从为广。舞广四分,今亦去径之二分以为之间,则舞间之方恒居铣之四也。舞间方四,则鼓间六,亦其方也。鼓六,钲六,舞四。此钟口寸者,其长十六也。钟之大数,以律为度,广长与圜径,假设之耳。凡言间者,亦为从篆以介之。
疏:此钟从鼓、钲、舞三处上下为十六口径寸而言,故郑云“此钟口寸者,其长十六也”。按《国语》云:“景王将铸无射,问律于伶州鸠,对曰:‘律所以立均,出度。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度律均钟。’”韦昭云:“均,平也。度律吕之长短,以平其钟,和其声也。”据此义,假令黄钟之律长九寸,以律计身倍半为钟,倍九寸为尺八寸,又取半得四寸半,通二尺二寸半以为钟。余律亦如是,其以律为广长与圜径也。此口径寸上下十六者,假设之,取其铸之形,则各随钟之制为长短大小者,此即度律均钟也。○王氏曰:前言钟之形体有异名,此又言其大小长短之制。○陈氏曰:《典同》凡为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数度。若黄钟之律九寸,十六之而铣,取其十以为度,则铣当径五寸有竒,余律各随其数起之。○王氏曰:凡钟之制,皆下侈而上敛,故钲之径得铣径十分之八,而铣间则与钲同也。鼓间又去二分,则居铣径十分之六也。舞脩,舞之长也,与鼔间等;舞广,舞之径也,又去二分,则居铣径十分之四。以此推之,则铣间与钲之径相应,鼓间与舞脩相应也。然舞上下既促,则当以横为脩,从为广,则上不失于太敛,下不失于太侈矣。
以其钲之长为之甬长,注并衡数也。
疏经文不言衡长,又以钲长为甬长,太长不类,故知并衡数也。
以其甬长为之围,参分其围,去一以为衡。围注:衡居甬上,又小。
参分其甬,长二在上,一在下,以设其旋。注令衡居一分,则参分旋亦二在上,一在下,以旋当甬之中央,是其正。窦氏曰:旋即镮也,形如璧羡,所以属柄。
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侈弇之所由兴,有説。注:説犹意也。
愚按説犹故也
钟已厚则石注太厚则声不发
已薄则播注太薄则声散
侈则柞注,柞读为咋,咋然之咋声,太外也。
弇则郁注声不舒▯
长甬则震注钟掉则声不正
是故大钟,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注:言若此,则不石不播也。
王氏曰:「葢钲间鼔间各居其铣十分之六,则取此以为之厚,自无已厚已薄之病。」
钟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注:浅则躁,躁易竭也。钟小而长,则其声舒而远闻。注:深则安,安难息。
为遂六分其厚,以其一为之深,而圜之。注:厚,钟厚;深,谓洼之也。其洼圜,故书“圜”,或作“围”。杜子春云:“当为圜。”疏:此“隧”谓所击之处,初铸时即深而圜之,以拟击也。○仲舆郝氏曰:“隧”“燧”通,如镜取火,日中者,钟受击处为圜形,微起光明似镜,深高也。犹《觐礼》“为坛深四尺”之深,郑谓“洼”误。○陈氏曰:《国语》“周景王将铸无射,又为大林以覆之”,单穆公曰:“先王之制钟也,大不出钧,重不过石,律度量衡于是乎生,小大器用于是乎出。”伶州鸠曰:“细抑大陵,不容于耳,非和也;听深越逺,非平也。”又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百官轨仪。又《左传》曰:“夫乐,天子之职也,音乐之舆也,钟音之器也。天子省风以作乐,小者不窕,大者不槬,故和声入于耳而藏于心。”如是则声之或薄或厚,或小或大,或远或近,不可不察也。
防氏为量,改煎金锡,则不耗。注消湅之精,不复减也。▯谓量当与钟鼎同,齐工异者,大器。
疏器大虽同,齐使别工为之,故鳬氏
译将铣的直径分为十分,去掉二分作为钲的直径;用这个钲的直径作为铣与钲之间的距离,再去掉二分作为鼓与钲之间的距离;用这个鼓与钲之间的距离作为舞部的长度,再去掉二分作为舞部的宽度。注:这是说钲的直径占铣直径的十分之八,而铣与钲之间的距离与钲的直径相应;鼓与钲之间的距离又占铣直径的十分之六,与舞部的长度相应。舞脩,就是舞部的直径。舞部上下收缩,以横向为长,纵向为宽。舞部宽度为四分,现在也从直径中去掉二分作为间距,那么舞部间距的方形边长就恒定为铣直径的十分之四。舞部间距边长为四,那么鼓与钲之间的距离为六,也是其方形边长。鼓部六,钲部六,舞部四。这钟口直径为一寸的,其长度为十六寸。钟的大致尺寸,以律管为标准来度量,宽度、长度与圆径,只是假设而言。凡是说“间”的,也是指纵向的篆纹将其隔开。
疏:这钟从鼓、钲、舞三处上下长度为十六个口径寸来说,所以郑玄说“这钟口直径为一寸的,其长度为十六寸”。按照《国语》说:“景王将要铸造无射钟,向伶州鸠询问律吕,伶州鸠回答说:‘律吕是用来确立均平,产生度量的。古代的神瞽考察中声而衡量它,用来制定制度,度量律吕以均平钟声。’”韦昭说:“均,就是平。度量律吕的长短,用来均平钟,调和声音。”根据这个意思,假设黄钟律管长九寸,用律管计算钟身,加倍为尺八寸,又取一半得四寸半,总共二尺二寸半作为钟的长度。其余律管也是如此,用律管来确定宽度、长度与圆径。这口径一寸上下十六寸的,是假设的,取其铸造的形状,那么各自随着钟的规制而有长短大小,这就是度量律吕以均平钟声。○王氏说:前面说钟的形体有不同的名称,这里又说其大小长短的规制。○陈氏说:《典同》说凡制作乐器,以十二律作为数度。如果黄钟律管九寸,乘以十六作为铣的直径,取其中的十分作为度量,那么铣的直径应当是五寸有余,其余律管各自随着其数目来确定。○王氏说:凡是钟的规制,都是下部宽大而上部收敛,所以钲的直径得到铣直径的十分之八,而铣与钲之间的距离则与钲相同。鼓与钲之间的距离又去掉二分,就占铣直径的十分之六。舞脩,是舞部的长度,与鼓与钲之间的距离相等;舞广,是舞部的直径,又去掉二分,就占铣直径的十分之四。由此推知,那么铣与钲之间的距离与钲的直径相应,鼓与钲之间的距离与舞部的长度相应。然而舞部上下既然收缩,就应当以横向为长,纵向为宽,那么上部就不至于过于收敛,下部就不至于过于宽大了。
用钲的长度作为甬的长度,注:包括衡的长度在内。
疏:经文没有说衡的长度,又用钲的长度作为甬的长度,太长不恰当,所以知道是包括衡的长度在内。
用甬的长度作为其周长,将周长分为三分,去掉一分作为衡的长度。围注:衡在甬的上面,又较小。
将甬分为三分,长度二在上,一在下,用来设置旋。注:让衡占据一分,那么三分旋也是二在上,一在下,让旋处于甬的中央,这是它的正位。窦氏说:旋就是镮,形状像璧羡,用来连接柄。
关于薄厚所导致的震动,清浊声音所由产生的原因,宽大与收敛所由兴起的情况,有说法。注:説,犹意也。
愚按:説,犹故也。
钟太厚则石,注:太厚则声音不发出。
太薄则播,注:太薄则声音散乱。
宽大则柞,注:柞读为咋,咋然之咋声,太外也。
收敛则郁,注:声音不舒展。
长甬则震,注:钟摇动则声音不正。
因此大钟,将鼓与钲之间的距离分为十分,用其中一分作为厚度;小钟,将钲之间的距离分为十分,用其中一分作为厚度。注:说这样,就不会太厚太薄。
王氏说:“大概钲与鼓之间的距离各自占其铣直径的十分之六,那么取这个作为厚度,自然没有太厚太薄的毛病。”
钟大而短,那么它的声音急促而听得不远。注:浅则躁,躁易竭也。钟小而长,那么它的声音舒缓而听得远。注:深则安,安难息。
制作隧,将厚度分为六分,用其中一分作为深度,并将其做成圆形。注:厚,钟的厚度;深,指挖洼。因为洼是圆形的,所以书作“圜”,或作“围”。杜子春说:“应当为圜。”疏:这“隧”指被敲击的地方,初铸时就挖深并做成圆形,以准备敲击。○仲舆郝氏说:“隧”与“燧”通,如镜取火,日中者,钟受击处为圆形,微起光明似镜,深高也。犹如《觐礼》“为坛深四尺”的深,郑玄认为“洼”是误字。○陈氏说:《国语》“周景王将要铸造无射,又制作大林以覆盖它”,单穆公说:“先王制作钟,大不超过钧,重不超过石,律度量衡由此产生,小大器用由此出现。”伶州鸠说:“细声压抑大声陵犯,不能容于耳,不是和谐;听声深远,不是平正。”又说:“律吕是用来确立均平产生度量的。”古代的神瞽考察中声而衡量它,用来制定制度律吕均平钟声,百官轨仪。又《左传》说:“夫乐,是天子的职分,是音乐的载体,是钟音的器具。天子省察风气以制作音乐,小的不窕,大的不槬,所以和声入于耳而藏于心。”像这样,声音的或薄或厚,或小或大,或远或近,不可不考察。
防氏制作量器,重新煎炼金锡,那么就不会损耗。注:消湅之精,不再减少。〇谓量当与钟鼎同,齐工异者,大器。
疏:器大虽然相同,齐地让别的工匠制作,所以鳬氏
之外,复设防氏。
不耗然后权之。注:权,谓称分之也。虽异法,用金必齐。疏法,谓模。假令为两鬴,即为两模。是异法而器之用金多少,必须齐均也。
译在此之外,又设置了防氏。
不损耗之后才进行称量。注:权,是说称量分量。虽然方法不同,但用金的数量必须整齐划一。疏法,指的是模具。假如要制作两个鬴,就制作两个模具。这是方法不同,但器物所用金的多少,必须整齐均匀。
权之然后准之。注:▯谓准击平正之,又当齐大小。准之然后量之。注:铸之于法中也。
疏量谓既准讫,量金汁以入模中,铸作之时也。
量之以为鬴,深尺,内方尺,而圜其外,其实一鬴。注:以其容为之名也。四升曰豆,四豆曰区,四区曰鬴,鬴六斗四升也。鬴十为钟。圜其外者谓之唇。
其臋一寸,其实一豆。注:故书臋作唇。杜子春云:「当为臋,谓覆之其底深一寸也。」
其耳三寸,其实一升。注:耳在旁,可举也。
王氏曰:防之为义,缩而防者,有坚防难渝之义。先王之为量,使四方观之以为则,万世守之以为法,以立天下之信,而毋敢渝焉。所以名工谓之防氏。夫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钟鼎之齐。量之用金锡与钟鼎同。金锡之为物,必炼之使精,不复减耗,然后可久焉。故始于权之以眂其轻重之齐,次于准之以眂其高下之平,终于量之以眂其多寡之均,然后以之为鬴焉。晏子曰:六十四升为鬴。管子曰:百升而成鬴。以防氏考之,则鬴为百升,而所为鬴则斛也。夫五量之法,其数本起于黄钟之龠。十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防,十防为斛。律歴制曰:其法用铜,方尺而圜外,旁有庣焉。其腹为斛,其臋为防,左耳为升,右耳为合。梓人曰:爵一升而觚三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所谓豆则斗也。然则深尺,内方尺而圜其外,其实一鬴,则俯其上而为斛矣。其臋一寸,其实一豆,则覆其下而为斗矣。其耳三寸,其实一升,则言其左耳矣。至于右耳,则其实一合而已。内方而外圜,则天地之象也。其臋一寸,其耳三寸,则隂阳竒耦之义也。○陈氏曰:内方所以处数,外圜所以利用。臋卑而博,故因其博者为豆;耳高而小,故因其小者为升。古之制器尚象,岂偶然哉。
重一钧,其声中黄钟之宫。注:钧三十斤,声中黄钟,应律之首也。
沙随程氏曰:「鬴铜重一钧,深尺,内方尺,其声中黄钟之宫,岂扣击而得其声否乎?又汉斛重二钧,方尺,以圜函方,声中黄钟。夫龠管小差,已不得其调。周鬴汉斛相去甚远,乃俱脗合黄钟,此愚所未解也。」有告迥者曰:「以声定龠,若鬴斛则离合其数与黄钟之声防耳,非扣击而得其声也。」
槩而不税。注:郑司农云,令百姓得以量而不租税。疏:按郑志,赵商问:“防氏为量,槩而不税,廛人职有税,何?”答曰:“官量不税,此官量镇在市司,所以勘诸廛之量器以取平,故不税。彼廛人所税在肆常用者也。”王氏曰:“其重一钧,则权衡之法寓焉;其声中黄钟,则律吕之法寓焉。夫黄律为律之本,而宫为五声之纲。量之所制,其起本于黄钟之龠,其成也声,又复中于黄钟之宫,岂非以天下之法于此乎?出而五则之法于此乎?成欤?非特此也。宫于五行为土,于五常为信,则以量为法度之主,且以立信于天下故也。唯其立信于天下,故与天下为公平,而不敢私焉。用槩所以为平,不税所以为公。”○陈氏曰:“槩,平也。谓斗槩以竹木为之,五量资之以为平。”《月令》:“仲春正权槩。”《管子》曰:“釜鼓满,则人槩之。”○杂説:“黄钟是一阳方生,其时以冬至,其数也以九,其声也以中。量本属数,何与声事?唯其得器之精微,天地隂阳之正气,黙与之合,致天下皆于是取平,但欲其平而已,非有取之之意。”説者以不税为租税,非也。后世有陈氏者,乃以公量收私量贷,以窃民誉,敢于变坏先王之制度,悖天地隂阳之正气,圣人所以深恶之。
其铭曰:「时文思索,允臻其极。」注:铭刻之也。时,是也;允,信也;臻,至也;极,中也。言是文德之君,思求可以为民立法者,而作此量。信至于道之中。
嘉量既成,以观四国。注:以观示四方,使放象之。
永启厥后,兹器维则。注:又长启道其子孙,使法则此器,长用之。
敬仲郑氏曰:量之为物,其麤则寓于规矩法度之末,而其妙极于天下之精微。葢出于时文之思索,而归诸大公至正之道
译先称量其轻重,然后校准其平正。注:〇意思是校准使其平正,又应当齐整大小。校准之后,再衡量其容量。注:指铸造时符合法度。
疏:衡量,是指校准完毕后,衡量金汁倒入模具中,进行铸造的时候。
衡量其容量作为“鬴”的标准,深一尺,内部方形边长一尺,而外部圆形,它的实际容量是一鬴。注:以其容量来命名。四升称为豆,四豆称为区,四区称为鬴,一鬴等于六斗四升。十鬴为一钟。外部圆形的部分称为唇。
它的底部厚一寸,实际容量为一豆。注:故书中的“臋”字写作“唇”。杜子春说:“应当是‘臋’,意思是倒扣过来时,其底部深一寸。”
它的耳部高三寸,实际容量为一升。注:耳在两侧,可以提举。
王氏说:“防”字的含义,是收缩并防止,有坚固防范、难以改变的意义。先王制定量器,让四方观看它作为准则,万世遵守它作为法度,以此确立天下的信用,而没有人敢违背。所以掌管量器的工匠称为防氏。将金和锡按六比一的比例混合,称为钟鼎的合金。量器使用的金锡与钟鼎相同。金锡这种物质,必须冶炼使其精纯,不再减耗,然后才能长久。所以开始用称量来观察其轻重的均衡,其次用校准来观察其高下的平正,最后用衡量来观察其多寡的均匀,然后才制作成鬴。晏子说:六十四升为一鬴。管子说:一百升成一鬴。用防氏的标准来考证,那么鬴是一百升,而所谓鬴实际上就是斛。五种量器的制度,其数目本源起于黄钟的龠。十龠为一合,十合为一升,十升为一防,十防为一斛。律历制度说:其法度使用铜,内部方形边长一尺而外部圆形,旁边有耳。它的腹部是斛,它的底部是防,左耳是升,右耳是合。梓人说:爵的容量是一升而觚是三升,献酒用爵而酬酒用觚,一次献酒而三次酬酒,就是一豆了。所说的豆就是斗。那么深一尺,内部方形边长一尺而外部圆形,实际容量一鬴,就是俯看它的上面作为斛。它的底部厚一寸,实际容量一豆,就是倒扣它的下面作为斗。它的耳部高三寸,实际容量一升,就是说的左耳。至于右耳,那么实际容量只是一合而已。内部方形而外部圆形,就是天地之象。它的底部厚一寸,耳部高三寸,就是阴阳奇偶的意义。○陈氏说:内部方形用来处理数目,外部圆形用来利于使用。底部低而宽,所以依据其宽度定为豆;耳部高而小,所以依据其小定为升。古代制造器物崇尚取象,难道是偶然的吗?
重量为一钧,它的声音符合黄钟的宫音。注:一钧为三十斤,声音符合黄钟,应和律吕之首。
沙随程氏说:“鬴铜重一钧,深一尺,内部方形边长一尺,它的声音符合黄钟的宫音,难道是敲击而得到它的声音吗?又汉代斛重二钧,边长一尺,以圆包方,声音符合黄钟。龠管稍有偏差,就已经不得其调。周代的鬴和汉代的斛相差甚远,却都吻合黄钟,这是愚者所不能理解的。”有人告诉程迥说:“用声音来确定龠,至于鬴和斛,则是离合其数目与黄钟的声音相防,并非敲击而得到它的声音。”
刮平而不征税。注:郑司农说,让百姓可以使用量器而不征收租税。疏:按照郑志,赵商问:“防氏制作量器,刮平而不征税,廛人的职掌中有征税,为什么?”回答说:“官方的量器不征税,这官方量器镇守在市司,用来勘验各廛的量器以取得公平,所以不征税。那廛人所征的税是在肆中常用的量器。”王氏说:“它重一钧,那么权衡的法度蕴含其中;它的声音符合黄钟,那么律吕的法度蕴含其中。黄律是律吕的根本,而宫是五声的纲领。量器所制定的,其本源起于黄钟的龠,其完成后的声音,又再次符合黄钟的宫音,难道不是天下的法度在此确立吗?五则的法度在此成就吗?不仅如此。宫在五行中属土,在五常中属信,那么以量器作为法度的主宰,并且以此在天下立信。正因为它在天下立信,所以与天下公平,而不敢有私心。用刮平来做到公平,不征税来做到公正。”○陈氏说:“槩,是平的意思。指斗槩用竹木制作,五种量器依靠它来做到公平。”《月令》说:“仲春校正权秤和量器。”《管子》说:“釜鼓满了,就让人刮平。”○杂说:“黄钟是一阳方生,其时在冬至,其数是以九,其声是以中。量器本属于数目,为何与声音有关?只因为它得到了器物的精微,天地阴阳的正气,默默与之相合,致使天下都从这里取得公平,只是想要公平而已,没有索取的意思。”解说者将不税理解为租税,是不对的。后世有个陈氏,竟然用公量收取私量借贷,以窃取民众的赞誉,敢于破坏先王的制度,违背天地阴阳的正气,圣人因此深深厌恶他。
它的铭文说:“时文思索,允臻其极。”注:铭刻在上面。时,是;允,信;臻,至;极,中。意思是这位有文德的君主,思考寻求可以为百姓立法的标准,而制作这个量器。确实达到了道的中正。
嘉量已经制成,以此展示给四方诸侯。注:以此展示给四方,让他们仿效。
永远启迪他们的后代,这个器物作为准则。注:又长久地开导他们的子孙,让他们效法这个器物,长久使用。
敬仲郑氏说:量器这种东西,其粗浅之处蕴含在规矩法度的末端,而其精妙之处极尽天下的精微。它源于当时文德的思索,而归于大公至正的道。
,民所取中而芘者也。虽童子适市,莫之或欺矣。出之以内宰,掌之以司市,一之以合方氏,同之以行人,凡以观四国也。舜之巡守,所以同度量;而孔子亦曰:「谨权量,四方之政行焉。」五子之歌曰:「明明我祖,万邦之君,有典有则,贻厥子孙。」关石和钧,王府则有所谓永启厥后,兹器维则是也。
译这是百姓用来衡量公平、寻求庇护的地方。即使是童子到集市上去,也没有人敢欺骗他。由内宰来颁布标准,由司市来掌管执行,由合方氏来统一规范,由行人来协调一致,这些都是为了观察四方各国的情况。舜帝巡守天下,就是为了统一度量衡;而孔子也说:“谨慎地校正权与量,四方的政令就能推行。”《五子之歌》说:“光明伟大的我们的祖先,是万邦的君主,有法典有准则,留传给子孙后代。”关石和钧,王府中所谓的永远开启后世、作为准则的器物,就是这些。
凡铸金之状,金与锡,黑浊之气竭,黄白次之,黄白之气竭,青白次之,青白之气竭,青气次之,然后可铸也。注:消链金锡精麤之候。
疏:候其烟气,以知生熟之节。○王氏曰:凡用金为器者,皆和之以锡。其用金锡,必镕炼之,使精,然后以金汁入模而铸焉。方其改煎金锡,有气之可观青阳也,其气纯而不杂;黄白隂也,其气杂而不纯。故始而镕之,则隂杂之气多,而为黑浊。黑浊之气既竭,然后黄白之气次之;黄白之气既竭,然后青白次之;青白之气既竭,然后青气独见焉。隂杂之气消尽无余,所存者纯阳不杂之气而已。则其炼之至精,然后可用以铸焉。则其器用而无敝,久而独存,可以垂无穷而施罔极矣。
段氏【阙】
函人为甲,犀甲七属,兕甲六属,合甲五属。注:属,读如灌注之注,谓上旅下旅札续之数也。革坚者,札长。郑司农云:合甲削革里肉,但取其表,合以为甲。
王氏曰:「戎事以甲为主。古之言兵者,多先以甲胄。自傅説戒高宗,则曰:『惟甲胄起戎。』鲁侯之誓,则曰:『善敹乃甲胄。』然则甲以自衞,其用革不可以不坚,所以必择犀兕之皮而为之。」○陈氏曰:「革坚者札长,故其属少;次者札短,故其属多。」
犀甲寿百年,兕甲寿二百年,合甲寿三百年。注:革坚者,又支久。
凡为甲,必先为容,然后制革。注:容,服者之形容也。制裁,制札之广袤。
王氏曰:「人身有大小长短之不齐,过之则有余,不及则不足。必其甲之足以容其身,而后可。惟其因人之身而为容,然后以之制革,则无赘亏之患。故曰:『然后制革』。」
权其上旅,与其下旅,而重若一。注:郑司农曰,上旅谓要以上,下旅谓要以下。
疏以札叶为旅者,以札众多,故言旅。旅即众也。上旅谓衣也,下旅谓裳也。《春秋传》曰:「弃其甲裳」,是也。
以其长为之围。注:围谓札要广厚。
疏:此据一札之上,先量上下之长,乃以长中使围之一札,如此则长短广狭相称也。○王氏曰:权以知其轻重,使上下等而若一,则无偏重之患。以其长为之围,从横欲周其身而已。
凡甲锻不挚则不坚已敝则桡。注:郑司农云,锻,锻革也。锻革太熟则革敝无彊,曲桡也。▯谓挚之言致。
王氏曰:「凡甲必锻革为之,不熟则不坚,太熟则耎而易曲。」
凡察革之道,眂其钻空,欲其惌也。注:郑司农云,惌,小孔貌。
疏:革恶则孔大,革善则孔小。○俞氏曰:钻孔以受线,欲其惌小而不寛缓。○王氏曰:孔小而无缝,则革坚而难坏也。
眂其里欲其易也注无败薉也
愚按易治也谓脩治精洁也
眂其朕,欲其直注。郑司农云:「朕谓革制。」
王氏曰:「革之制,欲其直而无桡曲,则其制美而无恶也。」○或曰:「朕缝也。」
櫜之欲其约也。注:郑司农云,谓卷置櫜中也。《春秋传》曰:「櫜甲而见子南。」
举而眂之欲其丰也注丰大也
愚按:櫜之而约,谓其密致而不麤坌也;举之而丰,谓其充丽而不削馁也。
衣之欲其无齘也。注:郑司农云,齘谓如齿齘。
王氏曰:「衣之于身,欲其回旋而无不齐。」○仲舆郝氏曰:「齘,人齿参差貌。无齘,谓札叶附合不相支撑。」
眂其钻空而惌,则革坚也。眂其里而易,则材更也。眂其朕而直,则制善也。櫜之而约,则周也。举之而丰,则明也。衣之无齘,则变也。注:周密致也。明有光耀。郑司农云:更善也。变随人身便利。
疏歴序上文于此总结之也
鲍人之事,注鲍,故书或作鞄。郑司农云:《苍颉篇》有鞄。▯仲舆郝氏曰:鞄,以火揉革之名。
望而眂之,欲其荼白也。注:韦革远眂之,当如茅莠之色;近而握之,欲其柔而滑也。注:谓亲手烦撋之。
卷而抟之,欲其无迆也。注:郑司农云,"卷"读为"可卷而怀之"之"卷","抟"读为"防",一如"填"之"防",谓卷防韦革也。无迆,谓革不韗。
王氏曰:「卷,谓敛其舒也;抟,谓以手抟之,
译凡是铸造金属的状态,金与锡混合后,黑浊的烟气散尽,黄白色的烟气接着出现;黄白色的烟气散尽,青白色的烟气接着出现;青白色的烟气散尽,青色的烟气接着出现,这时才可以铸造。注:这是观察熔化金锡时精纯与粗糙程度的征兆。
疏:观察烟气的变化,以知道金属生熟的程度。○王氏说:凡是用金制作器具的,都要掺入锡。使用金和锡,一定要熔炼它们,使其精纯,然后将金液倒入模具中铸造。当熔炼金锡时,有青色的烟气可见,这种烟气纯粹而不混杂;黄白色的烟气属阴,这种烟气混杂而不纯粹。所以刚开始熔炼时,阴杂的烟气较多,呈现黑浊。黑浊的烟气散尽后,黄白色的烟气接着出现;黄白色的烟气散尽后,青白色的烟气接着出现;青白色的烟气散尽后,只有青色的烟气显现。阴杂的烟气完全消散,剩下的只是纯粹不杂的阳气。这样炼得非常精纯,然后才能用来铸造。这样制成的器具耐用而不损坏,长久保存,可以流传无穷而恩泽无边。
段氏【缺】
制甲的工匠制作铠甲,犀牛皮甲由七层札片组成,兕牛皮甲由六层札片组成,合甲由五层札片组成。注:属,读如灌注的注,指上下层札片连接的数量。皮革坚硬的,札片较长。郑司农说:合甲是削去皮革里层带肉的部分,只取表层,合起来制成甲。
王氏说:“军事以铠甲为主。古代谈论兵器的人,大多先提到甲胄。自从傅说告诫高宗,就说:‘只有甲胄才能兴起军事。’鲁侯的誓词,也说:‘好好整理你们的甲胄。’那么甲是用来自卫的,所用的皮革不能不坚硬,所以必须选择犀牛皮和兕牛皮来制作。”○陈氏说:“皮革坚硬的,札片长,所以层数少;次等的皮革,札片短,所以层数多。”
犀牛皮甲寿命一百年,兕牛皮甲寿命二百年,合甲寿命三百年。注:皮革坚硬的,又能支撑更久。
凡是制作铠甲,必须先确定穿着者的身形,然后才裁制皮革。注:容,指穿着者的身形。制裁,指裁制札片的宽窄厚薄。
王氏说:“人的身体有高矮长短的不齐,大了就有余,小了就不足。必须铠甲足以容纳身体,然后才可以。只有根据人的身体来确定身形,然后才用来裁制皮革,就没有多余或不足的祸患。所以说:‘然后才裁制皮革’。”
称量上旅(腰部以上部分)和下旅(腰部以下部分),使重量相等。注:郑司农说,上旅指腰部以上,下旅指腰部以下。
疏:用札片编成层,因为札片众多,所以称为旅。旅就是众多的意思。上旅指上衣,下旅指下裳。《春秋传》说:“丢弃他的甲裳”,就是这个意思。
用札片的长度作为围度。注:围指札片腰部的宽厚。
疏:这是根据单片札片,先测量上下长度,然后用长度中间的部分作为围度,这样长短宽窄就相称了。○王氏说:称量以知道轻重,使上下相等而如一,就没有偏重的祸患。用长度作为围度,纵横都要周全地包裹身体。
凡是铠甲,皮革锻打不致密就不坚硬,已经破旧就会弯曲。注:郑司农说,锻,指锻打皮革。锻打皮革太熟,皮革就会破旧而没有强度,容易弯曲。○致,意为致密。
王氏说:“凡是铠甲必须锻打皮革制作,不熟就不坚硬,太熟就柔软而容易弯曲。”
凡是检查皮革的方法,看它的钻孔,希望孔小而整齐。注:郑司农说,惌,小孔的样子。
疏:皮革不好则孔大,皮革好则孔小。○俞氏说:钻孔用来穿线,希望孔小而紧,不宽松。○王氏说:孔小而无缝,皮革就坚硬而难以损坏。
看它的里层,希望它平整。注:没有破损污秽。
愚按:易,指整治,谓修治精洁。
看它的接缝,希望它笔直。注:郑司农说:朕指皮革的裁制。
王氏说:“皮革的裁制,希望它笔直而不弯曲,这样制作就美好而没有瑕疵。”○有人说:“朕指缝线。”
装入甲袋希望它紧凑。注:郑司农说,指卷起来放在甲袋中。《春秋传》说:“卷起铠甲去见子南。”
举起看它希望它丰满。注:丰大。
愚按:装入甲袋而紧凑,谓其密致而不粗糙;举起而丰满,谓其充实华丽而不瘦削。
穿上希望它没有齿咬般的摩擦感。注:郑司农说,齘指像牙齿相咬。
王氏说:“穿在身上,希望它回旋自如而没有不齐整的地方。”○仲舆郝氏说:“齘,人牙齿参差的样子。无齘,谓札片贴合不相支撑。”
看它的钻孔小而整齐,说明皮革坚硬。看它的里层平整,说明材料优良。看它的接缝笔直,说明制作精良。装入甲袋而紧凑,说明周密。举起而丰满,说明有光泽。穿上没有齿咬感,说明能随人身灵活变化。注:周密致密。明,有光耀。郑司农说:更,善也。变,随人身便利。
疏:历序上文,在此总结。
制革工匠的工作,注:鲍,故书或作鞄。郑司农说:《苍颉篇》有鞄。○仲舆郝氏说:鞄,用火揉革的名称。
远看它,希望它像茅草一样白。注:韦革远看,应当像茅草的颜色;近处握持,希望它柔软而光滑。注:指亲手揉搓。
卷起来揉搓它,希望它没有褶皱。注:郑司农说,“卷”读为“可卷而怀之”的“卷”,“抟”读为“防”,一如“填”的“防”,指卷防韦革。无迆,指皮革不卷曲。
王氏说:“卷,指收敛其舒展;抟,指用手揉搓,
欲其无敝挠而邪迆也。」○仲舆郝氏曰:「迆,纵放自去貌。」
眂其着,欲其浅也。注:▯谓韦革调善者,铺着之虽厚,如薄然。
译希望它没有破损、扭曲和邪斜歪曲的现象。」○仲舆郝氏说:「迆,是放纵散开的样子。」
观察皮革的附着情况,希望它显得浅薄。注:〇意思是说,如果皮革调和得非常好,即使铺贴得很厚,看起来也像很薄一样。
察其线,欲其藏也。注:线,谓缝革之缕。
王氏曰欲其隐而不露也
革欲其荼白而疾澣之,则坚。注:郑司农云「韦革不欲久居水中」。
欲其柔滑而腛脂之,则需注故书需作▯。郑司农云:「腛读如沾渥之渥,▯读为柔需之需,谓厚脂之韦革柔需。」王氏曰:「革色白如荼莠,其质美矣,必疾澣之,不使久居水中,则坚而难坏也。」革欲其柔顺滑利而厚脂之,则柔耎也。凡柔革用脂○仲舆郝氏曰:「需犹马不契需,薄其帤则需之需輭也。」
引而信之,欲其直也。信之而直,则取材正也。信之而枉,则是一方缓,一方急也。若茍一方缓,一方急,则及其用之也,必自其急者先裂。若茍自急者先裂,则是以博为帴也。注:郑司农云,帴读为翦,谓以广为狭也。▯谓帴者如俴浅之俴。
卷而抟之而不迆,则厚薄序也。注:序,舒也。谓其革均也。眂其着而浅,则革信也。注:信,无缩缓也。
察其线而藏,则虽敝不甐。注:郑司农云,甐读为磨而不磷之磷,谓缝缕没藏于韦革中,则虽敝缕不伤也。韗人为臯陶。注:郑司农云,韗书或为▯,臯陶鼓木也。▯谓,▯者以臯陶名官也,▯则陶字从革。
疏后郑依先郑从▯为鼔木还以▯为▯人之官是臯陶官名也○王氏曰冒鼓虽以革其质必以木臯言始也陶言中虚如陶穴然也为鼓者始于斲木以为质终于制韦以成声此臯陶之义也○仲舆郝氏曰臯与高通鼔长者曰臯古者为土鼓瓦匡故名陶后世以木板合而规之
长六尺有六寸,左右端广六寸,中尺厚三寸。注:版中广,头狭为穹隆也。郑司农云:「谓鼓木一判者,其两端广六寸,而中央广尺也。」如此乃得有腹。
王氏曰:「版虽不同,而版之厚则同于三寸也。」
穹者三之一。注:郑司农云,谓鼓木腹穹隆者,居鼓三之一也。▯谓穹隆者,居鼓面三分之一,则其鼓四尺者,版穹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也。倍之为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加鼓四尺,穹之径六尺六寸三分寸之二也。此鼓合二十版。
上三正。注:郑司农云,谓两头一平,中央一平也。▯谓三读当为参,正直也。参直者,穹上一直,两端又直,各居二尺二寸,不弧曲也。此鼓两面,以六鼓差之。贾侍中云,晋鼓大而短,近晋鼓也。以晋鼓鼓金奏。
疏先郑据经解亦得合义,但不定尺寸之数,恐平中有长短,故后郑增成之。不弧曲者,如下文「臯路倨句磬折」,即弧曲,不如此三处尺数等为三直。
鼓长八尺,鼓四尺,中围加三之一,谓之鼖鼓。注:中围加三之一者,加于面之围,以三分之一也。鼓四尺,谓鼓面也。面四尺,其围十二尺,加以三分一四尺,则中围十六尺,径五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也。今亦合二十版,则版穹六寸三分寸之二耳。大鼓谓之鼖,以鼖鼓鼓军事。郑司农云:鼓四尺,谓革所蒙者广四尺。
为臯鼓长寻有四尺,鼓四尺,倨句磬折。注:以臯鼓鼓役事,磬折中曲之不参正也。中围与鼖鼓同,以磬折为异。疏:磬折者麄处近上,故不得参正也。○王氏曰:臯鼓长丈二尺,鼓面亦径四尺。○陈氏曰:鼛鼓倨曲磬折,则中高而两端下矣。○王氏曰:臯鼓即鼓人云鼛鼓。
凡冒鼔必以启蛰之日。注:冒,蒙鼓以革也。起蛰,孟春之中,蛰虫始闻雷声而动,鼓所取象也。
良鼓瑕如积环注革调急也
疏瑕与环皆谓漆之文理,谓革调急,故然。若急而不调,则不得然也。○王氏曰:良鼓其革,调急而瑕随,臯陶周围,若环之积于内而见于外也。
鼓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鼓小而长,则其声舒而远闻。
疏:此乃鼓之病,大小得所,如上三者所为,则无此病。○愚按:此与鳬氏一理。
韦氏【阙】
裘氏【阙】
画缋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地谓之黄。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黑相次也,▯与黄相次也。注:此言画缋六色所象及布采之第次。缋以为衣。
疏杂五色而下有六色者,▯与黑相类也。天止得称▯天不得言黑。天
译观察缝线,是要让它隐藏起来。注:线,指的是缝制皮革的丝线。
王氏说:是要让它隐藏而不显露。
皮革要煮得白如茅草,并迅速洗涤,这样就会坚硬。注:郑司农说:“皮革不想长时间浸泡在水中。”
要使皮革柔滑,就给它涂上厚厚的油脂,这样就会柔软。注:旧本中“需”字写作〇。郑司农说:“腛读作‘沾渥’的‘渥’,〇读作‘柔需’的‘需’,意思是涂上厚脂的皮革变得柔软。”王氏说:“皮革颜色白如茅草,质地已经很好了,必须迅速洗涤,不让它长时间泡在水里,这样就会坚硬而不易损坏。”皮革要柔顺滑利,就给它涂上厚脂,这样就会柔软。凡是使皮革柔软都用油脂。○仲舆郝氏说:“需就像‘马不契需’中‘薄其帤则需’的‘需’,意思是柔软。”
拉伸它并使其伸直,是要让它笔直。拉伸后笔直,说明取材端正。拉伸后弯曲,说明一边松缓,一边紧绷。如果一边松缓,一边紧绷,那么在使用时,必然从紧绷的那一侧先裂开。如果从紧绷的一侧先裂开,那就是把宽大的皮革弄窄了。注:郑司农说,帴读作“翦”,意思是将宽变窄。〇帴就像“俴浅”的“俴”。
卷起来揉搓而不倾斜,说明厚薄均匀。注:序,意思是舒展。是说皮革均匀。看它附着处浅显,说明皮革没有收缩或松缓。注:信,意思是无收缩或松缓。
观察缝线隐藏得好,那么即使破旧也不会磨损。注:郑司农说,甐读作“磨而不磷”的“磷”,意思是缝线埋藏在皮革中,那么即使破旧,丝线也不会受损。韗人制作臯陶。注:郑司农说,韗字有的书写作〇,臯陶是鼓的木框。〇〇是以臯陶命名的官职,〇则陶字从革。
疏:后郑依据先郑的说法,从〇作为鼓木,又用〇作为〇人的官职,这是臯陶的官名。○王氏说:蒙鼓虽然用皮革,但其本质必定是木头,臯言开始,陶言中间空虚像陶穴一样。制作鼓的人,开始于砍削木头作为鼓框,结束于制作皮革以发出声音,这就是臯陶的含义。○仲舆郝氏说:臯与高相通,鼓长者称为臯,古代用土鼓,瓦匡,所以叫陶,后世用木板合拢成圆形。
长六尺六寸,左右两端宽六寸,中间宽一尺,厚三寸。注:鼓框中间宽,两端窄,呈穹隆状。郑司农说:“这是指鼓木一分为二的情况,其两端宽六寸,而中间宽一尺。”这样才有鼓腹。
王氏说:“鼓框虽然不同,但鼓框的厚度都是三寸。”
穹隆部分占三分之一。注:郑司农说,意思是鼓木腹部穹隆的部分,占鼓的三分之一。〇穹隆部分,占鼓面的三分之一,那么鼓面四尺的鼓,鼓框穹隆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一。加倍为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加上鼓面四尺,穹隆的直径为六尺六寸三分寸之二。这个鼓由二十块木板组成。
上面有三处平直。注:郑司农说,意思是两头各有一处平直,中间有一处平直。〇三应当读作参,正直的意思。参直,即穹隆上方一直,两端也直,各占二尺二寸,不呈弧形弯曲。这个鼓的两面,用六面鼓来比较。贾侍中说,晋鼓大而短,接近晋鼓。用晋鼓演奏金奏。
疏:先郑根据经文解释,也符合义理,但不确定尺寸的具体数值,恐怕平直处有长短不一,所以后郑加以补充完善。不呈弧形弯曲,如后文“臯路倨句磬折”,就是弧形弯曲,不像这三处尺数等分为三直。
鼓长八尺,鼓面四尺,中间周长增加三分之一,称为鼖鼓。注:中间周长增加三分之一,是指在鼓面周长的基础上增加三分之一。鼓面四尺,是指鼓面的直径。鼓面直径四尺,其周长十二尺,加上三分之一的四尺,即中间周长十六尺,直径五尺三寸三分寸之一。现在也由二十块木板组成,那么每块木板的穹隆部分为六寸三分寸之二。大鼓称为鼖,用鼖鼓演奏军事音乐。郑司农说:鼓面四尺,是指蒙在上面的皮革宽四尺。
制作臯鼓长一寻四尺,鼓面四尺,呈倨句磬折状。注:用臯鼓演奏役事音乐,磬折指中间弯曲,不参正。中间周长与鼖鼓相同,以磬折为区别。疏:磬折是指粗处靠近上方,所以不能参正。○王氏说:臯鼓长一丈二尺,鼓面直径也是四尺。○陈氏说:鼛鼓倨曲磬折,那么中间高而两端低。○王氏说:臯鼓就是鼓人所说的鼛鼓。
凡是蒙鼓必定在启蛰之日。注:冒,是用皮革蒙鼓。启蛰,是孟春之月,蛰虫开始听到雷声而活动,鼓所取象于此。
良鼓的瑕疵像堆积的环。注:皮革调急。
疏:瑕与环都指漆的纹理,意思是皮革调急,所以如此。如果急而不调,就不会如此。○王氏说:良鼓的皮革,调急而瑕疵随之,臯陶周围,像环堆积在内而显露在外。
鼓大而短,那么它的声音急促而听不远;鼓小而长,那么它的声音舒缓而听远。
疏:这是鼓的毛病,大小得当,如上述三种情况,就没有这种毛病。○愚按:这与鳬氏的道理相同。
韦氏【阙】
裘氏【阙】
画缋之事,杂用五色。东方称为青,南方称为赤,西方称为白,北方称为黑,天称为〇,地称为黄。青与白相间,赤与黑相间,〇与黄相间。注:这是说画缋六色所象征的事物及布置色彩的次序。画缋用于制作衣服。
疏:杂五色以下有六色,是因为〇与黑相似。天只能称为〇,天不能说黑。天
若北方,则▯黑俱称,是以北方云▯武宿也。○王氏曰:隂阳列而为五行,章而为五色。播五行于四时者,皆隂阳之序;杂四时于五色者,皆隂阳之理。然则画缋之事,杂色而彰施者,岂徒以为设饰之观而已哉?模成物体,则谓之画;分布五色而防聚之,则谓之缋。所谓青与白相次,此之谓缋也;所谓山以章之类,此之谓画也。故司几筵有缋纯、画纯,此画缋之别也。
译至于北方,则玄与黑都称为黑,因此北方说玄武宿也。○王氏说:阴阳排列而成为五行,彰显而成为五色。将五行散布于四季的,都是阴阳的次序;将四季混杂于五色的,都是阴阳的道理。那么绘画之事,混合颜色而彰显施用的,难道仅仅是为了装饰观赏而已吗?描摹形成物体,就称为画;分布五色而聚集它们,就称为缋。所谓青色与白色相交替,这就叫作缋;所谓山以彰显之类,这就叫作画。所以司几筵有缋纯、画纯,这就是画与缋的区别。
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五采备谓之绣。注:此言刺绣采所用,绣以为裳。疏:按《虞书》云「宗彞藻火粉米黼黻絺绣」,郑云「絺紩也,谓刺绣于裳衣在上,阳阳主轻浮,故画之;裳在下,隂隂主沉重,故刺之也」。○王氏曰:言青而继以赤,言白而继以黑,此五行之相生也;言青而次以白,言赤而次以黑,此五行之相克也;言天而继以地,言▯而次以黄,此天地之相偶也。相偶所以相合,相生所以相继,相克所以相治,隂阳自然之理也。物相杂故曰文,文之成而为章。东之青则纯乎阳,南之赤则杂乎隂阳,刚而杂以隂柔,故青与赤谓之文。南之赤则阳之生气于是乎极,西之白则隂之杀气于是乎中,隂出而以成阳为事,故赤与白谓之章。○敬仲郑氏曰:黼象斧形,斧所以立威,天地严凝之气盛于西北,西北用武之方也,故白与黑谓之黼。黻则两已相背,葢北则藏物之方,东则帝出之方,故黑与青谓之黻。
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注:古人之象无天地也,为此记者见时有之耳。子家驹曰:「天子僭天意,亦是也。」郑司农云:「天时变,谓画天随四时色。」
火以圜。注:郑司农云,「为圜形,似火也」。▯谓,形如半环,然在裳。
山以章注,章读为獐。獐,山物也。在衣。
水以龙注龙水物在衣
鸟兽蛇注,所谓华虫也。在衣,虫之毛鳞有文采者。王氏曰:土以黄象其色也,其象方,象其形也。黄者,土之正色;方者,地之正体也。地道静而有常,天道动而无常,随四时而变其色,所以象天之用也。地二生火,其形虽鋭,而其性圜而无乎不周。火以圜象其性也。《尔雅·释山》曰:上正章画山者,虽象其文之成章,而必取其上正之形。故山以章。龙能作雨以泽物,故画龙必以水。故曰:水以龙。鸟兽蛇者,所谓华虫之画于衣,与夫鸟隼之旟,熊虎之旗,▯蛇之旐,皆所以象其形也。古之画缋之事,以见于衣服、车旗、宫室、器物之间者,岂徒然哉?
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注:章,明也。缋绣皆用五采鲜明之,是为巧。
疏此经总结上文也
凡画缋之事后素功。注:素,白采也。后布之,为其易渍污也。不言绣,绣以丝也。郑司农説:以论语“绘事后素”。王氏曰:天下之事,无本不立,无文不行,故内有可贵之质,然后外饰之以备成之文。素功者,质也。画缋者,文也。惟白能受采,故素功先于画缋也。○三山林氏曰:绣为隂,所以象隂之效法。画缋为阳,所以象阳之成象。然六色形于木、金、火、水、土为次者,葢以五行相胜而相用。五采以木、火、金、水为序者,葢以五行相生而相继也。何则?六色缋于衣,衣为阳,阳主生始,而与隂为用,故设色之次,以其相用者象之。五采绣于裳,裳为隂,隂主顺成,而与阳为继,故布采之序,以其相继者象之。土之色黄,火之色赤。土之象方,火之性圜。所谓天时变者,天道无常所主者变。圣人观象所因者时。四时之天各有色矣,鸟得不从其变哉?若夫天以星辰为章,地以草木为章,则山以章者,象其文而已。龙不穷于泽,则水以龙者,象其物而已。凡此皆画之于服者也。▯蛇为旐,取其完且果也。鸟隼为旟,取其挚且速也。熊虎为旗,取其猛且毅也。凡此皆画之于旗者也。然九章之服而独言火、山、龙,九旗之物而独言鸟、兽、蛇者,岂画缋组绣之功于此为甚欤?
钟氏染羽以朱,湛丹秫三月而炽之。注:郑司农云,湛渍也。丹秫,赤粟。▯谓湛读如渐车帷裳之渐,炽炊也。羽以饰旌旗及王后之车。
疏染布帛者,在天官染人。此钟氏唯染鸟羽而已。○三山林氏曰:羽之为物,虽轻而用重。先王用之为车饰,则若重翟、厌翟、翟车之类;用之以为旗饰,则若全羽为旞、析羽为旌之类。
淳而渍之。注:淳,沃也。以炊下汤,沃其炽,烝之以渍羽。渍,犹染也。
三入为纁,五入为緅,七入为缁。注:染纁者三入而成,又再
译青色与红色相间称为“文”,红色与白色相间称为“章”,白色与黑色相间称为“黼”,黑色与青色相间称为“黻”,五种颜色齐备称为“绣”。注:这是说刺绣所用色彩,绣在裳上。疏:按照《虞书》说“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郑玄说:“‘絺’是刺绣的意思,谓刺绣在裳衣上,上衣属阳,阳主轻浮,所以用画;下裳属阴,阴主沉重,所以用绣”。○王氏说:说青色接着红色,说白色接着黑色,这是五行相生的道理;说青色接着白色,说红色接着黑色,这是五行相克的道理;说天接着地,说青色接着黄色,这是天地相偶的道理。相偶所以能相合,相生所以能相继,相克所以能相制,这是阴阳自然的道理。事物相互错杂所以叫“文”,文形成条理所以叫“章”。东方的青色纯粹属阳,南方的红色夹杂阴阳,刚强中夹杂阴柔,所以青色与红色称为“文”。南方的红色是阳气生发到了极点,西方的白色是阴气肃杀到了极点,阴气出来以成就阳气为事,所以红色与白色称为“章”。○敬仲郑氏说:黼像斧头的形状,斧头用来树立威严,天地严凝之气在西北方最盛,西北是用武的方向,所以白色与黑色称为“黼”。黻则是两个己字相背,大概北方是收藏万物的方向,东方是帝王出来的方向,所以黑色与青色称为“黻”。
土用黄色,它的形象是方形。天时的变化,注:古人的图像中没有天和地,这是记录的人看到当时有这种说法罢了。子家驹说:“天子僭越天意,这也是对的。”郑司农说:“天时的变化,是说画天随着四季的颜色变化。”
火用圆形。注:郑司农说,“做成圆形,像火的形状”。〇谓,形状像半环,用在裳上。
山用獐注,獐读作獐。獐,是山里的动物。用在衣上。
水用龙注,龙是水中的动物,用在衣上。
鸟兽蛇注,这就是所谓的华虫。用在衣上,指毛羽鳞甲有文采的虫类。王氏说:土用黄色是象征它的颜色,它的形象是方形,是象征它的形状。黄色,是土的正色;方形,是地的正体。地道静止而有常,天道变动而无常,随着四季变化它的颜色,所以象征天的作用。地二生火,它的形状虽然尖锐,但它的性质是圆融而没有不周全的。火用圆形是象征它的性质。《尔雅·释山》说:上面端正画山的,虽然象征它的纹理成章,但一定要取它上面端正的形状。所以山用獐。龙能兴云作雨来滋润万物,所以画龙一定要伴随水。所以说:水用龙。鸟兽蛇,就是所谓画在衣上的华虫,以及画在旟上的鸟隼,画在旗上的熊虎,画在旐上的〇蛇,都是用来象征它们的形状。古代绘画刺绣的事情,出现在衣服、车旗、宫室、器物之间的,难道是徒然的吗?
杂糅四季五色的位置,来彰显它,称为“巧”。注:章,是明丽的意思。绘画刺绣都用五种鲜明的色彩来装饰,这就是巧。
疏:这段经文总结上文。
凡是绘画刺绣的事情,最后才用素色。注:素,是白色的色彩。最后布置它,是因为它容易沾染污渍。不说绣,因为绣是用丝线。郑司农解释:依据《论语》“绘事后素”。王氏说:天下的事情,没有根本就不能确立,没有文采就不能推行,所以内部有可贵的质地,然后外部装饰以完备的文采。素功,是质地。绘画,是文采。只有白色能接受色彩,所以素功在绘画之前。○三山林氏说:绣属阴,所以象征阴的效法。绘画属阳,所以象征阳的成象。然而六种颜色在木、金、火、水、土上排列的顺序,大概是因为五行相胜而相用。五种色彩以木、火、金、水为顺序,大概是因为五行相生而相继。为什么呢?六种颜色画在衣上,衣属阳,阳主生发开始,而与阴相作用,所以设色的次序,用相用的关系来象征。五种色彩绣在裳上,裳属阴,阴主顺从完成,而与阳相继承,所以布色的顺序,用相继的关系来象征。土的颜色是黄,火的颜色是赤。土的形象是方,火的性质是圆。所谓天时的变化,天道没有固定的主宰者,变化无常。圣人观察形象所依据的是时节。四季的天各有颜色,怎么能不跟随它的变化呢?至于天以星辰为章,地以草木为章,那么山用獐,只是象征它的纹理罢了。龙不局限于沼泽,那么水用龙,只是象征它的物类罢了。凡此都是画在服饰上的。〇蛇作为旐,取它完整且果断的意思。鸟隼作为旟,取它凶猛且快速的意思。熊虎作为旗,取它勇猛且坚毅的意思。凡此都是画在旗帜上的。然而九章之服只说火、山、龙,九旗之物只说鸟、兽、蛇,难道绘画刺绣的功夫在这上面特别显著吗?
钟氏用朱砂染鸟羽,浸泡在丹秫中三个月然后蒸煮它。注:郑司农说,湛是浸泡的意思。丹秫,是赤粟。〇谓,湛读如“渐车帷裳”的渐,炽是炊煮的意思。鸟羽用来装饰旌旗以及王后的车驾。
疏:染布帛的,在天官染人。这里钟氏只染鸟羽而已。○三山林氏说:羽毛这种东西,虽然轻但用途重要。先王用它作为车饰,就像重翟、厌翟、翟车之类;用它作为旗饰,就像全羽为旞、析羽为旌之类。
煮好后浸泡它。注:淳,是浇的意思。用煮过的热水,浇在煮过的东西上,蒸它来浸泡鸟羽。渍,就是染的意思。
染三次成为纁色,染五次成为緅色,染七次成为缁色。注:染纁色三次完成,又再
王氏曰:朱谓采砂以为朱也,以朱湛渍丹秫以染羽。至于天时之一变,而后炊炽之,以羽之入色为难也。始以朱秫湛炽之,其色为未深,又从而淳熟以渍之。《尔雅》曰:一染谓之縓,再染谓之防,三染谓之纁。染纁者,三入而成。又再染以黑,则成緅;又复再染以黑,则成缁矣。
筐人【阙】
防氏湅丝以涗水沤其丝七日去地尺暴之。注:故书涗作湄。郑司农云:湄水,温水也。▯谓涗水,以灰所泲水也。沤,渐也。楚人曰沤,齐人曰涹。
愚按:春官司尊彞职云:“盎齐涗酌。”注谓以清酒泲之,明此亦当以泲灰汁为涗。
昼暴诸日,夜宿诸井,七日七夜,是谓水湅。注:宿诸井,县井中。
湅帛以栏为灰,渥淳其帛,实诸泽器,淫之以蜃。注:渥读如缯人渥官之渥,以栏木之灰渐释其帛也。杜子春云:淫当为湼,书亦或为湛。郑司农云:泽器谓滑泽之器,蜃谓灰也。《士冠礼》曰:素积白屦,以魁拊之。说曰:魁蛤也。《周官》亦有白盛之蜃,蜃蛤也。▯谓淫薄粉之令帛白。郎氏曰:蜃大蛤,谓蛤殻灰也。○愚按:今人用猪脂以湅帛,即古人用蜃之遗法欤?
清其灰而盝之,而挥之。注:清澄也。于灰澄而出,盝晞之。晞而挥,去其蜃。
而沃之,而盝之,而涂之,而宿之。注:更渥淳之。
明日沃而盝之。注:朝更沃,至夕盝之;又更沃,至旦盝之。亦七日如沤丝也。
昼暴诸日,夜宿诸井,七日七夜,是谓水湅。
王氏曰:治丝帛而熟之,谓之防。涗水、灰水也。湅丝必以灰,以水和解其灰而浸渍之。七日则取其丝而出之,去地一尺而暴之。昼暴诸日,以阳气温之也;夜宿诸井,以隂气寒之也。隂阳之气和,则丝帛之用久。练帛,烧栏木以为灰,煮而熟之,使洎厚,故曰渥淳。既渥淳之,又承以滑泽之器,从而浸淫之以蜃灰。既澄而清,则盝而出之,而择去其所染之蜃灰,而沃之以水。又盝出之,又从以蜃灰涂之,使经宿焉。明日又沃以水而盝出之。始以暴诸日而温之以阳气,宿诸井而寒之以隂气焉。此湅丝帛之法也。
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八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注疏删翼》>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九
明 王志长 撰
王人之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谓之躬圭,伯守之。注:命圭者,王所命之圭也。朝觐执焉,居则守之。子守谷璧,男守蒲璧。不言者,阙耳。
王氏曰:「徳莫备于天子,故镇圭其长尺有二寸,备天数也。九者,阳数之极;七者,阳数之盛。上公九命,侯伯七命,其礼仪各▯其命之数,故其圭有九寸、七寸之差。」
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注:名玉曰冒者,言徳能覆葢天下也。四寸者,方以尊接卑,以小为贵。
疏按《书传》云:古者必有冒言,不敢専达之义。天子执冒以朝,诸侯见则覆之。注云:君恩覆之,臣敢进,是其冒覆之事。按孔注《顾命》云:言冒,所以冒诸侯圭,以齐瑞信,方四寸邪刻之,不言冒以覆葢天下者,义得两含,故注有异。○敬仲郑氏曰:古者天子颁瑞于诸侯,而使守之以为寳,来朝也,必辑而合之以为验,故天子之冒圭则邪刻其下,诸侯瑞圭则邪鋭其首,上下相合,所以立天下之信也。○浚仪王氏曰:冒圭以齐瑞信,犹今之合符。以一瑁冒天下之圭,则公侯伯之圭濶狭等也,此瑁惟冒圭不冒璧。
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瓉,伯用将。注:郑司农云,「全,纯色也。龙,当为尨。尨,谓杂色。▯,谓全纯玉也。龙、瓉、将,皆杂名也。卑者下尊,以轻重为差。玉多则重,石多则轻。公、侯四玉一石,子、男三玉二石。」
图説云:「此皆谓祼器也。天子全以玉为之上公,以玉为龙首;侯唯以玉为瓉,伯唯以玉为将将柄也。」
继子男执皮帛。注:谓公之孤也。见礼次子男贽,用束帛而以豹皮表之为饰。天子之孤表帛以虎皮。此説玉及皮帛者,遂言见
译王氏说:朱,是说采朱砂来制朱,用朱砂浸泡丹秫来染羽毛。等到天时发生一次变化,然后烧火加热,因为羽毛着色很难。起初用朱秫浸泡加热,颜色还不够深,又接着用淳熟的方法浸泡它。《尔雅》说:染一次叫作縓,染两次叫作防,染三次叫作纁。染成纁色,要浸染三次才能完成。又再染两次黑色,就变成緅色;又再染两次黑色,就变成缁色了。
筐人【缺】
防氏练丝,用涗水浸泡丝七天,离地一尺晾晒它。注:旧本“涗”写作“湄”。郑司农说:湄水,是温水。〇我认为涗水,是用灰过滤的水。沤,是浸泡。楚人称沤,齐人称涹。
我按:《春官》司尊彝职说:“盎齐涗酌。”注解说用清酒过滤,说明这里也应当用过滤灰汁作为涗。
白天在阳光下晾晒,夜晚宿在井里,七天七夜,这叫作水练。注:宿在井里,是悬挂在井中。
练帛用栏木烧灰,厚厚地涂抹在帛上,放进滑泽的容器中,用蜃灰浸泡它。注:渥读如缯人渥官的渥,用栏木的灰渐渐溶解在帛上。杜子春说:淫应当是湼,书上也有的写作湛。郑司农说:泽器是说滑泽的容器,蜃是说灰。《士冠礼》说:素积白屦,用魁拊之。解释说:魁是蛤。《周官》也有白盛的蜃,蜃是蛤。〇我认为淫是薄粉,让帛变白。郎氏说:蜃是大蛤,是说蛤壳灰。○我按:现在的人用猪脂来练帛,就是古人用蜃的遗法吗?
澄清灰汁然后取出,然后挥去灰。注:清是澄清。在灰澄清后取出,盝干它。干了之后挥去,去掉它的蜃灰。
然后浇它,然后取出,然后涂抹它,然后宿它。注:再次厚厚地涂抹它。
第二天浇它然后取出。注:早晨再次浇,到晚上取出;又再次浇,到早晨取出。也是七天像浸泡丝一样。
白天在阳光下晾晒,夜晚宿在井里,七天七夜,这叫作水练。
王氏说:治丝帛使之熟,叫作防。涗水、灰水。练丝必须用灰,用水和解灰来浸渍它。七天就取出丝,离地一尺晾晒它。白天在阳光下晾晒,用阳气温养它;夜晚宿在井里,用阴气寒养它。阴阳之气调和,那么丝帛的用途就长久。练帛,烧栏木作为灰,煮使之熟,使洎厚,所以叫作渥淳。已经渥淳了,又承以滑泽的容器,接着用蜃灰浸淫它。已经澄清,就取出,然后择去所染的蜃灰,然后用水浇它。又取出,接着用蜃灰涂抹它,使之经过一夜。第二天又用水浇然后取出。起初在阳光下晾晒用阳气温养,在井里宿用阴气寒养。这是练丝帛的方法。
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八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注疏删翼》>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九
明 王志长 撰
王人的职事,镇圭长一尺二寸,天子守护它。命圭长九寸,叫作桓圭,公守护它。命圭长七寸,叫作信圭,侯守护它。命圭长七寸,叫作躬圭,伯守护它。注:命圭,是王所命定的圭。朝觐时拿着它,平时就守护它。子守护谷璧,男守护蒲璧。没有说到的,是缺漏罢了。
王氏说:“德行没有比天子更完备的,所以镇圭长一尺二寸,具备天数。九,是阳数的极致;七,是阳数的盛大。上公九命,侯伯七命,他们的礼仪各自符合他们的命数,所以他们的圭有九寸、七寸的差别。”
天子拿着四寸的冒来朝见诸侯。注:名叫玉冒的,是说德行能覆盖天下。四寸,是方正以尊接卑,以小为贵。
疏按《书传》说:古者必有冒言,不敢专达的意思。天子拿着冒来朝见,诸侯见到就覆盖它。注说:君恩覆盖,臣才敢进,这就是冒覆盖的事。按孔注《顾命》说:说冒,是用来覆盖诸侯的圭,以齐瑞信,方四寸斜刻它,不说冒以覆盖天下,义理可以两含,所以注有差异。○敬仲郑氏说:古者天子颁瑞给诸侯,让他们守护作为宝物,来朝见时,必须辑合作为验证,所以天子的冒圭就斜刻下面,诸侯瑞圭就斜锐上面,上下相合,用来确立天下的信义。○浚仪王氏说:冒圭用来齐瑞信,就像现在的合符。用一个瑁冒天下的圭,那么公侯伯的圭宽窄相等,这个瑁只冒圭不冒璧。
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瓉,伯用将。注:郑司农说,“全,是纯色。龙,应当是尨。尨,是说杂色。〇,是说全纯玉。龙、瓉、将,都是杂名。卑者下尊,以轻重为差。玉多则重,石多则轻。公、侯四玉一石,子、男三玉二石。”
图说云:“这都是说祼器。天子全以玉为之,上公以玉为龙首;侯唯以玉为瓉,伯唯以玉为将将柄。”
继子男执皮帛。注:是说公的孤。见礼次子男贽,用束帛而以豹皮表之为饰。天子之孤表帛以虎皮。此説玉及皮帛者,遂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