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注疏删翼卷六
之防,多取管属贤士之有才守者。葢必如是,乃能知闾里之奸邪、黔庻之休戚。故治状之显著,常必由之。后世长吏,既不与之以用人之权,而士自一命已上,拘于三互之法,不使之効职显能于本土。士之贤者,亦以隠情惜已,不预郡府之事,为髙而与郡守县令共治其民者,则皆凶恶贪饕、舞文悖理之胥吏,大率皆本土人也。然则岂三互之法可行之于僚掾,而独不行之于胥吏?可施之于有行止之命官,而独不可施之于无籍在之恶少乎?○明斋王氏曰:《周礼》之法,在朝则为六官,在国则兼为乡遂之官,及都鄙之君。故平居则六卿各教其所治民,不必别立守令;国有大事而致民,则六卿各率其乡遂之民而至,不必别有徴召;国有大故,则六卿各纠其民而守,不必别为长帅。其有防同师田而用众,则六卿各帅其都家所统之民而徃不必别为之将。观《夏书》《甘誓》,乃召六卿,即六事之人,则此法自古已然。《春秋》列国三卿,即三军之将,则此法末世不废。以此见古者公卿大夫,靡不亲民,岂以清髙为务,而重内轻外?文事必知武备,岂惟词翰是工,而文武异揆?以内则为上朝之臣,治官府之事;以外则为郊野之君,统邦畿之政。此体统合一,情意流通,而无后世内外隔絶,上下司猜疑扞格之弊也。其族师而下,未必皆王臣,不过民自推择其长,因而秩之,故曰「使民兴贤,出使长之」。汉赐民爵一级以上,葢其遗灋也。○又曰:以王畿千里居民之数计之,为田一千六百同。每同除山泽邑居沟渠道路等三分之一,为六千四百井。每井以上中下三等,不易一易再易,计之一夫耕二夫之地,实止四家,以可任者三人至二人计之。每井十人,故每同二万五千余家,可任者六万四千人。出车百乘,徒万人,每五家而出二人,可任者六人而用其一也。是千里之地,合有四千万家,为车十六万乘矣。然自古称天子曰万乘,则十六倍而用其一,四十家用其一人而已。又以乡遂居民之数计之,近郊逺郊四面各地方二百里,为田六十四同。每同二万五千家,合有一百六十万家矣。及观乡遂序官之数,比隣之长共三万人,所统止于十五万家,是一家而兼十家。每一比长所统五十余家矣。夫丘甸之法,兵皆设而不用;比闾之法,戸皆有余而不籍。何也?葢有居民可任之数,用以力田治水田猎追胥,每同可任者十万余人。是也。有丘甸出车之数,每同出车百乘,徒万人。是也。有简稽之数,苟尽简阅之,则民不胜其疲。故如载师之法,自十一至于二十而三,每五分而稽其一,必十余载而一周。其比闾之法则以一家而兼十家,所以统辖乎民者,必十年。而一周推此二法,即如今之设里者,计一而藏九,休九而用一,其法不得不然也。至以调遣言,则行者有暑寒锋镝之苦,居者有离索怨旷之思,是岂可轻发而多用哉?故大司马所统不过六军,为车七百五十乘,为徒七万五千人,于千里之内更番而调遣之,其优裕而不廹,均遍而不颇,类如此。是故天子出必有六军,君行师从,卿行旅从,徴发而不至于虚空,行役而不以为劳苦,居足以守而无虞,出足以战而无敌,田足以耕而不乏食,老幼废疾有养而无失所,此周制之所以为善也。且夫车马器械,皆平日之简稽,委积刍薪,随道里而贮峙,吉行五十里,军行三十里,劳中而有逸,将必知兵,兵必顺民,行险而不危,故《易》曰「毒天下而民从之也」。后世之民,其佚者欤?则漫然无教,骄奢淫欲,不遗余力,遇有警急,则束手无防,延颈待毙;其劳者欤?则征伐四出,戍役无节,死亡相继,至发闾左,千里萧条,天下骚然,其不至于败亡也者,几希。○愚按:《序官》载乡老,二乡则公一人,然经文不列其职掌,意乡老特以道倡率一乡,地优体尊,不劳以事,如六卿之上,不列三公欤?江陵项氏《枝江学记》云:「三公在朝,二老在学,公与老皆无职于六官,学序庠塾皆无制于六典。」古之言道者固如是也。若六遂,则遂师
译在边防地区,多选用管辖区域内有才能且操守良好的贤士。大概只有这样做,才能了解民间的奸邪之事、百姓的安危苦乐。所以政绩显著,常常由此而来。后世的长官,既然不给他们用人之权,而士人从最低官职以上,受限于“三互法”(回避制度),不让他们在家乡任职以显扬才能。贤能的士人,也因为隐藏实情、爱惜自己,不参与郡府的事务,那些自命清高、与郡守县令共同治理百姓的,都是凶恶贪婪、玩弄法律违背道理的胥吏,大抵都是本地人。既然如此,难道“三互法”可以实行于僚属,却唯独不能实行于胥吏吗?可以施加于有品级的命官,却唯独不能施加于没有户籍的恶少吗?○明斋王氏说:《周礼》的制度,在朝廷则是六官,在地方则兼任乡遂之官,以及都鄙之君。所以平时六卿各自教化所管辖的百姓,不必另外设立守令;国家有大事召集百姓,则六卿各自率领其乡遂的百姓到来,不必另外征召;国家有重大变故,则六卿各自纠集其百姓防守,不必另外设立长官。如果有会同师田而动用众力,则六卿各自率领其都家所统辖的百姓前往,不必另外任命将领。看《夏书·甘誓》,乃召六卿,即六事之人,则此法自古已然。《春秋》列国三卿,即三军之将,则此法在末世也未废弃。由此可见古时公卿大夫,无不亲近百姓,难道以清高为务,而重内轻外?文事必知武备,难道只擅长辞章,而文武分途?在内则是上朝之臣,治理官府之事;在外则是郊野之君,统领邦畿之政。这种体统合一,情意流通,而没有后世内外隔绝、上下猜疑抵触的弊端。其族师以下,未必都是王臣,不过是百姓自己推举选择其首领,因而授予官秩,所以说“使民兴贤,出使长之”。汉赐民爵一级以上,大概是其遗法。○又说:以王畿千里居民的数量计算,田地为一千六百同。每同除去山泽邑居沟渠道路等三分之一,为六千四百井。每井以上中下三等,不易一易再易,计算一夫耕二夫之地,实际只有四家,以可任事者三人至二人计算。每井十人,所以每同二万五千余家,可任事者六万四千人。出车百乘,徒万人,每五家出二人,可任事者六人而用其一。这是千里之地,合计有四千万家,为车十六万乘。然而自古称天子曰万乘,则十六倍而用其一,四十家用其一人而已。又以乡遂居民的数量计算,近郊远郊四面各地方二百里,为田六十四同。每同二万五千家,合计有一百六十万家。及看乡遂序官的数量,比邻之长共三万人,所统止于十五万家,是一家而兼十家。每一比长所统五十余家。夫丘甸之法,兵皆设而不用;比闾之法,户皆有余而不籍。为什么呢?大概有居民可任的数量,用以力田治水田猎追胥,每同可任者十万余人。这是其一。有丘甸出车的数量,每同出车百乘,徒万人。这是其二。有简稽的数量,如果全部简阅,则民不胜其疲。所以如载师之法,自十一至于二十而三,每五分而稽其一,必十余载而一周。其比闾之法则以一家而兼十家,所以统辖乎民者,必十年而一周。推此二法,即如今之设里者,计一而藏九,休九而用一,其法不得不然也。至以调遣言,则行者有暑寒锋镝之苦,居者有离索怨旷之思,这难道可以轻发而多用吗?所以大司马所统不过六军,为车七百五十乘,为徒七万五千人,于千里之内更番而调遣之,其优裕而不迫,均遍而不颇,类如此。是故天子出必有六军,君行师从,卿行旅从,征发而不至于虚空,行役而不以为劳苦,居足以守而无虞,出足以战而无敌,田足以耕而不乏食,老幼废疾有养而无失所,此周制之所以为善也。且夫车马器械,皆平日之简稽,委积刍薪,随道里而贮峙,吉行五十里,军行三十里,劳中而有逸,将必知兵,兵必顺民,行险而不危,故《易》曰“毒天下而民从之也”。后世之民,其佚者欤?则漫然无教,骄奢淫欲,不遗余力,遇有警急,则束手无防,延颈待毙;其劳者欤?则征伐四出,戍役无节,死亡相继,至发闾左,千里萧条,天下骚然,其不至于败亡也者,几希。○愚按:《序官》载乡老,二乡则公一人,然经文不列其职掌,意乡老特以道倡率一乡,地优体尊,不劳以事,如六卿之上,不列三公欤?江陵项氏《枝江学记》云:“三公在朝,二老在学,公与老皆无职于六官,学序庠塾皆无制于六典。”古之言道者固如是也。若六遂,则遂师
封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注:聚土曰封,谓壝堳埓及小封疆也。
舒氏曰:右官俞氏谓封国造邑为邦土之事,以复冬官。吴氏谓其所掌与下文牧人、充人、牛人皆祭祀坛壝牲牷之事,合属礼官。芬按:《左传》宣十一年,楚城沂,使封人虑事,以授司徒。今职文有「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壝,封其四疆」之说,则是司徒之属明矣。又大司徒有奉牛牲之文,此官则有饰牛牲之说,是与下职牛人皆当为司徒之属无疑也。夫牛之为牲,莫大焉者,充人、牧人之设,要亦重此也。牛人既属司徒,则牧人、充人亦当以类联矣。
鼓人,中士六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何氏曰:「鼓人兼掌金,而称鼓人者,金以节鼓也。」
舞师下士二人,胥四人,舞徒四十人。注:舞徒给繇役,能舞者以为之。
庄渠魏氏曰:「或以鼓人、舞师属春官。夫大司乐所教肄于学官,唯鼓舞为民间通用之乐。圣人所以动民而兴起教化者也,其神矣乎!」
牧人下士六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六十人。注:牧人,养牲于野田者。《诗》云:“尔牧来思,何蓑何笠,或负其糇。三十维物,尔牲则具。”
疏:掌牧六牲,以供祭祀,亦地事故也。养牲于野田者,对充人;养牲于国中。
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注:主牧公家之牛者。《诗》云:“谁谓尔无牛?九十其犉!犉者九十,其余多矣。”
黄牛黑唇曰犉。○明斋王氏曰:牧人兼六牲,而官为下士,以其职止刍牧之事,故与鸡人、羊人、犬人等同爵。牛人虽主一牲,然其用非止于牲事,其掌财赋为大,故官为中士。若马,则尤重于牛,故校人为下大夫也。
充人,下士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注:充,犹肥也。养系牲而肥之。
载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注:载之言事也,事民而税之。《禹贡》曰:「冀州既载。」载师者,闾师、县师、遗人、均人官之长。
闾师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注:主徴六乡赋贡之税者,乡官有州、党、族、闾、比。正言闾者,徴民之税,宜督其亲民者。凡其赋贡入大府,谷人仓人。
疏:“徴民之令,恐不能细委其民,故以近民之官为号云。凡其赋贡,此贡非大宰九贡,正是九赋之贡。”
县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注:主天下土地人民已下之数,徴野赋贡也。名曰县师者,自六乡以至邦国,县居中焉。郑司农云:「四百里曰县」。
遗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注:▯谓以物有所馈遗。
均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注:均,犹平也。主平土地之力政者。
师氏,中大夫一人,上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注:师,教人以道者之称也。保氏,司谏,司救,官之长。郑司农云:「诗云:『楀维师氏』。」
疏以国子人多,使役处众,故其徒多矣。
保氏,下大夫一人;中氏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注:保,安也。以道安人者也。
疏既与师氏同教国子,官与府史别者,以其教国子虽同馆舍,别所故置官有异。
司谏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注:谏,犹正也。以道正○人行。
司救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注:救,犹禁也。以礼防禁人之过者也。
魏氏曰:「司谏以劝善,司救以惩恶。设官教民,本有常职。王时遣使廵省民间,宣▯教化,圣人所以作新民也。」
调人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十人。注:调犹和合也。
媒氏,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十人。注:媒之言谋也,谋合异类,使和成者。
疏异类谓别姓
司市,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注:司市,市官之长。
疏市官谓质人已下至泉府
质人中士
译封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注:聚土筑起界限称为“封”,指的是祭坛周围的矮墙以及小的疆界标记。
舒氏说:右边的官员,俞氏认为封国建邑属于邦土的事务,应归入冬官。吴氏认为他所掌管的事务与下文牧人、充人、牛人一样,都是关于祭祀坛壝和牺牲的事,应合属礼官。我按:《左传》宣公十一年,楚国修筑沂城,派遣封人考虑事务,并交给司徒。如今职官文中提到“凡封国设立社稷的坛壝,划定四周的疆界”,这明显是司徒的属官。又大司徒有供奉牛牲的记载,此官则有装饰牛牲的说法,这与下职牛人都应当是司徒的属官无疑。牛作为牺牲,没有比它更重要的了,设置充人、牧人,也是重视这个缘故。牛人既属司徒,那么牧人、充人也应当依此类推而关联。
鼓人,中士六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何氏说:“鼓人兼管金器,而称为鼓人,是因为金器用来节制鼓声。”
舞师下士二人,胥四人,舞徒四十人。注:舞徒供给劳役,能跳舞的人被选任为此职。
庄渠魏氏说:“有人将鼓人、舞师归入春官。大司乐在学官所教导练习的,只有鼓舞是民间通用的音乐。圣人用来感动民众并兴起教化的,其神妙啊!”
牧人下士六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六十人。注:牧人,在野外田地里饲养牲畜的人。《诗经》说:“你的牧人来啦,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有的背着干粮。三十头牛毛色各异,你的牺牲就齐备了。”
疏:掌管放牧六畜,以供祭祀,这也是地官的事务。在野外田地里饲养牲畜,是相对于充人而言的;充人是在国都内饲养牲畜。
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注:主管放牧公家牛只的人。《诗经》说:“谁说你没有牛?九十头黑唇黄牛!黑唇黄牛有九十头,其余的就更多了。”
黄牛黑唇的称为犉。○明斋王氏说:牧人兼管六畜,而官职仅为下士,因为他的职责仅限于饲养放牧之事,所以与鸡人、羊人、犬人等爵位相同。牛人虽然只主管一种牲畜,但其用途不限于牺牲之事,他掌管财赋的职责很大,所以官职为中士。至于马,则比牛更重要,所以校人的官职为下大夫。
充人,下士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注:充,就是肥壮的意思。饲养拴系的牲畜使之肥壮。
载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注:载,就是事的意思,从事民务并征收赋税。《禹贡》说:“冀州已经从事治理。”载师是闾师、县师、遗人、均人这些官员的长官。
闾师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注:主管征收六乡赋贡税收的人,乡官有州、党、族、闾、比。特意称闾,是因为征收民众的赋税,适宜督促亲近民众的官员。凡是赋贡收入大府,谷物收入仓人。
疏:“征收民众的命令,恐怕不能详细委托给民众,所以以亲近民众的官员为名。凡是赋贡,此贡并非大宰的九贡,正是九赋中的贡。”
县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注:主管天下土地人民以下数量的统计,征收野外的赋贡。名叫县师,是因为从六乡到邦国,县处在中间。郑司农说:“四百里称为县”。
遗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注:〇谓用物品有所馈赠。
均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注:均,就是平的意思。主管平衡土地力役政事的人。
师氏,中大夫一人,上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注:师,是教导人以道义的人的称号。保氏、司谏、司救,是这些官员的长官。郑司农说:“《诗经》说:‘楀维师氏’。”
疏:因为国子人数众多,使役处所众多,所以他的徒众也多。
保氏,下大夫一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注:保,就是安的意思。以道义安抚民众的人。
疏:既然与师氏一同教导国子,官职与府史不同,是因为他们教导国子虽然在同样的馆舍,但场所不同,所以设置的官职有差异。
司谏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注:谏,就是正的意思。以道义纠正○人的行为。
司救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注:救,就是禁的意思。以礼法防范禁止人的过错。
魏氏说:“司谏用来劝善,司救用来惩恶。设置官员教导民众,本来就有常规的职责。君王时常派遣使者巡视民间,宣扬○教化,这是圣人用来使民众更新向善的方法。”
调人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十人。注:调就是和合的意思。
媒氏,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十人。注:媒,就是谋的意思,谋划结合不同姓氏的人,使之和睦成婚。
疏:异类指不同姓氏
司市,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注:司市,是市场官员的长官。
疏:市官指质人以下直到泉府
质人中士
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杜子春云,廛中空地。▯谓廛民居区域之称。○疏:遂人云,夫一廛田百亩,次载师廛里任国中之地,皆是民之所居区域。又其职有廛布,谓货贿停储邸舍之税,即市屋舍名之为廛,不得为市中空地。
胥师二十肆,则一人,皆二史。贾师二十肆,则一人,皆二史。司虣十肆,则一人。司稽五肆,则一人。胥二肆,则一人。肆长毎肆,则一人。注:自胥师以及司稽,皆司市所自辟除也。胥及肆长,市中给繇役者。胥师领羣胥,贾师定物价,司虣禁暴乱,司稽察留连不时去者。
泉府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贾八人,徒八十人。注:郑司农云,故书泉或作钱。○○司门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每门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注:司门,若今城门挍尉,主王城十二门。
郎氏曰:「汉犹用士人,后世则以奄人掌之。」
司关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每关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注:关界上之门。
疏:王畿千里,王城在中,面有五百里界首,面置三关,则亦十二关,故云“关界上门”也。○国裳舒氏曰:自司市至此十二官,呉氏以司市、质人、廛人、贾师、肆长、泉府、司门、关八官移属司空,良以司空居四民,而商贾阜通货贿,在九职也。又以胥师、司虣、司稽、胥四官移属司防,谓四官之文皆戢奸禁暴、挞罚诛戮之事也。芬谓司空居四民,与有司治市之义有间矣。治市之官列教职者,葢教以五伦三物,固足以成其德行道艺,然不正其所习而先之以义利之辨,则耳濡目染,物欲之感化不难矣。故习莫讙于市,而百货利之所也。过市之罚自国君始,则谨耳目之习,而严义利之辨者,于教道又何加哉?此司市诸职之所以列于教官也。若夫司虣四官,亦因市而设者,且与贾师、肆长联序,又乌得而列属哉?
掌节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节,犹信也。行者所执之信。
遂人中大夫二人,遂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四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注:遂人主六遂,若司徒之于六乡也。六遂之地,自逺郊以达于畿,中有公邑、家邑、小都、大都焉。郑司农云:遂谓王国百里外。
疏六遂之地,只在二百里内,遂人虽专六遂,以其言掌野郊外曰野,大总之言以言达于畿,故知兼掌此等。○愚按:王国之外,百里为六乡,大司徒自治之,二百里为六遂,则司徒不能徧教,特设遂人分理。而郑氏云自逺郊以达于畿,则遂人职掌似不止于六遂矣。按:家邑大夫之采地在稍地三百里,小都卿之采地在县地四百里,大都三公王子弟采地在畺地五百里,意六遂之外,公卿大夫及王子弟各任其教养之政,而遂人则总其要成欤?详攷:春官有都宗人、家宗人,夏秋官有都家司马及都家士,而司徒不设此官,其微意可知矣。葢礼、政、刑三典,其权不可旁寄,所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也,故特设宗人、司马、士于都家以监领之。至教化之事,不过与斯民共陶淑于德行道艺之间,食其地即当教其民,有无嫌于专擅者?故王国不复设都家分教之官,而第以遂人总其成,此王道所谓寛严本末无不要于中而立其极也。不然,谓遂人所掌自郊达畿,则其所治之地反三倍于乡、老乡师矣,又不可通也。
遂大夫,每遂中大夫一人;县正,每县下大夫一人;鄙师,毎鄙上士一人;酂长,每酂中士一人;里宰,每里下士一人;邻长,五家则一人。注:县、鄙、酂、里、邻,遂之属别也。何氏曰:郊内有比、闾、族、党、州、乡;郊外有邻、里、酂、鄙、县、遂。内外异名者,逺近之等也。愚谓先王立乡遂之官,无非教民良法,故大司徒施教法于邦国都鄙,使之各以教其所治
译廛人设有上士二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杜子春说,廛是市场中的空地。〇这是指居民居住区域的名称。○疏:《遂人》篇说,一夫一廛田地百亩,其次《载师》篇说廛里负责国都中的土地,这些都是民众居住的区域。又其职责中有廛布,指的是货物停储在邸舍的税赋,即市场中的房屋称为廛,不能说是市场中的空地。
胥师每二十个店铺设一人,都配二名史。贾师每二十个店铺设一人,都配二名史。司虣每十个店铺设一人。司稽每五个店铺设一人。胥每两个店铺设一人。肆长每个店铺设一人。注:从胥师到司稽,都是司市自行征召任命的。胥和肆长,是在市场中服徭役的人。胥师统领众胥,贾师评定物价,司虣禁止暴乱,司稽稽查滞留不按时离去的人。
泉府设有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贾八人,徒八十人。注:郑司农说,古本中“泉”字有的写作“钱”。○司门设有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每个城门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注:司门,就像现在的城门校尉,主管王城十二个城门。
郎氏说:“汉代还使用士人,后世则让宦官掌管。”
司关设有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每个关卡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注:关是边界上的门。
疏:王畿方圆千里,王城在中间,四面有五百里的边界首尾,每面设三个关,那么也是十二个关,所以说“关是边界上的门”。○国裳舒氏说:从司市到这里十二个官职,吴氏将司市、质人、廛人、贾师、肆长、泉府、司门、关这八个官职移归司空管辖,实在是因为司空管理四民,而商贾使货物流通,在九职之中。又将胥师、司虣、司稽、胥这四个官职移归司寇管辖,认为这四个官职的职文都是缉拿奸邪、禁止暴乱、鞭打惩罚诛杀的事。我认为司空管理四民,与有司治理市场的意义有差别。治理市场的官职列在教官之中,大概是用五常和三物来教化,固然足以成就他们的德行、道义、学业、技艺,然而如果不端正他们所学的东西而先以义利之辨来引导,那么耳濡目染,物欲的感化就不难了。所以习惯没有比市场更喧闹的,而百货利益之所聚。过市的惩罚从国君开始,那么谨慎耳目之习,而严辨义利的人,对于教化之道又有什么增加呢?这就是司市等职之所以列在教官之中的原因。至于司虣等四个官职,也是因为市场而设立的,而且与贾师、肆长连序,又怎么能将它们列属(于其他部门)呢?
掌节设有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注:节,就是信物。出行者所执持的信物。
遂人设有中大夫二人,遂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四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注:遂人主管六遂,就像司徒主管六乡一样。六遂的土地,从远郊到达王畿,其中有公邑、家邑、小都、大都。郑司农说:遂是指王城百里之外。
疏:六遂的土地,只在二百里内,遂人虽然专管六遂,因为他说掌管野外,郊外称为野,大而言之说到达王畿,所以知道兼管这些。○我按:王城之外,百里为六乡,由大司徒亲自治理,二百里为六遂,那么司徒不能普遍教化,特意设置遂人分别管理。而郑氏说从远郊到达王畿,那么遂人的职掌似乎不止于六遂了。按:家邑大夫的采地在稍地三百里,小都卿的采地在县地四百里,大都三公王子弟的采地在疆地五百里,意谓六遂之外,公卿大夫及王子弟各自负责其教养之政,而遂人则总其成效吗?详考:春官有都宗人、家宗人,夏秋官有都家司马及都家士,而司徒不设此官,其微意可知了。大概礼、政、刑三典,其权不可旁寄,所谓礼乐征伐由天子发出,所以特意设置宗人、司马、士于都家以监领之。至于教化之事,不过是与百姓共同陶冶于德行、道义、学业、技艺之间,食其地就应当教其民,有无嫌于专擅的?所以王城不再设置都家分教之官,而只以遂人总其成效,这就是王道所谓宽严本末无不归于中而立其极。不然,说遂人所掌从郊到达畿,那么他所治理的土地反而三倍于乡、老乡师了,又不可通也。
遂大夫,每个遂设中大夫一人;县正,每个县设下大夫一人;鄙师,每个鄙设上士一人;酂长,每个酂设中士一人;里宰,每个里设下士一人;邻长,五家设一人。注:县、鄙、酂、里、邻,是遂的属别。何氏说:郊内有比、闾、族、党、州、乡;郊外有邻、里、酂、鄙、县、遂。内外名称不同,是因为远近的等级。我认为先王设立乡遂之官,无非是教化民众的良法,所以大司徒在邦国都鄙施行教法,使他们各自教化其所治理的民众。
民,则乡遂皆在其中矣。今吴氏以乡大夫之属丽司徒,而以遂人已下丽司空,何也?故今仍用俞氏、王氏之说,归遂人之属于司徒云。○庄渠魏氏曰:国中自百里外,制六遂以副贰六乡。王化首及于乡,其次及遂,故以区处农民。王治之稍详,亦以王朝之官兼之。卿不自兼,故其秩每下一等。至隣长则无秩矣。六遂之外,则为都鄙,以封公卿大夫及王子弟,各使吏自治之,王不察察焉。都鄙之外,则为邦国,以封建诸侯,王治之弥畧矣。德则无不徧覆。
译百姓,那么乡和遂都包含在其中了。如今吴氏将乡大夫的属官隶属于司徒,而将遂人以下隶属于司空,为什么呢?所以现在仍然采用俞氏、王氏的说法,将遂人的属官归入司徒。○庄渠魏氏说:国都之外百里以内,设立六遂来辅助六乡。王化的推行首先遍及乡,其次才遍及遂,因此用来区分安置农民。王政治理得稍为详细,也因为王朝的官员兼任管理。卿不亲自兼任,所以他们的官阶每下一等。到了邻长就没有官阶了。六遂之外,就是都鄙,用来分封公卿大夫以及王子的子弟,各自派官吏自行治理,君王不事必躬亲地细察。都鄙之外,就是邦国,用来分封诸侯,王政治理得更加简略了。但德行则没有不普遍覆盖的。
旅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注:主敛县师所徴野之赋谷者也。旅犹处也。六遂之官,里宰之师也。正用里宰者,亦敛民之税,宜督其亲民。
疏:六乡之内所有赋税,闾师徴之,闾师敛之。此二百里已外至五百里,其地广,故县师徴之,旅师敛之。徴敛别官,故官属与胥徒多也。○又云:旅者,众也。众之所处,即与里义同,故郑云里宰之师也。遂官之内,县鄙已下,正用里宰为徴敛之官名者,亦是敛民之税,宜督其亲民,如六乡之于闾师也。
稍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注:主为县师,令都鄙丘甸之政也。距王城三百里曰稍,家邑小都,大都自稍以出焉。
庄渠魏氏曰:「事与县师相关,县师通掌天下兵赋,稍人则专掌稍甸都鄙。」
委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注:主敛甸稍刍薪之赋,以共委积者也。
疏主敛甸稍刍薪之赋,共与遗人在道,以供宾客。
土均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注:均,犹平也。主平土地之政令者也。庄渠魏氏曰:事与均人相关,均人止国中及四郊,土均尽于天下。《禹贡》庻土交正,底慎财赋,咸则三壤成赋,中邦土均其遗法也。
草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注:草,除草。
疏按其职,唯有粪种之文,无杀草之事。葢杀草然后种之,职虽不言杀草,名为草人,明知除草也。
稻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土训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注:▯谓能训说土地善恶之势。
诵训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注:能训说四方所诵习及人所作为久时事。
疏乆时事谓博知古事
山虞,每大山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山,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山,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注:虞,度也。度知山之大小及所生者。
林衡,每大林麓下,士十有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中林麓,如中山之虞;小林麓,如小山之虞。注:衡平也。平林麓之大小及所生者,竹木生平地曰林,山足曰麓。
疏山足亦有林木与山虞别官
川衡,每大川下士十有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中川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川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注:川,流水也。《禹贡》曰:九川涤源。
泽虞,每大泽、大薮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泽、中薮,如中川之衡;小泽、小薮,如小川之衡。注:泽,水所钟也。水希曰薮。《禹贡》曰:“九泽既陂。”《尔雅》有八薮。
疏钟聚也希干也
迹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史二人,徒四十人。注:「迹」之言「迹」,知禽兽处。
浚仪王氏曰:「春秋末,宋犹有是官。左氏哀十四年,迹人来告曰:『逢泽有介麋焉。』」庄渠魏氏曰:「主知禽兽之处,田猎则用之为耳目,其兵法之有乡道乎?」
卝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注:卝之言矿也,金玉未成器曰矿。
角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羽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掌葛,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染草,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注:染草,蓝、蒨、象斗之属。
疏:蓝以染,青蒨以染,赤象斗染,黑按其职。注云:染草、茅搜、槖芦、豕首、紫茢之属。二注不同者,染草既多,互见畧言耳。
掌炭下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掌荼,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注:荼,茅莠。掌蜃,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注:蜃,大蛤。《月令》:孟冬,雉入大水为蜃。
囿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注:囿,今之苑。
塲人毎塲下士二人,
译旅师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注:主要掌管征收县师所征得的野外赋税谷物。旅,意为停留、聚集。这是六遂的官员,是里宰的上司。之所以正用里宰这一名称,也是因为征收百姓的赋税,适宜由亲近民众的人来督管。
疏:六乡之内的所有赋税,由闾师征收并敛聚。而在距离王城二百里以外至五百里的地区,由于地域广阔,所以由县师征收,旅师敛聚。征收与敛聚由不同的官员负责,因此其下属官员和胥徒的人数较多。○又说:旅,意为众多。众人聚集之处,与里的含义相同,所以郑玄说旅师是里宰的上司。在遂官体系内,县鄙以下,正用里宰作为征收赋税的官名,也是因为征收百姓的赋税,适宜由亲近民众的人来督管,就像六乡中的闾师一样。
稍人设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二人。注:主要替县师执行都鄙、丘甸的政令。距离王城三百里称为稍,家邑、小都、大都都是从稍地向外延伸的。
庄渠魏氏说:“其事务与县师相关,县师通掌天下的兵赋,稍人则专门掌管稍甸都鄙的事务。”
委人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注:主要征收甸、稍地区的刍薪赋税,以供给委积之用。
疏:主要征收甸、稍地区的刍薪赋税,供给遗留在道路上的人,以供应宾客的需要。
土均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注:均,意为公平。主要掌管使土地政令公平的事务。庄渠魏氏说:其事务与均人相关,均人只掌管国中及四郊,土均则遍及天下。《禹贡》中说“庶土交正”,即审慎地确定财赋,都依据三种土壤来制定赋税,中邦土均就是这一遗法的体现。
草人设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二人。注:草,意为除草。
疏:考察其职责,只有施肥播种的文字,没有杀灭杂草的事。大概是因为杀灭杂草然后才播种,虽然职责中没有明确说杀灭杂草,但名为草人,显然可知是除草的意思。
稻人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土训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注:〇指能够训说土地优劣形势的人。
诵训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注:能够训说四方所诵习的内容以及人们长久以来的事迹。
疏:长久以来的事迹,指广泛知晓古代的事情。
山虞,每座大山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山设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山设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注:虞,意为测度。测度知晓山的大小以及所生长的物产。
林衡,每座大林麓设下士十二人,史四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中林麓,如同中山的山虞;小林麓,如同小山的山虞。注:衡,意为平衡、衡量。衡量林麓的大小以及所生长的物产,竹木生长在平地称为林,山脚称为麓。
疏:山脚也有林木,这与山虞是不同的官职。
川衡,每条大川设下士十二人,史四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中川设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川设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注:川,意为流水。《禹贡》说:“九川涤源。”
泽虞,每个大泽、大薮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泽、中薮,如同中川的川衡;小泽、小薮,如同小川的川衡。注:泽,意为水汇聚的地方。水少曰薮。《禹贡》说:“九泽既陂。”《尔雅》中有八薮。
疏:钟,意为聚集;希,意为干枯。
迹人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史二人,徒四十人。注:“迹”意为踪迹,知晓禽兽出没的地方。
浚仪王氏说:“春秋末期,宋国还有这个官职。《左传》哀公十四年记载,迹人来报告说:‘逢泽有带角的麋鹿。’”庄渠魏氏说:“主要知晓禽兽出没的地方,田猎时就用他们作为耳目,这大概就是兵法中所谓的乡导吧?”
卝人: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注:卝,意为矿。金玉未制成器物称为矿。
角人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羽人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掌葛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染草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注:染草,指蓝、蒨、象斗之类。
疏:蓝用于染青色,蒨用于染红色,象斗用于染黑色,根据其职责。注说:染草包括茅搜、槖芦、豕首、紫茢之类。两处注释不同,是因为染草种类繁多,互相补充略述而已。
掌炭设下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掌荼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注:荼,指茅莠。掌蜃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注:蜃,指大蛤。《月令》说:孟冬时节,野鸡进入大水变成蜃。
囿人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注:囿,即现在的苑囿。
塲人每座场设下士二人,
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注:塲,筑地为墠。季秋除圃中为之。诗云:九月筑塲圃,十月纳禾稼。
译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注:场,是筑地而成的平地。在季秋时节清除园圃中的杂草来修筑。《诗经》说:“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
疏:春夏为圃,以种菜蔬,至季秋始为塲。○愚按:塲人职云:“掌国之塲圃,而树之果蓏珍异之物,凡祭祀宾客,共其果蓏,享亦如之。”则塲人掌圃耳,非掌塲也。而命官曰塲人者,葢春夏塲人树艺果蓏,既尽地之力矣。季秋则筑为塲,以授农夫,使纳稼焉。故不曰圃人,而曰塲人,所以重谷也。
廪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注:藏米曰廪。廪人,舍人,仓人,司禄官之长。
疏藏米曰廪,者对下仓,人藏谷曰仓。
舍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注:舍,犹宫也。主平宫中用谷者也。
仓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司禄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注:主班禄。
司稼下士八人,史四人,徒四十人。注:种谷曰稼,如嫁女以有所生。
舂人奄二人,女舂抌二人,奚五人。注:女舂抌,女奴能舂与抌者,抌抒臼也。《诗》云:或舂或抌。
疏按其职云:掌祭祀宾客牢礼之米,所共多矣。而舂人少者,葢举其能者,亦应兼有别奚于其中矣。
饎人奄二人,女饎八人,奚四十人。注:郑司农云,饎人主炊官也。特牲馈食礼曰,主妇亲饎。防故书饎作▯。槀人奄八人,女槀每奄二人,奚五人。注:郑司农云,槀读为犒师之犒,主冗食者,故谓之犒。
周礼注疏删翼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七
明 王志长 撰
大司徒之职,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以佐王安扰邦国。注:土地之图,若今司空、郡国舆地图。疏:职方掌天下之图,并夷狄而言,故注直云如今司空舆地图。此唯据九州之内,故注云郡国也。
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注:九州,扬、荆、豫、青、兖、雍、幽、冀、并也。轮,从也。积石曰山,竹木曰林。注:渎曰川,水钟曰泽,土髙曰丘,大阜曰陵,水崖曰坟,下平曰衍,髙平曰原,下湿曰隰。名物者,十等之名与所生之物。
疏马融云东西为广南北为轮
而辨其邦国都鄙之数,制其畿疆,而沟封之,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注:千里曰畿疆,犹界也。沟,穿地为阻固也。封,起土界也。社稷,后土及田正之神。壝,坛与堳埓也。田主,田神,后土、田正之所依也。诗人谓之田祖。所宜木,谓若松、栢、栗也。若以松为社者,则名松社之野,以别方面。
疏社五土之总神,句龙生时为后土官,有功于土,死配社而食稷者,五谷之长,立稷以表神名,故号稷。弃为尧时稷官,立稼穑之事,有功于民,死配稷而食,名为田正也。○马融注曰:天子五社,大社在中门之外,唯松;东社八里,惟柏;西社九里,惟栗;南社七里,惟梓;北社六里,惟槐。○《周书·作雒》:诸侯受命于周,乃建大社于国中,其壝东青土,南赤,西白,北骊,中霤以黄。○《三礼义宗》:王者、诸侯所以为社,为万民求福拜功之道也。无土不立,无谷不生,故立社稷则祭之,春则求之,秋则报之。故《月令》云:仲春之月,择元日命民社。《孝经援神契》云:仲秋穰禾,拜祭社稷。○《祭法》: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烖、捍大患则祀之。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伯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王为羣姓立社曰大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立社曰侯社,大夫已下成羣立社曰置社。○田主当在籍田之中,依树木而为之。
以土防之灋,辨五地之物生。一曰山林,其动物宜毛物,其植物宜皁物,其民毛而方。二曰川泽,其动物宜鳞物,其植物宜膏物,其民黑而津。三曰丘陵,其
译疏:春夏季节开辟园圃,用来种植蔬菜,到了季秋才开始修筑打谷场。○我按:《场人》职掌中说:“掌管国家的场圃,种植瓜果及珍奇异物,凡是祭祀和接待宾客,供给瓜果,宴享时也这样。”那么场人是掌管园圃的,并非掌管打谷场。而任命官员称为场人的原因,大概是春夏季节场人种植瓜果,已经竭尽土地之力了。季秋则修筑为打谷场,交给农夫,让他们收纳庄稼。所以不称为圃人,而称为场人,这是为了重视谷物。
廪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八人,史十六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注:储藏米粮叫作廪。廪人、舍人、仓人、司禄,是掌管粮食的官员之长。
疏:说“储藏米粮叫作廪”,这是相对于下文仓人储藏谷物叫作仓而言的。
舍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注:舍,就是宫的意思。主管平衡宫中用粮的人。
仓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司禄,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注:主管分发俸禄。
司稼,下士八人,史四人,徒四十人。注:种植谷物叫作稼,如同嫁女是为了有所生育。
舂人,奄二人,女舂抌二人,奚五人。注:女舂抌,是女奴中会舂米和抌米的人,抌是捣臼的动作。《诗经》说:有的舂米,有的抌米。
疏:按《舂人》职掌说:掌管祭祀和宾客牢礼所需的米,所供给的很多。而舂人人数少的原因,大概是举其能者,其中也应该有别奚(杂役)在其中。
饎人,奄二人,女饎八人,奚四十人。注:郑司农说,饎人是主管炊事的官员。《特牲馈食礼》说,主妇亲自饎。防止古书将饎字误写为〇。
槀人,奄八人,女槀每奄二人,奚五人。注:郑司农说,槀读作犒劳军队的犒,主管冗杂饮食的人,所以叫作犒。
周礼注疏删翼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七
明 王志长 撰
大司徒的职掌,掌管建立国家的土地地图,以及人口的数量,以辅助君王安抚国家。注:土地地图,就像现在的司空、郡国的舆地图。疏:职方氏掌管天下的地图,包括夷狄在内,所以注中只说如同现在的司空舆地图。这里只依据九州之内,所以注中说郡国。
用天下的土地地图,周知九州的地域、广轮的数量,辨别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的名称和物产。注:九州,是扬、荆、豫、青、兖、雍、幽、冀、并。轮,是纵的意思。堆积石头叫作山,生长竹木叫作林。注:沟渠叫作川,水汇聚叫作泽,土高叫作丘,大山叫作陵,水边高地叫作坟,低平叫作衍,高平叫作原,低湿叫作隰。名物,是指十等名称以及所生长的物产。
疏:马融说东西为广,南北为轮。
并且辨别邦国都鄙的数量,划定其畿疆,挖掘沟渠并堆土封界,设立社稷的坛场,并种植田主,各自根据野外适宜生长的树木,来命名其社和野外。注:千里叫作畿疆,就是边界的意思。沟,是挖掘土地作为阻隔坚固。封,是堆起土堆作为边界。社稷,是后土和田正的神灵。壝,是坛和埒。田主,是田神,后土、田正所依附的。诗人称之为田祖。适宜生长的树木,比如松、柏、栗等。如果用松作为社树,就命名为松社之野,以区别方位。
疏:社是五土的总神,句龙生时担任后土官,对土地有功,死后配享社而食稷者,是五谷之长,立稷以表明神名,所以叫作稷。弃在尧时担任稷官,建立稼穑之事,对百姓有功,死后配享稷而食,名为田正。○马融注说:天子有五社,大社在中门之外,只用松;东社在八里,只用柏;西社在九里,只用栗;南社在七里,只用梓;北社在六里,只用槐。○《周书·作雒》:诸侯受命于周,就在国中建立大社,其坛场东面用青土,南面用赤土,西面用白土,北面用黑土,中央用黄土。○《三礼义宗》:王者、诸侯之所以设立社,是为万民求福拜功的途径。没有土地不能立足,没有谷物不能生存,所以设立社稷就祭祀它,春天祈求,秋天报答。所以《月令》说:仲春之月,选择吉日命令百姓祭社。《孝经援神契》说:仲秋穰禾,拜祭社稷。○《祭法》:圣王制定祭祀,施法于民的就祭祀他,为事勤劳而死就祭祀他,以劳定国就祭祀他,能抵御大灾、捍卫大患就祭祀他。厉山氏拥有天下时,他的儿子叫农,能种植百谷,夏朝衰微时,周弃继承他,所以祭祀他作为稷。共工氏称霸九州时,他的儿子叫后土,能平定九州,所以祭祀他作为社。王为群姓立社叫作大社,王为自己立社叫作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叫作国社,诸侯为自己立社叫作侯社,大夫以下成群立社叫作置社。○田主应当在籍田之中,依靠树木而设立。
用土防的法度,辨别五地的物产。一曰山林,其动物适宜毛类,其植物适宜皂类,其民毛发浓密而方正。二曰川泽,其动物适宜鳞类,其植物适宜膏类,其民肤色黑而润泽。三曰丘陵,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