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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注疏删翼二十八

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九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680–695 段

天子之用贽。

王氏曰:大宗伯以禽作六挚,言孤执皮帛;而司服言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此王之孤也。典命言公之孤四命,以皮帛眂小国之君,此公之孤也。典命言诸侯之适子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则王之孤、公之孤与诸侯之适子未誓者,皆执皮帛矣。○仲与郝氏曰:继子男,谓子男继伯后,无圭可执,执皮帛;子男之璧不可为瓉也。○愚按:继子男执皮帛,无与乎玉人之事,疑有脱误。

译天子使用贽礼的情况。

王氏说:大宗伯用禽鸟制作六种贽礼,其中说孤卿执皮帛;而《司服》篇说孤卿的服饰从希冕以下,如同子男爵的服饰,这是天子的孤卿。《典命》篇说诸侯的孤卿为四命,以皮帛比照小国之君,这是诸侯的孤卿。《典命》篇说诸侯的嫡长子尚未受命,则执皮帛;承接子男爵位,那么天子的孤卿、诸侯的孤卿以及诸侯尚未受命的嫡长子,都执皮帛了。

仲氏与郝氏说:承接子男爵位,是说子男爵位继承伯爵之后,没有圭可以执持,所以执皮帛;子男所用的璧不能制成瓉玉。

我按:承接子男爵位执皮帛,与玉人的职事无关,怀疑此处有脱漏或错误。

天子圭,中必注,必读。如鹿车縪之縪,谓以组约其中央,为执之,以备失坠。

疏:按《聘礼》五等诸侯及聘使所执圭璋皆有缫借及绚组。绚组所以约圭中央,恐失坠,即此中必之类。○王氏曰:夫天子平旦而栉冠,日出而眡朝,一物不应,乱之端也。宜兢兢业业以致其谨焉,故执此以为戒也。

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注:郊天所以礼其神也。典瑞职曰:「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

王氏曰:四圭尺有二寸,备天数也。○薛氏曰:天子以十二为节,于璧四面各瑑出一圭,长尺二寸。

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注:王所搢大圭也,或谓之珽,终葵椎也,为椎于其杼上,明无所屈也。杼,閷也。相玉书曰:珽玉六寸,明自炤。

疏言:大圭者,以其长,故得大圭之称。言服之者,以其搢于衣带之间,同于衣服,故以服言之。珽,玉六寸,明自炤者,谓于三尺圭上,除六寸之下两畔杀去之,使已上为椎头。言六寸据上不杀者而言。玉体瑜不掩瑕,瑕不掩瑜,善恶露见,是其忠实。君子于玉比徳焉。言忠实,故云明自炤也。○王氏曰:大圭长三尺,备三才之义也。○刘氏曰:人主徳通于三才也。

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注致日度景。至不夏日至之景,尺有五寸。冬日至之景,丈有三尺。土犹度也。建邦国以度其地,而制其域。

疏于地中,立八尺之表于中漏,半夏至日,表此尺五寸,景与土圭等;冬至日,丈三尺,是为景至。若不依此,皆为不至。但景至与不至,皆由君政得失而来。度之者,若不至,使君改徳教也。

祼圭尺有二寸,有瓉,以祀庙。注:祼,谓始献酌奠也。瓉,如盘,其柄用圭,有流前注。

疏:典瑞兼云以祼賔客,此不言者略也。有流前注者,按下三墇之勺鼻寸是也。言前注者,以尸执之向外祭乃注之。按小宰注祼,亦谓祭之、啐之、奠之。司尊彞注祼,始献尸。郊特牲注云:「始献神,以其祼入献于尸,故云献尸。」又祼主为降神,故云献神。三注虽不同,其义一也。总谓始献奠酌也。○薛氏曰:祼圭有瓉,瓉如槃大,五升,口径二寸,其柄用圭。圭长尺有二寸,有流前注。凡流皆为龙口。

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徳。注:琬,犹圜也。王使之瑞节也。诸侯有徳,王命赐之,使者执琬圭以致命焉。缫,借也。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注:凡圭,琰上寸半,琰圭琰半以上,又半为瑑饰。诸侯有为不义,使者征之,执以为瑞节也。除慝,诛恶逆也。易行,去烦苛。

易氏曰:九寸,阳数之极,以驭诸侯。○王氏曰:琬圭以象徳,文事也,故言缫除慝;易行义事也,故言判规。凡圭剡上寸半,琰圭剡半以上半,其圜而剡之,故云判规。其长皆九寸,以九者阳数之极,而能变者也。以象徳,则欲其变而日新;以除慝易行,则欲其变而后新也。

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注:郑司农云,羡径也,好璧孔也。《尔雅》曰: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谓羡犹延其袤一尺而广狭焉。

疏后郑之意,以羡为不圜之貌。造此璧之时,应圜径九寸,今减广一寸,以益上下之袤一寸,则上下一尺,广八寸,故云其袤一尺而广狭焉。狭焉,谓八寸也。以为度者,天子以为量物之度也。○王氏曰:自尺积之,则为仭、为寻、为常,皆自此生焉。其数可至于无穷矣。夫度在礼,则起于璧羡;在乐,则起于黄钟之长。先王以为度之不存,则礼乐之文熄,故作此使天下有攷焉。

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注:礼其神也。圭,其邸为璧,取杀于上帝。

疏谓以璧为邸,旁有一圭,故云圭其邸为璧也。○王氏曰:圭璧之长五寸,致天数也,故以祀日月星辰。

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注:享,献也。《聘礼》:「享君以璧,享夫人以琮。」

疏:按《小行人》二王后享天子及后,用圭璋,则此璧琮九寸,据上公九命者,若侯伯当七寸,子男当五寸。王氏曰:小行人合六币,璧以帛,琮以锦,

译天子所持的圭,中间必须用丝带系结,必须系结。如同鹿车绳索的系结方式,是说用丝带约束圭的中央,以便手持,以防失手坠落。

疏:按照《聘礼》,五等诸侯及聘问使者所执的圭璋都有缫、藉及绚组。绚组用来约束圭的中央,是担心失手坠落,就是这里所说的“中必注”之类。○王氏说:天子清晨梳洗戴冠,日出时视朝,一件器物不合礼制,就是混乱的开端。应当兢兢业业以达到谨慎,所以执持此圭作为警戒。

四圭长一尺二寸,用来祭祀天。注:郊祀上天是为了礼敬其神灵。《典瑞》职掌说:“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旅祭上帝。”

王氏说:四圭长一尺二寸,是完备天数的象征。○薛氏说:天子以十二为节,在璧的四面各雕刻出一枚圭,长一尺二寸。

大圭长三尺,上端削薄,末端呈椎形,天子佩带它。注:这是君王插在大带上的大圭,有的称为珽,终葵就是椎,在削薄的上端做成椎形,表明无所屈从。杼,就是削薄。《相玉书》说:珽玉六寸,光明自照。

疏说:大圭,因为它的长度,所以称为大圭。说佩带它,是因为它插在衣带之间,如同衣服一样,所以用“服”来表述。珽,玉六寸,光明自照,是指在三尺长的圭上,除去下端六寸的两旁削去,使上部成为椎头。说六寸,是根据上部未削的部分而言。玉体瑜不掩瑕,瑕不掩瑜,善恶显露,这是它的忠实。君子将玉比作德行。说它忠实,所以说光明自照。○王氏说:大圭长三尺,是完备三才的意义。○刘氏说:人主的德行通达于三才。

土圭长一尺五寸,用来测定日影。用来测量土地。注:测定日影以度量日影。夏至日的日影,长一尺五寸。冬至日的日影,长一丈三尺。土,就是度量的意思。建立邦国以度量其土地,从而划定其疆域。

疏:在大地中央,立八尺的表于中漏,夏至日,表影一尺五寸,日影与土圭相等;冬至日,日影一丈三尺,这是日影到达极点。如果不依此,都称为日影未到达极点。但日影到达与未到达极点,都是由君主政令的得失而来。度量它,如果日影未到达极点,使君主改正德教。

祼圭长一尺二寸,有瓉,用来祭祀宗庙。注:祼,是说初次献酒祭奠。瓉,像盘,其柄用圭,有流口向前倾注。

疏:《典瑞》兼说用来祼祭宾客,这里不说,是省略了。有流口向前倾注,按下文三墇之勺鼻寸是也。说向前倾注,是因为尸拿着它向外祭祀然后倾注。按照《小宰》注,祼,也是说祭祀、啐饮、祭奠。《司尊彝》注祼,是初次献尸。《郊特牲》注说:“初次献神,以其祼入献于尸,所以说献尸。”又祼主要是为了降神,所以说献神。三注虽然不同,其意义是一样的。总说是初次献酒祭奠。○薛氏说:祼圭有瓉,瓉像槃大,容量五升,口径二寸,其柄用圭。圭长一尺二寸,有流口向前倾注。凡流口都做成龙口形状。

琬圭长九寸,有缫,用来象征德行。注:琬,就是圆的意思。这是君王使者的瑞节。诸侯有德行,君王命令赐予,使者执持琬圭以传达命令。缫,就是借。琰圭长九寸,上端削薄,用来消除邪恶,用来改变行为。注:凡圭,上端削薄一寸半,琰圭削薄一半以上,又一半为雕刻装饰。诸侯有做不义之事,使者征讨他,执持它作为瑞节。消除邪恶,是诛杀恶逆。改变行为,是去除烦苛。

易氏说:九寸,是阳数的极致,用来驾驭诸侯。○王氏说:琬圭用来象征德行,是文事,所以说缫除邪恶;改变行为是义事,所以说削薄。凡圭上端削薄一寸半,琰圭削薄一半以上一半,它的圆而削薄,所以说削薄。它们的长度都是九寸,因为九是阳数的极致,而能变化的。用来象征德行,是希望它变化而日日更新;用来消除邪恶改变行为,是希望它变化而后更新。

璧的直径超过一尺,孔径三寸,以此作为度量。注:郑司农说,羡是直径,好是璧的孔。《尔雅》说:肉倍好称为璧,好倍肉称为瑗,肉好相等称为环。〇说羡是延长其长度一尺而宽窄不一。

疏:后郑的意思,以羡为不圆的样子。制作此璧之时,应该圆径九寸,现在减少宽度一寸,以增加上下长度一寸,则上下长一尺,宽八寸,所以说其长度一尺而宽窄不一。宽窄不一,是说八寸。以此作为度量,是天子用来衡量物体的标准。○王氏说:从尺累积,就成为仭、成为寻、成为常,都由此产生。其数量可以至于无穷。度量在礼中,则起源于璧羡;在乐中,则起源于黄钟的长度。先王认为度量如果不存,则礼乐的文明就会熄灭,所以制作此璧使天下有所考证。

圭璧长五寸,用来祭祀日月星辰。注:礼敬其神灵。圭,其底座为璧,取法于对上帝的杀礼。

疏:说以璧为底座,旁边有一圭,所以说圭其底座为璧。○王氏说:圭璧的长度五寸,是致天数的象征,所以用来祭祀日月星辰。

璧琮长九寸,诸侯用来进献天子。注:享,是进献的意思。《聘礼》:“进献君主用璧,进献夫人用琮。”

疏:按照《小行人》,二王后进献天子及后,用圭璋,则此璧琮九寸,是据上公九命者,如果侯伯应当七寸,子男应当五寸。王氏说:《小行人》合六币,璧用帛,琮用锦,

葢侯伯享礼也。璧礼天之玉,故以享天子;琮礼地之玉,故以享后。于此言享天子而不言享后者,以诸侯来享,以天子为主故也。

译这大概是诸侯的享礼。璧是祭祀上天的玉,所以用来进献天子;琮是祭祀大地的玉,所以用来进献王后。在这里只说进献天子而不说进献王后,是因为诸侯来进献,以天子为主人,所以如此。

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注:纳徴,加于束帛。

疏自士已上皆用▯纁束帛,但天子加以谷圭,诸侯加以大璋也。○王氏曰:「以谷不失性,生生而不穷,故以聘女。」

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巡守,宗祝以前马注射琰出者也。杜子春云:「勺谓酒尊中勺也。」郑司农云:「鼻谓勺龙头鼻也,衡谓勺柄龙头也。」▯谓鼻勺流也,凡流皆谓龙口也。衡横也,谓勺径也。三璋之勺,形如圭瓉。天子巡守有事山川,则用灌焉。于大山川则用大璋,加文饰也;于中山川用中璋,杀文饰也;于小山川用边璋,半文饰也。其祈沈以马,宗祝亦执勺以先之。礼王过大山川,则大祝用事焉。将有事于四海山川,则校人饰黄驹。疏此经説王巡守出行过山川礼敬之事。三璋据为勺柄,黄金勺以下据为勺头。山川地神,故用黄驹也。○林氏曰:「宗主礼者,祝通神者。」○愚按:饰黄驹亦用犊之意欤?

大璋亦如之。诸侯以聘女,注:亦纳徴,加于束帛也。大璋者,以大璋之文饰之也。亦如之者,如边璋七寸,射四寸。郎氏曰:此言诸侯之大璋。

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頫聘。注:瑑,文饰也。众来曰頫,特来曰聘。聘礼曰:凡四器者,唯其所寳以聘可也。疏:此谓上公之臣执以頫聘用圭璋,享用璧琮于天子及后也。若两诸侯自相聘,亦执之。侯伯之臣宜六寸,子男之臣宜四寸。瑑文饰者,凡诸侯之臣頫聘,并不得执君之桓圭、信圭等,直瑑为文饰耳。

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事。注:二璋皆有鉏牙之饰于琰侧,先言牙璋有文饰也。

疏典瑞文无中璋,以其大小等,故不见也。二璋葢军多用牙璋,军少用中璋。郑知二璋皆有鉏牙之饰,以其同起军旅,但牙璋文饰多,故得牙名而先言也。

驵琮五寸,宗后以为权。注:驵读为组,以组系之,因名焉。郑司农云:「以为称锤,以起量。」

疏此后所用故五寸降于下文天子所用七寸者也。量升斛之名,而云“为量”者,对文量衡异散文衡亦得为量,以其量轻重故也。

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谓内镇,宗后守之。注:如王之镇圭也,射其外鉏牙。

疏言:大琮者,对上驵琮,五寸为大。言内镇者,对天子执镇圭为内。

驵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为权。注:郑司农云,以为权故有鼻也。

疏举此以见后亦有鼻可知。○浚仪王氏曰:汉志,衡所以任权,均物,平轻重也。其在天,佐助旋玑,斟酌建指,以齐七政,故曰玉衡。权者,铢两升钧石也,所以称物平施,知轻重也。本起于黄钟之重,一龠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铢。两之为两,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五权之制,以义立之。以物钧,始于诛两,于两明于斤,均于钧,终于石。五权谨矣。权与物均而生衡,衡运生规,规圆生矩,矩方生绳,绳直生准,准正则平衡而钧权矣。是谓五则,百工繇焉,以定法式,辅弼执玉,以翼天子。诗曰:秉国之钧,咸有五象,其义一也。以隂阳言之,冬权,夏衡,秋矩,春规,中央为绳。五则揆物,有轻重圜方平直隂阳之义,四方四时之体,五常五行之象。厥灋有品,各顺其方而应其行。○又曰:魏相曰:太昊乗震,执规,司春;炎帝乗离,执衡,司夏;少昊乗兊,执矩,司秋;颛帝乗坎,执权,司冬;黄帝乗坤艮,执绳,司下土。○又云:姚崇执秤诫云:衡天下之平也,君子执之以平其心。夫衡在天以齐七政,在人以均万物,称物平施,为政以公,毫厘不差,轻重必得。是执秤衡之理也。圣人为衡,四方取则,志守公平,体兼正直,存信去诈,以公减私,无偏无党,君子似之。○又曰:五中数也,以中数为权,则中而不可易;七成数也,以成数为权,则成而不可变。

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以旅四望。注:邸,谓之柢,有邸,僢其本也。

疏一:玉俱成,两圭足相对为僢也。○王

译谷圭长七寸,天子用它来聘娶女子。注:纳征时,把它加在束帛之上。

疏:从士及以上等级都用玄纁色的束帛,但天子额外加上谷圭,诸侯额外加上大璋。○王氏说:“因为谷圭不丧失本性,生生不息而无穷尽,所以用来聘娶女子。”

大璋、中璋长九寸,边璋长七寸,射长四寸,厚一寸,配有黄金制的勺,勺的外层用青金装饰,内层用朱色装饰,勺鼻长一寸,勺柄横径四寸,有缫饰。天子用它来巡视守土,宗祝拿着它走在马的前面。注:射,是玉圭两侧突出的部分。杜子春说:“勺指的是酒尊中的舀酒器具。”郑司农说:“鼻指的是勺龙头的鼻子,衡指的是勺柄龙头的横梁。”○鼻,指勺的流口,凡是流口都称为龙口。衡,即横,指勺的直径。这三种璋的勺,形状像圭瓒。天子巡视守土时祭祀山川,就用它来灌地。对于大山川使用大璋,加上华丽的文饰;对于中山川使用中璋,减少文饰;对于小山川使用边璋,只用一半的文饰。祈祷时沉祭用马,宗祝也拿着勺走在前面。礼制规定,君王经过大山川时,则由大祝主持祭祀。将要祭祀四海山川时,校人装饰黄驹。疏:这段经文讲述君王巡视守土出行时,经过山川进行礼敬的事宜。三璋作为勺柄,黄金勺以下作为勺头。山川是地神,所以用黄驹。○林氏说:“宗,是主持礼仪的人;祝,是沟通神灵的人。”○我按:装饰黄驹也是用犊的意思吧?

大璋也与此相同。诸侯用它来聘娶女子。注:也是纳征时,加在束帛之上。大璋,是指用大璋的文饰来装饰。亦如之,是指像边璋那样长七寸,射长四寸。郎氏说:这里说的是诸侯的大璋。

瑑圭璋长八寸,璧琮长八寸,用来进行頫聘。注:瑑,是文饰。众人前来叫頫,单独前来叫聘。《聘礼》说:这四种器物,只需用各自珍视的来聘问就可以了。疏:这是说上公的臣子拿着圭璋进行頫聘,享用璧琮向天子及王后致礼。如果两个诸侯互相聘问,也拿着这些器物。侯伯的臣子适宜用六寸的,子男的臣子适宜用四寸的。瑑是文饰,凡是诸侯的臣子进行頫聘,都不能拿着君主的桓圭、信圭等,只是瑑刻成文饰罢了。

牙璋、中璋,长七寸,射长二寸,厚一寸,用来征发军队,用来处理军事。注:这两种璋都在琰侧有鉏牙的装饰,先说牙璋是因为它有文饰。

疏:《典瑞》篇文中没有中璋,因为它的大小等级相同,所以没有单独列出。这两种璋大概军多时用牙璋,军少时用中璋。郑玄知道这两种璋都有鉏牙的装饰,因为它们都用于征发军队,只是牙璋文饰较多,所以得名“牙”并先被提及。

驵琮长五寸,宗后用它作为秤锤。注:驵读作组,用组带系着,因此得名。郑司农说:“把它作为秤锤,用来衡量重量。”

疏:这是宗后使用的,所以长五寸,低于下文天子使用的七寸。量是升斛的名称,而说“为量”,是因为在分说时量和衡不同,在泛说时衡也可以称为量,因为它衡量轻重。

大琮长十二寸,射长四寸,厚一寸,这叫做内镇,由宗后守护。注:就像天子的镇圭一样,射是外侧的鉏牙。

疏:说大琮,是相对于上面的驵琮而言,五寸为大。说内镇,是相对于天子手持镇圭作为内镇而言。

驵琮长七寸,鼻长一寸半,天子用它作为秤锤。注:郑司农说,因为作为秤锤所以有鼻。

疏:举出这一条可以知道宗后使用的也有鼻。○浚仪王氏说:《汉书·律历志》,衡是用来承载秤锤,均平物品,衡量轻重的。它在天上,辅助旋转玑衡,斟酌建立指针,以整齐七政,所以叫玉衡。权,是铢、两、升、钧、石,用来称量物品均平施予,知晓轻重。它本起源于黄钟的重量,一龠容纳一千二百粒黍,重十二铢。两之所以为两,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五种权制的设立,依据义理确立。用物品均平,始于铢两,在两明确于斤,均平于钧,终于石。五种权制严谨。权与物品均平而产生衡,衡运转产生规,规圆产生矩,矩方产生绳,绳直产生准,准正则平衡而钧权。这叫做五则,百工遵循它,以确定法式,辅弼执玉,以辅佐天子。《诗经》说:手持国家的权柄,都有五种象征,其义理是一致的。以阴阳来说,冬为权,夏为衡,秋为矩,春为规,中央为绳。五则衡量物品,有轻重、圆方、平直、阴阳的意义,四方四时的体貌,五常五行的象征。它的法度有等级,各自顺应其方位而应对其五行。○又说:魏相说:太昊乘震位,手持规,主管春天;炎帝乘离位,手持衡,主管夏天;少昊乘兑位,手持矩,主管秋天;颛顼帝乘坎位,手持权,主管冬天;黄帝乘坤艮位,手持绳,主管下土。○又说:姚崇手持秤告诫说:衡是天下公平的象征,君子手持它以平正其心。衡在天上以整齐七政,在人间以均平万物,称量物品均平施予,为政以公正,毫厘不差,轻重必得。这是手持秤衡的道理。圣人设立衡,四方取法,志向坚守公平,体态兼具正直,存信去诈,以公减私,无偏无党,君子效仿它。○又说:五是中数,以中数为权,则居中而不可改变;七是成数,以成数为权,则成就而不可变更。

两圭长五寸,有邸,用来祭祀地神,用来旅祭四望。注:邸,叫做柢,有邸,是象征其根本。

疏:一:玉都制成,两圭的足相对为僢。○王

氏曰:四圭尺有二寸,以象天数之全也;两圭五寸,以祀地,以象土数之生也。

译氏说:四圭长一尺二寸,用来象征天数的完整;两圭长五寸,用来祭祀地神,用来象征土数的生成。

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注:献于所朝聘君之夫人也。疏:言享夫人,则是诸侯自相朝所用致享者也。五等诸侯朝天子,享用璧琮,不降瑞;若自相享,降瑞一等。此八寸,据上公二王后,侯伯当六寸,子男自相享退用琥璜,降用四寸。经言诸侯止是朝,注兼用聘者,其臣聘瑑圭璋璧琮,亦皆降一等,与君寸数同,故兼言聘也。言瑑琮,不言瑑璧,以享君文畧耳。○王氏曰:祀地以琮,故享夫人用之。瑑之者,则以别于礼神之玉也。

案十有二寸,枣防十有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以劳诸侯。注:纯犹皆也。郑司农云:「案,玉案也。」夫人,天子夫人,▯谓案玉饰案也。夫人,王后也。记时诸侯僭称王,而夫人之号不别,是以同王后于夫人也。玉案十二以为列,王后劳朝诸侯皆九列,聘大夫皆五列,则十有二列者,劳二王之后也。枣防实于器,乃加于案。《聘礼》曰:「夫人使下大夫劳以二竹簋方,▯被纁里,有葢,其实枣烝防,择兼执之以进。」

疏:聘礼,诸侯夫人使下大夫劳,无案,直有枣防。此后劳有枣防,亦有案。引之者证枣防,亦盛于竹簋者也。○易氏曰:后夫人皆与宾客之事。○王氏曰:夫人佐后以致内治也。

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注:邸射剡而出也,致稍饩,造賔客,纳禀食也。郑司农云:素功无瑑饰也。楖人【阙】

  雕人【阙】

磬氏为磬,倨句一矩有半。注:必先度一矩为句,一矩为股,而求其▯。既而以一矩有半触其▯,则磬之倨句也。磬之制有大小,此假矩以定倨句,非用其度耳。

疏▯谓两头相望者,假令句股各一尺,今以一尺五寸触两▯,其句股之形即磬之倨句折杀也。○王氏曰:「诗云『依我磬声』,则磬者八音之所主也。葢乐器之中,磬声为最清,众乐依之以为准。先王用磬,以其音于乐声中最为难谐。夔称舜功徳之敏,其言『击石拊石』则有至于再也。然则为磬者,其可苟乎?此磬氏之职所以立也。」○俞氏曰:「古者制磬形,垂下以象天倾西北,屈而下覆之意。倨句一矩有半,郑云:上曲者为句,下直者为倨,句即股也。倨即鼓也。股在上,广而短;鼓在下,狭而长。以长掩短,则鼓长于股者半矩,是倨得一矩有半也。以广掩狭,则股广于鼓者亦半矩,是句亦得一矩有半也。」

其博为一注。博,谓股博也。博,广也。

疏:郑知此博是股广,在上者,以下文因此博而云股为二,明此博即股广也。此上下云一二三者,亦假一二三而为长短广狭,故不言尺寸也。

股为二,鼓为三。参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鼓博。参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注:郑司农云,股,磬之上大者;鼓,其下小者,所当击者也。▯谓股,外面;鼓,内面也。假令磬鼓广四寸半者,股长九寸也。鼓广三寸,长尺三寸半,厚一寸。窦氏曰:黄钟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一尺八寸。其博为一股,广一律也,广九寸。股为二股,长二律也,长一尺八寸。谓磬之上大而短者,鼓为三,其下所当击之处,长三律也,二尺七寸。谓磬之下小而长者。三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鼓博。股博九寸,三分去一则鼔博六寸矣。三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鼓博六寸,三分得一则股与鼓同厚二寸矣。

已上则摩其旁,注郑司农云:磬声大上则摩鑢其旁。▯谓大上声清也,薄而广则浊。

已下则摩其耑,注大下声浊也。短而厚则清。

疏声浊,由薄薄,不可使厚,故摩使短。短则形小,形小则厚,厚则声清也。

矢人为矢,鍭矢参分,茀矢参分,一在前,二在后。注:参订之而平者,前有鐡重也。司弓矢职,茀当为杀。郑司农云:一在前,谓箭槀中鐡茎居参分杀一以前。

俞氏曰:「此以物称笴,订平矢物,前重后轻,各有分数也。」○前溪陈氏曰:「若今人以指儛卫,停其轻重也。」

兵矢、田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后。注:鐡差短小也。兵矢谓枉矢、絜矢也。此二矢亦可以田。田矢谓矰矢。

杀矢七分,三在前,

译雕琢的玉琮长八寸,诸侯用它来进献于所朝聘的国君的夫人。注:是进献给所朝聘的国君的夫人。疏:说进献于夫人,那么这是诸侯互相朝见时用来进献的物品。五等诸侯朝见天子,进献用璧和琮,不降低瑞玉的等级;如果互相进献,则降低瑞玉一等。这八寸,是依据上公和二王之后而言的,侯伯应当是六寸,子男互相进献退而用琥和璜,降低等级用四寸。经文说诸侯只是朝见,注兼及聘问,是因为臣子聘问时用的瑑圭、璋、璧、琮,也都降低一等,与国君的寸数相同,所以兼说聘问。说瑑琮,不说瑑璧,是因为进献国君的文章简略罢了。○王氏说:祭祀地神用琮,所以进献夫人用它。雕琢它,是为了区别于祭祀神灵的玉。

玉案十二寸,枣和脯十二列。诸侯用九列,大夫用五列,夫人用来慰劳诸侯。注:纯,都是的意思。郑司农说:“案,是玉案。”夫人,是天子的夫人,〇说案是玉饰的案。夫人,是王后。当时诸侯僭越称王,而夫人的称号没有区别,所以把王后等同于夫人。玉案十二列,王后慰劳朝见的诸侯都是九列,聘问的大夫都是五列,那么十二列的,是慰劳二王之后的。枣和脯盛在器皿里,然后放在案上。《聘礼》说:“夫人派下大夫慰劳,用两个竹簋方形,〇外被浅红色内衬,有盖子,里面盛着蒸枣和脯,挑选好的拿着进献。”

疏:《聘礼》中,诸侯夫人派下大夫慰劳,没有案,只有枣和脯。这后面慰劳有枣和脯,也有案。引用它是证明枣和脯也是盛在竹簋里的。○易氏说:王后和夫人都参与宾客的事务。○王氏说:夫人辅佐王后以达成内治。

璋的邸射部分素色无饰,用来祭祀山川,用来进献稍饩。注:邸射是削尖突出的样子,进献稍饩,是招待宾客,供给粮食食物。郑司农说:素功是没有雕琢装饰。楖人【阙】

雕人【阙】

磬氏制作磬,倨句的角度是一矩加半矩。注:必须先度量一矩为句,一矩为股,然后求其〇。然后用一矩加半矩触其〇,这就是磬的倨句角度。磬的形制有大小,这里是假借矩来确定倨句角度,并不是用它的长度。

疏〇说两头相望的部分,假使句和股各一尺,现在用一尺五寸触两〇,其句和股的形状就是磬的倨句折杀的样子。○王氏说:“《诗经》说‘依我磬声’,那么磬是八音的主宰。大概乐器之中,磬的声音最为清越,众乐依靠它作为标准。先王使用磬,因为它的声音在乐声中最为难协调。夔称赞舜功德的敏捷,他的话‘击石拊石’就有两次。那么制作磬的人,怎么可以马虎呢?这就是磬氏这个职位设立的原因。”○俞氏说:“古代制作磬的形状,垂下以象征天倾西北,弯曲而下覆的意思。倨句一矩加半矩,郑玄说:上面弯曲的是句,下面直的是倨,句就是股。倨就是鼓。股在上面,宽而短;鼓在下面,窄而长。用长掩盖短,那么鼓比股长半矩,这就是倨得一矩加半。用宽掩盖窄,那么股比鼓宽半矩,这就是句也得一矩加半。”

它的宽度为一注。博,指股的宽度。博,是宽的意思。

疏:郑玄知道这博是股的宽度,在上面的,因为下文因此博而说股为二,明白这博就是股的宽度。这上下说一二三的,也是假借一二三来表示长短宽窄,所以不说尺寸。

股为二,鼓为三。将股的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鼓的宽度。将鼓的宽度分为三份,用其中一份作为厚度。注:郑司农说,股,是磬上面大的部分;鼓,是下面小的部分,应当敲击的地方。〇说股,是外面;鼓,是内面。假使磬鼓宽四寸半,股长九寸。鼓宽三寸,长一尺三寸半,厚一寸。窦氏说:黄钟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一尺八寸。它的宽度为一股,宽一律,宽九寸。股为二股,长二律,长一尺八寸。说磬上面大而短的部分,鼓为三,下面应当敲击的地方,长三律,二尺七寸。说磬下面小而长的部分。将股的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鼓的宽度。股宽九寸,三分去掉一份则鼓宽六寸。将鼓的宽度分为三份,用其中一份作为厚度。鼓宽六寸,三分得一份则股和鼓同厚二寸。

如果声音太高就磨它的旁边,注郑司农说:磬声音太高就磨削它的旁边。〇说声音太高就是声音清越,薄而宽则声音浊。

如果声音太低就磨它的末端,注声音太低就是声音浊。短而厚则声音清。

疏声音浊,是因为薄,不可使其厚,所以磨使其短。短则形体小,形体小则厚,厚则声音清。

矢人制作箭,鍭矢分为三份,茀矢分为三份,一份在前,两份在后。注:参订之而平者,前面有铁头重。司弓矢职,茀应当是杀。郑司农说:一份在前,是说箭杆中铁茎占三份杀一份以前。

俞氏说:“这是用物体称量箭杆,订平箭物,前重后轻,各有分数。”○前溪陈氏说:“就像现在人用手指舞动守卫,停住它的轻重。”

兵矢、田矢,五份中两份在前,三份在后。注:铁头较短小。兵矢指枉矢、絜矢。这两种箭也可以用于田猎。田矢指矰矢。

杀矢分为七份,三份在前,

四在后。注:鐡又差短小也。司弓矢职,杀当为茀。

译第四种放在后面。注:铁制的箭镞又稍短小一些。《司弓矢》的职掌中,“杀”应当是“茀”字。

参分其长,而閷其一。注:矢槀长三尺,杀其前一尺,令趣镞也。

五分其长,而羽其一。注:羽者六寸。

以其笴厚为之,羽深注笴。读为槀,谓矢干。

  王氏曰所以量其力之所受

水之,以辨其隂阳。注:辨,犹正也。隂沈而阳浮。

  疏就其浮沈刻记之

夹其隂阳以设其比,夹其比以设其羽。注:夹其隂阳者,弓矢比在槀两旁,弩矢比在上下,设羽于四角。郑司农云:比谓括也。

王氏曰:「比箭括抵▯处,夹之使轻重均也。」

  参分其羽以设其刄注刃二寸

王氏曰:「刃居羽三分之一,其长二寸。」

则虽有疾风,亦弗之能惮矣。注:谓风不能惊惮箭也。刄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注:刃长寸,脱二字。铤一尺,王氏曰:刃长寸,围寸,铤十之,其文已见于冶氏。葢杀矢之刄铤如此,宜从治氏为正。

前弱则俛,后弱则翔,中弱则纡,中彊则▯,羽丰则迟,羽杀则趮。注:言干羽之病,使矢行不正。俛,低也;翔回,顾也;纡,曲也;▯,飞也;丰,大也;趮,旁掉也。

是故夹而摇之,以眡其丰杀之节也。注:今人以指夹矢□,卫是也。

桡之以眡其鸿杀之称也。注:桡,搦其干。

凡相笴,欲生而▯同▯,欲重同重,节欲疏同疏,欲防注相,犹择也。生谓无瑕蠧也。抟读如▯黍之▯,谓圜也。郑司农云:欲防,欲其色如防也。

王氏曰:欲眡其丰杀之节,宜以指夹矢而摇之,以酌其轻重。欲眡其鸿杀之称,宜以指桡其干而曲之,以审其彊弱。鸿即上文彊也。凡相笴者,为矢虽出于工之巧,而材苟不美,虽工亦不能易其质而为良。所谓妢胡之笴者,亦以其材美故也。以眡而审之,欲生而▯者,视其体之圜也。同▯则又欲其材之实,故欲重。同重则又欲其节之疏,以节密则轻重不等也。同疏则又欲其缜栗而坚。

陶人为甗,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盆,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甑,实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注量六斗四升,曰鬴。郑司农云:“甗无底,甑”

鬲实五觳,厚半寸,唇寸。庾实二觳,厚半寸,唇寸。注:郑司农云,「觳读为斛,觳受三斗。」《聘礼》记有斛,▯谓「豆实三而成觳」,则觳受斗二升。庾读如「请益与之庾」之「庾」。

王氏曰:「甗、盆、鬲、庾,皆烧土为之。上古之时,世质民淳,所用者瓦器而已。后世虽易之以金、木,而其文大备于周。先王不忘其本,故有陶人甄土以为器焉。甗,甑用之以烝者也。甗无底,甑也。甑有底而七穿,所以通火气而熟物。七者,火之成数也。盆,用以盛者也。鬲,用以烹者也。所以通水火之气也。十六斗曰庾,用以量者也。」

旊人为簋,实一觳,崇尺,厚半寸,唇寸。豆实三而成觳,崇尺。注:崇髙也。豆实四升。

疏祭宗庙,皆用木簋。今此用瓦簋,据祭天地及外神尚质,器用陶匏之类也。○王氏曰:豆实一斗,豆实三而成觳,则觳实三斗矣。○王氏曰:簋盛黍稷器也。○万氏曰:《尔雅》曰:木豆谓之豆,竹豆谓之笾,瓦豆谓之豋。《礼》曰:器用陶匏,象天地之性也。

凡陶旊之事,髺垦薜防不入市。注:为其不任用也。郑司农云:髺读为刮,薜读为药,黄蘖之蘖,防读为剥。▯谓髺读为跀。

  疏跀谓器不正敧邪者也

垦,顿伤也;薜,破裂也;防,坟起不坚致也。

王氏曰:「髺垦、薜防,皆刚柔失节而不和者也。」《王制》曰:「用器不中度,不粥于市。」此之谓欤?

器中膊豆中县注。膊,读如车辁之辁。既拊泥而转,其均树膊其侧,以儗度端其器也。县县绳正,豆之柄。

膊崇四尺,方四寸。注:凡器髙于此,则垺不能相胜;厚于此,则火气不交。因取式焉。

王氏曰:「崇四尺,以正其髙,使不过此也;方四寸,以正其厚,使不过此也。」

梓人为笋虡。注:乐器所县横曰笋,植曰虡。

王氏曰:梓材之美,可以为礼乐之器,故工能治材以为器者,谓之梓人。诗曰:「虡业维枞。」葢虡植于两旁,而笋横其中,以县乐器焉。

译将箭杆长度分为三份,去掉其中一份。注:箭杆长三尺,削去前端一尺,使其趋向箭头。

将箭杆长度分为五份,在其中一份处安装羽毛。注:羽毛长六寸。

根据箭杆的厚度来制作羽毛,羽毛插入箭杆的深度。笴读作槀,指箭杆。

王氏说:这是为了衡量箭杆所能承受的力量。

用水来测试箭杆,以辨别其阴阳属性。注:辨,即校正。阴的部分下沉,阳的部分上浮。

疏:根据箭杆的浮沉情况刻上标记。

在箭杆阴阳两侧安装箭括,在箭括两侧安装羽毛。注:在阴阳两侧安装箭括,是指弓用箭的箭括在箭杆两侧,弩用箭的箭括在上下,羽毛安装在四个角。郑司农说:比指的是箭括。

王氏说:“箭括抵住箭杆〇处,夹住它使轻重均匀。”

将羽毛长度分为三份,在其中一份处设置刀刃。注:刃长二寸。

王氏说:“刀刃占羽毛长度的三分之一,其长度为二寸。”

这样即使有疾风,也不能惊动箭矢。注:意思是风不能惊动箭矢。刃长一寸,周长一寸,箭镞柄是刃长的十倍,重量为三垸。注:刃长一寸,脱漏二字。箭镞柄长一尺,王氏说:刃长一寸,周长一寸,箭镞柄是刃长的十倍,这段文字已在冶氏篇中出现。大概杀矢的刃和镞柄就是这样,应当以冶氏篇为准。

前端软弱则箭矢下俯,后端软弱则箭矢回旋,中部软弱则箭矢弯曲,中部坚硬则箭矢直飞,羽毛丰满则箭矢迟缓,羽毛稀疏则箭矢旁偏。注:说的是箭杆和羽毛的缺陷,导致箭矢飞行不正。俛,低下的意思;翔,回旋的意思;纡,弯曲的意思;〇,飞行的意思;丰,大的意思;趮,旁偏的意思。

因此夹住箭杆摇动它,以观察羽毛丰满或稀疏的程度。注:现在人用手指夹住箭杆□,卫就是如此。

弯曲箭杆以观察其粗细的匀称程度。注:桡,用手指弯曲箭杆。

凡是挑选箭杆,希望它质地纯净且圆度相同,希望重量相同,节疤稀疏且程度相同,希望色泽如防木。注:相,即选择。生指没有瑕疵虫蛀。抟读如〇黍之〇,指圆。郑司农说:欲防,希望它的颜色像防木一样。

王氏说:想要观察羽毛丰满或稀疏的程度,应当用手指夹住箭杆摇动,以斟酌其轻重。想要观察粗细的匀称程度,应当用手指弯曲箭杆,以审察其强弱。鸿即上文中的强。凡是挑选箭杆的人,因为箭虽然出自工匠的巧手,但如果材料不好,即使工匠也无法改变其本质而使其优良。所谓妢胡之笴,也是因为它的材料好。通过观察和审察,希望质地纯净且圆,圆度相同又希望材料坚实,所以希望重量相同。重量相同又希望节疤稀疏,因为节疤密集则轻重不均。节疤稀疏又希望它细密坚实。

陶工制作甗,容量为二鬴,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盆,容量为二鬴,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甑,容量为二鬴,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有七个孔,注:量六斗四升,称为鬴。郑司农说:“甗没有底,甑”

鬲容量为五觳,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庾容量为二觳,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注:郑司农说,“觳读为斛,觳容纳三斗。”《聘礼》记中有斛,〇说“豆容纳三升成为一觳”,那么觳容纳一斗二升。庾读如“请益与之庾”的“庾”。

王氏说:“甗、盆、鬲、庾,都是用烧土制成的。上古时代,社会质朴,百姓淳朴,使用的都是瓦器。后世虽然用金、木替代,但其文饰在周代大备。先王不忘根本,所以有陶工烧土制作器物。甗,是甑用来蒸食物的。甗没有底,是甑。甑有底且有七个孔,用来通火气而煮熟食物。七,是火成之数。盆,用来盛放食物。鬲,用来烹煮食物。用来通水火之气。十六斗称为庾,用来量度。”

旊工制作簋,容量为一觳,高一尺,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豆容纳三升成为一觳,高一尺。注:崇即高。豆容纳四升。

疏:祭祀宗庙,都用木簋。现在这里用瓦簋,是根据祭祀天地及外神崇尚质朴,器物使用陶匏之类。○王氏说:豆容纳一斗,豆容纳三升成为一觳,那么觳容纳三斗。○王氏说:簋是盛放黍稷的器具。○万氏说:《尔雅》说:木豆称为豆,竹豆称为笾,瓦豆称为豋。《礼》说:器物使用陶匏,象征天地的本性。

凡是陶旊的工作,刮削不平、破裂、剥落的器物不得进入市场。注:因为它们不能任用。郑司农说:髺读为刮,薜读为药,黄蘖的蘖,防读为剥。〇说髺读为跀。

疏:跀指器物不正歪斜

垦,指顿伤;薜,指破裂;防,指坟起不坚实。

王氏说:“髺垦、薜防,都是刚柔失节而不和谐的。”《王制》说:“使用的器物不符合标准,不得在市场上出售。”说的就是这个吧?

器物中膊豆中县注。膊,读如车辁的辁。既已拍泥旋转,其均匀树立在侧,以儗度端正器物。县县绳正,豆的柄。

膊高四尺,方四寸。注:凡是器物高于此,则垺不能相胜;厚于此,则火气不交。因此取此为标准。

王氏说:“高四尺,以端正其高,使不超过此;方四寸,以端正其厚,使不超过此。”

梓人制作笋虡。注:乐器悬挂的横木称为笋,竖木称为虡。

王氏说:梓材之美,可以制作礼乐之器,所以能治材制作器物的人,称为梓人。诗说:“虡业维枞。”大概虡竖立在两旁,而笋横在中间,用来悬挂乐器。

○陈氏《乐书》曰:乐出于虚,而寓于器,本于情,而见于文。寓于器,则器异,异虡;见于文,则文同,同笋。钟虡饰以臝属,磬虡饰以羽属,器异异虡故也。钟磬之笋,皆饰以鳞属,其文若竹之有笋然,文同同笋故也。笋则横枝设于崇牙,其形高以峻。虡则植之设之以业,其形直以举。是笋之上有业,业之上有崇牙,笋之两端又有璧翣。郑氏谓「载璧垂羽」是也。葢笋虡所以架钟磬,崇牙璧翣所以饰笋虡。夏后氏饰以龙,商饰以崇牙而无璧翣,至周则极文而三者具矣。故《周颂》曰:「设业设虡,崇牙植羽。」是也。鬻子谓大禹铭于笋虡曰:「教寡人以道者击鼓,教以义者击钟,教以事者振铎,语以忧者击磬,语以狱讼者挥□。」其言虽不经见,葢彼有所受,亦足攷信矣。《周官》典庸器,祭祀帅其属设笋虡,吉礼也。大丧廞笋虡,凶礼也。丧礼旌旂璧翣与笋虡同者,为欲使人勿之有恶焉耳。笋亦为簨者,以生东南故也。虡亦为虚者,以乐出虚故也。

译陈氏《乐书》说:音乐产生于虚空,寄托于器物,根源于情感,显现于纹饰。寄托于器物,那么器物不同,悬挂钟磬的木架(虡)也不同;显现于纹饰,那么纹饰相同,横梁(笋)就相同。悬挂钟的木架用甲壳类动物装饰,悬挂磬的木架用羽毛类动物装饰,这是因为器物不同所以木架装饰也不同。钟和磬的横梁,都用鳞甲类动物装饰,其纹饰像竹子有笋壳一样,这是因为纹饰相同所以横梁装饰也相同。横梁横着设置在崇牙上,形状高大而陡峭。木架竖立着设置并加上业板,形状笔直而高耸。所以在横梁上面有业板,业板上面有崇牙,横梁的两端又有璧和翣。郑氏所说的“载璧垂羽”就是这个意思。大概横梁和木架是用来架设钟磬的,崇牙、璧和翣是用来装饰横梁和木架的。夏后氏用龙来装饰,商代用崇牙装饰而没有璧和翣,到了周代则纹饰极尽华丽,这三者都具备了。所以《周颂》说:“设置业板设置木架,崇牙高耸羽毛悬挂。”就是这个道理。鬻子说大禹在横梁和木架上铭文说:“教导我道理的人击鼓,教导我义理的人击钟,教导我事务的人振铎,向我诉说忧愁的人击磬,向我诉说狱讼的人挥动□。”这些话虽然不见于经典记载,大概是他有所传承,也足以考查相信。《周官》中掌管礼器的官员,祭祀时率领他的属员设置横梁和木架,这是吉礼。重大丧事时陈列横梁和木架,这是凶礼。丧礼中旌旗、璧翣与横梁木架相同,是为了让人不要对它产生厌恶罢了。横梁也称为簨,是因为它生长在东南方。木架也称为虚,是因为音乐产生于虚空。

天下之大兽五: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鳞者。注:脂,牛羊属;膏,豕属;臝者,谓虎豹貔▯为兽浅毛者之属;羽,鸟属;鳞,龙蛇之属。

宗庙之事,脂者膏者以为牲。注:致美味也。

疏上,总言于此已下别言之者,欲分别可为笋虡者也。

臝者,羽者,鳞者,以为笋虡。注:贵野声也。

疏:此仍总言可为笋虡,以别于为牲;下文更简别可为笋,可为虡。

外骨,内骨,却行,仄行,连行,纡行,以脰鸣者,以注鸣者,以旁鸣者,以翼鸣者,以股鸣者,以胸鸣者,谓之小虫之属,以为雕琢、注刻画祭器,转庶物也。外骨,▯属;内骨,蟞属;却行,螾、衍之属;仄行,蟹属;连行,鱼属;纡行,蛇属;脰鸣,鼃、黾属。

  疏脰项也

注:鸣精列属,旁鸣蜩蜺属,翼鸣▯皇属,股鸣蚣蝑动股属,胸鸣荣原属。

疏上云:「大鸟兽,或为宗庙牲,或为笋虡。讫今此更别言小虫之属,以饰祭器者也。」

厚唇弇口,出目,短耳,大胸燿后,大体短脰。若是者,谓之臝属。恒有力而不能走,其声大而宏,有力而不能走,则于任重宜。声大而宏,则于钟宜。若是者,以为钟虡。是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注:燿,颀小也。郑司农云:由,若也。疏:凡猛兽有力者,皆前麄后细,故云大胸燿后。

锐喙决吻,数目顅脰,小体骞腹。若是者,谓之羽属。恒无力而轻,其声清▯而逺闻。无力而轻,则于任轻宜;其声清▯而逺闻,于磬宜。若是者,以为磬虡。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注:吻,口腃也。顅,长脰貌。

疏上既言钟虡,此言磬虡,磬轻于钟,故画鸟为饰。○又云:此是钟磬之虡,不言镈虡,与钟同,以其镈如钟而大,独在一虡为异耳。

小首而长,▯身而鸿,若是者谓之鳞属。以为笋,注:▯圜也,鸿佣也。

疏上,论钟磬之虡,用鸟兽不同,此论二者之笋,同用龙蛇鳞物为之也,故直言为笋,不别言钟之与磬,欲见二者同也。○敬仲郑氏曰:凡虡之所刻物形,皆于其下以载之,故有任重任轻之异。笋之形欲圜,故用鳞属,小首而长搏,身而鸿,乃以为笋。○王氏曰:先王之徳足以作动物,虽庶物之防,皆取之以为雕琢之文,则乐之一作,葢万物无不均被之矣。且古之为乐器者,笙管之属,其音象鸟;鼓镛之属,其声象兽。非特其声也,其形制亦然。敔为伏虎,亦是意也。又况笋虡所以垂钟磬者哉?则击其钟磬而顾其形焉,不由其虡鸣乎?

凡攫閷援簭之类,必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注,谓笋虡之兽也。深,犹藏也;作,犹起也。之而颊▯也。

疏:此及下经,覆释上文。钟虡之兽,攫閷者,攫着则杀之;援簭者,援揽则噬之。

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则于眡必拨尔而怒。茍拨尔而怒,则于任重宜且其匪色必似鸣矣。注:匪采貌也。疏:此经重解上文之义。○仲舆郝氏曰:匪斐通,犹言光景。

爪不深,目不出,鳞之而不作,则必穨尔如委矣。苟穨尔如委,则加任焉,则必如将废。措其匪色,必似不鸣矣。注:措,犹顿也。

疏:此经説脂者、膏者,止可为牲,不可为虡之义也。仲舆郝氏曰:穨尔犹言委顿。○愚按:夔颂舜乐,庶尹允谐,必先以百兽率舞。大司乐之六乐,天神地示莫不孚致,而必先以羽、臝、鳞、毛、介、象。圣人作乐,必徴之异类,何也?天地鬼神之情状,不可得而见也。太和之义,至不易感者,而亦致焉,则天地之格、鬼神之享,可据矣。圣人惧人援天地鬼神之不可见,以自欺且以自恕,故必徴之物,而及其猛悍不仁、尠劣不慧者,以见中和之力,如此其神且大也。《易》曰:「豚鱼吉,信及豚鱼。」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葢必信及豚鱼,而后可以应天。《易》与《虞书》六官厥防,均也。曰「鸣」、曰「和」、曰「鼓」、曰「罢」,皆乐意也。至上曰「翰音登天」,则羽物与天一致矣。是故中孚以言乐也,豫乐之象也。先王以作乐崇徳正之也,中孚乐之意也。君子以议狱缓死先之也。

译天下的巨兽有五种:有脂肪的,有膏油的,无毛的,有羽毛的,有鳞甲的。注:有脂肪的,指牛羊一类;有膏油的,指猪一类;无毛的,指虎豹貔等毛浅的兽类;有羽毛的,指鸟类;有鳞甲的,指龙蛇一类。

宗庙祭祀的事,用有脂肪的、有膏油的作为牺牲。注:为了提供美味。

疏:上文总说,在此以下分别说明,是为了区分哪些可以做笋虡。

无毛的、有羽毛的、有鳞甲的,用来做笋虡。注:因为珍视野生的声音。

疏:这里仍然总说可以做笋虡,以区别于做牺牲;下文再分别说明哪些可以做笋,哪些可以做虡。

外骨骼的,内骨骼的,倒退着走的,侧着走的,接连着走的,弯曲着走的,以脖子发声的,以腹部发声的,以两胁发声的,以翅膀发声的,以大腿发声的,以胸部发声的,称为小虫一类,用来雕刻、刻画祭器,表现万物。外骨骼的,指甲壳类;内骨骼的,指蟞类;倒退着走的,指螾、衍一类;侧着走的,指蟹类;接连着走的,指鱼类;弯曲着走的,指蛇类;脖子发声的,指蛙、黾一类。

疏:脖子,即项。

注:腹部发声的,指精列一类;两胁发声的,指蜩、蜺一类;翅膀发声的,指皇一类;大腿发声的,指蚣蝑动股一类;胸部发声的,指荣原一类。

疏:上文说:“大鸟兽,有的作为宗庙牺牲,有的作为笋虡。至此再分别说明小虫一类,用来装饰祭器。”

厚嘴唇、小嘴巴,眼睛突出,耳朵短,胸部大而背部瘦小,身体大而脖子短。像这样的,称为无毛类。它们通常有力但不能奔跑,声音大而洪亮。有力而不能奔跑,就适合承载重物;声音大而洪亮,就适合做钟虡。像这样的,用来做钟虡。所以敲击悬挂的钟,声音通过钟虡发出。注:燿,瘦小的意思。郑司农说:由,如同。疏:凡是猛兽有力的,都是前粗后细,所以说胸部大而背部瘦小。

尖锐的喙,决裂的嘴,眼睛多,脖子长,身体小,腹部凹陷。像这样的,称为羽类。它们通常无力而轻,声音清越而传得远。无力而轻,就适合承载轻物;声音清越而传得远,就适合做磬虡。像这样的,用来做磬虡。所以敲击悬挂的磬,声音通过磬虡发出。注:吻,口角。顅,脖子长的样子。

疏:上文既说了钟虡,这里说磬虡,磬比钟轻,所以画鸟作为装饰。○又说:这是钟磬的虡,不说镈虡,因为镈和钟相同,只是镈像钟但更大,单独在一个虡上有所不同罢了。

头小而长,身体圆而粗大,像这样的称为鳞类。用来做笋。注:〇,圆的意思;鸿,粗大的意思。

疏:上文论述钟磬的虡,用鸟兽不同,这里论述两者的笋,都用龙蛇等鳞甲类动物制作,所以直接说做笋,不分别说钟和磬,是想表明两者相同。○敬仲郑氏说:凡是虡上所刻的物形,都在其下承载,所以有承载重物和轻物的区别。笋的形状要圆,所以用鳞类,头小而长,身体圆而粗大,才用来做笋。○王氏说:先王的德行足以感化动物,即使是万物的细微之处,都取来作为雕刻的纹饰,那么音乐一旦演奏,万物没有不被感化的。况且古代制作乐器,笙管之类,其音象鸟;鼓镛之类,其声象兽。不仅声音如此,形制也是如此。敔做成伏虎,也是这个意思。何况笋虡是用来悬挂钟磬的呢?那么敲击钟磬而看其形貌,难道不是通过虡发出声音吗?

凡是攫取、擒拿、攀援、钩取之类的,一定要深藏其爪,突出其目,竖起其鳞和颊毛,注:说的是笋虡上的兽。深,即藏;作,即起。之而,颊毛。

疏:此及下文,重复解释上文。钟虡上的兽,攫取、擒拿的,攫住就杀死它;攀援、钩取的,抓住就咬它。

深藏其爪,突出其目,竖起其鳞和颊毛,那么看起来一定怒目而视。如果怒目而视,就适合承载重物,而且其色彩一定像要鸣叫一样。注:匪,色彩的样子。疏:此经文重复解释上文的意思。○仲舆郝氏说:匪通斐,即光景。

爪不深藏,目不突出,鳞和颊毛不竖起,那么一定颓然如委顿。如果颓然如委顿,加上重物,就一定会像要倒塌。其色彩,一定像不鸣叫一样。注:措,即顿。

疏:此经文说明有脂肪的、有膏油的,只能做牺牲,不能做虡的道理。仲舆郝氏说:穨尔即委顿。○愚按:夔歌颂舜乐,众官和谐,必先以百兽率舞。大司乐的六乐,天神地示无不感通,而必先以羽、臝、鳞、毛、介、象。圣人作乐,必征验于异类,为什么呢?天地鬼神的情状,不可得而见。太和之义,极难感通,而也能感通,那么天地的格致、鬼神的享祀,就可以依据了。圣人怕人援引天地鬼神的不可见,来自欺且自恕,所以必征验于物,乃至猛悍不仁、尠劣不慧者,以见中和之力,如此其神且大。《易》曰:“豚鱼吉,信及豚鱼。”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大概必信及豚鱼,而后可以应天。《易》与《虞书》六官厥防,均也。曰“鸣”、曰“和”、曰“鼓”、曰“罢”,皆乐意也。至上曰“翰音登天”,则羽物与天一致矣。是故中孚以言乐也,豫乐之象也。先王以作乐崇徳正之也,中孚乐之意也。君子以议狱缓死先之也。

太史公作《律书》,推本于文帝之不用兵,永嘉陈氏以为得千古作乐之本。葢太和之气,苟不能薫蒸于旷闲幽渊,可以开金石、入土木,而徒以考击为乐,夫谁欺乎?是故节以言礼,中孚以言乐。礼先而乐后,则中和之序也。

译太史公撰写《律书》,推究其本源在于汉文帝不轻易用兵,永嘉的陈氏认为这把握住了千古以来制作音乐的根本。大概和乐之气,如果不能在空旷闲适、深远幽静之处熏染蒸腾,从而能够开启金石、融入土木,而仅仅依靠敲击来作为音乐,那又能欺骗谁呢?因此,用节制来阐述礼,用中虚诚信来阐述乐。礼在先而乐在后,这就是中和的次序。

梓人为饮器,勺一升,爵一升,觚三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注:勺尊升也,觚当为觯,豆当为斗。

王氏曰:「梓人为笋虡,为乐器,也为饮器,为礼器也。」○三山林氏曰:「饮器之设,所以为酒具,亦所以为酒戒。勺容一升,爵容一升,而觚容三升,此所谓为酒具。勺实于爵,酌以取中。爵资于尊,盛以防满。若夫谓之觚,则交物无节,乃为孤而已。此之谓为酒戒也。」○陈氏曰:「仪礼加勺于尊,有疏勺,有龙勺,有满勺焉。」○薛氏曰:「爵刻木为之,漆其中,形如玉爵焉。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康成改觚为觯,理或然也。」○陈氏曰:「乡饮、乡射言献以爵,而酬以觯。仪礼亦云献以爵,酬以觯。」○王氏曰:「饮酒之礼,主有献賔,酢而主又酬之。酬所以致主人之厚意也。献以爵则一升矣,酬以觚则三升矣。一献而三酬则十升矣,故为一斗。为礼而至于酬,礼极而不可有加,则不可以无节。用觚者,言交物无节,而其穷为孤,所以戒也。」

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也。凡试梓饮器,乡衡而实不尽,梓师罪之。注:郑司农云,衡谓糜衡也。《曲礼》执君器,齐衡。”▯谓衡平也。平爵乡口,酒不尽,则梓人之长罪于梓人焉。

王氏曰:「先王于饮食,虽所以养气充体,然亦欲其有节而不可过,故以中人为制而已。试梓者,试以为器之効也。」○愚按:「眉间曰:『衡向衡而酒不尽,是饮器太深也。』麋眉通,先郑之説为长。」

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注:崇髙也,方犹等也。髙广等者,谓侯中也。天子射礼以九为节,侯道九十弓,弓二寸以为侯中,髙广等则天子侯中丈八尺。诸侯于其国亦然。鹄所射也,以皮为之,各如其侯也。居侯中参分之一,则此鹄方六尺。唯大射以皮饰侯,大射者将祭之射也,其余有宾射、燕射。

疏:礼射有三,有燕射,宾射,大射。大射射鹄,賔射、燕射射侯。法亦与此同。○王氏曰:鹄,栖侯中以为的者也。鹄之为物,逺举而难中。射以及逺,中难为善,故的谓之鹄。

  上两个与其身三下两个半之注郑司农云两个谓布可以维持侯者也上方两枚与身三设身广一丈两个各一丈凡为三丈下两个半之傅地故短也▯谓个读为干上个下个皆谓舌也身躬也乡射礼记曰倍中以为躬倍躬以为左右舌下舌半上舌然则九节之侯身三丈六尺上个七丈二尺下个五丈四尺其制身夹中个夹身在上下各一幅此侯凡用布三十六丈言上个与其身三者明身居一分上个倍之耳亦为下个半上个出也个或谓之舌者取其出而左右也侯制上广下狭葢取象于人也张臂八尺张足六尺是取象率焉疏先郑意身即与中为一谓方丈者其上又加布一幅长三丈为两个后郑不从者侯有中有躬有个三者个先郑唯有身不见中故不従之也此侯是九十弓侯侯中丈八尺则九幅布布长丈八尺九幅九丈幅有八尺为七丈二尺添前为十六丈二尺上下躬各三丈六尺即上下共为七丈二尺其上个七丈二尺下个有五丈四尺添前总用布三十六丈也其七十弓侯侯中一丈四尺其五十弓侯侯中一丈皆倍中以为躬倍躬以为左右个计之皆可知也

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縜寸焉。注:纲所以系侯于植者也。上下皆出舌一寻者,亦人张手之节也。郑司农云:纲连侯绳也。縜笼纲者。

疏纲以系,侯于植者也。植则在两旁,邪竖之也。

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注:皮侯,以皮所饰之侯,司裘职曰:“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谓此侯也。”春,读为“蠢”,蠢,作也,出也。天子将祭,必与诸侯羣臣射,以作其容体,出其合于礼乐者,与之事鬼神焉。

疏张皮侯者,天子三侯,用虎、熊、豹皮饰侯之侧,号曰皮侯。而栖鹄者,各以其皮为鹄,缀于中央,似鸟之栖,故云“而栖鹄”也。

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注:五采之侯谓以五采画正之侯也。射人职曰:「以射法治射仪,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下曰:「若王大射,则以

译梓人制作饮酒的器具,勺的容量是一升,爵的容量是一升,觚的容量是三升。进献酒时用爵,回敬酒时用觚。一次进献加上三次回敬,酒的总量就是一斗了。注:勺是尊(酒器)的升(量器),觚应当是觯,豆应当是斗。

王氏说:“梓人制作笋虡,制作乐器,也制作饮酒器具,制作礼器。”○三山林氏说:“设置饮酒器具,是为了提供酒具,也是为了作为饮酒的警戒。勺容纳一升,爵容纳一升,而觚容纳三升,这就是所说的提供酒具。勺盛满倒入爵中,斟酒以取适中。爵借助于尊,盛酒以防溢出。至于称为觚,那么交往事物没有节制,就变成孤独罢了。这就是所说的作为饮酒的警戒。”○陈氏说:“《仪礼》中在尊上加上勺,有疏勺,有龙勺,有满勺。”○薛氏说:“爵是用雕刻的木头制成,内部涂上漆,形状像玉爵。二升叫觚,三升叫觯。郑玄将觚改为觯,道理或许是这样的。”○陈氏说:“乡饮酒礼、乡射礼中说进献用爵,回敬用觯。《仪礼》也说进献用爵,回敬用觯。”○王氏说:“饮酒的礼仪,主人向宾客进献,宾客回敬后主人又回敬。回敬是为了表达主人的深厚情意。进献用爵就是一升,回敬用觚就是三升。一次进献加上三次回敬就是十升,所以是一斗。行礼到了回敬这一步,礼仪达到极致不能再增加,那么就不能没有节制。使用觚,是说交往事物没有节制,而其穷尽变为孤独,所以作为警戒。”

吃一豆肉,喝一豆酒,是中等人的食量。凡是检验梓人制作的饮酒器具,如果爵口倾斜而酒没有喝完,梓师就要惩罚他。注:郑司农说,衡指的是麋鹿的角。《曲礼》说拿着君主的器物,要齐平如角。”〇意思是衡平。爵口平正对着嘴,酒没有喝完,那么梓人的长官就要惩罚梓人。

王氏说:“先王对于饮食,虽然是为了滋养气息充实身体,但也希望它有节制而不超过限度,所以只以中等人的食量作为标准。检验梓人,是检验他制作器具的功效。”○我按:眉间说:“衡向衡而酒没有喝完,是饮酒器具太深了。”麋眉通,先郑的说法更为合理。”

梓人制作箭靶,宽度和高度相等,将其宽度分为三份,靶心占其中一份。注:崇是高的意思,方是等同的意思。高宽相等的,指的是箭靶的中心。天子射礼以九为节度,箭靶距离九十弓,用二寸作为箭靶中心的宽度,高宽相等那么天子的箭靶中心宽高一丈八尺。诸侯在自己的国家也是如此。鹄是射击的目标,用皮革制成,各自对应其箭靶。占据箭靶中心三分之一的面积,那么这个鹄宽六尺。只有大射礼用皮革装饰箭靶,大射是将要祭祀时的射礼,其余还有宾射、燕射。

疏:礼射有三种,有燕射,宾射,大射。大射射鹄,宾射、燕射射侯。法则也与此相同。○王氏说:鹄,是栖息在箭靶中心作为目标的。鹄这种东西,远举而难以射中。射箭要射得远,射中难才算是好,所以目标称为鹄。

上面的两个干与箭靶身三份,下面的两个减半。注:郑司农说,两个指的是布,可以用来支撑箭靶。上方两枚与身三份,设身宽一丈,两个各一丈,总共三丈。下面的两个减半,附着在地面所以短。〇意思是“个”读为“干”,上个、下个都指的是舌(箭靶两侧的布条)。身是躬(箭靶中间部分)。《乡射礼记》说:加倍中(靶心)作为躬,加倍躬作为左右舌,下舌是上舌的一半。那么九节之侯,身三丈六尺,上个七丈二尺,下个五丈四尺。它的制度是身夹着中,个夹着身在上下各一幅。这个箭靶总共用布三十六丈。说上个与其身三份,是说明身占一份,上个加倍而已。也为下个半个上个超出。个或者称为舌,是取其伸出而左右的意思。箭靶制度上宽下窄,大概是取象于人。张开手臂八尺,张开脚六尺,这是取象的比例。疏:先郑的意思,身即与中为一,谓方丈者,其上又加布一幅长三丈为两个。后郑不遵从,是因为箭靶有中、有躬、有个三者,个先郑只有身不见中,所以不遵从。这个箭靶是九十弓侯,侯中一丈八尺,那么九幅布,布长一丈八尺,九幅九丈,幅宽八尺为七丈二尺,添前为十六丈二尺。上下躬各三丈六尺,即上下共为七丈二尺。其上个七丈二尺,下个有五丈四尺,添前总共用布三十六丈。其七十弓侯,侯中一丈四尺;其五十弓侯,侯中一丈。皆倍中以为躬,倍躬以为左右个,计算之皆可知。

上纲与下纲伸出舌一寻,縜一寸。注:纲是用来系箭靶于植(柱子)的。上下都伸出舌一寻,也是人张开手的节度。郑司农说:纲是连接箭靶的绳子。縜是笼罩纲的。

疏:纲是用来系箭靶于植的。植则在两旁,斜竖着。

张挂皮侯而栖鹄,那么春天就从事劳作。注:皮侯,是用皮革装饰的箭靶,《司裘职》说:“王大射,则供应虎侯、熊侯、豹侯,设置它们的鹄,指的就是这种箭靶。”春,读为“蠢”,蠢,是作,是出的意思。天子将要祭祀,必定与诸侯群臣射箭,以激发他们的仪容体态,表现出合乎礼乐的样子,与他们一起侍奉鬼神。

疏:张挂皮侯者,天子三侯,用虎、熊、豹皮装饰箭靶的侧面,号曰皮侯。而栖鹄者,各自以其皮为鹄,缀于中央,像鸟栖息一样,所以说“而栖鹄”。

张挂五彩之侯,那么远方国家就归属。注:五彩之侯,指的是用五种颜色画正的箭靶。《射人职》说:“以射法治射仪,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下曰:“若王大射,则以

貍步张三侯。」明此五正之侯非大射之侯明矣。其职又曰:「诸侯在朝则皆北面,逺国属者若诸侯朝防,王张此侯与之射,所谓賔射也。」五采者,内朱白次之,苍次之,黄次之,黒次之。其侯之饰,又以五采画云气焉。

译“狸步张三侯。”由此可知,这五种正侯并非大射所用的侯,这是很明确的。《职方氏》又说:“诸侯在朝堂之上都面向北方,远方归附的国家或诸侯来朝见、会盟时,天子张开这种侯与他们射箭,这就是所谓的宾射。”五采的排列是:里面是朱色和白色,其次是青色,再次是黄色,最后是黑色。侯的装饰,又用五采绘制云气图案。

疏:此据賔射之侯言,五采是九十弓之侯,若七十弓者,则三正;五十弓者,则二正也。

张兽侯则王以息燕。注:兽侯,画兽之侯也。乡射记曰:「凡侯,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凡画者,丹质。是兽侯之差也。」息者,休农,息老物也。燕,谓劳使臣。若与羣臣闲暇饮酒而射,疏此燕射之侯也。息老物及劳使臣,并无事饮酒,三者燕皆有射法。其事防,天子已下唯有五十步侯而已,无尊卑之别也。

祭侯之礼,以酒脯醢。注:谓司马实爵而献,获者于侯荐脯醢,折俎。获者执以祭侯。

疏谓:司马实爵已下,皆依大射而言。彼虽诸侯礼,天子射亦然。又不辨大射、賔射、燕射,则三等射皆同。

其辞曰:「惟若宁侯。」注:「若,犹女也。宁,安也。谓先有功徳,其鬼有神。」

疏祭侯者,祭先有功徳之侯。若射侯,则射不宁侯。有罪者下文,毋或一经是也。举有功以示劝,又举有罪以惩之。故两言之也。

毋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注:或有也,若如也。属,犹朝防也。抗,举也,张也。

强饮强食,诒女曾孙诸侯百福。注:诒,遗也。曾孙诸侯,谓女后世为诸侯者。

王氏曰:射之制有三,有大射,賔射,燕射。方其大射,张皮侯而择士助祭,取其有中的之功而用之。葢诸侯于春而贡士,射中多则与于祭,则其君为有功而益以地;射中少则不得与于祭,其君为有罚而削以地。《诗》云:「大侯既抗,弓矢既张,射夫既同,献尔▯功。」是也。五采侯则缋以五采,用之以賔射,所以待诸侯之朝觐。五采所以象文徳也。夫逺人不服,修文徳以来之,所以言逺国属也。兽侯用以燕射,天子熊侯,诸侯麋侯,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画以鹿豕。必画为此象者,言能为民除害。天下之害既去,然后可以休息而安燕,故王以息燕也。侯而祭之者,神无乎不在,而圣人无所不用其至也。然祭以诚为主,以少为贵,故以酒醢脯而已,而无牲焉。夫侯受内扞外,有诸侯之象,故祭侯之辞曰:「惟若宁侯。」而以使之为诸侯者安也。乃若不安其为诸侯,不属于王所,则必抗而射,女司马九伐以正邦国,是已。

庐人为庐器,戈柲六尺有六寸,殳长寻有四尺,车戟常,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寻。注:柲,犹柄也。八尺曰寻,倍寻曰常。酋、夷,长短名。酋之言遒也,酋近夷长矣。

疏:凡此经所云柄之长短,皆通刃为尺数而言。八尺曰寻,倍寻曰常,皆约上文车有六等之数,皆以四尺为差而知之也。○陈氏曰:戈戟皆刺兵也。戈二刃,戟三刃。殳,击兵也,如杖而无刃。矛,钩兵也,上锐而旁钩。酋矛、夷矛,特因长短而取名尔。矛用以勾,则宜长于戟,然后有及。故酋矛长二丈,夷矛长二丈四尺。酋,言就也,近而就之也。夷,言伤也,以夷矛极长勾,则有及而伤物为易,故曰夷矛。此矛之辨也。○仲舆郝氏曰:庐籚,通攅竹为兵柄也。

凡兵,无过三其身。过三其身,弗能用也。而无已,又以害人。注:人长八尺,与寻齐,进退之度,三寻用兵力之极也。而无已,不徒止耳。

故攻国之兵,欲短;守国之兵,欲长。攻国之人,众行地逺,食饮饥,且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短;守国之人,寡食饮饱,行地不逺,且不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长。注:言罢羸宜短,兵壮健宜长。兵

疏《司马法》云:「弓矢围,殳矛守,戈戟助。」○愚按:罢羸壮健,亦未尽攻守之埶,宜短宜长,备诵经文,自得。

凡兵,句兵欲无弹,刺兵欲无蜎。是故,句兵椑,刺兵抟。注:句兵戈戟属,刺兵矛属。郑司农云:弹谓掉也,蜎谓桡也。▯谓蜎亦掉也,谓若井中虫蜎之蜎。齐人谓柯斧柄为椑,则椑隋圜也,抟圜也。

疏椑隋圜者,谓侧方而去楞也。○王氏曰:「矛以句,则引之而使来,故其柲欲无弹。弹,谓如弹丸失于太圜也。戈戟以刺,则中之使深,故其柲欲无蜎。蜎,谓如蜎虫体弱而桡也。」

▯兵

译疏:这是根据宾射所用的射靶来说的,五彩射靶是九十弓的射靶,如果是七十弓的射靶,则是三正;五十弓的射靶,则是二正。

张挂兽侯,则君王用来休息宴饮。注:兽侯,是画有兽形的射靶。《乡射记》说:“凡是射靶,天子用熊侯,底色为白;诸侯用麋侯,底色为红;大夫用布侯,画上虎豹;士用布侯,画上鹿猪。凡是画有图案的,底色都是红色。这就是兽侯的等级差别。”息,指休养生息,使老弱得以休息。燕,指慰劳使臣。如果与群臣闲暇饮酒射箭,这就是燕射所用的射靶。无论是休养老弱、慰劳使臣,还是无事饮酒,这三种燕射都有射箭的礼仪。其事务相近,从天子以下都只有五十步的射靶,没有尊卑的区别。

祭祀射靶的礼仪,用酒、干肉和肉酱。注:指司马斟满酒杯进献,获者在射靶前摆放干肉和肉酱,以及切好的肉。获者拿着这些来祭祀射靶。

疏:司马斟满酒杯以下,都是依据大射礼而言的。那虽然是诸侯的礼仪,天子射箭也是如此。又不区分大射、宾射、燕射,那么这三种射礼都是一样的。

祝辞说:“惟若宁侯。”注:“若,就是女(你)。宁,安。指先前有功德的侯,其鬼神有灵。”

疏:祭祀射靶,是祭祀先前有功德的侯。如果射靶,则是射不宁侯。有罪者在下文,即“毋或一经”是也。举有功者以示劝勉,又举有罪者以惩戒。所以两方面都提到了。

毋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注:或,有。若,如。属,犹朝防。抗,举,张。

强饮强食,诒女曾孙诸侯百福。注:诒,遗。曾孙诸侯,指你后世做诸侯的人。

王氏说:射箭的制度有三种,有大射、宾射、燕射。当举行大射时,张挂皮侯而选择士人协助祭祀,选取那些射中靶心的功劳而任用他们。大概诸侯在春天贡送士人,射中多则参与祭祀,那么他的君主就有功劳而增加土地;射中少则不能参与祭祀,他的君主就有惩罚而削减土地。《诗经》说:“大侯已经张挂,弓矢已经拉开,射手已经齐集,献上你的功劳。”就是这个意思。五彩侯则用五种颜色绘制,用于宾射,用来接待诸侯的朝觐。五彩所以象征文德。远方的人不服从,修明文德来招致他们,所以说远方国家归属。兽侯用于燕射,天子用熊侯,诸侯用麋侯,大夫用布侯,画上虎豹,士画上鹿猪。一定要画这些形象,是说能为民除害。天下的害既已除去,然后可以休息而安宴,所以君王用来休息宴饮。射靶而祭祀它,是因为神无处不在,而圣人无处不用其至诚。然而祭祀以诚心为主,以简少为贵,所以只用酒、肉酱、干肉,而没有牺牲。射靶内御外捍,有诸侯的象征,所以祭祀射靶的祝辞说:“惟若宁侯。”以使做诸侯的人安宁。如果不安于做诸侯,不归属于君王,那么就必张挂射靶而射你,你作为司马用九伐之法来匡正邦国,就是这样。

庐人制作庐器,戈柄六尺六寸,殳长一寻四尺,车戟一常,酋矛一常四尺,夷矛三寻。注:柲,就是柄。八尺叫寻,两倍寻叫常。酋、夷,是长短的名称。酋的意思是遒,酋比夷短。

疏:凡是这经文所说的柄的长短,都是连同刃一起计算尺数的。八尺叫寻,两倍寻叫常,都是约略上文车有六等之数,都以四尺为差而得知的。○陈氏说:戈戟都是刺兵。戈有两个刃,戟有三个刃。殳,是击兵,像杖而没有刃。矛,是钩兵,上端尖锐而旁边有钩。酋矛、夷矛,只是根据长短而取名罢了。矛用来钩,那么应该比戟长,然后才能触及。所以酋矛长二丈,夷矛长二丈四尺。酋,意思是就,靠近而接近它。夷,意思是伤,用夷矛极长去钩,那么容易触及而伤害物体,所以叫夷矛。这是矛的区别。○仲舆郝氏说:庐籚,通贯竹子做兵器柄。

凡是兵器,不超过使用者身高的三倍。超过三倍,就不能使用。而且不止如此,又用来害人。注:人高八尺,与寻齐,进退的尺度,三寻是用兵力的极限。而无已,不只是停止。

所以进攻国家的兵器,想要短;防守国家的兵器,想要长。进攻国家的人,人多行路远,饮食饥饿,而且跋涉山林的险阻,所以兵器想要短;防守国家的人,人少饮食饱足,行路不远,而且不跋涉山林的险阻,所以兵器想要长。注:说疲弱的人适宜短,兵强壮的人适宜长。兵

疏《司马法》说:“弓矢用于围,殳矛用于守,戈戟用于助。”○我按:疲弱强壮,也未完全说明攻守的形势,宜短宜长,熟读经文,自然明白。

凡是兵器,钩兵想要不弹,刺兵想要不蜎。所以,钩兵柄椑,刺兵柄抟。注:钩兵是戈戟一类,刺兵是矛一类。郑司农说:弹谓掉,蜎谓桡。〇说蜎也是掉,像井中虫蜎的蜎。齐人叫柯斧柄为椑,那么椑是椭圆,抟是圆。

疏椑椭圆,是说侧面方形而去掉棱角。○王氏说:“矛用来钩,那么牵引它而使之来,所以它的柄想要不弹。弹,是说像弹丸过于圆。戈戟用来刺,那么刺中使之深,所以它的柄想要不蜎。蜎,是说像蜎虫体弱而弯曲。”

〇兵

同彊举围欲细细则校刺兵同彊举围欲重重欲傅人傅人则密是故侵之」注:改句言「▯容殳无刄同彊上下同也」

译同彊举围欲细细则校刺兵同彊举围欲重重欲傅人傅人则密是故侵之」注:改句言「〇容殳无刄同彊上下同也」

疏:▯兵谓殳,所以击打人也。同彊谓本末及中央皆同坚劲也。

举谓手所操,郑司农云“侵之能敌也”。▯谓校疾也,傅近也,密审也,正也。人手操细以▯,则疾;操重以刺,则正。然则为矜。句兵坚者在后,刺兵坚者在前。

疏坚在后,以句兵向后牵之,故云坚者在后;坚在前,以刺兵向前推之,故云坚者在前。言此者,欲见句兵手执处欲细细则执之牢,刺兵执处得麄而劲则手稳也。

凡为殳,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被而围之。参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五分其晋围,去一以为首围。凡为酋矛,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而围之。五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参分其晋围,去一以为刺围。注:被,把中也。围之,圜之也。大小未闻。

疏:殳长丈二尺五分,取一则得二尺四寸,为把处而圜之也。

  凡矜八觚

疏以经二者,近手皆云围之名,不圜者为八觚也。

  郑司农云晋谓矛戟下铜鐏也

疏:晋谓柲下铜鐏,所以拟捷地,竖之得被围三分之二,首围在上,得晋围五分之四,宜稍细之。○薛氏曰:必细其上者,以殳之上人所举而提之,所谓举围欲细也。

  刺谓矛刄胸也

疏人胸当前,故以前为胸。以其矛刄直前,故名矛刄胸也。

▯谓晋读如王搢大圭之搢,矜所捷也。首殳上鐏也。谓戈戟之矜所围,如殳夷矛如酋矛。

王氏曰:「酋矛常有四尺三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而围之谓手所操执之处也。晋围亦其下鐏也,刺围其上接刄处也。」

凡试庐事,置而摇之,以眡其蜎也。炙诸墙,以眡其桡之均也。横而摇之,以眡其劲也。注:置,犹树也。炙,犹柱也。以柱两墙之间,挽而内之,本末胜负可知也。

疏:此经有三事,置而摇之,谓竖之于地上,以手摇之,以眂其蜎蜎然均否也;炙诸墙,谓柱之两墙,观其体之强弱均否也;横而摇之,谓横置膝上,以一手执一头摇之,以眂其坚劲否也。

六建既备,车不反覆,谓之国工。注:六建,五兵与人也。反覆,犹轩輖。

俞氏曰:「车之六建,夷矛建于酋矛之前,酋矛建于戟之前,戟建于殳之前,殳建于戈与人之前也。」○王氏曰:「五兵与人既备,建于车不反覆,则五兵轻重趣于匀故也。非国工何以及此?」

  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三十

  明 王志长 撰

匠人建国,水地以县注。立王国若邦国者,于四角立植而县以水,望其髙下。髙下既定,乃为位而平地。

疏欲置国城,先当以水平地,于四角立四柱,于四柱畔县绳以正柱,以水望其髙下,即知地之髙下,然后平髙就下,地乃平也。

置槷以县,眡以景。注槷,古文臬。于所平之地中央,树八尺之臬,以县正之。眡之,以其景,将以正四方也。

疏以绳垂于柱之四角,四中以八绳县之,其绳皆附柱,则其柱正矣。然后眡柱之景,故云眡以景也。《天文志》云:“夏日至,立八尺之表。”《通卦验》亦云:“立八神树,八尺之表。”臬即表也。必八尺者,按《攷灵曜》曰:“从上向下八万里。”故以八尺为法也。于四角四中,故须八神。神即引也,向下引而县之,故云神也。

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注:日出、日入之景,其端则东西正也。又为规以识之者,为其难审也。自日出而画其景端,以至日入,既则为规测景两端之内,规之规之交乃审也。度两交之间,中屈之以指臬,则南北正。昼参诸日中之景,夜攷之极星,以正朝夕。注:日中之景,最短者也。极星,谓北辰。

疏前经已正东西南北,恐其不审,犹更以此二者以正南北。言朝夕即东西也,南北正则东西亦正,故兼言之。○玉海诗定之方中注:揆日出入以知东西,南视定北,准极以正南北。疏《公刘传》曰:攷其日影是也。《公刘》诗云:既景乃冈,相其隂阳。○易氏曰:夏至日在南陆,躔东井,去极六十六度有竒,而景尺有五寸;冬至日在北陆,躔牵牛,去极一百六十度有竒,而景丈有三尺;春分日

译疏:〇兵指的是殳,是用来击打人的。同彊是说殳的本、末以及中间部分都同样坚劲。

举是指手所握持的地方,郑司农说“侵之能敌也”。〇是指校量疾速,傅近,密审,正。人手握持细处来〇,则疾速;握持重处来刺,则端正。所以这是殳。勾兵坚硬的部分在后,刺兵坚硬的部分在前。

疏:坚硬部分在后,是因为勾兵向后牵引,所以说坚硬部分在后;坚硬部分在前,是因为刺兵向前推刺,所以说坚硬部分在前。说这些,是为了表明勾兵手握的地方要细,这样握得牢;刺兵手握的地方可以粗而劲,这样手才稳。

凡是制作殳,将其长度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握持处的长度,并使其呈圆形。将握持处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晋(矛戟下端的铜鐏)的周长。将晋的周长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首(殳上端的铜鐏)的周长。凡是制作酋矛,将其长度分为三份,两份在前,一份在后,并使其呈圆形。将周长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晋的周长。将晋的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刺(矛刃)的周长。注:被,是握持处的中间。围之,是使其呈圆形。具体大小不详。

疏:殳长一丈二尺五分,取其中一份则得二尺四寸,作为握持处并使其呈圆形。

凡是矜(柄)有八面。

疏:经文提到两种情况,靠近手的地方都称为围,不呈圆形的就是八面。

郑司农说晋是指矛戟下端的铜鐏。

疏:晋是指柲(柄)下端的铜鐏,用来支撑地面,竖立时能占据周长的三分之二,首围在上,占据晋围的五分之四,应该稍细一些。○薛氏说:必须使上部细,是因为殳的上部是人手举起提握的地方,所谓举围要细。

刺是指矛刃刺入胸部。

疏:人的胸部在前,所以以前为胸。因为矛刃直向前刺,所以叫矛刃胸。

〇说晋读如王搢大圭的搢,是矜所支撑的地方。首是殳上端的铜鐏。指戈戟的矜所围之处,如殳、夷矛、酋矛。

王氏说:“酋矛通常长四尺三分,其长度两份在前,一份在后,而围之是指手所握持的地方。晋围也是下端的铜鐏,刺围是上端接刃的地方。”

凡是测试庐(矛)的情况,竖立起来摇动它,以观察其是否均匀弯曲。把它支撑在两墙之间,以观察其弯曲是否均匀。横着摇动它,以观察其是否坚劲。注:置,是树立的意思。炙,是支撑的意思。用柱子支撑在两墙之间,拉紧并插入其中,本末的强弱就可以知道了。

疏:这段经文有三件事,置而摇之,是说竖立在地上,用手摇动,以观察其是否均匀弯曲;炙诸墙,是说支撑在两墙之间,观察其体质的强弱是否均匀;横而摇之,是说横放在膝盖上,用一手握一头摇动,以观察其是否坚劲。

六建(六种兵器)都完备,车子不颠簸,称为国工。注:六建,是五兵和人。反覆,是颠簸的意思。

俞氏说:“车上的六建,夷矛建在酋矛之前,酋矛建在戟之前,戟建在殳之前,殳建在戈和人之前。”○王氏说:“五兵和人既完备,建在车上不颠簸,是因为五兵的轻重趋于均匀。不是国工怎么能达到这样?”

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三十

明 王志长 撰

匠人建立国家,用水准和悬绳来测量土地。注:建立王国或邦国,在四角立木桩,用悬绳和水准来测量,观察其高低。高低确定后,再定位并平整土地。

疏:想要设置国城,先应当用水准平整土地,在四角立四根柱子,在柱子旁边悬绳以校正柱子,用水准观察其高低,就知道土地的高低,然后削高填低,土地就平了。

放置臬(表)并用悬绳校正,观察日影。注:臬,古文中作臬。在平整土地的中央,树立八尺高的臬,用悬绳校正它。观察它,通过它的日影,用来校正四方。

疏:用绳子垂在柱子的四角,四角中间用八根绳子悬吊,绳子都贴着柱子,那么柱子就正了。然后观察柱子的日影,所以说观察日影。《天文志》说:“夏至日,立八尺的表。”《通卦验》也说:“立八神树,八尺的表。”臬就是表。一定是八尺,按照《考灵曜》说:“从上向下八万里。”所以以八尺为法。在四角四中间,所以需要八神。神就是引,向下引而悬吊,所以说神。

画圆来标记日出时的日影,和日入时的日影。注:日出、日入时的日影,其端点就是东西正。又画圆来标记它,是因为难以审察。从日出开始画日影的端点,直到日入,然后画圆测量日影两端之内,圆的交点就审察清楚了。测量两交点之间,中点指向臬,那么南北就正了。白天参照日中的日影,夜晚考察极星,以校正东西。注:日中的日影,是最短的。极星,是指北辰。

疏:前文已经校正了东西南北,恐怕不够审察,又用这两者来校正南北。说朝夕就是东西,南北正了东西也就正了,所以兼说。○玉海诗定之方中注:揆日出入以知东西,南视定北,准极以正南北。疏《公刘传》说:考察其日影是也。《公刘》诗说:既景乃冈,相其阴阳。○易氏说:夏至日在南陆,躔东井,去极六十六度有奇,而日影一尺五寸;冬至日在北陆,躔牵牛,去极一百六十度有奇,而日影一丈三尺;春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