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注疏删翼卷三
征令趋走给召呼
刘氏曰:八职之辨,统有宗防,有元,而臂指各适其用焉。○庄渠魏氏曰:古之官府,卿大夫士,转相副贰,其数居多;府史胥徒,其数反寡。后世吏多于官,且数倍,积为奸弊,蠧耗生民,古今盛衰之判,抑亦有故矣。古之治也,以道,卿大夫士同寅协恭,清心而致理;今之治也,以灋,上下相疑,不复推诚委任,天下之事一决簿书,变成胥吏世界矣。○愚按:八职所列,职渐卑,事亦递琐,辨亦递察,则臣工之中,详要已分矣,而况君乎?
掌治灋,以攷百官府、羣都、县鄙之治,乗其财用之出入。凡失财用物、辟名者,以官刑诏冢宰而诛之;其足用、长财、善物者,赏之。注:羣都,诸采邑也。六遂五百家为鄙,五鄙为县。言县鄙,而六乡州党亦存焉。
疏:六遂在外,尚攷之;六乡在内,攷之。可知不言者,举外以包内也。
乗犹计也
邓氏曰:「乗算灋,乗除之乗,以入攷出,而知其赢耗也。」
财泉谷,用货贿物畜兽也。辟名诈为书,以空作见文书,与实不相应也。官刑在司寇,五刑第四者。
王氏曰:制治者灋也,行灋者吏也。吏有勤怠,则治有善否。非立灋以攷之,则吏治无由而知。大宰出灋以治之者也,小宰执灋以逆之者也,宰夫循灋以攷之者也。○临川王氏曰:以一二三四乗之,谓之乗;总防其数,谓之防。欲知其总数,则宜防;欲知其别数,则宜乗。失其所藏之财贿,谓之失财;非所当用而用之,谓之失用;所失之物非货贿,谓之失物。○刘氏曰:辟名隠蔽其失也。○何氏曰:足用,所用无乏;长财,所藏有余;善物,物无亏损。○刘氏曰:宰夫乗财用之出入,以官刑诏冢宰诛赏,司防亦云,以诏王及冢宰废置。此见内外财用总于大宰矣。○明斋王氏曰:或疑长财足用善物,非聚敛乎?生财有大道,惟用天时,因地利,神其转输,而精其调度。若夫子之畜蕃息,萧何餽饷,刘晏理财,其节宣敛散,每与造化相流通,而岂区区商有无多寡云尔也?唯识时务者知之。
以式灋掌祭祀之戒具,与其荐羞,从大宰而眡涤濯。注:荐脯醢也,羞庶羞,内羞。
疏:按《仪礼》乡饮酒、乡射、燕礼诸单言荐者,皆是脯醢庶羞,谓天子八豆、诸侯六豆之等;内羞谓祭祀食后所加,少牢所谓房中之羞,糗饵粉餈是也。○王氏曰:大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小宰以灋掌戒具,所以赞大宰;而宰夫又以赞小宰也。
凡礼事,赞小宰,比官府之具,注比挍次之。
疏即小宰七事挍次之使知善恶足否。○临川王氏曰:小宰七事,令百官共其财用,所谓官府之具也。
凡朝觐防同宾客以牢礼之灋掌其牢礼委积膳献饮食宾赐之飱牵与其陈数。注:牢礼之灋,多少之差及其时也。三牲牛羊豕具为一牢。委积,谓牢米薪刍给宾客道用也。
疏:聘礼,卿,韦弁,归饔饩于馆,有五牢,饪一,设于西阶,腥二,设于东阶,牵二,陈于门内之西北首。
膳献禽羞俶献也
疏禽羞谓,成熟有齐和者,俶献四时珍美新物也。俶,始也。言其始可献也。《聘义》谓之「时赐」是也。
饮食燕飨也。郑司农云:飱,夕食也。牵牲牢,可牵而行者。《春秋传》曰:饩牵竭矣。▯谓飱,客始至所致礼。
疏聘礼,客始至,大夫帅至于馆,宰夫朝服设飱,不待至夕也。○按王氏谓飱牵中间加赐之牢与牵也。○临川王氏曰:牢礼委积,若大行人五牢五积、四牢四积、三牢三积之属;膳献则殷膳大牢及上介禽献之属;饮食则飨礼九献、食礼九举之谓也。宾赐,王所好赐也。陈数以爵等为牢礼之数。○节卿郑氏曰:先王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故《周礼》一书,有一言以及于祭祀,必有一言以及于宾客。先王固将以其祭祀宾客之心,而为出门使民之心也。常人待宾客之心,必重于待民;待鬼神之心,又必重于待宾客。是以临祭祀犹能庄敬自彊,而待宾客则衰,待民则益衰。敬心日益衰,则欺心日益甚。盖至于此,则临祭祀享鬼
译征令趋走给召呼
刘氏说:八种职官的区分,统辖中有宗防,有元,而臂膀和手指各自发挥其作用。庄渠魏氏说:古代的官府,卿、大夫、士,转相副贰,人数很多;府、史、胥、徒,人数反而少。后世的吏员多于官员,且数量数倍,积累成为奸邪弊端,侵蚀耗费百姓,古今盛衰的区别,大概也有原因吧。古代的治理,以道义,卿、大夫、士同寅协恭,清心而致理;现在的治理,以法律,上下相互猜疑,不再推诚委任,天下的事情一概由簿书决定,变成了胥吏的世界了。我按:八职所列,职位逐渐卑微,事务也依次琐碎,辨别也依次细致,那么臣工之中,详略已经分明了,何况君主呢?
掌管治法,以考核百官府、群都、县鄙的治理,计算其财用的出入。凡是丢失财用物品、诈伪名目的,以官刑告知冢宰而诛杀他们;那些财用充足、增加财富、善于管理物品的,赏赐他们。注:群都,诸采邑也。六遂五百家为鄙,五鄙为县。言县鄙,而六乡州党也包含在内。
疏:六遂在外,尚且考核;六乡在内,也考核。可知不言者,是举外以包内。
计算犹计也
邓氏说:“计算算法,乘除之乘,以入考出,而知其盈亏。”
财泉谷,用货贿物畜兽也。辟名诈为书,以空作见文书,与实不相应也。官刑在司寇,五刑第四者。
王氏说:制定治理的是法,执行法的是吏。吏有勤怠,则治有善否。不立法以考核,则吏治无从知晓。大宰出法以治理,小宰执法以迎受,宰夫循法以考核。临川王氏说:以一二三四乘之,谓之乘;总防其数,谓之防。欲知其总数,则宜防;欲知其别数,则宜乘。丢失其所藏之财贿,谓之失财;非所当用而用之,谓之失用;所失之物非货贿,谓之失物。刘氏说:辟名隐蔽其失也。何氏说:足用,所用无乏;长财,所藏有余;善物,物无亏损。刘氏说:宰夫计算财用之出入,以官刑诏冢宰诛赏,司防也说,以诏王及冢宰废置。此见内外财用总于大宰矣。明斋王氏说:或疑长财足用善物,非聚敛乎?生财有大道,惟用天时,因地利,神其转输,而精其调度。若夫子之畜蕃息,萧何馈饷,刘晏理财,其节宣敛散,每与造化相流通,而岂区区商有无多寡云尔也?唯识时务者知之。
以式法掌祭祀之戒具,与其荐羞,从大宰而视涤濯。注:荐脯醢也,羞庶羞,内羞。
疏:按《仪礼》乡饮酒、乡射、燕礼诸单言荐者,皆是脯醢庶羞,谓天子八豆、诸侯六豆之等;内羞谓祭祀食后所加,少牢所谓房中之羞,糗饵粉糍是也。王氏说:大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小宰以法掌戒具,所以赞大宰;而宰夫又以赞小宰也。
凡礼事,赞小宰,比官府之具,注比校次之。
疏即小宰七事校次之使知善恶足否。临川王氏说:小宰七事,令百官共其财用,所谓官府之具也。
凡朝觐会同宾客以牢礼之法掌其牢礼委积膳献饮食宾赐之飱牵与其陈数。注:牢礼之法,多少之差及其时也。三牲牛羊豕具为一牢。委积,谓牢米薪刍给宾客道用也。
疏:聘礼,卿,韦弁,归饔饩于馆,有五牢,饪一,设于西阶,腥二,设于东阶,牵二,陈于门内之西北首。
膳献禽羞俶献也
疏禽羞谓,成熟有齐和者,俶献四时珍美新物也。俶,始也。言其始可献也。《聘义》谓之“时赐”是也。
饮食燕飨也。郑司农云:飱,夕食也。牵牲牢,可牵而行者。《春秋传》曰:饩牵竭矣。〇谓飱,客始至所致礼。
疏聘礼,客始至,大夫帅至于馆,宰夫朝服设飱,不待至夕也。按王氏谓飱牵中间加赐之牢与牵也。临川王氏说:牢礼委积,若大行人五牢五积、四牢四积、三牢三积之属;膳献则殷膳大牢及上介禽献之属;饮食则飨礼九献、食礼九举之谓也。宾赐,王所好赐也。陈数以爵等为牢礼之数。节卿郑氏说:先王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故《周礼》一书,有一言以及于祭祀,必有一言以及于宾客。先王固将以其祭祀宾客之心,而为出门使民之心也。常人待宾客之心,必重于待民;待鬼神之心,又必重于待宾客。是以临祭祀犹能庄敬自强,而待宾客则衰,待民则益衰。敬心日益衰,则欺心日益甚。盖至于此,则临祭祀享鬼
神,亦终于不诚而已矣。是以先王于宾客之礼,一以神道行之。相朝于寝庙,相见于阼阶,几设而不倚,酒盈而不饮,肉干而不食,乐之有相,宗庙则然而宾客亦如之。彻之有歌,大祭祀则然,大享亦如之。大羮铏羮致美味,而彼此无异;用盬盐形盐致多品,而幽明无异仪。享之用祼,而宾客亦有祼;胙之用俎,而宾客亦有俎。无非以神道为用焉。吾固知先王将以其祭祀之心,而为待宾客之心;又将以其祭祀宾客之心,而为出门使民之心也。商纣不道甚矣,而《泰誓》《牧誓》所以数其罪者,尤在于弗事上帝神祗,遗厥先宗庙弗祀。武王克商,深鉴覆辙,于八政:一曰食,二曰货,三曰祀。食货既足,则首及于报本之祭也。抑尝以周之三颂求之,《清庙》以下诸篇,若《维清》《执竞》皆所以颂成王之祭祀也。《臣工》以下诸篇,若《振鹭》《若载见》《有客》皆所以颂成王助祭之宾客也。《闵予小子》以下诸篇,若《载芟》之祈社稷,《酌》之酌祖道,皆所以颂成王之爱民也。成王惟以对越上天之心,而为待宾客万民之心,故诗人循其序而颂之,而其见于二雅者。尤详焉。由是言之,周之家法,始于武王,而备于成王。《洪范》之八政,以见其略;而《周官》之六典,以见其详。
译神,也终究是因为不诚罢了。因此先王在对待宾客的礼节上,全都依照神道来施行。在寝庙中互相朝见,在阼阶上互相会见,几案摆设而不倚靠,酒斟满而不饮用,肉晾干而不食用,乐舞有相和,宗庙祭祀是这样,接待宾客也是这样。撤除祭品时有歌声,大祭祀是这样,大宴享也是这样。大羮铏羮呈现极致的美味,而彼此没有差异;使用盬盐形盐呈现多样的品类,而幽明之间没有仪制的差异。宴享时使用祼礼,而接待宾客也有祼礼;赐胙时使用俎,而接待宾客也有俎。没有不是以神道作为施用的。我本来就知道先王将用那祭祀的诚心,来作为接待宾客的诚心;又将用那祭祀和接待宾客的诚心,来作为出门治理百姓的诚心。商纣王无道到了极点,而《泰誓》《牧誓》所列举他的罪状,尤其在于不侍奉上帝神祗,废弃祖先宗庙不祭祀。武王攻克商朝,深刻吸取覆灭的教训,在八政中:一是食,二是货,三是祀。食货充足之后,就首先涉及报答根本的祭祀。况且试着从周的三颂中探求,《清庙》以下的各篇,像《维清》《执竞》都是用来颂扬成王祭祀的。《臣工》以下的各篇,像《振鹭》《载见》《有客》都是用来颂扬成王助祭的宾客的。《闵予小子》以下的各篇,像《载芟》祈求社稷,《酌》斟酌祖道,都是用来颂扬成王爱护百姓的。成王只因为用那对越上天的诚心,来作为接待宾客和万民的诚心,所以诗人顺着这个次序来颂扬他,而这体现在二雅中的,尤其详细。由此说来,周朝的家法,始于武王,而在成王时完备。《洪范》的八政,用来显示其纲要;而《周官》的六典,用来显示其详备。
凡邦之吊事,掌其戒令,与其币、器、财、用,凡所共者。注:吊事,吊诸侯、诸臣,币所用赙也,器所致明器也。凡丧,始死,吊而含襚;▯而赗赠,其间加恩厚则有赙焉。
疏按《公羊传》口实曰:“含车马曰▯,衣服曰襚,币不入含赗襚中,故知是赙也。”《既夕礼》云:“若就器,则坐奠于陈,就成也。”“就器”即明器,谓神明死者之器。《檀弓》云:“竹不成用,瓦不成味,木不成斲,琴瑟张而不平之类是也。”
大丧、小丧,掌小官之戒令,帅执事而治之。注:大丧,王后、世子也;小丧,夫人以下。小官,士也。其大官,则冢宰掌其戒令。治,谓共办。
三公六卿之丧,与职丧,帅官有司而治之。凡诸大夫之丧,使其旅帅有司而治之。注:旅,冢宰下士。
某氏曰:「官有司,王官也。职丧,春官之属。有司大夫,家有司大夫。丧卑,宰夫不自往,使其旅帅私家之有司而治之。」
岁终,则令羣吏正岁防;月终,则令羣吏正月要;旬终,则令正日成,而以攷其治。治不以时举者,以告而诛之。注:岁终,自周季冬正,犹定也。旬,十日也。治不时举者,谓违时令,失期防。
疏岁计曰防,谓一年防计文书,总钩攷之;月计曰要,谓每月终则正其一月之计;日计曰成,谓每十日之终则正其十日之所成。
正岁则以灋警戒羣吏,令修宫中之职事,书其能者,与其良者,而以告于上。注:良,犹善也。上谓小宰、太宰也。王氏曰:正岁以灋警戒宫中之吏,赞小宰令之,使各谨于用灋。也能有才者,良善也。○官制曰:读《周官》书一篇,见成王所以劝戒其羣臣,皆有寛厚温和之气,戒之以敬,以公,以学,以敏,以刚决,以成信,以咸和,以劝善,勤渠恳到,如父兄之训子弟。其告之辞不过曰:“惟尔不任而已”,恻然惟恐伤之。及观《周礼》一书,而知成王之所以御其羣臣者,皆有严厉督责之意。大宰励之以八法,驭之以八柄,岁终诏王废置,三岁大计,而诛赏,以至小宰之职,不用法者,国有常刑。又曰:其有不共,则国有大刑。宰夫治不以时举者,以告而诛之。凛凛乎其严,惟恐或败我事也。此无他,戒之不致其委曲,则无以得其心;督之不致其严厉,则无以激其志。二者交相济焉,有不可偏废者。成周官人之法,大抵如此。○节卿郑氏曰:或问太宰事权重矣,废置诛赏不过终篇一言;之小宰、宰夫所以贰太宰者,而驭吏之严反谆谆不置,何也?曰:此所以尊太宰而严之也。夫坐而论道谓之三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周以三公兼太宰,三公与王论道经邦,不自亲其治也,故治官之属,太宰建其典于上,而小宰率其职于下;太宰操其柄于上,而小宰举其法于下,宰夫亦然。小宰既建邦之宫刑,治宫之政令,举宫之纠禁宪禁,宰夫又以法致羣吏之警戒,令宫中之职事,书宫中之良能,其于治内之法,无不致其严也。小宰既推广太宰之八法以为六叙、六属、六职、六聨、八成、六计,宰夫又推广小宰之六职以为八职。小宰既曰:“不用法者,国有常刑;其有不共者,国有大刑。”宰夫又曰:“失财用物辟名者,以官刑诏冢宰而诛之;治不以时举者,以告而诛之。”其间掌其政令,掌其禁令,掌百官府之征令弊,羣吏之治叙。羣吏之治攷,百官府、羣都、县鄙之治于治外之法,尤严于治内也。治内外者严,则所以尊太宰者益严;尊太宰者严,则所以尊人主者更益严。君宰尊严,则朝廷清明,小大称职,百官于是乎戒惧而有不敢易纪律者。当是时也,太宰常居其逸,而小宰、宰夫常见其劳;太宰常见其寛,而小宰、宰夫常见其严厉而可畏。秦汉以来,此制隳矣。大臣之道揆不明,而百官有司之法守滋乱。陈平自谓上佐天子,理隂阳不对,文帝钱谷、刑狱之问,而刀笔筐箧不知大体者,又不过如贾生所言,特以簿书不报、防期为大故。与夫王吉所谓公卿幸得遭遇其时,曽未有建万世之长策,举明主于三代之隆者,其要在于断狱聴讼而
译凡国家有吊唁之事,(宰夫)掌管其中的警戒命令,以及所用的币帛、器物、财物和用品,凡是所供给的物品。注:吊唁之事,指吊唁诸侯、众臣,币帛是用来资助丧事的,器物是用来赠送明器的。凡是丧事,刚死时,吊唁者送含玉和襚衣;送车马叫赗,送衣服叫襚,币帛不包含在含、赗、襚之中,所以知道这是赙助。
疏按《公羊传》说:“含玉和车马叫赗,衣服叫襚,币帛不包含在含、赗、襚之中,所以知道这是赙助。”《既夕礼》说:“如果就着器物,就坐着陈设奠祭,使之完备。”“就器”就是明器,指供神明死者使用的器物。《檀弓》说:“竹器不能实用,瓦器不能盛味,木器不能雕刻,琴瑟张弦而不平之类就是明器。”
大王后、世子的丧事,掌管小官的警戒命令,率领办事人员去办理。注:大丧,指王后、世子;小丧,指夫人以下。小官,指士。那些大官,则由冢宰掌管其警戒命令。治,指供给办理。
三公、六卿的丧事,与职丧官一起,率领有关官员去办理。凡是众大夫的丧事,派旅帅率领有关官员去办理。注:旅,指冢宰下属的士。
某氏说:“官有司,指王官。职丧,是春官的属官。有司大夫,指家中有司的大夫。丧事地位低,宰夫不亲自前往,派他的旅帅率领私家的有司去办理。”
年终,就命令众官吏校正年度的防计;月终,就命令众官吏校正每月的月要;旬终,就命令校正每旬的日成,并以此来考核他们的政绩。政绩不能按时举行的,报告上去并加以惩罚。注:岁终,指周代季冬正,正,犹定也。旬,指十天。治不时举者,指违背时令,失去期限和防备。
疏:年度计簿叫防,指一年的防计文书,总括考核;月度计簿叫要,指每月终了时校正该月的计簿;日度计簿叫成,指每十天终了时校正这十天所完成的事。
年初,就依照法令警戒众官吏,命令他们修治宫中的职事,记下其中有才能的人,以及善良的人,并报告给上级。注:良,犹善也。上,指小宰、太宰。王氏说:年初依照法令警戒宫中的官吏,辅助小宰命令他们,使各自谨慎地用法。有才能的,是良善。○官制说:读《周官》一书,看到成王用来劝戒众臣的,都有宽厚温和之气,用敬、公、学、敏、刚决、成信、咸和来劝戒,勤勉恳切,如同父兄训导子弟。他告诫的话不过是说:“只怕你们不能胜任罢了”,悲悯地唯恐伤害他们。等到看《周礼》一书,才知道成王驾驭众臣的,都有严厉督责的意思。大宰用八法激励他们,用八柄驾驭他们,年终诏告国王废置官员,三年大考核,进行诛赏,以至于小宰的职责,不依法办事的,国有常刑。又说:如果有不供给的,国有大刑。宰夫对于治事不能按时举行的,报告上去并加以惩罚。严厉得使人畏惧,唯恐败坏我的事情。这没有别的,警戒如果不周到细致,就无法得到他们的心;督责如果不严厉,就无法激发他们的志气。这两者互相补充,不可偏废。成周管理官员的方法,大致如此。○节卿郑氏说:有人问太宰事权重,废置诛赏不过终篇一言;小宰、宰夫用来辅佐太宰的,而驾驭官吏的严厉反而谆谆不休,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是为了尊崇太宰而使其威严。夫坐而论道叫三公,起而行之叫士大夫。周代以三公兼任太宰,三公与国王论道治国,不亲自处理政务,所以治理官员的属官,太宰在上面建立典章,而小宰在下面率领职事;太宰在上面掌握权柄,而小宰在下面推行法令,宰夫也是这样。小宰既已建立邦国的宫刑,治理宫中的政令,举出宫中的纠禁宪禁,宰夫又依法对众官吏进行警戒,命令宫中的职事,记下宫中的良能,对于治理内部的法令,无不使其严厉。小宰既已推广太宰的八法为六叙、六属、六职、六联、八成、六计,宰夫又推广小宰的六职为八职。小宰既说:“不依法办事的,国有常刑;有不供给的,国有大刑。”宰夫又说:“损失财物用品、违背名分的,用官刑诏告冢宰而加以惩罚;治事不能按时举行的,报告上去并加以惩罚。”其中掌管政令,掌管禁令,掌管百官府的征令弊,众官吏的治叙。众官吏的治考,百官府、众都、县鄙的治于治外之法,尤其严于治内之法。治内外都严厉,那么尊崇太宰的就更加严厉;尊崇太宰的严厉,那么尊崇人主的就更严厉。君主和宰相辅佐尊严,那么朝廷清明,大小官员称职,百官于是敬畏而不敢轻易违背纪律。在这个时候,太宰常居其逸,而小宰、宰夫常见其劳;太宰常见其宽,而小宰、宰夫常见其严厉而可畏。秦汉以来,这种制度废坏了。大臣的道理不明,而百官有司的法守更加混乱。陈平自谓上佐天子,理阴阳不对,文帝问钱谷、刑狱,而刀笔筐箧不知大体者,又不过如贾生所言,特以簿书不报、防期为大故。与夫王吉所谓公卿幸得遭遇其时,曾未有建万世之长策,举明主于三代之隆者,其要在于断狱听讼而
已也。大抵自周而降,宰相大臣其清谈不事事者,则宏纲大法之所当经理,一切委弃而弗顾;其不能拔于俗吏而困于文墨者,则虽断狱聴讼之区区,又一切自以其身亲之。统纪不明,同归于乱。或者有意于周公之制,如近世唐太宗之六典,亦庶几矣。而举国家之政散于台省寺监,以侍中、中书令、尚书令为宰相之职,则政既不出于一,而又以吏部尚书参议之,御史大夫参议之,秘书监参议之。议政者何多也?太子詹事、太子太保俱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三品者何滥也?政均于人,品均于官,上不足以临下,而下亦无所忌于上,交相轻而交相忌。其终则又有宰相反奉行文书,事权迭出而奔归羣有司者。西汉之事权归御史,东汉之事权归防阁,唐与宋朝权归谏垣。三者本宰相之属也,权均势敌,而人主之意方苦之,遂至于反夺其权。然则周家太宰之制至是而三变矣。盖其始也,大臣自弃其权而不为;其中也,则贪其权而不择其所当为;其卒也,则上之人又夺其权而不使之有为。为天下国家者,亦何便于此此太宰之立法,而小宰、宰夫之奉法,余之所以不得不论也。○又曰:或问周官之制,内外庭固一体矣。继周如汉,其制亦尝有近于周者乎?曰:岂惟汉近于周,虽秦亦然。秦人变古不道,无复先王之旧制,然至于内外之相属,其事犹有可言者。外之九卿如少府,犹得置尚书,在内主发文书而章奏下诸事;外之三公如御史大夫,犹得置中丞,在内受公卿奏事而举劾按章;又外之三十六郡如监郡者,皆御史之属为之,犹得以天下之利害径达于御史大夫,而大夫径达于天子。汉兴,惟监郡之制变为部刺史。若夫少府之尚书、御史之中丞,则一切因秦之旧,非因秦也,盖因周也。今以周官遗意求之,则丞相犹太宰也,御史大夫犹小宰也,御史之中丞、少府之尚书犹宰夫也,少府之下又有大长秋,犹内宰也。大长秋属少府,少府中丞属丞相、御史,是秦与汉之制皆近于周之制也。不特此也,髙帝之世,御史大夫周昌尝燕见奏事,见髙帝拥戚姬;武帝之世,丞相公孙▯亦得数宴见上,或时不冠。此虽非体貌大臣之意,亦可以见其洞然无内外之限矣。是以阉宦虽宠,丞相犹得檄召诘责,而大长秋、中常侍犹参用士人。自武帝晚年宴游内庭,不复与士大夫接,用宦者主中书而典尚书之章奏,尚书之官于是废矣。既以中书居中受事,又置诸吏居中举法,故当时奏下诸事,自中书递送两府,自两府下九卿,自九卿下郡国,而不由中丞,中丞之官于是不得居中制事,而内之侍御史、外之部刺史并废矣。将军、列侯而下皆得加官,而丞相、御史独不加,名曰尊之,而实疎外之,于是丞相、御史无复有至内庭者矣。末年以霍光为大司马,领尚书事,官若内外合一,然已非丞相职任,俨然号称内朝,而并夺丞相、御史之权。昌邑之废,丞相杨敞至不及与议,夫宦官典中书之任,尚书无制事之权,三公无加官之号。大将军领尚书之职,霍光告车千秋,所谓令光治内,君侯治外,内外朝判然如此。此汉治之所由以盛衰也。宣帝中兴,复遵汉初之制,魏相为御史大夫,外则遣丞相掾吏案事郡国而不遣使,内则奏封事而不经尚书,去副封而不令壅蔽,加给事中而得宴见言事。是以霍山方秉枢机,相乃讼言其过,杜延年居中用事,相乃列奏其奸,中外之政复合为一。然犹未知复中丞之权。元帝以来,石显用事,丞相之权复去,而尽归于尚书。哀平之际,又归外戚,纪纲散壊,内外不足相统,而西汉遂趋于亡。光武惩外戚之用事,愤大臣之窃命,于是取三公之官以为阁职,而取尚书及中丞专委任之,以为台阁之长,以举法归中丞,而以奏事归尚书。二官虽复用事,然疎外庭而亲内庭,舍大臣而近小臣,置三公而事归台阁,变前世参用士人之制,而专任奴仆薰腐之余矣。桓灵之季,御史之权尽移于尚书,尚书之权又移于宦官,尚书宦官合为一党,而宰相疎隔于外,御史缄黙于内。是以太尉杨秉
译罢了。大体上,自周代以后,宰相大臣中那些崇尚清谈、不处理政务的人,对于国家宏观的大政方针,全都抛弃不顾;而那些不能超脱俗吏身份、被文书案牍所困的人,即使只是审理案件、听讼断狱这样的小事,也全都亲自处理。纲纪不明,最终都归于混乱。或许有人有意效法周公的制度,比如近世唐太宗的《六典》,也差不多接近了。然而将国家的政事分散到台、省、寺、监,以侍中、中书令、尚书令作为宰相的职责,那么政令就不出自一个源头,又让吏部尚书参与议论,御史大夫参与议论,秘书监参与议论。参与议论的人怎么这么多呢?太子詹事、太子太保都等同于中书门下三品,等同于三品的人怎么这么泛滥呢?政事平均分配给人,官品平均分配给官职,上级不足以统御下级,下级也不畏惧上级,互相轻视又互相猜忌。最终又有宰相只负责奉行文书,事权反复出现又分散归于众官的情况。西汉的事权归于御史,东汉的事权归于防阁,唐和宋的事权归于谏垣。这三者本来是宰相的属官,权力均等、势力相当,而君主心中正为此苦恼,于是反而夺取了他们的权力。那么周代太宰的制度到这里已经三次变化了。起初,大臣自己放弃权力而不作为;中间,则贪图权力而不选择应当做的事;最后,上面的人又夺取他们的权力而不让他们有所作为。治理天下国家的人,又怎么方便于这种太宰的立法,而小宰、宰夫的执行法律,是我不得不论述的原因。○又说:有人问周官的制度,内廷和外廷本来是一体的。继承周朝的如汉朝,它的制度也曾有接近周朝的吗?回答说:岂止汉朝接近周朝,即使秦朝也是如此。秦人变革古制不合正道,没有恢复先王的旧制,然而至于内外相属的事,还有可以说的。外朝的九卿如少府,还能设置尚书,在内主持发出文书和章奏下达诸事;外朝的三公如御史大夫,还能设置中丞,在内接受公卿的奏事而举劾按章;又外朝的三十六郡如监郡的,都由御史属官担任,还能将天下的利害直接通达给御史大夫,而御史大夫直接通达给天子。汉朝兴起,只有监郡的制度变为部刺史。至于少府的尚书、御史的中丞,则全部沿袭秦朝的旧制,不是沿袭秦朝,而是沿袭周朝。现在用周官的遗意来推求,那么丞相就是太宰,御史大夫就是小宰,御史的中丞、少府的尚书就是宰夫,少府之下又有大长秋,就是内宰。大长秋属于少府,少府中丞属于丞相、御史,这是秦与汉的制度都接近周朝的制度。不仅这样,高帝时期,御史大夫周昌曾经在私下进见奏事,看见高帝抱着戚姬;武帝时期,丞相公孙〇也能多次私下进见皇上,有时甚至不戴帽子。这虽然不是尊重大臣的意思,也可以看出内外没有界限。所以宦官虽然受宠,丞相还能发檄文召来责问,而大长秋、中常侍还参用士人。自武帝晚年在内廷宴游,不再与士大夫接触,任用宦官主持中书而掌管尚书的章奏,尚书的官职于是废除了。既然用中书居中接受事务,又设置诸吏居中举发法律,所以当时奏下诸事,从中书递送两府,从两府下达九卿,从九卿下达郡国,而不经过中丞,中丞的官职于是不能居中控制事务,而内廷的侍御史、外廷的部刺史都废除了。将军、列侯以下都能加官,而丞相、御史唯独不加,名义上是尊重他们,实际上是疏远他们,于是丞相、御史不再有进入内廷的人了。末年以霍光为大司马,领尚书事,官职好像内外合一,然而已经不是丞相的职责,俨然号称内朝,并且夺取了丞相、御史的权力。昌邑王被废,丞相杨敞甚至来不及参与议论,宦官掌管中书的职务,尚书没有控制事务的权力,三公没有加官的称号。大将军领尚书之职,霍光告诉车千秋,所谓让霍光治理内廷,君侯治理外廷,内外朝分明如此。这是汉朝治世由盛转衰的原因。宣帝中兴,恢复汉初的制度,魏相担任御史大夫,外则派遣丞相掾吏在郡国查案而不派遣使者,内则奏封事而不经过尚书,去掉副封而不让壅蔽,加给事中而能私下进见言事。所以霍山正掌握枢机,魏相就直言其过错,杜延年居中用事,魏相就列举其奸邪,中外之政又合为一体。然而还不知道恢复中丞的权力。元帝以来,石显用事,丞相的权力又失去,而全部归于尚书。哀帝、平帝之际,又归于外戚,纪纲散坏,内外不能相统,而西汉于是走向灭亡。光武帝惩除外戚用事,愤恨大臣窃权,于是取三公的官职作为阁职,而取尚书及中丞专委任之,作为台阁之长,以举法归于中丞,而以奏事归于尚书。二官虽然复任用事,然而疏远外廷而亲近内廷,舍弃大臣而亲近小臣,设置三公而事务归于台阁,改变前世参用士人的制度,而专任奴仆薰腐之余了。桓帝、灵帝末年,御史的权力全部移给尚书,尚书的权力又移给宦官,尚书宦官合为一党,而宰相疏隔于外,御史缄默于内。所以太尉杨秉
奏侯览,而尚书召秉掾属诘之曰:「设官分职,各有司存,三公统外,御史察内,盖自古外内之不相属,未有若东汉之甚者也。」而其源实始于光武,极其源而论之,则又始于武帝。
译弹劾侯览,尚书召来秉的掾属责问他们说:“设置官职、分配职责,各自有主管的部门,三公统领外部事务,御史监察内部事务,大概自古内外不相统属的情况,没有比东汉更严重的了。”而这一现象的根源实际上始于光武帝,追溯其源头来论述,则又始于汉武帝。
宫正掌王宫之戒令纠禁,以时比宫中之官府次舎之众寡,为之版以待注。时四时比挍,次其人之在否,官府之在宫中者,若膳夫、玉府、内宰、内史之属,次诸吏直宿,若今部署诸庐者,舎其所居寺。
疏次,谓若匠人云外,有九室九卿治之舎,其退息处。
▯谓「版其人之名籍,待待戒令及比」。
夕击柝而比之。注:莫行夜以比直宿者,为其有解惰离部署。郑司农云:「柝,戒守者所击。」
国有故,则令宿其比,亦如之。注:郑司农云,令宿,宿卫王宫。▯谓故,凡非常也。《文王世子》曰:“公有出疆之政,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正室守太庙,诸父守贵宫贵室,诸子、诸孙守下宫下室。”此谓诸侯也。
疏:庶子,谓诸侯庶子之官,掌卿大夫士之适子,并掌公家之事。正室,公族之适子,使守太庙,太庙尊故也。贵宫、贵室,同为路寝,路寝对太庙,生人之尊也。下宫,谓亲庙四;下室,谓燕寝。此谓诸侯,谓是诸侯法也。
王之庶子,职掌国子之倅。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唯所用之。者令宿之事,盖亦在焉。
疏:王之庶子已下,夏官诸子职文云:“庶子者,诸庶一也。于诸侯即为庶子,于天子则为诸子。”
辨外内而时禁。注:郑司农云,分别外人内人,禁其非时出入。
稽其功绪,纠其徳行,几其出入,均其稍食,去其淫怠,与其竒衺之民。注:功吏职也。绪其志业。郑司农云:几其出入,若今时宫中有罪禁止不得出,亦不得入,及无引籍不得入宫,司马殿门也。▯谓:几呵其衣服持操及疏数者。稍食谓禄禀,民宫中吏之家人也。淫,放滥也。怠,懈慢也。竒衺,谲觚非常。
王氏曰:兴事造业为功,功事有伦为绪。功绪有多寡,故稽之徳行有衺正,故纠之。○杂说:天官一官,唯宫正、内宰独言均其稍食。当时治朝之官掌之,宫正禁中之官掌之,内宰所以稍食必二人颁之。此等制度,非独关防,所以防养士大夫亷耻多矣。○王先生曰:民非特宫中吏之家人,如司▯帅其民而搏盗贼,使之守王宫,则凡宿卫之士皆是。○邓氏曰:宿卫无职司,独防其行事,察其谨良竒衺为去留。○杂说:或曰先王之制,凡官府次舎列于门外,所以别内外教贵贱也。今宫正比宫中之官府,又曰去其竒衺之民,则是妃嫔与官吏杂处矣。不知宫正所掌者,宫中徒役之民与典妇功等官,皆士人也,皆有庐室官舎在内。虽在宫中,未尝与妃嫔杂处。汉郎吏舎卫士庐周匝殿内,自后世而观,亦岂与妃嫔杂处耶?
防其什伍而教之道艺。注:五人为伍,二伍为什。防之者,使之辈作辈学,相劝帅。且寄宿卫之令。
疏防合之者,使宿卫时语言相体,服容相识,是其辈作也。及其学问,又相亲及切磋琢磨,是其辈学,总是相劝帅也。寄宿卫之令者,管子云:“因内政寄军令,在家时五家为比,在军还五人为伍”之类。○杂说:宫正以徳行道艺教王左右前后之人,环卫之士,其淫怠竒衺者,又不得与乎其间,无怪乎侍从仆御罔非正人。
月终则防其稍食,岁终则防其行事。注:行事,吏职也。王氏曰:稍食以月防,行事以岁防,养之者详而责之者畧,君人之仁也。事君,先其事而后其食,人臣之义也。人臣致其义,则下不至于慢事而废职;君人致其仁,则人不至于日陵而无耻。
凡邦之大事,令于王宫之官府,次舎无去守,而聴政令。注:使居其处,待所为。
或曰去守离部署也
春秋以木铎修火禁。注:火星以春出,以秋入,因天时以戒。
疏:火,心星也。公羊谓之大辰。夏三月,东出于辰;九月,西伏于戍。因时以戒者,谓陶冶铸铜之火。因天出火,民则为之;因天入火,民则休之。此谓宫正。于宫中特宜慎火,故修火禁。
凡邦之事,跸宫中、庙中,则执烛。注:郑司农云,国有事,王当出,则宫正主禁絶行者,若今时卫士填街跸也。▯谓事祭事也。邦之祭,社稷七祀于宫中,祭先公先王于庙中。隶仆掌跸,止行者。宫正则执烛
译宫正掌管王宫的警戒命令和纠察禁令,按时统计宫中官府和次舍人员的多少,制作名册以备登记。每年四季进行核对,登记人员的在位与否;那些在宫中的官府,如膳夫、玉府、内宰、内史等,登记各官吏的值班和宿卫情况,就像现在部署各庐舍一样,登记他们居住的处所。
疏:次,是指如匠人所说,外有九室,九卿治理的处所,是他们退息的地方。
〇说:“登记人员的名籍,等待警戒命令和核对。”
晚上击打木梆来核对人员。注:傍晚巡夜以核对值班宿卫的人,是防止他们懈怠而离开岗位。郑司农说:“柝,是警戒守卫的人所击打的。”
国家有变故,就命令他们宿卫,也这样做。注:郑司农说,命令宿卫,是宿卫王宫。〇说:故,指一切非常之事。《文王世子》说:“国君有出国的政务,庶子率领公族中没有事务的人守卫公宫,正室守卫太庙,诸父守卫贵宫贵室,诸子、诸孙守卫下宫下室。”这是指诸侯的情况。
疏:庶子,是指诸侯的庶子之官,掌管卿大夫士的嫡子,并掌管公家的事务。正室,是公族的嫡子,让他们守卫太庙,因为太庙尊贵。贵宫、贵室,都是路寝,路寝相对于太庙,是生者中最尊贵的。下宫,是指亲庙四;下室,是指燕寝。这是指诸侯,是说这是诸侯的法度。
天子的庶子,职掌国子的副手。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来到太子那里,任由太子使用。这命令宿卫的事,大概也包含在内。
疏:王之庶子以下,夏官诸子职文说:“庶子,是诸庶之一。在诸侯那里叫做庶子,在天子那里叫做诸子。”
辨别内外而按时禁止。注:郑司农说,分别外人和内人,禁止他们非时出入。
考核他们的功绩,纠察他们的德行,稽查他们的出入,平均他们的俸禄,除去那些淫佚懈怠,以及诡诈不正的人。注:功,是官吏的职责。绪,是他们的志业。郑司农说:稽查他们的出入,就像现在宫中有人犯罪禁止不得出,也不得入,以及没有引籍不得入宫,司马殿门也是这样。〇说:稽查呵问他们的衣服持操以及疏密程度。稍食指俸禄,民是宫中官吏的家人。淫,是放滥。怠,是懈慢。竒衺,是诡诈非常。
王氏说:兴事造业为功,功事有伦为绪。功绪有多寡,所以考核它;德行有邪正,所以纠察它。○杂说:天官一官,只有宫正、内宰独言均其稍食。当时治朝之官掌管它,宫正禁中之官掌管它,内宰所以稍食必二人颁之。这些制度,不仅关乎关防,所以防止士大夫廉耻多矣。○王先生说:民不只是宫中吏之家人,如司〇率领他的民而搏盗贼,让他们守卫王宫,那么所有宿卫之士都是。○邓氏说:宿卫无职司,只防其行事,察其谨良竒衺为去留。○杂说:有人说先王之制,凡官府次舍列于门外,所以别内外教贵贱也。现在宫正比宫中之官府,又说去其竒衺之民,那么就是妃嫔与官吏杂处了。不知道宫正所掌者,宫中徒役之民与典妇功等官,都是士人也,都有庐室官舍在内。虽在宫中,未尝与妃嫔杂处。汉郎吏舍卫士庐周匝殿内,自后世而观,亦岂与妃嫔杂处耶?
编组他们的什伍而教导他们道艺。注:五人为伍,二伍为什。编组他们,使他们同辈工作同辈学习,互相劝勉。且寄宿卫之令。
疏:编组合之者,使宿卫时语言相体,服容相识,是其辈作也。及其学问,又相亲及切磋琢磨,是其辈学,总是相劝帅也。寄宿卫之令者,管子云:“因内政寄军令,在家时五家为比,在军还五人为伍”之类。○杂说:宫正以德行教王左右前后之人,环卫之士,其淫怠竒衺者,又不得与乎其间,无怪乎侍从仆御罔非正人。
月底则统计他们的俸禄,年底则统计他们的行事。注:行事,是吏职。王氏说:稍食以月统计,行事以岁统计,养之者详而责之者略,君人之仁也。事君,先其事而后其食,人臣之义也。人臣致其义,则下不至于慢事而废职;君人致其仁,则人不至于日陵而无耻。
凡是国家的大事,命令王宫的官府,次舍不要离开守卫,而听政令。注:让他们居其处,待所为。
或说去守离部署也
春秋用木铎修火禁。注:火星以春出,以秋入,因天时以戒。
疏:火,心星也。公羊谓之大辰。夏三月,东出于辰;九月,西伏于戍。因时以戒者,谓陶冶铸铜之火。因天出火,民则为之;因天入火,民则休之。此谓宫正。于宫中特宜慎火,故修火禁。
凡是国家的事,在宫中、庙中清道,就执烛。注:郑司农说,国有事,王当出,则宫正主禁绝行者,若今时卫士填街跸也。〇说事祭事也。邦之祭,社稷七祀于宫中,祭先公先王于庙中。隶仆掌跸,止行者。宫正则执烛
疏:《祭法》王为羣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行,曰国门,曰泰厉,曰户,曰灶。《祭法》又云:“王自为立七祀。”此则祷祀在宫中者也。○王氏曰:“邦事,小宰之七事。”○刘氏曰:“从王行于宫中及庙中,则司其跸与烛,所以供防卫也。”
大丧则授庐舎,辨其亲疎贵贱之居。注:庐倚庐也,舎垩室也。亲贵者居倚庐,疏贱者居垩室。《杂记》曰:大夫居庐,士居垩室。
疏庐谓路门外东壁倚木为庐,垩室两下为之,与庐异。○刘氏曰:王族有亲疎,臣子有贵贱。○王氏曰:天官之职惟宫中为至要,宫正于王宫官府士庶子无不统。内宰掌版图之法矣,此则总为之版,使王宫八面无众寡之不均。师氏使其属帅夷隶守王门矣,此则击柝以比,使昼夜不怠。师保氏教以徳行道艺,阍人禁暴氏稽出入去竒衺矣,此复纠而教之禁之,使王所皆吉士。膳夫医师各等其功叙,舎人司禄既掌其禄食矣,此复均而防之,无使其旷职而暴禄。四时有司爟掌火政矣,凡有邦事宫门庙门阍人既掌其跸燎矣,此复以时申火政而掌跸燎。大丧司士大仆既掌守政悬首服矣,此复授其庐舎而辨之。此宫正所以为宫官之长,禁密之地无一处而不究心,内外之众无一人而不致察,百职无一事之敢慢,通岁无一时之敢忽。与小宰宰夫相成交举,乃天官之第一义,所以列百职之前也。
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掌其政令,行其秩叙,作其徒役之事。注:郑司农云,版,名籍也,以版为之。▯谓王宫之士,谓王宫中诸吏之适子也。庶子,其支庶也。疏:吏,谓卿大夫士之总名。
秩禄,禀也;叙才,等也。作徒役之事,太子所用。
疏:士庶子属太子,随其所用使役之也。○临川王氏曰:士庶子,非王族则功臣之世与贤者之类,王以自近而卫焉,故君臣国家安危一体,休戚一心,上下亲而内外察也。○东莱吕氏曰:古者执戈防以宿卫王宫,皆士大夫职之,无事而奉燕私,则从容养徳,有膏泽之润;有事而司御侮,则坚明守义,无腹心之虞。下至秦汉,阶楯执防,尚余一二,此制既废,人主接士大夫者,仅有视朝数刻,而周庐陛枑,或环以椎埋嚚悍之徒,有志于复古者,当深绎也。○庄渠魏氏曰:师氏、保氏教之已详,故宫伯唯掌其政令。
授八次八舎之职事。注:卫王宫者,必居四角四中,于徼候便也。▯谓次其宿卫所在,舎其休沐之处。
若邦有大事,作宫众,则令之。注:谓王宫之士庶子,于邦有大事,或选当行。
疏事,亦谓宼戎之事,作起也。谓起宫中之众,使士庶子行,则宫伯戒令之。○杂说:国有大事,申警备耳。郑氏以为当从行,非也。且虎士八百人,执戈以先后王,谓之爪士。王不出,亦不行。宣王祈父调之,出征,而诗人以为刺,况士庶子卫王宫者哉?然国子亦有从戎事者,诸子所掌是也。
月终则均秩岁终则均叙
介甫王氏曰:「秩秩酒秩膳之类,依品秩予之,日月有焉。故月终均之,劳逸剧易之叙,宜以岁时更焉。故岁终则均之。」○明斋王氏曰:「秩谓禄之髙下,一事而功有勤惰,则为之上下其食。叙谓位之等级,一官而才有陞降,则为之先后其次。月终均秩,则禄有不同,故宫正因而防其稍食;岁终均叙,则能有不同,故宫正因而防其行事。此即所谓行其秩叙。」
以时颁其衣裘,掌其诛赏。注:颁布也。若今赋冬夏衣。节卿郑氏曰:或问宫正掌兵卫,宫伯掌郎卫,而兵卫、郎卫则皆统于太宰,何也?曰:宿卫不统于太宰,则内外之势有所限隔,而贤否之人无所决择,事权将分,政令下移,而错出其祸,有不可胜言者。西汉之世,以期门、羽林等为宫禁之亲兵,以卫尉掌宫门之屯兵,而以城门挍尉掌京师十二门之屯兵,及三辅所属于中尉之兵。所谓北军,盖指环卫王宫在长安之内者言之;所谓南军,盖指十二城门及三辅属中尉之兵在长安之外者言之。及武帝増置八挍之兵,以中垒益北军,以长水、池阳、胡骑益南军。盖北军不
译疏:《祭法》记载,周王为百姓设立七种祭祀,分别是司命、中霤、国行、国门、泰厉、户、灶。《祭法》又说:“王为自己设立七种祭祀。”这就是在宫中进行的祈祷祭祀。○王氏说:“邦事,是指小宰所掌管的七件事。”○刘氏说:“跟随君王在宫中及庙中行走,就掌管警戒和照明,以此来供应防卫。”
大丧时则分配庐舍,辨别亲疏贵贱的居住处所。注:庐是指倚庐,舍是指垩室。亲贵的人住倚庐,疏贱的人住垩室。《杂记》说:大夫住庐,士住垩室。
疏:庐是指在路门外东壁靠着木头搭建的庐舍,垩室是两面搭建的,与庐不同。○刘氏说:王族中有亲疏之别,臣子中有贵贱之分。○王氏说:天官的职掌中,以宫中最为重要,宫正对于王宫、官府、士庶子没有不统辖的。内宰掌管版图的法度,这里则总括制作版籍,使王宫八方没有众寡不均的情况。师氏让他的属吏率领夷隶守卫王门,这里则敲击木梆来检阅,使昼夜不懈怠。师保氏教导德行道艺,阍人、禁暴氏稽查出入、去除奇邪之人,这里又加以纠察、教导和禁止,使王所在之处都是吉士。膳夫、医师各自评定功绩次序,舍人、司禄已经掌管他们的俸禄饮食,这里又加以均衡和防范,不让他们失职而暴取俸禄。四时有司爟掌管火政,凡是有邦事,宫门、庙门的阍人已经掌管警戒和燎祭,这里又按时重申火政并掌管警戒燎祭。大丧时,司士、大仆已经掌管守丧政令、悬挂首服,这里又分配庐舍并加以辨别。这就是宫正之所以成为宫官之长,在禁密之地没有一处不尽心,内外众人没有一人不细致考察,百官职事没有一事敢怠慢,全年没有一时敢疏忽。与小宰、宰夫相互交接并举,这是天官的第一要义,所以列在百职之前。
宫伯掌管王宫中的士庶子,凡在版籍上的,掌管他们的政令,实行他们的秩叙,征发他们的徒役之事。注:郑司农说,版,就是名籍,用木板制作。〇所谓王宫之士,是指王宫中诸吏的嫡子。庶子,是指他们的支庶。疏:吏,是指卿大夫士的总称。
秩是俸禄,禀是供给;叙是才能,等是等级。征发徒役之事,是太子所用的。
疏:士庶子隶属于太子,随其所用而役使他们。○临川王氏说:士庶子,如果不是王族,就是功臣的后代或贤者之类,君王让他们亲近自己以保卫,所以君臣国家安危一体,休戚与共,上下亲近而内外明察。○东莱吕氏说:古代手持戈戟以防卫宿卫王宫,都是士大夫的职责,无事时奉养私室,则从容修养德行,有恩泽的滋润;有事时抵御侮辱,则坚明守义,没有腹心之患。下到秦汉,台阶栏杆处执戈防卫的,还剩余一二,这种制度既然废除,君主接见士大夫的,只有上朝的几个时辰,而周庐陛枑,有时环绕着椎埋嚚悍之徒,有志于复古的人,应当深入推究。○庄渠魏氏说:师氏、保氏教导已经详细,所以宫伯只掌管他们的政令。
授予八次八舍的职事。注:守卫王宫的人,必须住在四角四中,对于巡逻警戒方便。〇次是指宿卫所在的地方,舍是指休沐之处。
如果邦国有大事,征发宫众,就命令他们。注:是指王宫中的士庶子,在邦国有大事时,有的被选中应当随行。
疏:事,也指寇戎之事,作是兴起的意思。是指兴起宫中之众,让士庶子随行,那么宫伯就告诫命令他们。○杂说:国有大事,只是申警防备罢了。郑氏认为应当随行,是不对的。况且虎士八百人,手持戈戟在君王前后护卫,称为爪士。君王不出行,他们也不随行。宣王命令祈父调遣他们出征,而诗人认为这是讽刺,何况士庶子是守卫王宫的呢?然而国子也有从军作战的,那是诸子所掌管的。
月终则均衡秩禄,岁终则均衡秩叙。
介甫王氏说:“秩,是酒秩、膳秩之类,依照品秩给予,日月都有。所以月终均衡它,劳逸剧易的次序,适宜以岁时更换。所以岁终均衡它。”○明斋王氏说:“秩是指俸禄的高低,一事而功有勤惰,就为他们上下调整饮食。叙是指职位的等级,一官而才有升降,就为他们先后调整次序。月终均衡秩禄,那么俸禄有不同,所以宫正因而防范他们的稍食;岁终均衡秩叙,那么才能不同,所以宫正因而防范他们的行事。这就是所谓实行他们的秩叙。”
按时颁布他们的衣裘,掌管他们的诛赏。注:颁布就是发布。如同现在分配冬夏衣服。节卿郑氏说:有人问宫正掌管兵卫,宫伯掌管郎卫,而兵卫、郎卫都统属于太宰,为什么呢?回答说:宿卫不统属于太宰,那么内外的势力有所限隔,而贤否之人无所决择,事权将分散,政令下移,而错出祸患,有不可胜言者。西汉之时,以期门、羽林等为宫禁的亲兵,以卫尉掌管宫门的屯兵,而以城门校尉掌管京师十二门的屯兵,以及三辅所属于中尉的兵。所谓北军,大概是指环卫王宫在长安之内者而言;所谓南军,大概是指十二城门及三辅属中尉的兵在长安之外者而言。等到武帝增设八校之兵,以中垒益北军,以长水、池阳、胡骑益南军。大概北军不
出长安之外,南军不散在三辅之中,八挍则包南北军在其中矣。是故周勃安刘氏,乃北军制南军之效;刘屈▯发三辅近县兵及长水、宣曲胡骑入长安,与太子战,乃南军制北军之效。宋朝有閤门司、皇城司,又有殿前司。皇城司有亲从官数千人,入内侍省都都知与副都知同主判之。殿前司有马步军殿前太尉,独统摄之。是故皇城一司,于内庭宿卫无不预者,而独宿直诸班禁卫则初无所统摄;殿前一司虽统摄诸班禁卫,而皇城之事亦恝然不相关。是汉以南军、北军相制,而宋朝以皇城司、殿前司相维持。大抵皆祖周人之遗意,而其所为不同者:汉南北军虽隶于三公,而掌于太尉,然皆以文属,而政令不行于其间;国朝则皆统于枢府。周则皆统于冢宰,此所以逺过于汉也。每观成王之季,吕伋掌虎贲之士,非有宰臣之命,则吕伋不敢以擅发;召公虽得以制命,非有二诸侯将命以徃,则召公亦不敢以专行。至春秋之际,虽以僣窃之楚,而环列之尹、太师犹得以掌之,是犹有太宰统宫正、宫伯之意。区区之曹荷戈与祋,犹有贤者如候人之诗,是徳行、道艺犹未有愧于宫正。宫伯之所掌也。乃若西汉之兴,虽祖周人之故意,而内外之制已驳杂而不驯矣。虽然,汉犹古也。不惟南北军隶于三公,而卫尉、光禄勲皆属于丞相、御史。光禄勲岁以四科考第郎从官,凡更直执防内谨门禁,外统车骑者,无非以经明行修者为之。故当时诸吕之乱,滕公除宫左右执防不肯前,代王入未央宫,谒者执防卫端门不得入,其效亦畧可观矣。自武帝使世家富人犯令入财者,皆得补郎,而郎选于是始衰。自期门、羽林、佽飞之属,反隶于光禄勲,以为天子私人,而兵卫于是始变。自宣帝又发羽林孤儿、佽飞射士征西羌,而禁卫始纷纷轻出。光武以来,其制益壊。京师止置北军,而八挍之兵并为五营,南军不复有焉。中卫不掌京辅士卒,城门不置屯兵,郡国罢材官车骑之屯,而卫尉不闻更戍之士。于是北军分为宦官所亲,窦武诛宦官,虽召防北军五挍士数千人,未几即散降。王甫外既不足以制内,而内之所存者,又未尝教之使知义焉。魏晋而降,光禄勲不复居禁中,士大夫不复与宫卫直阁带刀,变生肘腋。唐兴置左右金吾卫将军,掌宫中及京师之巡警烽堠,凡翊卫及外府佽飞番上者,皆属焉,而文武于是判然两途。徳宗之世,权移近习,宦官握禁兵,而废立在其手矣。反覆魏晋李唐之乱,参观两汉之盛衰,然后知周官之制不可废。有宫正、宫伯矣,不可以无虎贲;有虎贲矣,不可无司隶;有宫正、宫伯与夫虎贲、司隶之属矣,又不可无太宰以兼统之也。○叶氏曰:说者多言宫正掌兵卫,宫伯掌郎卫,愚窃以为不然。宫正、宫伯所掌皆郎卫也,大仆、虎贲、司隶所掌乃兵卫也。盖天子之卫有二,而其别有四:卿大夫士之官吏在宫中而直卫者,宫正掌之;卿大夫士之士庶子在宫中而入卫者,宫伯掌之。眡朝则司士正其仪,大事则诸子掌。其政此居守环列之卫也。王眡朝则前正位而退,王出入则自左驭而前驱。眡朝则在路门之左,太仆掌之,而小臣御仆属焉。此仆从侍御之卫也。虎士八百人,先后王而趋以卒伍。眡朝则在路门之右,虎贲氏掌之,而旅贲氏属焉。此奔趋先后之卫也。居虎门之左,使其属帅四夷之隶,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师氏掌之,帅四翟之隶,使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以守王宫,司隶掌之。此周防键闭之卫也。宿卫之别有四,而郎卫兵卫俱在其列,二者常相聨属焉。然而居守环列之卫,天子所亲以为腹心者也。居王之左右前后,则其地密备;王之顾问应对,则其任专。是非稽其功绪,纠其徳行,教之道艺,去其淫怠与其竒衺之民,则在王所者宁必皆薛居州乎?此宫正所以拳拳于此也。至于士庶子之在版者,是其卿大夫士之子弟,有师保以教之,司乐以合之,又有诸子以考之。故宫伯唯均其秩而颁其衣裘,均其叙而掌其诛赏。则在八次八舎之列者,孰非端人正士
译走出长安城外,南军并不分散驻扎在三辅地区,八校则把南北军都包含在内了。因此,周勃安定刘氏江山,是北军制约南军的成效;刘屈氂征发三辅近县的士兵以及长水、宣曲的胡骑进入长安,与太子交战,是南军制约北军的成效。宋朝设有閤门司、皇城司,又有殿前司。皇城司有亲从官数千人,由入内侍省都都知与副都知共同主管。殿前司有马步军殿前太尉,独自统辖。因此,皇城司对于内廷的宿卫没有不参与的,但唯独对宿直诸班禁卫起初没有统辖权;殿前司虽然统辖诸班禁卫,但对于皇城司的事务也漠不相关。这是汉朝用南军、北军互相制约,而宋朝用皇城司、殿前司互相维持。大体上都沿袭了周人的遗意,但做法不同的是:汉朝南北军虽然隶属于三公,由太尉掌管,但都是名义上归属,政令在其中无法通行;本朝则都统辖于枢密院。周朝则都统辖于冢宰,这就远远超过汉朝了。
每当看到周成王末年,吕伋掌管虎贲之士,如果没有宰臣的命令,吕伋就不敢擅自发兵;召公虽然能够发号施令,如果没有两位诸侯奉命前往,召公也不敢专断行事。到了春秋时期,即使是僭越窃位的楚国,环列的尹、太师还能掌管他们,这还保留着太宰统辖宫正、宫伯的意思。小小的曹国士兵拿着戈和祋,还有像《候人》诗中那样的贤者,这说明德行、道艺还无愧于宫正、宫伯所掌管的标准。至于西汉兴起,虽然沿袭周人的旧制,但内外的制度已经驳杂而不纯了。虽然如此,汉朝还算是古制。不仅南北军隶属于三公,而且卫尉、光禄勋都归属于丞相、御史。光禄勋每年按四科考核郎官和从官,凡是轮值执戟守卫内廷门禁,对外统辖车骑的,没有不是由通晓经义、品行修养好的人担任的。所以当时诸吕之乱,滕公除去宫左右执戟不肯前进,代王进入未央宫,谒者执戟守卫端门不让进入,其成效也大致可观。
自从汉武帝让世家富人犯法入财者,都能补任郎官,郎官的选拔从此开始衰败。自从期门、羽林、佽飞等属,反而隶属于光禄勋,作为天子的私人,兵卫从此开始变化。自从宣帝又征发羽林孤儿、佽飞射士征讨西羌,禁卫军从此纷纷轻易出动。光武帝以来,制度更加败坏。京师只设置北军,而八校的士兵合并为五营,南军不再存在。中卫不掌管京辅的士卒,城门不设置屯兵,郡国罢免材官车骑的屯驻,卫尉不再听说更戍的士兵。于是北军分为宦官所亲近,窦武诛杀宦官,虽然召防北军五校士数千人,不久就解散投降。王甫对外不足以制约内部,而内部所存的,又未曾教导他们使他们知道义理。魏晋以后,光禄勋不再居于禁中,士大夫不再参与宫卫直阁带刀,变乱发生在肘腋之间。唐朝兴起设置左右金吾卫将军,掌管宫中及京师的巡警烽堠,凡是翊卫及外府佽飞轮值上朝的,都隶属于他们,而文武从此截然分为两途。德宗时期,权力转移到近习手中,宦官掌握禁军,废立皇帝就在他们手中了。反复考察魏晋李唐的动乱,参看两汉的盛衰,然后才知道周官的制度不可废除。有宫正、宫伯,不可以没有虎贲;有虎贲,不可以没有司隶;有宫正、宫伯以及虎贲、司隶等属,又不可以没有太宰来兼统他们。
叶氏说:议论的人多说宫正掌管兵卫,宫伯掌管郎卫,我私下认为不是这样。宫正、宫伯所掌管的都是郎卫,大仆、虎贲、司隶所掌管的才是兵卫。大概天子的卫队有两种,而其区别有四种:卿大夫士的官吏在宫中值勤守卫的,由宫正掌管;卿大夫士的子弟在宫中入卫的,由宫伯掌管。视朝时司士端正其仪容,大事时诸子掌管。这是居守环列的卫队。王视朝时在前正位而退下,王出入时自左驭而前驱。视朝时在路门的左边,由太仆掌管,小臣御仆隶属于他。这是仆从侍御的卫队。虎士八百人,先后跟随王而按卒伍趋行。视朝时在路门的右边,由虎贲氏掌管,旅贲氏隶属于他。这是奔趋先后的卫队。居于虎门的左边,让他的属官率领四夷的隶人,各自穿着其兵服守卫王的门外。师氏掌管,率领四翟的隶人,让他们穿着其邦国的服饰,拿着其邦国的兵器,来守卫王宫,由司隶掌管。这是周防键闭的卫队。宿卫的区别有四种,而郎卫兵卫都包括在其中,二者常常相互关联。然而居守环列的卫队,是天子所亲近作为腹心的。居于王的左右前后,那么其地位亲密完备;王的顾问应对,那么其职责专一。如果不考察其功绩,纠正其德行,教导其道艺,去除其淫怠与奇邪之民,那么在王身边的人难道一定都是薛居州吗?这就是宫正之所以对此恳切的原因。至于士庶子在名册上的,是卿大夫士的子弟,有师保教导他们,司乐调和他们,又有诸子考核他们。所以宫伯只均定其秩级而颁发其衣裘,均定其次序而掌管其诛赏。那么在八次八舍行列中的,谁不是端人正士呢?
哉?若夫虎贲之士,臣隶之仆,夷隶之兵,虽不言其政教禁令,然虎贲氏以下大夫掌之,太仆以下大夫统之,师氏以中大夫帅之。虎贲所掌八百人,不言徒而言虎士,则皆士人之有勇力。虽名为兵,而不闻一武夫悍卒、放慢诡谲之人得一厠迹于其间。师氏虎贲无非吉士,侍御仆从罔非正人。当时虽有郎卫兵卫之别,何尝有文事武事之判耶?然均之为宿卫也,宫正宫伯则统于太宰,虎贲太仆则统于司马,司隶则统于司寇,而师氏又为司徒之属。何哉?盖宫卫不可以不相属,而兵权不可以不相制。观吕伋必以宰臣之命而后发,召公非有二卿将命以徃,亦不敢专行。则周人制兵之意深矣。
译为什么呢?至于虎贲之士、臣隶之仆、夷隶之兵,虽然不提及他们的政教禁令,但虎贲氏由下大夫掌管,太仆由下大夫统领,师氏由中大夫率领。虎贲所管辖的八百人,不称“徒”而称“虎士”,说明他们都是有勇力的士人。虽然名义上是士兵,但没听说有一个武夫悍卒、放纵轻慢或诡诈阴险的人能跻身其中。师氏和虎贲无非都是善良之士,侍从仆役没有不是正直之人。当时虽然有郎卫和兵卫的区别,何曾有过文事与武事的截然划分呢?然而它们都是宿卫之职,宫正、宫伯隶属于太宰,虎贲、太仆隶属于司马,司隶隶属于司寇,而师氏又是司徒的属官。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宫廷守卫不能不相统属,而兵权不能不相制约。看吕伋必须凭借宰臣的命令才能行动,召公如果没有两位卿大夫奉命前往,也不敢擅自行动。那么周人制定兵制的用意是很深远的。
膳夫掌王之食饮膳羞,以养王及后世子。注:食,饭也;饮,酒浆也;膳,牲肉也;羞,有滋味者。凡养之具,大畧有四:疏羞,即下文羞与珍酱是也。珍酱,馈之小者,故畧而不言。○王氏曰:后配王以治内也;太子,天下之本也,故用其养王者以养之。○庄渠魏氏曰:养之为言,保安其体,而成就其徳,明不为口腹。
凡王之馈,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羞用百二十品;珍用八物;酱用百有二十罋。注:进物于尊者曰馈,此馈之盛者,王举之馔也。六牲,马、牛、羊、豕、犬、鸡也。羞出于牲及禽兽,以备滋味,谓之庶羞。珍,谓淳熬、淳母、炮豚、炮牂、捣珍、渍熬、肝膋也。酱,谓醯醢也。王举,则醢人共醢六十罋,以五齑、七醢、七菹、三臡实之。醯人共齑菹醯物六十罋。郑司农云:羞,进也。六谷,稌、黍、稷、粱、麦、▯▯、雕胡也。六清,水、浆、醴、防、医、酏。
鹤山魏氏曰:「此一节言王人备物之享,第诗书皆无及此礼者,周礼可疑,此亦其一。王荆公专本此意,以人主当享备物极至,童贯、王黼专剏应奉司,以啓人主侈心,祸至不可胜言。学术误国,原于康成,先儒未有及此义者。」○王氏曰:「此但总言馈食之物有此数而已。观夫月令云:『孟春之月,其食麦与羊之类』,盖四时错共,非必一日尽共之也。正如记称:『四海九州之物,皆以备孝飨』,而笾人、醢人止于四笾四豆之实,合之为三十二物,自有簿正在焉,可以类推矣。」
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俎。」注:杀牲盛馔曰举。王日一举,以朝食也。」后与王同庖,鼎十有二。牢鼎九,陪鼎三。物谓牢鼎之实,亦九俎。
疏按《郊特牲》鼎俎竒而笾豆偶,谓正鼎九,陪鼎三,即是竒数,总言之即十二。云物皆有俎者,俎据正鼎而鼎各一俎。《玉藻》云:「皮弁以日视朝,遂以食,日中而馂。」馂者,馂朝之余,故以一举为朝食也。又按《玉藻》云:「夫人与君同庖。」郑注云:「不特杀也。」牢鼎牛一,羊一,豕一,鱼一,腊一,肠胃一,肤一,鲜鱼一,鲜腊一,共九。陪鼎臐一,膷一,膮一共三。物皆有俎,谓牢鼎各一俎,各牲肉熟于各鼎,升于各俎。陪鼎之实,即庶羞,在豆者无俎也。
以乐侑食,膳夫授祭,品尝食,王乃食。注:侑犹劝也,祭谓刌肺脊也。礼饮食必祭,示有所先。品者每物皆尝,之道尊者也。疏:殷祭肝,周祭肺。但祭肺有二种,一者名为举肺,亦名离肺,此为食而有也。二者名为祭肺,亦名刌肺,此为祭而有也。但举肺离而不絶,祭肺则絶之。今此膳夫授祭为食而授,即举肺也。郑云「祭谓刌肺脊也」者,以经直云祭,不言举,又不言离,故郑云「祭谓刌肺也」。以优至尊,故与祭祀同刌肺也。乡饮酒、乡射无连言脊,今兼言脊者,依士虞、特牲皆言授肺脊,故郑依之而言云。○程氏曰:古者饮食必思,始耕者先王无徳不报,固如此。○王氏曰:曲礼曰「殽之序徧祭之」,可以见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
卒食以乐彻于造注造作也
疏:造食之处,即厨是也。○王氏曰:王之食也,以礼而侑食也,以乐。则礼乐未尝斯须去身,其所养可知矣。○临川王氏曰:夫无大丧荒札之烖,则王可以乐之时也。侑食及彻,皆以乐。所谓忧以天下,乐以天下也。且人之养也,心志和而后气体从之。食饮膳羞,所以养气体也。侑彻以乐,所以和平其心也,而助气体之养焉。
王齐日三举。注:郑司农云,齐必变食。
或曰:不食馂,余恶防也。○潜溪邓氏曰:王齐日三举,何也?文误也。齐不乐防,散志也。齐变食防,滑精也。何三举之有焉?盖不举也。○按:明斋王氏亦谓「王齐日三举」当作「王齐则不举」,与下文类相从,此论确不可易。
大丧则不举,大荒则不举,大札则不举,天地有烖则不举,邦有大故则不举。注:大札,疫疠也;天烖,日月晦食;地烖,崩动也;大故,寇戎之事。郑司农云:大故,刑杀也。《春秋传》
译膳夫掌管天子的饭食、酒水、肉羹和美味佳肴,用以供养天子以及后妃和太子。注:食,指饭食;饮,指酒水浆液;膳,指牲肉;羞,指有滋味的菜肴。大凡供养天子的器具,大致有四种:疏羞,即下文提到的“羞”与“珍酱”。珍酱,是进献的少量食物,所以略而不提。○王氏说:后妃配佐天子治理内宫;太子是天下的根本,所以用供养天子的方式来供养他们。○庄渠魏氏说:“养”的意思是,保全天子的身体,成就天子的德行,表明不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大凡进献给天子的食物,饭食用六种谷物;肉羹用六种牲肉;酒水用六种清酒;美味用一百二十种;珍馐用八种物品;酱料用一百二十瓮。注:向尊长进献食物称为馈,这是馈献中盛大的,即天子日常食用的饭菜。六牲,指马、牛、羊、猪、狗、鸡。羞,出自牲肉及禽兽,用来备齐各种滋味,称为庶羞。珍,指淳熬、淳母、炮豚、炮牂、捣珍、渍熬、肝膋。酱,指醋和肉酱。天子进食时,醢人供给肉酱六十瓮,用五种齑、七种醢、七种菹、三种臡装满。醯人供给齑、菹、醋类食物六十瓮。郑司农说:羞,就是进献。六谷,指稻、黍、稷、粱、麦、苽、雕胡。六清,指水、浆、醴、医、酏。
鹤山魏氏说:“这一段讲的是天子备齐各种物品来享用,但《诗经》《尚书》都没有记载这种礼仪,《周礼》值得怀疑,这也是其中之一。王安石专门依据这个意思,认为君主应当享受极致的完备之物,童贯、王黼专门设立应奉司,以此开启君主的奢侈之心,造成的祸患不可胜数。学术误国,源于郑玄,以前的儒者没有涉及这一层意思的。”○王氏说:“这只是总说进献的食物有这些数量而已。看《月令》说:‘孟春之月,吃麦和羊之类的食物’,大概是四季交替供给,并非一天之内全部供给。正如《礼记》所说:‘四海九州的东西,都用来备齐孝飨’,而笾人、醢人只限于四笾四豆的实物,合起来是三十二种物品,自有簿册记载,可以类推。”
天子每天进食一次,用十二个鼎,每种食物都有对应的俎。注:杀牲盛馔称为举。天子每天进食一次,是指早餐。后妃与天子共用厨房,也用十二个鼎。牢鼎九个,陪鼎三个。物,指牢鼎里的食物,也有九个俎。
疏:按《郊特牲》所说,鼎和俎是奇数,笾和豆是偶数,正鼎九个,陪鼎三个,就是奇数,总共说是十二个。说每种食物都有俎,是指正鼎各有一个俎。《玉藻》说:“穿着皮弁在白天视朝,接着就吃饭,中午吃剩下的早餐。”馂,就是吃早餐剩下的,所以把一次进食称为早餐。又按《玉藻》说:“夫人与君主共用厨房。”郑注说:“不单独杀牲。”牢鼎包括牛一、羊一、豕一、鱼一、腊一、肠胃一、肤一、鲜鱼一、鲜腊一,共九个。陪鼎包括臐一、膷一、膮一,共三个。每种食物都有俎,是指牢鼎各有一个俎,每种牲肉在各自的鼎中煮熟,盛在各自的俎上。陪鼎里的食物,就是庶羞,放在豆里的没有俎。
用音乐劝食,膳夫授予祭肉,品尝食物,天子才开始进食。注:侑,就是劝。祭,指切碎的肺和脊肉。礼制规定饮食前必须祭祀,表示有所先敬。品,指每种食物都尝一下,这是为了表示对至尊者的尊重。疏:殷代祭祀用肝,周代祭祀用肺。但祭肺有两种,一种叫举肺,也叫离肺,这是为了进食而有的。另一种叫祭肺,也叫刌肺,这是为了祭祀而有的。举肺连着但不切断,祭肺则切断。现在膳夫授予祭肉是为了进食,就是举肺。郑玄说“祭指刌肺脊”,因为经文只说祭,没说举,也没说离,所以郑玄说“祭指刌肺”。为了优待至尊者,所以与祭祀一样用刌肺。乡饮酒、乡射礼没有连说脊,现在兼说脊,是依据士虞、特牲礼都提到授予肺脊,所以郑玄依此而言。○程氏说:古人饮食必有所思,开始耕种时先报答先王的功德,本来就是这样。○王氏说:《曲礼》说“菜肴按顺序遍祭”,可以看出君子没有一顿饭的时间违背仁德。
吃完饭后,用音乐撤去餐具到厨房。注:造,就是作,指制作食物的地方。
疏:造食的地方,就是厨房。○王氏说:天子进食,用礼仪劝食,用音乐伴奏。那么礼乐不曾片刻离开身体,他所受到的教养可想而知了。○临川王氏说:如果没有大丧、荒年、瘟疫的灾祸,那么天子是可以享受音乐的时候。劝食和撤席,都用音乐。这就是所谓的“忧以天下,乐以天下”。而且人的养生,心志平和然后气血随之。饭食酒水肉羹美味,是用来养护气血的。劝食和撤席用音乐,是用来平和心志的,从而辅助气血的养护。
天子斋戒时每天进食三次。注:郑司农说,斋戒必须改变饮食。
有人说:不吃剩下的食物,是防止厌恶。○潜溪邓氏说:天子斋戒时每天进食三次,为什么呢?这是文字错误。斋戒不用音乐,是为了防止散漫心志。斋戒改变饮食,是为了防止滑腻精气。哪里会有三次进食呢?大概是不进食。○按:明斋王氏也说“天子斋戒时每天进食三次”应当作“天子斋戒时不进食”,与下文同类相从,这个论断确凿不可改变。
有大丧事就不进食,有大荒年就不进食,有大瘟疫就不进食,天地有灾祸就不进食,国家有大变故就不进食。注:大札,指瘟疫;天灾,指日月晦食;地灾,指山崩地震;大故,指寇戎之事。郑司农说:大故,指刑杀。《春秋传》
李氏曰:荒札烖,皆不举。然则非直于外事杀礼,若王膳亦为之贬也。曲礼曰:岁凶年谷不登,君膳食不祭肺,马不食谷,大夫不食粱,士饮酒不乐,皆自忧民之道也。如此天不为之眷,人不为之悦,用度不足,海内不宁,未之前闻也。○芸阁吕氏曰:仁者以天下为一身者也,一气同体,天理之所自然也,非引而譬之也。今吾有是身,无尺寸之肤非我有,故无尺寸之肤不爱也。疾痛痒疴,所以感吾憯怛怵惕之心,非有智力与乎其间也。以天下为一身者,一民一物莫非吾体,故举天下所以同吾爱也。禹思天下溺者犹已溺之,稷思天下饥者犹已饥之,非犹已溺之饥之天下之溺与饥是已,亲受之也。故岁凶年谷不登,民有饥色,国君士大夫均与其忧。君非不能玉食,士大夫非无田禄,仁人之心与民同之,虽食不能饱也。○仲舆郝氏曰:按玉藻,天子日食少牢,月朔大牢,亦丰矣。郑谓当从周礼,信以是为周公之礼欤?一人之养,岁刲羊刘豕八百头,击牛三百六十,内外祭祀无月不斋,则一岁食牛羊豕不下二千余头,乌用此靡费为也?斋则宜减嗜欲,薄滋味,清净澹泊,以通▯漠,而乃益椎牛伐鼓,日三大嚼,以为变食,何其倒行也?食味必膳夫先尝,尤世主猜疑之事,惟五不举,庶几先王之遗尔。
王燕食,则奉膳赞祭。注:燕食,谓日中与夕食。奉膳,奉朝之余膳。所祭者,牢肉。
疏奉余膳一牢分为三时,故奉朝之余馂也。按《玉藻》云:诸侯夕深衣,祭牢肉。郑注云:天子言日中,诸侯言夕;天子言馂,诸侯言祭牢肉。互相挟,则天子诸侯朝皆祭肺,日中与夕皆祭牢肉,故言所祭者牢肉也。○临川王氏曰:奉膳赞祭,非朝食之余膳也。祭所以致敬,祭而弗敬,如弗祭。故礼馂余不祭,奉余膳而祭,非所以致敬。且王举之馈膳用六牲,则燕食亦必有膳矣。
凡王祭祀宾客食则彻王之胙俎。注:膳夫亲彻胙俎,胙俎最尊也,余则其属彻之。
疏胙者,酢也。王与尸、宾相答酢之俎也。○王氏曰:《左传》曰「归胙于公」,盖祭余。谓胙,胙俎,祭余之俎也。祭祀则有尸酢主之俎,宾客则有祭先之俎。膳夫既授祭,及卒食,又彻胙俎,重祭故也。
凡王之稍事,设荐脯醢。注:郑司农云,稍事为非日中大举时,而间食。▯谓稍事有小事而饮酒。
王氏曰稍礼之畧者
王燕饮酒,则为献主。注:郑司农云,「主人当献宾,则膳夫代王为主。君不敌臣也。」
▯山杨氏曰:「说者谓君臣之义不可以燕废,故以膳夫为主,非也。礼,受爵于君前,则降而再拜。燕所以待羣臣嘉宾也,而使之有升降拜揖之劳,是以犬马畜之矣。故以膳夫为主,而王不自献酬焉。廪人继粟,庖人继肉,此孟子所谓养君子之道也。」
掌后及世子之膳羞。注:亦主其馔之数,不馈之耳。疏:王则膳夫亲馈,之后及世子膳夫掌之,而内饔馈之。
凡肉脩之颁赐,皆掌之。注:郑司农云,脩,脯也。
疏谓加姜桂锻治者为脩,不加姜桂以盐干之者谓之脯。○或曰:孟子所谓鼎肉也。○魏氏曰:颁赐掌之,有滥予则当正。
凡祭祀之致福者,受而膳之。注:致福,谓诸臣祭祀,进其余肉,归胙于王。郑司农云:膳夫受之,以给王膳。
疏按《春秋左氏》昭十六年,子产曰:“祭有受脤、归脤。受脤,谓君祭以肉赐大夫;归脤,谓大夫祭归肉于公也。”王臣亦然。○王氏曰:“若畿内都鄙山川及四海、五岳、四渎,古帝王之在其国都,或王五服之亲,凡以王命而祭者,当归胙于王也。”
以摰见者亦如之。注:郑司农云,「以羔、鴈、雉为摰见者,亦受以给王膳」。
陈氏曰:「以摰见者,受之,所以纳其徳;膳之所以用其徳。若玉帛,则不入于膳夫。」
岁终则防,惟王及后世子之膳不防。注:不防,计多少,优尊者。其颁赐诸臣,则计之。
▯山杨氏曰:人主恣其费用,有司虽不防,冢宰得以九式论于王。然则所谓不防者,非荡然无以节制之,制之有家宰之式,而非以有司之法
译李氏说:遭遇荒年、瘟疫、灾害,都不举行祭祀。既然如此,那么不仅对外事减杀礼仪,就是王的膳食也为此降低规格。《曲礼》说:“年成不好,谷物歉收,君主的膳食不祭肺,马不喂谷物,大夫不吃精细粮食,士饮酒不奏乐,这都是君主担忧百姓的表现。”像这样,上天不为此眷顾,百姓不为此喜悦,用度不足,天下不安宁,未曾听说过这种情况。○芸阁吕氏说:仁爱的人把天下看作一个身体,气息相通,本体同一,是天理自然如此,并非牵强比喻。现在我有这个身体,没有一寸肌肤不是我的,所以没有一寸肌肤我不爱护。疾病痛痒,之所以能触动我悲痛警惕的心,并非有智力参与其间。把天下看作一个身体的人,每一个百姓、每一件物品都不是我的身体,所以举天下都与我同爱。禹想到天下溺水的人就像自己溺水一样,稷想到天下饥饿的人就像自己饥饿一样,并非只是把天下溺水和饥饿当作自己溺水和饥饿,而是亲身承受。所以年成不好,谷物歉收,百姓有饥饿的脸色,国君和士大夫都共同担忧。国君并非不能享用美食,士大夫并非没有田禄,仁人的心与百姓相同,即使吃了也不能吃饱。○仲舆郝氏说:查《玉藻》,天子每天食用少牢,每月初一大牢,也很丰盛了。郑玄认为应当遵从《周礼》,难道相信这是周公的礼制吗?一个人的供养,一年杀羊猪八百头,杀牛三百六十头,内外祭祀没有一个月不斋戒,那么一年吃牛羊猪不少于两千多头,哪里需要用这种浪费呢?斋戒就应当减少嗜欲,淡薄滋味,清净淡泊,以通达玄妙,却反而更加杀牛击鼓,每天大吃大喝三次,作为改变饮食的方式,多么颠倒行事啊!食物味道必须由膳夫先尝,尤其是世俗君主猜疑的事情,只有五种不举,或许还接近先王的遗风。
王宴饮进食,就捧上膳食并赞导祭祀。注:燕食,指中午和傍晚的进食。奉膳,捧上朝会后的剩余膳食。所祭祀的,是牢肉。
疏:捧上剩余膳食,一牢分为三时,所以捧上朝会后的剩余食物。查《玉藻》说:“诸侯傍晚穿深衣,祭祀牢肉。”郑玄注说:“天子说中午,诸侯说傍晚;天子说剩余食物,诸侯说祭祀牢肉。”互相补充,那么天子诸侯早晨都祭肺,中午和傍晚都祭牢肉,所以说所祭祀的是牢肉。○临川王氏说:奉膳赞祭,不是朝食后的剩余膳食。祭祀是为了表达敬意,祭祀而不敬,就像没有祭祀。所以礼制规定剩余食物不祭祀,捧上剩余膳食而祭祀,不是用来表达敬意。况且王举行祭祀的膳食用六牲,那么燕食也一定有膳食了。
凡是王祭祀、接待宾客进食时,就撤去王的胙俎。注:膳夫亲自撤去胙俎,因为胙俎最尊贵,其余则由他的下属撤去。
疏:胙,就是酢。王与尸、宾客互相答酢的俎。○王氏说:《左传》说“归胙于公”,大概是祭祀后的剩余。所谓胙,胙俎,就是祭祀后剩余的俎。祭祀则有尸酢主的俎,接待宾客则有祭祀祖先的俎。膳夫既已授祭,等到吃完,又撤去胙俎,是因为重视祭祀的缘故。
凡是王的稍事,设置荐脯醢。注:郑司农说,稍事是指不是中午大举进食时,而是间或进食。〇说稍事有小事而饮酒。
王氏说:稍礼中简略的。
王宴饮饮酒,就作为献酒的主人。注:郑司农说,“主人应当献酒给宾客,那么膳夫代替王做主人。君主不直接面对臣下。”
〇山杨氏说:“解说的人认为君臣的道义不可以因为宴饮而废弃,所以让膳夫做主人,这是不对的。礼制,在君主面前接受爵杯,就退下再拜。宴饮是用来接待群臣嘉宾的,却让他们有升降拜揖的劳累,这是把他们当作犬马畜养了。所以让膳夫做主人,而王不亲自献酒酬答。廪人接着供给粮食,庖人接着供给肉,这就是孟子所说的供养君子的方法。”
掌管后妃及世子的膳食。注:也主管他们的饮食数量,只是不亲自馈送罢了。疏:王则由膳夫亲自馈送,后妃及世子则由膳夫掌管,而由内饔馈送。
凡是肉脩的颁赐,都掌管。注:郑司农说,脩,就是脯。
疏:说加姜桂锻治的叫脩,不加姜桂用盐干制的叫脯。○有人说:就是孟子所说的鼎肉。○魏氏说:颁赐由他掌管,如果有滥予就应当纠正。
凡是祭祀致福的,接受并用于膳食。注:致福,指各位大臣祭祀,进献剩余的肉,归胙给王。郑司农说:膳夫接受,用来供给王的膳食。
疏:查《春秋左氏传》昭公十六年,子产说:“祭祀有受脤、归脤。受脤,指君主祭祀用肉赐给大夫;归脤,指大夫祭祀归肉给君主。”王的臣子也是这样。○王氏说:“如果是畿内都鄙山川以及四海、五岳、四渎,古代帝王在其国都,或者王五服之内的亲属,凡是奉王命祭祀的,都应当归胙给王。”
以摰来谒见的也像这样。注:郑司农说,“以羔、雁、雉为摰来谒见的,也接受用来供给王的膳食”。
陈氏说:“以摰来谒见的,接受它,是为了接纳他的德行;用于膳食,是为了使用他的德行。如果是玉帛,就不进入膳夫手中。”
年终则考核,只有王及后世子的膳食不考核。注:不考核,是计算多少,优待尊贵者。那些颁赐给各位大臣的,则计算。
〇山杨氏说:君主恣意花费,有关部门虽然不考核,冢宰可以用九式向王议论。那么所谓不考核,并非毫无节制,节制有家宰的法度,而不是用有关部门的法度。
制故也。○明斋王氏曰:愚谓凡掌财赋之官,皆有日成、月要、岁防。盖百官则有进退陟降,庶务则有行止丰约,其财之用否盈缩,万有不齐,故必以彼之入数较此之出数,互相防计。王及后世子一而已,计日而其数可知,百司皆了然,故不必彼此互相勾攷也。岂得谓任其所用为优尊也哉?其事甚明,而添一注释,遂使蔡京执此为说,务以侈靡惑人主,使海内虚耗,卒召裔夷之祸。释经者言,可不慎乎?
译这是制度的本来规定。○明斋王氏说:我认为凡是掌管财政赋税的官员,都有每日的账目、每月的汇总、每年的预算。因为百官之中有升降任免,各项事务有兴废增减,财政的支出是否充足或缩减,情况千差万别,所以必须用收入的数量来核对支出的数量,互相防备计算。天子及后世的世子只有一位,按日计算其数额便可知晓,各官府都清楚明白,所以不必彼此互相查核。难道能说任由其使用就是优待尊贵吗?这件事非常明白,却添加一条注释,于是使得蔡京拿此作为借口,务必用奢侈靡费来迷惑君主,致使天下空虚耗损,最终招致外族入侵的祸患。解释经书的人说话,能不谨慎吗?
庖人掌共六畜六兽六禽,辨其名物。注:六畜六牲也。始养曰畜,将用曰牲。《春秋传》曰:“十日曰牲。”郑司农云:六兽,麋、鹿、熊、麕、野豕、兎;六禽,鴈、鹑、鷃、雉、鸠、鸽。▯谓兽人冬献狼,夏献麋。又《内则》无熊,则六兽当有狼,而熊不属;六禽于禽兽及六摰,宜为羔、豚、犊、麛、雉、鴈。凡鸟兽未孕曰禽。《司马职》曰:“大兽公之,小禽私之。”
麕麞也。○潜溪邓氏曰:庖人之辨名物也,内饔之辨体名、肉物也,辨百味品之物,选以俟馈也。又辨腥臊羶香之不可食也。亨人辨膳羞之物也,好其辨也。君子既得其养,又好其辨,所以慎天则也。
凡其死生鱻薧之物,以共王之膳,与其荐羞之物,及后世子之膳羞。注:荐亦进也。备品物曰荐,致滋味乃为羞。王言荐者,味以不亵为尊。郑司农云:鱻,生肉;薧,干肉。共祭祀之好羞。注:谓四时所为膳食,若荆州之防鱼,青州之蟹胥,虽非常物,进之孝也。
蟹胥,蟹酱也。○王氏曰:好羞若文王之菖蒲,曽晳羊枣之类,生平所好者,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方其祭祀,内则尽志,外则备物。故斋则思其所嗜,祭则羞其所好,可谓孝矣。然所求难致,伤财害民,以昭其先之僻好,君子亦不为也。孔子不以四方之食▯簿,正是也。
共丧纪之庶羞,宾客之禽献。注:丧纪,丧事之祭,谓虞祔也。
疏未▯,曰:“奠无荐羞之法,虞祔之祭乃有之。”
禽献献禽于宾客
疏如掌客职,上公乗禽日九十双,侯伯七十双,子男五十双之类是也。
凡令禽献以灋授之,其出入亦如之。注:令,令兽人也。禽兽不可乆处,宾客至,庖人乃令兽人取之,必书所当献之数与之。及其来致禽,复挍数之。至献宾客,又以此书付使者,展而行之。掌客乗禽于诸侯,各如其命之数。《聘礼》乗禽于客,日如其饔饩之数。士中日则二双。
凡用禽献,春行羔豚,膳膏香;夏行腒鱐,膳膏臊;秋行犊麛,膳膏腥;冬行鱻羽,膳膏羶。注:用禽献,谓煎和以献王。郑司农云:膏香,牛脂也,以牛脂和之。腒,干雉;鱐,干鱼。膏臊,豕膏也。杜子春云:膏臊,犬膏;膏腥,豕膏也。鱻,鱼也;羽,鴈也。膏羶,羊脂也。▯谓膏腥,鸡膏也。羔豚,物生而肥。或曰:春草物始生,羔豚食之而肥。
犊与麛,物成而充腒鱐,暵热而干,鱼鴈水涸而性定。此八物者,得四时之气尤盛,为人食之弗胜,是以用休废之脂膏,煎和膳之牛属司徒土也,鸡属宗伯木也,犬属司寇金也,羊属司马火也。
疏:四时所膳,皆取贼死之膏。夏时火贼金,则膏臊,犬膏也,不得云豕膏。秋时金尅木,则膏腥,鸡膏也,亦不得云豕膏。五行不言北方豕膏者,以中央土王,分于四时,土贼水,但无中央食法,故不言豕膏也。○又云:五行王相相尅,春木王,火相,土死,金囚,水为休废;夏火王,土相,金死,水囚,木为休废。大率王所胜者死,相所胜者囚,新谢者为休废。经所言膳膏,皆是死之脂膏,而郑云休废者,相对死与休废别,散则死亦为休废,故郑以休废言之也。○王氏曰:先王乗时之消息,因理之盈虚,以节饮食,以养性命,此庖人所以有禽献之法也。○庄渠魏氏曰:羊子曰羔,豕子曰豚,牛子曰犊,鹿子曰麛,腒干雉,鱐干鱼,鱻生鱼,羽生鸟。食以养生,必顺隂阳五行之气。春为阳中,秋为隂中,故羔豚犊麛皆取其稚者;夏则阳盛,冬则隂盛,故腒鱐鱻羽皆取其成者。牛土畜,春木旺以助养脾;犬金畜,夏火旺以助养肺;鸡木畜,秋金旺以助养肝;羊火畜,冬水旺以助养心。○潜溪邓氏曰:其有行也,先岁气也;其有膳也,保所废也;乐得时之尽也。
岁终则防,唯王及后之膳禽不防。注:膳禽,四时所膳禽献,加世子可以防之。
疏上:膳夫所掌,是其正。王后、世子皆不防禽献为加,故世子亦防。○王先生曰:膳夫云「王及后、世子之膳不防」,庖人止不防王及后,是世子之膳禽则防矣。曰:膳常
译庖人负责供给六畜、六兽、六禽,并辨别它们的名称和品类。注:六畜即六牲。开始饲养时称为畜,将要使用时称为牲。《春秋传》说:“祭祀前十天称为牲。”郑司农说:六兽,指麋、鹿、熊、麕、野猪、兔子;六禽,指大雁、鹌鹑、鷃、野鸡、斑鸠、鸽子。〇又说兽人在冬天进献狼,夏天进献麋。又《内则》中没有熊,那么六兽中应当有狼,而熊不属于其中;六禽在禽兽及六挚中,应当是羔羊、小猪、小牛、小鹿、野鸡、大雁。凡是鸟兽没有怀孕的称为禽。《司马职》说:“大的野兽归公家,小的禽兽归私家。”
麕就是獐。○潜溪邓氏说:庖人辨别名物,内饔辨别部位名称、肉类物品,辨别各种美味物品,挑选出来等待进献。又辨别腥、臊、羶、香等不可食用的气味。亨人辨别膳食和美味物品,喜好其辨别。君子既得到供养,又喜好其辨别,以此来谨慎地遵循天道法则。
凡是其死亡、鲜活、干燥的物品,用来供给王的膳食,以及进献美味物品,还有后世子的膳食美味。注:荐也是进献的意思。备齐物品称为荐,增添滋味才称为羞。王称为荐,是因为味道以不轻慢为尊贵。郑司农说:鱻,是生肉;薧,是干肉。供给祭祀时的美味。注:指四季所制作的膳食,如荆州的防鱼,青州的蟹胥,虽然是非常规物品,进献它们是出于孝心。
蟹胥,就是蟹酱。○王氏说:美味如文王的菖蒲,曾皙的羊枣之类,是生平所喜爱的,君子不会因为天下人的喜好而减少对亲人的供给。在祭祀时,对内竭尽心意,对外备齐物品。所以斋戒时思念他们所喜爱的,祭祀时进献他们所喜欢的,这可以说是孝了。然而所求难以得到,耗费钱财伤害百姓,以此彰显祖先的偏狭喜好,君子也不这样做。孔子不以四方之食〇簿,正是这个道理。
供给丧礼中的各种美味,以及宾客的禽鸟进献。注:丧纪,指丧事的祭祀,即虞祭和祔祭。
疏未〇,说:“奠祭没有进献美味的规定,虞祭和祔祭才有。”
禽献,向宾客进献禽鸟。
疏如掌客职,上公每天进献禽鸟九十双,侯伯七十双,子男五十双之类就是如此。
凡是命令进献禽鸟,按照法令授予,其出入也如此。注:令,是命令兽人。禽兽不能久存,宾客到来,庖人才命令兽人捕捉,必定写下应当进献的数量给他们。等到他们送来禽鸟,再核对数量。直到进献给宾客,又以此文书交给使者,展开执行。掌客向诸侯进献禽鸟,各自按照其命数的数量。《聘礼》向客人进献禽鸟,每天按照饔饩的数量。士中每天则是两双。
凡是用禽鸟进献,春天进献羔羊和小猪,膳食用牛脂调和;夏天进献干雉和干鱼,膳食用猪脂调和;秋天进献小牛和小鹿,膳食用鸡脂调和;冬天进献生鱼和生雁,膳食用羊脂调和。注:用禽献,指煎煮调和后进献给王。郑司农说:膏香,是牛脂,用牛脂调和。腒,是干雉;鱐,是干鱼。膏臊,是猪脂。杜子春说:膏臊,是犬脂;膏腥,是猪脂。鱻,是鱼;羽,是雁。膏羶,是羊脂。〇又说膏腥,是鸡脂。羔豚,是动物初生而肥。有人说:春天草木初生,羔豚吃草而肥。
犊与麛,是动物长成而充实;腒鱐,是炎热而干燥;鱼雁,是水干涸而性情安定。这八种物品,得到四季之气尤为旺盛,为人食用不能承受,所以用休废的脂膏,煎煮调和膳食。牛属司徒土,鸡属宗伯木,犬属司寇金,羊属司马火。
疏:四季所膳食,都取贼死的脂膏。夏天火贼金,则膏臊,是犬脂,不能说猪脂。秋天金克木,则膏腥,是鸡脂,也不能说猪脂。五行不说北方猪脂,是因为中央土王,分于四季,土贼水,只是没有中央食法,所以不说猪脂。○又说:五行王相相克,春木王,火相,土死,金囚,水为休废;夏火王,土相,金死,水囚,木为休废。大抵王所胜者死,相所胜者囚,新谢者为休废。经中所说膳食脂膏,都是死的脂膏,而郑说休废者,相对死与休废有别,散则死也为休废,所以郑以休废言之。○王氏说:先王顺应时节的消长,因循道理的盈虚,来节制饮食,来养护性命,这是庖人所以有禽献之法的原因。○庄渠魏氏说:羊子称为羔,豕子称为豚,牛子称为犊,鹿子称为麛,腒是干雉,鱐是干鱼,鱻是生鱼,羽是生鸟。饮食以养生,必须顺应阴阳五行之气。春为阳中,秋为阴中,所以羔豚犊麛都取其稚嫩的;夏则阳盛,冬则阴盛,所以腒鱐鱻羽都取其成熟的。牛是土畜,春木旺以助养脾;犬是金畜,夏火旺以助养肺;鸡是木畜,秋金旺以助养肝;羊是火畜,冬水旺以助养心。○潜溪邓氏说:其有所行,先于岁气;其有所膳,保全所废;乐于得时的尽善。
年终则检查,只有王及后的膳食禽鸟不检查。注:膳禽,是四季所膳食的禽献,加上世子可以检查。
疏上:膳夫所掌,是其正。王后、世子都不检查禽献为加,所以世子也检查。○王先生说:膳夫说“王及后、世子的膳食不检查”,庖人只不检查王及后,是世子的膳食禽鸟则检查了。曰:膳常
礼也,膳禽非常礼也。不防者,所以重其为天下之本;防者,所以正其为天下之本也。唯王及后之饮酒不防,是世子之饮酒则防也。唯王及后之服不防,是世子之服则防也。防其禽,则无禽荒之失矣;防其酒,则无酒荒之失矣;防其服,则无好洁衣服之失矣。周公之待世子,所以杜其穷奢极侈之心者如此。
译这是礼制,但膳食中的禽肉并非日常的常规礼制。不设限制,是为了彰显其作为天下根本的重要地位;设下限制,是为了端正其作为天下根本的规范。只有君王和皇后饮酒不设限制,因此世子的饮酒就要设限;只有君王和皇后服饰不设限制,因此世子的服饰就要设限。限制禽肉的享用,就不会有沉迷狩猎的过失;限制饮酒,就不会有沉湎酒色的过失;限制服饰,就不会有喜好华丽衣着的过失。周公对待世子,用来杜绝其穷奢极侈心思的方法,就是这样的。
内饔掌王及后世子膳羞之割亨煎和之事,辨体名肉物,辨百品味之物。注:割,肆解肉也;烹,煮也;煎,和齐以五味。体名,脊、胁、肩、臂、臑之属;肉物,胾、燔之属;百品味,庶羞之属。言百举成数。
疏:按《少牢》解,羊豕前体,肩、臂、臑;后体,膊、骼。又有正脊、脡脊、横脊;又有短胁、正胁、代胁,为十一体。按《公食大夫》礼,十六豆有胾,胾谓切肉。又按《少牢》主妇献尸以燔从,傅火曰燔。
王举则陈其鼎俎,以牲体实之。注:取于镬以实鼎,取于鼎以实俎。实鼎曰脀,实俎曰载。
疏脀升也
选百羞酱物珍物以俟馈。注:先进食之时,恒选择其中御者。
疏:百羞,则庶羞百二十也。酱物,酱用百二十罋也。珍物,诸八珍之类。○王氏曰:内饔选择其中御者,以俟膳夫之馈,王也。
共后及世子之膳羞,注:膳夫掌之,是乃共之。
王氏曰:「后世子言共,不言馈者,杀于王也。」
辨腥臊羶香之不可食者,牛夜鸣则庮,羊泠毛而毳羶,犬赤股而躁臊,鸟皫色而沙鸣,貍豕盲眡而交睫腥,马黑脊而般臂蝼。注:泠毛,毛长总结也。
疏,泠毛;谓毛长而毳,谓毛聚结也。
皫失色不泽美也沙澌也
或曰声细而澌,曰沙貍,谓气鬰也。○愚按:郝仲舆谓鸟病不能飞,而貍伏、貍埋,同鳖人云,凡貍物是也。然庮、羶、臊、貍、腥、蝼,皆言其肉味之不佳,而非病状。
般臂,臂毛有文。郑司农云:庮,朽木臭也;蝼蝼蛄,臭也。杜子春云:盲眡,当为望视。
疏豕乃聴物不合望视,此豕望视而眼睫毛交,豕病也。○王氏曰:犬股里无毛,谓之赤股,躁狂躁也。○王氏曰:内饔辨其可食者则共之,不可食者则去之,凡以谨于奉至尊也,则无隂阳偏胜之气,而气体頼之而安矣。○陈氏集说云:《论语》色恶不食,臭恶不食,皆非所以养志气也,君子之所以养志气者,未尝不以正。
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
疏内饔不掌外神,故云宗庙之祭祀。言「凡」者,谓四时及祫禘并月祭等,皆在其中。上王后言煎和,此止言割亨者,煎和所以致味,鬼神尚质,不贵亵味也。
凡燕饮食,亦如之。凡掌共羞脩、刑膴、胖骨、鱐,以待共膳。注:羞,庶羞也;脩,锻脯也。
疏脩谓加姜桂锻治之不锻治者曰脯
胖如脯而腥者
疏干则为脯,不干而腥为胖。○王氏曰:胖,半牲体也。
▯谓刑铏羮也
疏按《特牲》有铏羮,谓铏器盛豕膮,设于荐南。」
膴防肉大脔所以祭者
疏膴鱼肉,总有也。公食大夫礼云:「庶羞皆有大」,谓大脔,据肉而言。按《有司彻》云:「主人亦一鱼加膴祭于其上」,此据鱼而言也。
骨牲体也鱐干鱼也
庄渠魏氏曰:「体解之半曰胖,以左右分贵贱。肉以骨为贵,其无骨者曰肤。」
凡王之好赐,肉脩则饔人共之。注:好赐,王所善而赐也。临川王氏曰:饔人,内饔之属人。
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亨,共其脯脩刑膴,陈其鼎俎实之牲体鱼腊。凡宾客之飱饔飨食之事,亦如之。注:飱,客始至之礼;饔,既将币之礼,致礼于客,莫盛于饔。
疏外祭祀,谓天地、四望、山川、社稷等。○王氏曰:「飨以饮为主,若行人所谓飨礼九献;食以食为主,若行人所谓食礼九举。」
邦飨耆老孤子,则掌其割亨之事;飨士庶子,亦如之。注:孤子者,死王事者之子也。士庶子,卫王宫者,若今时之飨卫士矣。《王制》曰:「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疏:「邦飨耆老,谓死事者之父祖,兼有国老、庶老、孤子,谓死王事者之子。云飨士庶子者,若宫伯注云:士谓王宫中诸吏之适子也,庶子其支庶也。飨者,即郑云:士庶子卫王宫者,若今时飨卫士是也。」《左传·哀二十三年》:「晋知伯亲禽顔庚。」至二十七年,齐师将兴,陈成子属孤子三日,朝设乗车两马,系五邑焉,召顔庚之子而赐之,是其礼。孤子之法,国老谓卿大夫致仕者,庶老谓士之致仕者。○《陈氏礼书》
译内饔掌管君王及后、世子的膳食,负责宰割、烹煮、调和五味等事务,辨别牲体各部位的名称和肉类的种类,辨别各种美味食物的品类。注:割,指分解肉类;烹,指煮;煎,指调和五味。体名,指脊、胁、肩、臂、臑等部位;肉物,指胾、燔等肉类;百品味,指庶羞等食物。说“百”是举成数而言。
疏:根据《少牢馈食礼》的解释,羊和猪的前体包括肩、臂、臑;后体包括膊、骼。又有正脊、脡脊、横脊;又有短胁、正胁、代胁,共为十一个部位。根据《公食大夫礼》,十六豆中有胾,胾是指切好的肉。又根据《少牢馈食礼》,主妇献尸时以燔跟随,附着火烤的叫燔。
君王进食时,陈列鼎和俎,将牲体放入其中。注:从镬中取出放入鼎中,从鼎中取出放入俎中。放入鼎中叫脀,放入俎中叫载。
疏:脀就是升进的意思。
选择各种美味、酱料和珍味,等待进献。注:在进献主食的时候,通常选择其中供御用的部分。
疏:百羞,指庶羞一百二十种。酱物,指酱用一百二十个罋。珍物,指八珍之类的食物。○王氏说:内饔选择其中供御用的部分,以等待膳夫进献给君王。
供给后及世子的膳食,注:由膳夫掌管,这里是指供给他们。
王氏说:“后和世子说‘共’(供给),不说‘馈’(进献),是因为他们地位低于君王。”
辨别腥、臊、羶、香等气味中不可食用的部分,牛夜间鸣叫则肉有腐臭,羊毛长而结团则肉有羶味,狗大腿内侧无毛且躁动则肉有臊味,鸟颜色暗淡且叫声细碎则肉不可食,猪眼睛昏花且睫毛相交则肉有腥味,马脊背黑色且臂上有花纹则肉有蝼蛄般的臭味。注:泠毛,指毛长而结团。
疏:泠毛,指毛长;毳,指毛结团。
皫,指失去光泽不美观;沙,指声音细碎。
有人说声音细碎叫沙;貍,指气郁结。○愚按:郝仲舆认为鸟生病不能飞,而“貍伏”、“貍埋”,与《鳖人》篇所说的“凡貍物”是一样的。然而庮、羶、臊、貍、腥、蝼,都是说肉味不佳,而不是病状。
般臂,指臂上的毛有花纹。郑司农说:庮,是朽木的气味;蝼,是蝼蛄的气味。杜子春说:盲眡,应当是望视。
疏:猪是听觉灵敏的动物,不合常理地望视,这是猪望视且眼睫毛相交,是猪生病了。○王氏说:狗大腿内侧无毛,叫赤股;躁,指狂躁。○王氏说:内饔辨别可食用的就供给,不可食用的就去除,这都是为了谨慎地侍奉至尊,这样就没有阴阳偏胜之气,而身体依赖它而安泰了。○陈氏集说云:《论语》说颜色不好不吃,气味不好不吃,都不是用来培养志气的,君子用来培养志气的,没有不以正道为准则的。
凡是宗庙的祭祀,掌管宰割和烹煮的事务。
疏:内饔不掌管对外神的祭祀,所以说宗庙的祭祀。说“凡”,是指四季祭祀以及祫祭、禘祭和月祭等,都包括在内。上面君王和后说“煎和”,这里只说“割亨”,是因为煎和是为了增加味道,鬼神崇尚质朴,不贵贱味。
凡是宴饮,也这样做。凡是掌管供给庶羞、脩、刑膴、胖、骨、鱐,以等待供给膳食。注:羞,指庶羞;脩,指加香料锻治的干肉。
疏:脩,指加姜桂锻治的;不加锻治的叫脯。
胖,像脯但是有腥味的。
疏:干燥的叫脯,不干燥且有腥味的叫胖。○王氏说:胖,是半只牲体。
〇,指刑铏羹。
疏:根据《特牲馈食礼》有铏羹,指用铏器盛放猪的膮,放在荐的南边。
膴,指防肉的大块,用来祭祀的。
疏:膴,指鱼肉,是总称。《公食大夫礼》说:“庶羞都有大脔”,指大块肉,是根据肉来说的。根据《有司彻》说:“主人也用一条鱼加上膴祭在上面”,这是根据鱼来说的。
骨,指牲体;鱐,指干鱼。
庄渠魏氏说:“体解的一半叫胖,以左右区分贵贱。肉以有骨为贵,没有骨头的叫肤。”
凡是君王喜好赏赐,如果是肉和脩,就由饔人供给。注:好赐,指君王所喜爱而赏赐的。临川王氏说:饔人,是内饔的属官。
外饔掌管对外祭祀的宰割和烹煮,供给脯、脩、刑、膴,陈列鼎和俎,放入牲体、鱼和腊。凡是宾客的飱、饔、飨、食等事务,也这样做。注:飱,是客人刚到时的礼节;饔,是已经赠送币帛的礼节,向客人致礼,没有比饔更隆重的了。
疏:外祭祀,指天地、四望、山川、社稷等。○王氏说:“飨以饮酒为主,如《行人》所说的飨礼九献;食以进食为主,如《行人》所说的食礼九举。”
国家飨宴耆老和孤子,就掌管宰割和烹煮的事务;飨宴士和庶子,也这样做。注:孤子,指为国事而死者的儿子。士庶子,指守卫王宫的人,就像现在的飨宴卫士一样。《王制》说:“周人在东胶供养国老,在虞庠供养庶老。”疏:“邦飨耆老,指为国事而死者的父祖,兼有国老、庶老;孤子,指为国事而死者的儿子。说飨宴士庶子,就像宫伯注所说:士指王宫中诸吏的嫡子,庶子指他们的支庶。飨宴者,即郑玄所说:士庶子是守卫王宫的人,就像现在飨宴卫士一样。”《左传·哀公二十三年》:“晋知伯亲自擒获顔庚。”到二十七年,齐军将要兴起,陈成子嘱咐孤子三天,早晨设置乘车两匹马,系上五个邑,召来顔庚的儿子而赏赐给他,这就是这种礼节。孤子的制度,国老指卿大夫退休的人,庶老指士退休的人。○《陈氏礼书》
曰:「天子之于老也,其所养也,三:国老也,庶老也,死政者之老也。岁养之也,三:仲春也,季春也,仲秋也。」《周礼》:「罗氏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在仲春。」《月令》:「养衰老,授几杖,在仲秋。」《文王世子》曰:「凡大合乐,必遂养老。」郑氏曰:「大合乐谓春入学舎菜,合舞;秋颁学,合声,于是时也,天子则视学焉,遂养老。」此养老于仲春、仲秋者也。《月令》:「季春之末,择吉日,大合乐,天子乃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大合乐亦必养老。」此又养老于季春者也。若夫简不帅教,出征受成,以讯馘告,凡天子入学,莫不养老,此又不在岁养之数也。故罗氏献鸠以养之者,国老也;司徒以保息养之者,庶老也;司门以其财养之者,死政者之老也。若夫外饔、酒正、槀人所谓耆老者,总三者而言之也。方其养也,必先释奠于先老,遂设三老、五更、羣老之席位,适馔省醴,养老之珍具,遂发咏焉,登歌清庙,下管象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冕而总干,则乞言宪行之养着,而孝悌之化行矣。有司告以乐阕,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羣吏曰:「反养老幼于东序,而终之以仁。」此所谓一举事而众皆知其徳之备也。礼言:凡养老,有虞氏以燕礼而服深衣,夏后氏以飨礼而服燕衣,殷人以食礼而服缟衣,周人脩而兼用之,而服▯服。盖虞氏以燕,则以恩胜礼;夏后氏以飨,则以礼胜恩;殷人以食,则趣恩礼之中;而周则文备,故脩而兼用之。《周官》外饔言飨耆老,此周人以飨礼养老也。《行苇》言饮射而继之以祈黄耉,此以燕礼养老也。《祭记》曰:“食三老五更于太学”,此以食礼养老也。汉明举之彷佛古制,然其养特三老五更二人,而羣老不与焉,非古先王之意也。○李氏曰:养老之礼,自古帝王未尝不隆也。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达于诸侯。虞、夏、殷、周莫之改也。天子无父矣,欲为人子不可得也;无兄矣,欲为人弟不可得也。是以父事三老,所以教天下之为人子者也;兄事五更,所以教天下之为人弟者也。亲冕而总干,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祝鲠在前,祝噎在后。公卿奉杖,大夫进履。天子之尊,四海之内,其义莫不为臣。然而以父兄事人者,孝弟之心无所用之,以教天下之孝弟也。天子之尊,且事他人为父兄,天下之民,其莫遗于亲父兄乎?是一举而孝弟之风,洋洋乎九州之外矣。○愚按:长乐陈氏谓天子养老,三国老、庶老及死政者之祖父。贾公彦云:国老,卿大夫致仕者;庶老,士之致仕者。而皇氏云:三者之外,又有引户校年庶人之老,共为四种。陈氏之意以为圣王之世,茍徳行、道艺、孝弟、睦婣、有学者,递举而升之,乡遂大夫献之于王矣。比其老也,非卿大夫则其士也。茍其人庸下不帅敎者,可无烦至尊屈体而下之。此李氏所以又有国老、庶老之外,非贤不可皆养之说也。愚以为其说似是而非。夫圣王教天下以孝弟,而养老于学,以养老也,非养贤也。当时贤能者宾之于朝,不肖者摈之于乡,终身不齿。岂无有上之不必贤能而无咎无誉,歌咏王风以至于八。十九十者乎?是亦王者所欲致其一日之养,以风化天下者也。然则皇氏之说,其可废乎?
译说:「天子对于老人,所供养的对象有三类:国老、庶老、以及为国事而死者的老人。每年供养的时间也有三次:仲春、季春、仲秋。」《周礼》记载:「罗氏在仲春时节捕捉春鸟,进献斑鸠来供养国老。」《月令》记载:「在仲秋时节供养衰老之人,授予他们几案和手杖。」《文王世子》说:「凡是举行盛大的合乐仪式,必定随之进行养老之礼。」郑玄说:「大合乐指的是春季入学时献菜、合舞;秋季颁学时合声,在这个时候,天子会视察学校,并随之进行养老之礼。」这就是在仲春、仲秋进行养老的情况。《月令》又记载:「季春之末,选择吉日,举行大合乐,天子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观看,大合乐也必定进行养老。」这又是在季春进行养老的情况。至于那些不听从教导、出征受命、以斩获敌首告捷,以及凡是天子入学的时候,没有不进行养老之礼的,这些又不包含在每年三次供养的数额之内。所以,罗氏进献斑鸠来供养的,是国老;司徒通过保障民生来供养的,是庶老;司门用其财物来供养的,是为国事而死者的老人。至于外饔、酒正、槀人所称的耆老,是总括这三类老人而言的。在供养的时候,必定先在先老面前释奠,然后设置三老、五更、群老的席位,安排饮食和醴酒,陈列养老的珍馐,于是开始吟咏,登上歌台演唱《清庙》,在下奏乐演奏《象武》,天子袒露左臂切割牺牲,手持酱料进献,手持酒杯漱口,戴着冕冠拿着盾牌,这样乞求言语并效法先王之道的供养就显著了,孝悌的教化也就推行了。有司报告音乐结束,天子便命令公、侯、伯、子、男以及群吏说:「回到东序去养老人幼童,并以仁爱之心终结此事。」这就是所谓一举行事而众人皆知其德行完备。礼书上说:凡是养老,虞氏用燕礼而穿深衣,夏后氏用飨礼而穿燕衣,殷人用食礼而穿缟衣,周人修定并兼用这些礼仪,而穿〇服。大概虞氏用燕礼,是以恩惠胜过礼仪;夏后氏用飨礼,是以礼仪胜过恩惠;殷人用食礼,则是趋向恩惠与礼仪的中间;而周代文饰完备,所以修定并兼用这些礼仪。《周官》外饔篇说飨养老人,这是周人用飨礼养老。《行苇》篇说饮酒射箭后接着祈求长寿,这是用燕礼养老。《祭记》说:「在太学用食礼供养三老五更」,这是用食礼养老。汉代明帝效仿古制,但他只供养三老、五更这两个人,而群老不在其中,这不符合古代先王的本意。○李氏说:养老之礼,自古帝王未曾不隆重对待。五十岁在乡里供养,六十岁在国都供养,七十岁在学宫供养,通达于诸侯。虞、夏、殷、周都没有改变。天子没有父亲了,想做人子却不可能;没有兄长了,想做人弟却不可能。因此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三老,是为了教化天下做人子的人;像对待兄长一样侍奉五更,是为了教化天下做人弟的人。亲自戴冕拿着盾牌,袒露左臂切割牺牲,手持酱料进献,手持酒杯漱口。祝鲠的人在前,祝噎的人在后。公卿捧着手杖,大夫进献鞋子。天子的尊贵,四海之内,其义理没有不成为臣子的。然而以父兄之礼侍奉他人,是因为孝悌之心无处施展,以此来教化天下的孝悌。天子如此尊贵,尚且侍奉他人为父兄,天下的百姓,难道会遗弃自己的亲生父兄吗?这样一来,孝悌之风便浩浩荡荡地传播到九州之外了。○我按:长乐陈氏认为天子养老,供养的是国老、庶老以及为国事而死者的祖父。贾公彦说:国老,是退休的卿大夫;庶老,是退休的士。而皇氏说:这三者之外,还有引户校年的庶人之老,共为四种。陈氏的意思认为圣王的时代,如果德行、道艺、孝悌、和睦亲族、有学问的人,依次举荐并升迁,乡遂大夫献给天子了。等到他们年老时,不是卿大夫就是士。如果那个人庸俗低下不听从教导,可以不麻烦至尊屈尊降贵去供养他。这就是李氏之所以在国老、庶老之外,又有非贤者不可皆养的说法。我认为这种说法似是而非。圣王用孝悌教化天下,而在学宫养老,是为了养老,不是为了养贤。当时贤能的人被朝廷尊为宾客,不肖的人被排斥在乡里,终身不被齿录。难道没有上面不必贤能而也没有过错没有赞誉,歌咏王风直到八十、九十岁的人吗?这也是王者想要给予一日之养,以风化天下的人。那么皇氏的说法,难道可以废弃吗?
师役则掌共其献赐脯肉之事。注:献谓酌其长帅,某氏曰尊之曰献,犒兵众曰赐。○王氏曰:师以用众,役以任众,彼其趋事之劳顿,车马之疲弊,冒风霜而靡岁时之乆,致公义而忘室家之私。先王于是劳还犒师,酌其长帅,所以有献赐之礼也。献以饮之,赐以予之。外饔则掌其脯肉之事。
凡小丧纪,陈其鼎俎而实之。注:谓丧事之奠祭。
亨人掌共鼎镬,以给水火之齐。注:镬,所以煮肉及鱼腊之器。既孰,乃脀于鼎。齐多少之量。
杂说:水有善恶,火有新旧,不有官以司之,一切付之徒役之手,则足以伤生害气焉耳。
职外内饔之爨,亨煮辨膳羞之物。注:职主也。爨,今之灶。主于其灶,煮物。
王氏曰:「膳用六牲,羞用百有二十品,其物不可不辨。」
祭祀共大羮、铏羮,宾客亦如之。注:大羮,肉湆。郑司农云:大羮不致五味也。铏羮,加盐菜矣。
疏:大羮,谓大古之羮,不调五味。镬中煮肉汁,一名湆。铏羮皆是陪鼎。膷臐膮牛用藿,羊用苦,豕用薇,调以五味,盛之铏器,即谓铏羮。若盛之于豆,即谓庶羞。宾客亦如之者,谓致饔饩及飱礼,皆有陪鼎。飨食亦应有大羮,故云亦如之。○刘氏曰:孝子之爱于其亲,以徳不以味也;事于其先,以诚不以茍也。故其祭也,始不忘乎古,所以追崇其徳也;终必备其物,所以竭其诚也。○王氏曰:茍子曰:「大飨先大羮,贵饮食之本也。」盖所以使天下后世知礼义所尚在此,而不在彼也。醴酒之用,而▯酒之贵;割刀之用,而鸾刀之尚;黼黻之美,而藁桔之设。圣人重本之意可知矣。○叶氏曰:古人饮食,其辨物也以时,其用物也不妄,其取物也有道,其视物也同体。不徒口体之养,而且有以养其心,是以移气、移体、耳目聪明、血气和平。盖存我以厚苍生,安身以保国家,此其有助于王,而掌于太宰也。西汉太官令犹膳夫等官,隶于少府,而掌于丞相御史,犹有周官遗意。东汉则以奄人主之,晋人则属之光禄,渡江以后则又隶之侍中。至唐则隶之内侍省,而大臣皆无所政令于其间矣。大臣无所统,则小臣无所忌,养体且不足,矧能养心乎?
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籍,以时入之,以共齍盛。注:其属府史胥徒也。王以孟春躬耕帝籍,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庶人终于千亩。庶人谓徒三百人。籍之言借也。王一耕之,而使庶人芸芓终之粢稷也。谷以稷为长,是以名之。在器曰盛。
疏以时入之谓麦,夏熟黍稷,秋熟送入地官神仓。○又云:按《月令》中央土,云食稷与牛,五行土为尊,故知稷为五谷长。又据《尔雅》以稷为粢,通而言之,其实六谷皆是粢,故小宗伯云「辨六粢之名物」是也。○《周语》:宣王即位不籍千亩,虢文公谏曰:「不可。夫民之大事在农,上帝之粢盛于是乎出,民之蕃庶于是乎生,事之共给于是乎在,和协辑睦于是乎兴,财用蕃殖于是乎始,敦厐纯固于是乎成。是故稷为天官。古者大史顺时▯土,阳瘅愤盈,土气震发,农祥晨正,日月底于天庙,土乃脉发。先时九日,大史告稷曰:『自今至于初吉,阳气俱蒸,土膏其动,弗震弗渝,脉其满▯,谷乃不殖。』稷以告王曰:『史帅阳官以命我司事曰:距今九日,土其俱动。』王其祗祓监农不易。王乃使司徒咸戒公卿百吏庶民,司空除坛于籍,命农大夫咸戒农用,先时五日,瞽告有协风至。王即齐宫,百官御事各即其齐,三日,王乃淳濯飨醴。及期,郁人荐鬯,牺人荐醴,王祼鬯飨醴乃行,百吏庶民毕从。及借,后稷监之,膳夫农正陈借礼,大史赞王,王敬从之。王耕一墢,班三之,庶人终于千亩。其后稷省功,大史监之,毕宰夫陈飨,膳宰监之,膳夫赞王,王歆大牢,班尝之,庶人终食。是日也,瞽师音官以省风土,廪于借,东南钟而藏之,而时布之于农。稷则徧戒百姓,纪农协功曰:「隂阳分布,震雷出滞,土不备垦辟在司寇。」乃命其旅日徇农师一之,农正再之,后稷三之,司空四之,
译师役则掌共其献赐脯肉之事。注:献谓酌其长帅,某氏曰尊之曰献,犒兵众曰赐。○王氏曰:师以用众,役以任众,彼其趋事之劳顿,车马之疲弊,冒风霜而靡岁时之乆,致公义而忘室家之私。先王于是劳还犒师,酌其长帅,所以有献赐之礼也。献以饮之,赐以予之。外饔则掌其脯肉之事。
凡小丧纪,陈其鼎俎而实之。注:谓丧事之奠祭。
亨人掌共鼎镬,以给水火之齐。注:镬,所以煮肉及鱼腊之器。既孰,乃脀于鼎。齐多少之量。
杂说:水有善恶,火有新旧,不有官以司之,一切付之徒役之手,则足以伤生害气焉耳。
职外内饔之爨,亨煮辨膳羞之物。注:职主也。爨,今之灶。主于其灶,煮物。
王氏曰:「膳用六牲,羞用百有二十品,其物不可不辨。」
祭祀共大羮、铏羮,宾客亦如之。注:大羮,肉湆。郑司农云:大羮不致五味也。铏羮,加盐菜矣。
疏:大羮,谓大古之羮,不调五味。镬中煮肉汁,一名湆。铏羮皆是陪鼎。膷臐膮牛用藿,羊用苦,豕用薇,调以五味,盛之铏器,即谓铏羮。若盛之于豆,即谓庶羞。宾客亦如之者,谓致饔饩及飱礼,皆有陪鼎。飨食亦应有大羮,故云亦如之。○刘氏曰:孝子之爱于其亲,以徳不以味也;事于其先,以诚不以茍也。故其祭也,始不忘乎古,所以追崇其徳也;终必备其物,所以竭其诚也。○王氏曰:茍子曰:「大飨先大羮,贵饮食之本也。」盖所以使天下后世知礼义所尚在此,而不在彼也。醴酒之用,而〇酒之贵;割刀之用,而鸾刀之尚;黼黻之美,而藁桔之设。圣人重本之意可知矣。○叶氏曰:古人饮食,其辨物也以时,其用物也不妄,其取物也有道,其视物也同体。不徒口体之养,而且有以养其心,是以移气、移体、耳目聪明、血气和平。盖存我以厚苍生,安身以保国家,此其有助于王,而掌于太宰也。西汉太官令犹膳夫等官,隶于少府,而掌于丞相御史,犹有周官遗意。东汉则以奄人主之,晋人则属之光禄,渡江以后则又隶之侍中。至唐则隶之内侍省,而大臣皆无所政令于其间矣。大臣无所统,则小臣无所忌,养体且不足,矧能养心乎?
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籍,以时入之,以共齍盛。注:其属府史胥徒也。王以孟春躬耕帝籍,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庶人终于千亩。庶人谓徒三百人。籍之言借也。王一耕之,而使庶人芸芓终之粢稷也。谷以稷为长,是以名之。在器曰盛。
疏以时入之谓麦,夏熟黍稷,秋熟送入地官神仓。○又云:按《月令》中央土,云食稷与牛,五行土为尊,故知稷为五谷长。又据《尔雅》以稷为粢,通而言之,其实六谷皆是粢,故小宗伯云「辨六粢之名物」是也。○《周语》:宣王即位不籍千亩,虢文公谏曰:「不可。夫民之大事在农,上帝之粢盛于是乎出,民之蕃庶于是乎生,事之共给于是乎在,和协辑睦于是乎兴,财用蕃殖于是乎始,敦厐纯固于是乎成。是故稷为天官。古者大史顺时〇土,阳瘅愤盈,土气震发,农祥晨正,日月底于天庙,土乃脉发。先时九日,大史告稷曰:『自今至于初吉,阳气俱蒸,土膏其动,弗震弗渝,脉其满〇,谷乃不殖。』稷以告王曰:『史帅阳官以命我司事曰:距今九日,土其俱动。』王其祗祓监农不易。王乃使司徒咸戒公卿百吏庶民,司空除坛于籍,命农大夫咸戒农用,先时五日,瞽告有协风至。王即齐宫,百官御事各即其齐,三日,王乃淳濯飨醴。及期,郁人荐鬯,牺人荐醴,王祼鬯飨醴乃行,百吏庶民毕从。及借,后稷监之,膳夫农正陈借礼,大史赞王,王敬从之。王耕一墢,班三之,庶人终于千亩。其后稷省功,大史监之,毕宰夫陈飨,膳宰监之,膳夫赞王,王歆大牢,班尝之,庶人终食。是日也,瞽师音官以省风土,廪于借,东南钟而藏之,而时布之于农。稷则徧戒百姓,纪农协功曰:「隂阳分布,震雷出滞,土不备垦辟在司寇。」乃命其旅日徇农师一之,农正再之,后稷三之,司空四之,
司徒五之,大保六之,大师七之,大史八之,宗伯九之,王则大徇。耕获亦如之,民用莫不震动,恪恭于农,脩其疆畔,日服其镈,不解于时,财用不乏,民用和同。○王氏曰:以耒而刺地谓之耕,以金而芸草谓之耨。○王氏曰:夫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而王必亲耕以共粢盛者,服勤以自致也。以天子之尊而必亲耕,则天下之为农者孰不劝于耕?以天子必耕以共粢盛,则天下之为子者孰不劝于养?行一物而其义两得之矣。○刘氏曰:圣人贵为天子,富有四海,非于祭祀不能备物,而必躬耕以共粢盛者,事亲圣人之志也。道为人之所尊贵,为天子,富有四海,皆外物也,岂足以夺其志哉?必躬身为之,使天下知所以事其亲焉。夫志遂于己,而诚及于先者,孝子之能事也。又况使天下孝于其亲,此圣人所以务为百政之先,而竭其诚尽其礼者也。○愚按:躬耕以祭,孝之至也。乃籍者何也?盖借庶人之力以事上帝及其亲也。天子因祭享之故,躬为倡率,用民之力以终其事,犹不敢以为固然,而曰假贷焉耳。然则以他事用民之财,任民之力,其凛凛不敢视为固然,而思所以安全加惠以报之者,又当何如耶?
译司徒将土地分为五份,大保分为六份,大师分为七份,大史分为八份,宗伯分为九份,君王则亲自巡视。耕种和收获也依照同样的礼制,百姓没有不受到感动的,恭敬谨慎地从事农业,修整田界的边界,每天使用农具耕作,不违背农时,财物用度不缺乏,百姓和睦同心。○王氏说:用耒耜刺入土地叫做耕,用金属器具除草叫做耨。○王氏说:四海之内的人们各自按照自己的职分来祭祀,而君王一定要亲自耕种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这是通过勤勉劳作来亲自奉献。以天子的尊贵身份却一定要亲自耕种,那么天下从事农业的人谁不受到鼓励去耕种呢?以天子必须耕种来供给祭祀谷物,那么天下做子女的人谁不受到鼓励去奉养父母呢?推行一件事而其意义两方面都得到了。○刘氏说:圣人尊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并不是因为祭祀不能备齐物品,而一定要亲自耕种来供给祭祀谷物,这是侍奉双亲的圣人之志。道是被人所尊贵的,身为天子,富有四海,都是身外之物,难道足以改变他的志向吗?一定要亲身去做,让天下人知道如何侍奉自己的双亲。志向在自己身上得以实现,而诚意波及到祖先,这是孝子所能做到的事。更何况让天下人孝顺他们的双亲,这是圣人之所以务必把百政放在首位,而竭尽诚意、尽全礼数的原因。○我按:亲自耕种以祭祀,是孝道的极致。那么籍田制度是什么呢?大概是借助平民的力量来侍奉上帝和自己的双亲。天子因为祭祀享用的缘故,亲自作为表率,使用民力来完成这件事,还不敢认为这是理所当然,而说这是借用的力量罢了。那么在其他事情上使用民财,役使民力,那种战战兢兢不敢视为理所当然,而思考如何保全、施惠以报答他们的心情,又应当如何呢?
祭祀共萧茅。注:郑大夫云,萧字或为莤,莤读为缩。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下,若神饮之,故谓之缩,缩浚也。故齐桓公责楚不贡苞茅,王祭不共,无以缩酒。杜子春读为萧,萧香蒿也。▯谓诗所云取萧祭脂,郊特牲云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荐然后焫萧,合馨香。合馨香者,是萧之谓也。茅以共祭之,苴亦以缩酒。苴以籍祭,缩酒泲酒也。醴齐缩酌。
临川王氏曰:茅体顺理,直柔而洁白,承祭祀之徳,当如此。○王氏曰:焫萧合馨香者,谓以黍稷率膫实于萧以为燔燎,既取其明,又取其气之上达,求诸阳之义也。士虞礼:束茅长五寸,立于几东,谓之苴。郊特牲:郁合鬯臭,隂达于渊泉,谓以鬯酒灌地,以茅借而渗之,一取其洁,一象其歆之意,求诸隂之义也。又按:司巫云:祭祀共蒩;馆乡师云:大祭共茅蒩。凡茅皆出自甸师,祭宗庙则司巫为苴以共之,祭天地则乡师为苴以共之,其聨事若此。又楚之贡曰苞茅,其产特良,故以为贡,盖亦入于甸师而共之。齐桓使管仲责楚者,是也。
共野果蓏之荐,注甸在逺郊之外。郊外曰野,果桃李之属,蓏瓜瓞之属。
杂说共野果蓏,何所致哉?古者田畴之间,无有废地,方禾未登,▯疆场未用者,则树果蓏之属,虽帝籍亦不使荒也。
丧事,代王受眚烖。注粢盛者,祭祀之主也。今国遭大丧,若云此黍稷不馨,使鬼神不逞于王。既殡,大祝作祷辞,授甸人,使以祷籍田之神,受眚烖,弭后殃。
疏:逞快也。○鹤山魏氏曰:代王受灾眚,乃是灾祸之来,欲代王受之,即今人不自殒灭之义。因说古人受灾祸,只是罪已,如《云汉》一诗:「胡宁瘨我以旱?防不知其故。至于大命近止,无弃尔成。何求为我以戾?庶正瞻仰昊天,曷惠其宁?」初无后世祈祷降泽之语。所以杜元凯《释例》只说古人有祭祀,无祈祷禳禬。则有之,自异端教兴,然后有祈祷。
王之同姓有辠则死刑焉。注:《文王世子》曰:“公族有死罪,则磬于甸人。”
疏磬谓缢杀之
又曰:「公族无宫刑,狱成,致刑于甸人。」又曰:「公族无宫刑,不践其类也。刑于隠者,不与国人虑兄弟。」
王荆公谓甸师共祭荐之物,所以事宗庙。宗庙之亲而致死刑焉,则正法然后能保天下。国家能保天下,国家然后宗庙可得而事也。然则亲而致死刑,乃所以事宗庙也。鹤山魏氏曰:王之同姓有罪,则死刑焉。贾氏谓絶服之外,同姬姓者,盖五服之内则在议亲之辟也。李微之谓此说足补汉儒所未及,是矣。至荆公云:亲而致死刑,乃所以事宗庙。夫刑于甸师,隠之也,岂有杀其子孙以事祖祢者乎?必不然矣,是荆公心术之误也。○庄渠魏氏曰:甸师主宗庙齍盛,戮于是,示得罪祖宗已不敢赦也。○愚按:秋官掌囚掌戮,文有爵者得与王之同族偕适于甸师氏,而甸师止及同姓,何也?盖同姓之刑于甸师,正也。有爵亦得刑于甸师,亲亲之推也。故掌囚掌戮兼言有爵,以伸贵贵,而甸师止言同姓,以专亲亲,仁之至,义之尽也。
帅其徒以薪蒸役外内饔之事。注:役为给役也。木大曰薪,小曰蒸。
王氏曰:「按甸师胥徒三百三十人,盖非此众则农功之时不足以集事,然农隙又几于徒食,故兼此役则无事而禄不妄费。《周礼》摄官之意,皆此类也。」
兽人掌罟田兽,辨其名物。注:罟,网也。以网搏所当田之兽。
疏按夏官,四时田猎,春用火,夏用车,秋用罗,冬用徒。四时各以其一为主,无妨兼有网取也。」
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兽物。注:狼膏聚,麋膏散。聚则温,散则凉,以救时之苦也。兽物,凡兽皆可献也。及狐狸疏,按《内则》:狐去首,狸去正脊,二者并堪食之物。○临川王氏曰:冬物成之时,狼残物之尤者;夏田稼之时,麋害稼之众者;春秋书多麋为此也。各于其害物之时罟而献之,明设官主,以除民物之害。春秋献兽物,亦以除民物之害,与雍氏春令为阱擭之利于民者同意。○愚按:冬献狼,夏
译祭祀时供给萧茅。郑大夫说,萧字有的版本作莤,莤读作缩。把茅草捆扎立起来,在祭祀前把酒浇在上面,酒渗下去,好像神灵饮用了,所以叫作缩,缩就是滤的意思。所以齐桓公责备楚国不进贡苞茅,导致周王祭祀时供给不足,没有东西来滤酒。杜子春把萧读作萧,萧是香蒿。《诗经》所说的取萧祭脂,《郊特牲》所说的萧与黍稷混合,香气向上直达墙壁屋宇,所以在进献祭品之后焚烧萧,以混合馨香。所谓混合馨香,就是指萧而言的。茅草用来供给祭祀,苴也用来滤酒。苴用来垫在祭品下面,滤酒就是过滤酒。醴齐滤酒。
临川王氏说:茅草的质地顺从纹理,直而柔且洁白,承受祭祀的德行,应当像这样。王氏说:焚烧萧草混合馨香,是指用黍稷和脂膏放在萧草中作为燔燎,既取其光明,又取其香气向上通达,这是追求阳的意义。《士虞礼》说:捆扎茅草长五寸,立在几案东边,叫作苴。《郊特牲》说:郁金混合鬯酒的香气,阴气通达于深渊泉水,是指用鬯酒灌地,用茅草承接而过滤,一是取其洁净,一是象征神灵歆享的意思,这是追求阴的意义。又查考:《司巫》说:祭祀时供给蒩;《馆乡师》说:大祭时供给茅蒩。所有的茅草都出自甸师,祭祀宗庙则由司巫制作苴来供给,祭祀天地则由乡师制作苴来供给,他们联合办事就是这样。又楚国的贡品叫苞茅,那里的茅草特别优良,所以作为贡品,大概也进入甸师那里来供给。齐桓公派管仲责备楚国,就是这件事。
供给野外瓜果的进献,注:甸在远郊之外。郊外叫野,果是桃李之类,蓏是瓜瓞之类。
杂说:供给野外瓜果,是送到哪里呢?古时候田地之间,没有废弃的土地,在庄稼尚未成熟,〇田界尚未使用的时候,就种植瓜果之类,即使是帝王的籍田也不让它荒芜。
丧事,代替君王承受灾祸。注:粢盛是祭祀的主要祭品。现在国家遭遇大丧,如果说这些黍稷不香,使鬼神对君王不满意。安葬后,大祝制作祷辞,交给甸人,让他向籍田之神祈祷,承受灾祸,消除后来的灾殃。
疏:逞是快的意思。鹤山魏氏说:代替君王承受灾祸,是指灾祸来临时,想要代替君王承受,这就是现在人所说的不自殒灭的意思。因此说古人遭受灾祸,只是自我归罪,像《云汉》这首诗:“为什么用旱灾折磨我?我不知其原因。直到大命临近,不要丢弃你的成就。为什么求我而让我受罪?众官瞻仰上天,何时赐给我们安宁?”起初没有后世祈祷降下甘霖的话。所以杜元凯《释例》只说古人有祭祀,没有祈祷禳灾。如果有,那是自从异端教兴起,然后才有祈祷。
君王的同姓有罪就处死刑。注:《文王世子》说:“公族有死罪,就在甸人那里缢杀。”
疏:磬是指缢杀。
又说:“公族没有宫刑,狱案成立,把刑罚交给甸人执行。”又说:“公族没有宫刑,不践踏他们的同类。在隐蔽的地方行刑,不与国人一起考虑兄弟的事。”
王荆公说:甸师供给祭祀进献的物品,是用来侍奉宗庙的。宗庙的亲人而处死刑,那么只有正法才能保全天下。国家能保全天下,然后宗庙才能得到侍奉。那么亲人而处死刑,正是为了侍奉宗庙。鹤山魏氏说:君王的同姓有罪,就处死刑。贾氏说断绝服制之外的同姬姓者,大概五服之内就在议亲的范畴了。李微之说这个说法足以补充汉儒所未及,是对的。至于荆公说:亲人而处死刑,正是为了侍奉宗庙。在甸师那里行刑,是隐蔽的意思,哪有杀他的子孙来侍奉祖先的呢?必定不是这样,这是荆公心术的错误。庄渠魏氏说:甸师主管宗庙的粢盛,在这里杀戮,表示得罪祖宗已经不敢赦免了。我认为:秋官掌囚掌戮,文书说有爵位的人可以和君王的同族一起到甸师氏那里,而甸师只涉及同姓,为什么呢?大概同姓在甸师那里受刑,是正法。有爵位也可以在甸师那里受刑,是亲亲的推及。所以掌囚掌戮兼说有爵位,以伸张贵贵,而甸师只说同姓,以专行亲亲,仁的极致,义的穷尽。
率领他的徒众用薪蒸服劳于内外饔的事务。注:役是供给劳役的意思。木大叫薪,小叫蒸。
王氏说:“查考甸师胥徒三百三十人,大概不是这么多人,农忙时不足以集事,但农闲时又几乎成为白吃的人,所以兼此劳役则无事时俸禄不浪费。《周礼》摄官的意思,都是这类。”
兽人掌管用网捕捉田猎的野兽,分辨它们的名称和物类。注:罟,是网。用网捕捉应当田猎的野兽。
疏:查考夏官,四季田猎,春天用火,夏天用车,秋天用罗网,冬天用徒众。四季各以其中一种为主,不妨碍兼有网捕。
冬天进献狼,夏天进献麋,春秋进献兽物。注:狼的膏聚积,麋的膏分散。聚积则温暖,分散则凉爽,用来补救时节的苦楚。兽物,凡是野兽都可以进献。及狐狸疏,查考《内则》:狐狸去掉头,狸去掉正脊,这两种都是可吃的食物。临川王氏说:冬天是万物成熟的时候,狼是残害万物最厉害的;夏天是庄稼生长的季节,麋是危害庄稼最多的;春秋书多麋是因为这个原因。各自在它们危害万物的时候捕捉而进献,表明设置官职,以消除对民物的危害。春秋进献兽物,也是为了消除对民物的危害,与雍氏春令设置陷阱利于民的意思相同。我认为:冬天进献狼,夏天
献麋,则意者狼麋之外有所不取,以全其仁乎?郑氏所谓搏所当田之兽者,正谓此也。
译进献麋鹿,那么大概是因为狼和麋鹿之外,还有它不捕取的对象,以此来保全它的仁德吧?郑氏所说的“搏击那些应当田猎的野兽”,正是指这个意思。
时田则守罟注备兽触攫
及弊田令禽,注于虞中,注弊仆也。仆而田止。郑司农云:弊田,谓春火,弊夏车,弊秋罗,弊冬徒。弊虞中,谓虞人莱所田之野。及弊田,植虞旗于其中,致禽而珥焉。兽人主令,田众得禽者,置虞人所立虞旗之中,当以给四时社庙之祭。故曰:春献禽以祭社,夏献禽以享禴,秋献禽以祀祊,冬献禽以享烝。又曰:大兽公之,小禽私之。公之谓输之于虞中,珥焉者,取左耳以致功,若斩首折馘。故《春秋》传曰:以数军实。
疏注犹聚也
凡祭祀、丧纪、宾客,共其死兽、生兽。注:共其完者。
邓氏曰:「兽可生共者,共之而后杀;不可生共者,杀之而后共。」
凡兽入于腊人注当干之
皮毛筋角入于玉府,注给作器物。
凡田兽者掌其政令
王氏曰:畋狩有时。《王制》云:「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后田猎,鸠化为鹰然后设罻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是也。」取兽有法:若不麛、不卵、不杀胎、不殀夭、不覆巢践毛,不献不成禽,不献,是也。田猎有地:若东有甫草,驾言行狩,是也。及夫辨其死生、鱻薧之物,当公当私之宜,断其争禽之讼,皆所谓政令也。○王介甫氏曰:周之初,沛泽多而禽兽至,周人尝患其逼矣。唯周有以胜之,然后中国之患除,而人更赖其所获以共服食器用。然则兽人之官,修宁百姓之大者也。鱼之为物,潜逃微眇难及,以政方周之盛时,乃能使之莘其尾,颁其首,浮沈小大备得其性,则以有法度加焉而已。然则▯人之官,修养万物之悉者也。故二官各入其物于玉府,以为王者仁民爱物,其施如是,然后可以兼百姓之奉,备万物之养,以足其燕私玩好之欲也。○杂说:无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礼,曰暴天物。一为干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畴。若予上下草木鸟兽,断一木、斩一兽,不以其时,非孝也。兽人之职,宜以是观之。
▯人》掌以时▯为梁。注:月令「季冬命渔师为梁」,梁,水偃也。偃水为关,空以笱承其空。《诗》「敝笱在梁」。
疏谓偃水两畔,中央通水为关,孔笱者,苇薄以薄承其关孔,鱼过则以薄承取之。
春献王鲔。注:王鲔,鲔之大者。《月令》:季春,荐鲔于寝庙,辨鱼物为鱻薧,以共王膳羞。凡祭祀、宾客、丧纪,共其鱼之鱻薧。凡▯者,掌其政令。凡▯征,入于玉府。注:鱻,生也;薧,干也。郑司农云:▯征,渔者之租税。
疏川泽之民,于獭祭鱼之时,得取鱼无禁。其中须骨之事,堪饰器物者,渔人主收之,入于玉府,以当邦赋也。○刘氏曰:鱼潜于渊,盖物之善者也。圣人养之之法,则数罟不入洿池也。獭祭鱼,然后渔人入泽梁也。然则罟非其制不可设矣,取非其时不可为矣。是故先王制罟,必四寸,然后天下之鱼得以长育矣。梁设有时,则凡鱼得以遂性而颁首莘尾矣。中孚曰:豚鱼吉,盖信在民心,而惠及豚鱼也。
鼈人掌取互物。注:郑司农云,互物谓有甲防胡▯鼈之属。
郝氏曰:互合也。○王氏曰:殻相交互也。○邓氏曰:介物,▯为长,而以鼈命官,主食献。
以时簎鱼鼈龟蜃,凡貍物。注:蜃,大蛤。郑司农云:簎,谓以杈刺泥中搏取之。貍物,藏伏于泥中者。
于云蜃防类疏簎,庄子云:冬则擉鼈于江,义同。
春献鼈蜃秋献▯鱼
临川王氏曰:「鼈及▯鱼,字乳以夏,而蜃以夏秋。春献鼈蜃,秋献▯鱼,避其字乳之时而弗献也。唯先王不以饮食之养害仁政之法度,如此然后能率天下之民以成鱼丽之功矣。」
祭祀,共蠯蠃蚳,以授醢人。注:蠃螔蝓。
或曰蠃介虫旋殻者螺通
郑司农云:「蠯,蛤也。」杜子春云:「蠯,蜯也。」
说文修为蠯圆为▯
蚳蛾子国语曰虫舎蚳蝝
疏「蝝」谓蝗也。○王先生曰:「按《鲁语》宣公夏滥于泗渊,里革谏曰:『鱼禁鲲鲕,虫舎蚳蝝,古之制也。』里革以舎蚳蝝为仁,周公以共蠃蚳为礼,何也?盖宣公之夏滥非其时也,圣人取物以时
译当时进行田猎,就设置网罟,防备野兽冲撞和攫取。
等到田猎结束,命令捕获禽兽,将其集中到虞人所在的地方。“弊”就是结束的意思。田猎结束,田猎也就停止了。郑司农说:田猎结束,是指春天用火驱赶,夏天用车驱赶,秋天用网罗捕捉,冬天徒手捕捉。虞人所在的地方,是指虞人清理出用于田猎的野外。等到田猎结束,在虞人所在的地方树立虞旗,将捕获的禽兽集中在那里,并割取左耳以计功。兽人负责命令,田猎众人所获的禽兽,放置在虞人所立的虞旗之中,应当用来供给四季社庙的祭祀。所以说:春天献禽以祭祀社神,夏天献禽以举行禴祭,秋天献禽以祭祀祊神,冬天献禽以举行烝祭。又说:大兽归公,小禽归私。归公是指输送到虞人所在的地方,割取左耳以计功,就像斩首割耳一样。所以《春秋》传中说:用来统计军需物资。
疏:注“聚”就是聚集的意思。
凡是祭祀、丧事、接待宾客,供给完整的死兽和活兽。注:供给完整无缺的。
邓氏说:“兽可以活着的供给,就先供给再杀;不可以活着的供给,就先杀了再供给。”
凡是野兽进入腊人那里,注:应当风干它。
皮毛筋角进入玉府,注:供给制作器物。
凡是田猎野兽的,掌管其政令。
王氏说:田猎有时节。《王制》说:“水獭陈列鱼之后,虞人才进入水泽设梁捕鱼;豺狼陈列兽之后,才进行田猎;斑鸠化为鹰之后,才设置网罗;昆虫未蛰伏之前,不用火田猎,就是这样。”取兽有法度:如果不捕幼兽、不取鸟卵、不杀怀孕的母兽、不杀幼小的动物、不捣毁鸟巢践踏鸟卵,不献不成形的禽兽,不献,就是这样。田猎有地点:如果东方有甫草,驾车前往进行田猎,就是这样。至于辨别死生、鲜干之物,应当归公还是归私的适宜,裁决争夺禽兽的诉讼,都是所谓的政令。○王介甫氏说:周朝初年,沼泽众多而禽兽聚集,周人曾经担心它们的侵扰。只有周朝有办法战胜它们,然后中原的祸患消除,而人们更依赖所获来供给衣食器用。那么兽人的官职,是安抚百姓的大事。鱼这种东西,潜伏在深渊中,细微难及,在政治教化周朝兴盛时,才能让它摇尾摆头,浮沉大小都符合其本性,这是因为有法度加于其上罢了。那么渔人的官职,是修养万物的大业。所以这两个官职各自将其物品送入玉府,作为王者仁爱百姓爱护万物,其施恩如此,然后可以兼顾百姓的奉养,完备万物的养育,以满足其宴饮私玩之欲。○杂说:无事而不田猎,叫做不敬;田猎不依礼法,叫做暴殄天物。一为干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厨。如果上下草木鸟兽,砍伐一棵树、斩杀一只兽,不依时节,是不孝的。兽人的职责,应当以此观察。
渔人》掌管按时设置鱼梁。注:《月令》“季冬命渔师为梁”,梁,是拦水坝。拦水设关,留空用笱承接其空。《诗》“敝笱在梁”。
疏:说拦水两畔,中央通水为关,孔笱者,用苇席薄板承接其关孔,鱼过时就用薄板承接取之。
春天献王鲔。注:王鲔,是大鲔鱼。《月令》:季春,在寝庙进献鲔鱼,辨别鱼物为鲜干,以供给王膳佳肴。凡是祭祀、宾客、丧事,供给鱼的鲜干。凡是渔猎的,掌管其政令。凡是渔税,进入玉府。注:鲜,是活的;干,是干的。郑司农说:渔税,是渔者的租税。
疏:川泽的百姓,在水獭陈列鱼的时候,可以取鱼无禁。其中须骨之类,堪饰器物者,渔人主收之,送入玉府,以当邦赋也。○刘氏说:鱼潜伏在深渊,大概是物中善于隐藏的。圣人养育它的方法,就是细密的网不入污池。水獭陈列鱼,然后渔人才进入水泽设梁。那么网如果不是规定的规格不可设置,取如果不是时节不可进行。所以先王制定网,必须四寸,然后天下的鱼得以长育。梁设有时,那么凡鱼得以遂性而摇尾摆头。中孚卦说:豚鱼吉,大概信在民心,而惠及豚鱼。
鳖人掌管取互物。注:郑司农说,互物谓有甲防胡鳖之属。
郝氏说:互合也。○王氏说:壳相交互也。○邓氏说:介物,鳖为长,而以鳖命官,主食献。
按时用杈刺取鱼鳖龟蜃,凡是貍物。注:蜃,是大蛤。郑司农说:簎,谓以杈刺泥中搏取之。貍物,是藏伏于泥中者。
于云蜃防类疏簎,庄子云:冬则擉鳖于江,义同。
春天献鳖蜃,秋天献鲔鱼。
临川王氏说:“鳖及鲔鱼,字乳以夏,而蜃以夏秋。春献鳖蜃,秋献鲔鱼,避其字乳之时而弗献也。唯先王不以饮食之养害仁政之法度,如此然后能率天下之民以成鱼丽之功矣。”
祭祀,供给蠯蠃蚳,以授醢人。注:蠃螔蝓。
或曰蠃介虫旋殻者螺通
郑司农说:“蠯,蛤也。”杜子春说:“蠯,蜯也。”
说文修为蠯圆为蜯
蚳蛾子国语曰虫舎蚳蝝
疏“蝝”谓蝗也。○王先生说:“按《鲁语》宣公夏滥于泗渊,里革谏曰:‘鱼禁鲲鲕,虫舎蚳蝝,古之制也。’里革以舎蚳蝝为仁,周公以共蠃蚳为礼,何也?盖宣公之夏滥非其时也,圣人取物以时”
腊人掌干肉。凡田兽之脯腊膴胖之事。注:大物解肆干之谓之干肉。若今凉州乌翅矣。薄析曰脯。捶之而施姜桂曰鍜脩。腊小物全干。
凡祭祀,共豆脯。荐脯膴胖。凡腊物,宾客丧纪,共其脯腊。凡干肉之事。注:脯非豆实,豆当为羞。
刘氏曰:田猎一为干豆,故祭祀有豆脯。○仲舆郝氏曰:膴,大脔;胖,小片也,皆干物。○明斋王氏曰:凡畋▯,有时方其入山泽也,则有余而无用;及其设禁也,则欲用而不得。故于其多时取以为腊,所以用足而不费,且不至于多杀,亦所以养不忍之心也。昔吕正献公每贮腊薧以待客,正谓此耳。
医师掌医之政令,聚毒药以共医事。注:毒药,药之辛苦者,药之物恒多毒。
明斋王氏曰:「毒药得天地之偏气者,人身有不和之气,须以偏胜之物攻之,乃得其平。然药亦有平补者,终不免有所偏,可暂用止疾而已,乆服必有所伤,故总以毒名也。」
凡邦之有疾病者,疕疡者,造焉,则使医分而治之。注:疕,头疡,亦谓秃也;身伤曰疡。分之者,医各有能。
疏疾病者,谓若疾医所云是也。疕疡者,谓若疡医所云是也。○或曰:疾轻而病重,疾甚曰病。○庄渠魏氏曰:通乎方技者,可以为医工,不可以为医师。医师,通乎道者也。不能兼众医之技能,使众医各尽其所长,知此者,其可相天下乎?
岁终则稽其医事,以制其食: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失四为下。注食禄也。
杂说不曰禄而曰食者,廪之而已,不假以名器也。○程氏曰:十全非谓十人皆愈也,但知可治不可治者,十人皆中,则为上。
食医掌和王之六食、六饮、六膳、百羞、百医、八珍之齐。注:和调也。
庄渠魏氏曰:「膳夫所馈食,医调节之味,以淡为主,可以清神,可以固精,和之济其不及,养道益备。过则味厚伤生,故膏梁多殀。」
凡食齐,眡春时;羮齐,眡夏时;酱齐,眡秋时;饮齐,眡冬时。注饭宜温,羮宜热,酱宜凉,饮宜寒。
疏眡犹比也。言饭之齐和,四时常温,比于春时;羮则四时常热,酱则四时皆须凉,饮则四时皆须寒。
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注:各尚其时味,而甘以成之。犹水火金木之载于土内,则曰:枣栗饴密以甘之,堇荁枌榆娩槁滫瀡以滑之。
疏木酸属春,火苦属夏,金辛属秋,水咸属冬,中央土味甘属季夏。金、木、水、火,非土不载于五行,土为尊;五味甘为上,故甘总调四味。滑者通利往来,亦所以调和四味,故云「调以滑甘」。○又云「荁堇类榆,白曰枌,娩新生者,槁干也。齐人溲曰▯,秦人滑曰瀡,谓将此堇以下和溲以滑之」。○某氏曰:「春于五行为木,木之味酸,春主发散,宜多酸以收之;夏为火,火之味苦,夏主解缓,宜多苦以坚之;秋为金,金之味辛,秋主揫敛,宜多辛以散之;冬为水,水之味咸,冬主坚栗,宜多咸以防之」。○黄氏曰:「滑所以调之,虑其不和也。甘在内则养脾,在外则养肉。四时无土不可,四味无甘不可,此甘之所调欤?窍者气之所由,以通者也。窍不利则气穷焉,此滑之所以调欤?」○王氏曰:「《黄帝素问》曰:「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心欲防,急食咸以防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亦谓是也。
凡防膳食之宜,牛宜稌,羊宜黍,豕宜稷,犬宜粱,鴈宜麦,鱼宜苽。注:防,成也。谓其味相成。郑司农云:稌,稉也。《尔雅》曰:稌,稻;▯,雕胡也。
黄氏曰:「牛羊豕犬雁鱼,天产也,以为膳,所以养人之精。稌黍稷粱麦,▯地产也,所以养人之形。精不足于养,则气衰;形不足于养,则气殆。然则膳食之养,不可相废,其宜不可相反。或失焉,则所养适足以害之耳。」
凡君子之食,恒放焉。注:放,犹依也。
疏上六食六饮一经,据其王不通放下凡食春多酸,已下齐和相成之事,虽以王为主,大夫已上亦依之,故云君子恒放
译腊人掌管干肉。凡是田猎所得野兽的脯、腊、膴、胖等加工之事。注:大型猎物分解摊开晾干叫做干肉。就像现在凉州的乌翅一样。切成薄片叫做脯。捶打后加上姜桂叫做脩。小型猎物整体晾干叫做腊。
凡是祭祀,供给豆中的脯。进献脯、膴、胖。凡是腊制物品,接待宾客和丧礼,供给脯和腊。凡是干肉之事。注:脯不是豆中的实物,豆应当是羞。
刘氏说:田猎所得一用于干肉祭祀,所以祭祀中有豆脯。○仲舆郝氏说:膴,是大块肉;胖,是小片肉,都是干制的物品。○明斋王氏说:凡是田猎,有时刚进入山泽时,猎物有余而用不完;等到设立禁令时,想使用却得不到。所以在猎物多的时候取来制成腊,这样既够用又不浪费,而且不至于多杀,也是培养不忍之心。从前吕正献公常常储存腊干肉来等待客人,正是说的这个。
医师掌管医疗的政令,聚集毒药来供给医疗事务。注:毒药,指药性辛烈的药物,药物大多有毒性。
明斋王氏说:“毒药得到天地偏气,人体有不和之气,需要用偏胜之物来攻治,才能恢复平衡。然而药也有平补的,终究不免有所偏颇,可以暂时用来止病,久服必定有所伤害,所以总称为毒。”
凡是国家有患病的人,头疮和外伤的人,来到这里,就派遣医生分别治疗。注:疕,头疮,也指秃头;身体受伤叫做疡。分别治疗,是因为医生各有专长。
疏:疾病的人,是指像疾医所说的那样。疕疡的人,是指像疡医所说的那样。○有人说:疾轻而病重,疾很严重叫做病。○庄渠魏氏说:通晓方技的人,可以做医工,不可以做医师。医师,是通晓大道的人。不能兼有众医的技能,让众医各尽其长,懂得这个道理的人,难道不可以辅佐天下吗?
年终考核医疗事务,以此制定俸禄: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失四为下。注:食,指俸禄。
杂说:不称禄而称食,是因为只供给粮食,不给予名器。○程氏说:十全不是说十个人都痊愈,而是知道可治不可治的人,十个人都判断正确,就是上等。
食医掌管调和王的六食、六饮、六膳、百羞、百医、八珍的调和。注:和,调和。
庄渠魏氏说:“膳夫所进献的食物,食医调节其味道,以清淡为主,可以清神,可以固精,调和以弥补不足,养道更加完备。过度则味厚伤生,所以膏粱之徒多早死。”
凡是饭的调和,比照春时;羹的调和,比照夏时;酱的调和,比照秋时;饮的调和,比照冬时。注:饭宜温,羹宜热,酱宜凉,饮宜寒。
疏:眡,犹比。说饭的调和,四时常温,比照春时;羹则四时常热,酱则四时皆须凉,饮则四时皆须寒。
凡是调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用滑和甘来调和。注:各崇尚其时味,而用甘来成全。就像水火金木承载于土内,所以说:用枣、栗、饴、蜜来甘甜它,用堇、荁、枌、榆、娩、槁、溲、瀡来滑润它。
疏:木酸属春,火苦属夏,金辛属秋,水咸属冬,中央土味甘属季夏。金、木、水、火,没有土不能承载于五行,土为尊;五味中甘为上,所以甘总调四味。滑者通利往来,也是用来调和四味,所以说“调以滑甘”。○又说“荁、堇类如榆,白色叫做枌,娩是新生者,槁是干枯的。齐人溲叫做〇,秦人滑叫做瀡,是说将这些堇以下的东西和溲以滑润它”。○某氏说:“春在五行为木,木之味酸,春主发散,宜多酸以收敛它;夏为火,火之味苦,夏主解缓,宜多苦以坚挺它;秋为金,金之味辛,秋主揫敛,宜多辛以发散它;冬为水,水之味咸,冬主坚栗,宜多咸以防备它”。○黄氏说:“滑用来调和,是担心其不和。甘在内则养脾,在外则养肉。四时无土不可,四味无甘不可,这就是甘所调和的吧?窍是气所由通的地方。窍不利则气穷尽,这就是滑所调和的吧?”○王氏说:“《黄帝素问》说:‘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心欲防,急食咸以防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也是说的这个。”
凡是防备膳食的适宜,牛宜配稻,羊宜配黍,猪宜配稷,狗宜配粱,雁宜配麦,鱼宜配苽。注:防,成。说其味相成。郑司农说:稌,稻。《尔雅》说:稌,稻;〇,雕胡。
黄氏说:“牛羊豕犬雁鱼,是天产,用来做膳食,所以养人之精。稌黍稷粱麦,是地产,所以养人之形。精不足于养,则气衰;形不足于养,则气殆。然而膳食之养,不可相废,其适宜不可相反。如果失误,那么所养的反而足以害它。”
凡是君子的饮食,常依循这个。注:放,犹依。
疏:上面六食六饮一经,据其王不通放下凡食春多酸,以下齐和相成之事,虽以王为主,大夫以上也依循它,所以说君子恒放。
焉。○▯山杨氏曰:所以养隂阳之气,不可偏胜,凡此皆卫生之道也。先王于食有医,所以治未病也。凡百君子所以自养者,常放王如此,至于疾而后用医,则末矣。故《周官》疾医施于万民,而君子不与焉。○谢氏曰:古人欲心则寡,卫生之道则尽矣。○黄氏曰:凡齐所眡和,所多防,所宜节王之欲,可谓备矣。是故王心常清,不为物所淫,王体常宁,不为物所伤,然后能以礼义节人之欲焉。○明斋王氏曰:食医以王为主,疾医以万民为主,大人治于未病,而其法通乎下,卑者不能备物也;小人治于已病,而其法通乎上,尊者不敢指斥也。○愚按:《周官》饮食之事,何其多说也?曰:凡以养王躬之和也。夫人伤生之事,食与色而已。人则疑之曰:食之伤生何遽与色埒也?噫!食之伤生甚矣。食以淡泊减少为正,过则损人,故曰:五味令人口爽;又曰:甘脆醲肥,腐肠之药。王以一身玉食万方,茍非加意和调而均节之,其为祸于朝夕,宁有极乎?又况炼养服食,三代以前虽无其事,然圣人防患于未然,宁不虑之?是故一饮食之细,设膳夫矣,饔人庖人矣,烹人矣,复有食医调其齐,防其宜,迎五行之气,导百物之精,以致养于王。王之一身,莫非中和之气所节宣而蒸动者,且安得有石烹云锻之说,采药饵丹之害,可以蛊惑而中之者哉?读《周礼》者,慎勿谓膳夫以下累累多官,皆圣人所以奉口腹而极肥甘也,则几矣。
译焉。○〇山杨氏说:这是为了调养阴阳之气,使其不可偏盛偏衰,凡此种种都是保养身体的道理。先王在饮食方面设有食医,是为了治疗未发生的疾病。凡是百位君子自我保养的方法,常常效法王者这样做,等到生病之后才使用医生,那就太晚了。所以《周官》中疾医是施用于万民的,而君子不参与其中。○谢氏说:古人欲望之心少,保养身体的道理就完备了。○黄氏说:凡是调配食物所看重的和谐,所防备的过量,所应当节制的,王者的欲望,可以说完备了。因此王者的心志常常清明,不被外物所迷惑,王者的身体常常安宁,不被外物所伤害,然后才能用礼义来节制人们的欲望。○明斋王氏说:食医以王者为主,疾医以万民为主,地位高的人在未生病时进行调理,而其方法通用于下层,地位低的人无法具备那样的条件;地位低的人在已生病时进行治疗,而其方法通用于上层,地位高的人不敢直接指责。○我按:《周官》中关于饮食的事情,为什么说得这么多呢?回答说:这都是为了调养王者身体的和谐。人伤害生命的事情,不过是饮食和色欲罢了。人们可能会疑惑说:饮食伤害生命怎么就与色欲相当呢?唉!饮食伤害生命严重啊。饮食以清淡减少为正道,过度就会损害人,所以说:五味让人味觉失灵;又说:甘甜酥脆、浓烈肥腻的食物,是腐蚀肠道的毒药。王者以一身享用天下的美食,如果不加意调和并均匀节制,其祸患在朝夕之间,难道有极限吗?更何况炼丹服食,三代以前虽然没有这种事,但圣人防患于未然,难道不考虑这些吗?因此,即使是饮食这样细微的事,也设立了膳夫、饔人、庖人、烹人,还有食医来调和其配方,防备其适宜,迎接五行之气,引导百物之精,以此来供养王者。王者的一身,没有不是由中和之气所调节宣发而蒸动起来的,又怎么会有石烹云锻的说法,采药饵丹的危害,可以蛊惑而中伤的呢?读《周礼》的人,千万不要认为膳夫以下众多官员,都是圣人用来奉养口腹而追求极致的肥甘美味,那就差得远了。
疾医掌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春时有痟、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疾,冬时有嗽、上气疾。注:疠疾,气不和之疾。痟,酸削也。首疾,头痛也。嗽,欬也。上气,逆喘也。《五行传》曰:六疠作,见。
王氏曰:善医者审其源,贵乎养之为本。养之使其形气和平,而无过不及之偏也。夫隂阳判而为五行,五行运而为四时,或为寒暑,或为温淸。资其气以生者,孰不为之感动哉!善摄生者,消息盈虚,与时偕行,故邪气不能以袭之。不然,客邪辄蹈其舎,则疾病交作,四时所以皆有疠疾也。○临川王氏曰:《素问》曰:冬伤于寒,春必病温;夏伤于暑,秋必病疟。方冬时,阳为主于内,寒虽入之势,未能动。及春,阳出而隂为内主,然后寒动而搏阳,故有痟首之疾。夏时,隂为主于内,暑虽入之势,未能动。及秋,隂出而阳为内主,然后暑动而搏隂为疟寒之疾。○王氏曰:疥生于皮肤,夏阳溢于皮肤,故有痒疥之疾。嗽咳也,其原主肺。肺气属金,而主声。冬阳溢于脏腑,则肺动而为嗽,上气之疾矣。
以五味、五谷、五药养其病。注:养犹治也。病由气胜负而生,攻其赢,养其不足者,五味醯酒、饴密、姜盐之属。疏醯则酸也,酒则苦也,饴密则甘也,姜即辛也,盐即醎也。
五谷,麻、黍、稷、麦、豆,五药,草、木、虫、石,谷也。其治合之,齐则存乎神农子仪之术云。
东莱吕氏曰:「先五味,五谷,而继之以五药,治病以药,医之下也。虽然,岂独医哉?」
以五气、五声、五色眡其死生。注:三者剧易之徴,见于外者,五气,五脏所出气也。肺气热,心气次之,肝气凉,脾气温,肾气寒。五声,言语宫、商、角、征、羽也。五色,面貌青、赤、白、黑、黄也。察其盈虚、休王,吉凶可知。
潜溪邓氏曰:「味谷药皆五,气色声亦五,何也?五行之气,滋为味,播为谷,散为药,其实一体也。充为气,发为声,形为色,其实亦一体也。一体故投其合而和,取所胜而攻,用所相为养也,用其精也。」
两之以九窍之变,参之以九藏之动。注:两参之者,以观其死生之验。窍之变,谓开闭非常,阳窍七,隂窍二。藏之动,谓脉至与不至。正藏五,又有胃、旁胱、大肠、小肠。脉之大候,要在阳明寸口。能专是者,其惟秦和乎?岐伯、榆柎则兼彼数术者。岐伯、榆柎皆黄帝时医人。○疏:两者,谓九窍与所眡为两,两与九藏为三。○刘氏曰:九窍失其常职,谓之变,以五气失之于中,而九窍失之于外,故曰两之。陈氏集说云:两参之者,重审验之。
凡民之有疾病者,分而治之。死终则各书其所以,而入于医师。注:少者曰死,老者曰终。所以谓治之不愈之状也。医师得以制其禄,且为后治之戒。
介甫王氏曰:「终则尽其道而死,所谓君子曰终是也。终亦有所以,而非医之罪也。」○三礼辨云:「分治之则,疾医似非一科,然仅有士八人,岂非所治止于邦内,而乡遂都鄙各有人欤?」○叶氏时曰:「观民之疾,▯有医见先王仁民之心;观兽之病,▯有医见先王爱物之心。然而民物安矣,而王后世子之尊,公卿大夫之贵,不使医官共其事,何耶?曰:此当以食医求之乎?民与物治其疾于已然,君与臣治其疾于未然。故食医一官,不独和王之六食六饮之等也。曰:凡君子之食,恒放焉。此皆保其安于无事之日,养其正于无病之时也。虽然,凌人之藏氷,出氷司爟之出火,纳火皆为民也。冬藏氷而春出火,所以助阳而抑隂;秋纳火而夏出氷,所以助隂而抑阳。隂阳既均,疾疠不作,是亦养之于未然,而不特疗之于已然也。不幸而有风雨霜露之感,民之财势不足以致良医,则又有医师董各医而分治之。先王一体斯民之政,如此。」
疡医掌肿疡、溃疡、金疡、折疡之祝药、劀杀之齐。注:肿疡,痈而上生创者。
或曰谓瘰疬瘤□壅肿不散者
溃疡痈而含脓血者
或曰谓痈疽之类
金疡,刀创也。折疡、踠跌者,
译疾医掌管万民的疾病,四季都有疫病。春季有消瘦、头痛的病,夏季有瘙痒、疥疮的病,秋季有疟疾、寒症的病,冬季有咳嗽、气喘的病。注:疠疾,是气机不和导致的病。痟,指身体酸楚消瘦。首疾,指头痛。嗽,指咳嗽。上气,指气逆喘息。《五行传》说:六种疫病发作,就会显现。
王氏说:高明的医生审察疾病的根源,以调养为根本。调养使形体和气机平和,没有过盛或不足的偏颇。阴阳分化形成五行,五行运行形成四季,有的表现为寒暑,有的表现为温凉。凭借这些气机而生存的人,谁不被其影响呢!善于养生的人,顺应消长盈虚的规律,与四时同步行动,所以邪气不能侵袭他。如果不这样,外邪就会侵入体内,疾病就会交错发生,这就是四季都有疫病的原因。○临川王氏说:《素问》说:冬天受寒,春天必定患温病;夏天受暑,秋天必定患疟疾。正值冬季,阳气主导于体内,寒气虽然侵入,但势力尚不能发动。到了春季,阳气外发而阴气主导于体内,然后寒气发动并与阳气搏结,所以产生消瘦、头痛的病。夏季,阴气主导于体内,暑气虽然侵入,但势力尚不能发动。到了秋季,阴气外发而阳气主导于体内,然后暑气发动并与阴气搏结,产生疟疾、寒症的病。○王氏说:疥疮生于皮肤,夏季阳气溢于皮肤,所以有瘙痒、疥疮的病。嗽即咳嗽,其根源在于肺。肺气属金,主管声音。冬季阳气溢于脏腑,则肺气动荡而产生咳嗽、气喘的病。
用五味、五谷、五药来治疗他们的疾病。注:养,就是治疗的意思。疾病由气机的胜负而产生,攻击其过盛之处,补养其不足之处,五味包括醋、酒、饴糖、蜂蜜、姜、盐之类。醋味酸,酒味苦,饴糖、蜂蜜味甘,姜味辛,盐味咸。
五谷,指麻、黍、稷、麦、豆;五药,指草、木、虫、石、谷。治疗时将这些配合使用,配方的原则存在于神农、子仪的医术中。
东莱吕氏说:“先提五味、五谷,而后接以五药,治病用药物,是医术中下等的做法。虽然如此,难道只是医术如此吗?”
用五气、五声、五色来观察病人的生死。注:这三者是病情轻重的征兆,表现在外部的。五气,是五脏发出的气息。肺气热,心气次之,肝气凉,脾气温,肾气寒。五声,指言语中的宫、商、角、徵、羽。五色,指面部的青、赤、白、黑、黄。观察其盈虚、兴衰,吉凶就可以知道了。
潜溪邓氏说:“味、谷、药都是五,气、色、声也是五,为什么呢?五行之气,滋养成为味道,播散成为谷物,分散成为药物,其实是一体的。充盈成为气息,发散成为声音,显现成为颜色,其实也是一体的。因为是一体,所以投合其相宜的来调和,选取其所胜的来攻治,利用其相互资生的来补养,运用的是它们的精微之处。”
结合九窍的变化来观察,参照九脏的动静来验证。注:两参之,是用来观察生死的确证。窍的变化,指开闭异常,阳窍有七个,阴窍有两个。脏的动静,指脉搏至与不至。正脏有五个,还有胃、膀胱、大肠、小肠。脉象的主要征候,关键在于阳明寸口。能专于此道的,大概只有秦和吧?岐伯、榆柎则兼通那些数术。岐伯、榆柎都是黄帝时的医生。○疏:两,是指九窍与所观察的为两,两与九脏为三。○刘氏说:九窍失去其正常功能,称为变,因为五气在中失和,而九窍在外失常,所以说两之。陈氏集说云:两参之,是反复审验的意思。
凡是百姓中有疾病的,分类进行治疗。死者则各自记录其死因,上报给医师。注:年少者死称为死,年老者死称为终。所以,指治疗无效的状况。医师据此来评定俸禄,并作为以后治疗的警戒。
介甫王氏说:“终,是尽其道而死,所谓君子称为终就是这样。终也有其原因,并非医生的罪过。”○三礼辨说:“分类治疗的制度,看来疾医似乎不止一科,然而只有八名士,难道不是所治疗的仅限于国都之内,而乡遂都鄙各自有人吗?”○叶氏时说:“观察百姓的疾病,有疾医,可见先王仁爱百姓的心;观察兽类的疾病,有兽医,可见先王爱护万物的心。然而百姓和万物安定了,而王后、世子之尊贵,公卿大夫之显赫,却不让他们与医官共同处理此事,为什么呢?回答说:这应当从食医那里寻求答案吧?百姓和万物治疗其已发生的疾病,君主和臣子治疗其未发生的疾病。所以食医这一官职,不仅仅调和王的六食六饮等。说:凡是君子的饮食,都遵循这个原则。这都是为了在无事之日保持其安宁,在无病之时养护其正气。虽然如此,凌人储藏冰,出冰;司爟出火,纳火,都是为了百姓。冬天藏冰而春天出火,是为了助阳抑阴;秋天纳火而夏天出冰,是为了助阴抑阳。阴阳既然均衡,疾病疫病就不会发生,这也是在未发生之前进行养护,而不仅仅是在已发生之后进行治疗。不幸而有风雨霜露的侵袭,百姓财力不足以请好医生,那么又有医师督管各位医生而分类治疗。先王一体对待百姓的政策,就是这样的。”
疡医掌管肿疡、溃疡、金疡、折疡的祝药、劀杀之齐。注:肿疡,指痈肿且上面生疮的。
或说指瘰疬、瘤、壅肿不散的。
溃疡,指痈肿且含有脓血的。
或说指痈疽之类的。
金疡,指刀伤。折疡,指跌打损伤的。
临川王氏曰:「素问曰:『上古移精变气,祝由而已。』医之用祝,尚矣,而疡尤宜祝。后世有以气封疡而徙之者,盖其遗法。祝之不胜,然后用药;药之,然后劀;劀之,然后杀。」
凡疗疡,以五毒攻之。注:五毒,五药之有毒者。今医方有五毒之药,作之,合黄堥,置石胆、丹砂、雄黄、礜石、慈石其中,烧之三日夜,其烟上着,以鸡羽扫取之,以注创。恶肉破骨,则尽出。
庄渠魏氏曰:「岐伯曰:夫使身被痈疽之病,脓血之聚者,不亦离道逺乎?不从天下,不从地生,积微之所生也。故圣者治于未有形,愚者遭其已成也。疡成,邪气已盛,先用毒攻抜病邪,然后调养正气。」
以五气养之,以五药疗之,以五味节之。注:既刮杀而攻尽其宿肉,乃养之也。五气当为五谷,节节成其药之力。王氏曰:五气即五脏之气。○介甫王氏曰:疾医以治内为主,故先味而后药;疡医以治外为主,故先药而后味。
凡药,以酸养骨,以辛养筋,以咸养脉,以苦养气,以甘养肉,以滑养窍。注:以类相养也。酸,木味,木根立地中,似骨;辛,金味,金之纒合异物,似筋;咸,水味,水之流行地中,似脉;苦,火味,火出入无形,似气;甘,土味,土含载四者,似肉;滑,滑石也。凡诸滑物,通利往来,似窍。
王氏曰:「人四月受水精,以成血脉。脉软则和,咸能软,所以养脉。五月受火精,以成其气。气坚则壮,苦主燥,所以养气也。六月受金精,以成其筋。筋散则不挛,辛主散,所以养筋也。七月受木精,以成其骨。骨收则彊,酸主收,所以养骨也。八月受土精,以成肤革。肉缓则不壅,甘主缓,所以养肉也。」窍者,形体骨肉空虚之处,非此无以通气血。《素问》曰:「骨肉滑利,可以长乆。唯滑则无所凝止,此养窍之义也。」○愚按:「一窍之壅,其气可以丧身;匹夫之壅,其情可以丧天下。诸侯、公卿、大夫、羣吏、万民,皆得复逆于天子。穷民无告,肺石、路鼓可以达之。皆先王所以宣天下之壅也。」五味之外,必有滑以养窍。食医至以滑与甘并言,养身之道,通于养天下矣。
凡有疡者受其药焉
兽医掌疗兽病,疗兽疡。注:畜兽之疾病及疡疗,同医疏重人贱畜,故兽病、兽疡同一医也。
凡疗兽病,灌而行之,以节之,以动其气,观其所发而养之。注:兽之病状难知,灌以缓之,且强其气也。节,趋聚之节也。气,谓脉气。既行之,乃以脉视之,以知所病。
按集说,王氏云:「兽不能言,病状难知,必灌之以药,使行焉,又从而节止之,以是而动作其气,因以观其病之所发而养之。」但未审其病,则所灌者何等药也?郑氏注「灌以缓之」义,亦未明。
凡疗兽疡,灌而劀之,以发其恶,然后药之,养之,食之。注亦先攻之,而后养之。
凡兽之有病者,有疡者,使疗之。死则计其数,以进退之。庄渠魏氏曰:兽疡未成,则人不知,故无治法。粗工疗人同兽,危哉!攷课法严,不以治兽而畧。○明斋王氏曰:医,仁术也。是故先王立之,师以掌之,使众医分治民疾,计其功而制其食。使医者无求于病,则心清而业精。病者不必酬乎医,则药之所及广,而活者众。能者举之于上,不能者黜之。不得行医,于是医者务以活人为心,而民无夭札之患矣。
周礼注疏删翼卷三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注疏删翼》>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四
明 王志长 撰
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灋授酒材。注:式灋,作酒之灋式。作酒,既有米麴之数,又有功沽之巧。月令曰:「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麴蘖必时,湛饎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郑司农云:「授酒人以其材。」
疏「月令者,十一月之令。言乃命大酋监之者,彼注酒熟曰酋。于《周礼》则为酒人。按下注,昔酒今之酋。久白酒则酋者,久逺之称。久熟者善,故名酒官为大酋。湛渍饎炊也。」
凡为公酒者,亦如之。注:谓乡射饮
译临川王氏说:“《素问》说:‘上古时代,转移精神、改变气机,只用祝由之法就足够了。’医学中使用祝由之法,由来已久,而治疗疮疡尤其适宜使用祝由。后世有用气来封住疮疡并将其转移的方法,大概就是这种遗留下来的方法。祝由之法不能治愈,然后才用药;用药之后,然后才刮治;刮治之后,然后才杀灭(恶肉)。”
凡是治疗疮疡,用五毒来攻治它。注:五毒,是指五种有毒的药物。现在的医方中有五毒药,制作时,混合黄堥,将石胆、丹砂、雄黄、礜石、慈石放在其中,烧制三昼夜,烟气向上附着,用鸡羽毛扫取下来,用来注入疮口。恶肉和破骨,就会全部排出。
庄渠魏氏说:“岐伯说:‘让人身上遭受痈疽的疾病,脓血聚集,不也是远离正道吗?它不是从天上降下的,也不是从地下生出的,而是由微小的因素积累而成的。所以圣人治疗疾病在疾病尚未形成之时,愚者则遭遇疾病已经形成。疮疡形成,邪气已经旺盛,先用毒药攻拔病邪,然后调养正气。’”
用五谷来调养它,用五药来治疗它,用五味来节制它。注:既然已经刮除杀灭并攻尽了宿肉,于是才进行调养。五气应当是五谷,节制是为了成就药物的效力。王氏说:五气就是五脏之气。○介甫王氏说:疾医以治疗内病为主,所以先讲五味而后讲药物;疡医以治疗外病为主,所以先讲药物而后讲五味。
凡是药物,用酸味来调养骨骼,用辛味来调养筋脉,用咸味来调养血脉,用苦味来调养气,用甘味来调养肌肉,用滑利之物来调养孔窍。注:这是以同类相互调养。酸,是木味,木根立于地中,像骨骼;辛,是金味,金能缠绕结合异物,像筋脉;咸,是水味,水在地中流动,像血脉;苦,是火味,火出入无形,像气;甘,是土味,土包容承载四者,像肌肉;滑,是滑石。凡是各种滑利的东西,通利往来,像孔窍。
王氏说:“人在四月接受水精,以形成血脉。脉柔软则调和,咸能使柔软,所以用来调养血脉。五月接受火精,以形成气。气坚实则强壮,苦主燥,所以用来调养气。六月接受金精,以形成筋。筋散开则不挛缩,辛主散,所以用来调养筋。七月接受木精,以形成骨。骨收敛则强壮,酸主收敛,所以用来调养骨。八月接受土精,以形成皮肤和皮革。肌肉舒缓则不壅滞,甘主舒缓,所以用来调养肌肉。”孔窍,是形体骨肉空虚的地方,没有这些就无法通畅气血。《素问》说:“骨肉滑利,可以长久。只有滑利就没有凝滞,这就是调养孔窍的意义。”○我按:一个孔窍的壅滞,其气可以导致丧身;一个平民的壅滞,其情可以导致丧天下。诸侯、公卿、大夫、群吏、万民,都能反复违逆天子。穷困的百姓无处申诉,肺石、路鼓可以用来通达他们。这都是先王用来宣通天下壅滞的方法。五味之外,必须有滑利之物来调养孔窍。食医甚至将滑利与甘味并提,调养身体的道理,与调养天下是相通的。
凡是有疮疡的人,接受这些药物。
兽医掌管治疗兽病,治疗兽疡。注:畜兽的疾病和疮疡治疗,与医官的疏略相同,重视人而轻视畜,所以兽病、兽疡由同一位医生负责。
凡是治疗兽病,灌药并让它运行,用节律来节制它,以调动它的气,观察它病情的发作并调养它。注:兽的病状难以知晓,灌药以缓和它,并且增强它的气。节,是趋聚的节律。气,指脉气。已经运行之后,于是通过脉象来观察它,以知道所患的疾病。
按集说,王氏说:“兽不能说话,病状难以知晓,必须灌药让它运行,又从而节制停止它,以此来动作它的气,因而观察它病情的发作并调养它。”但如果不清楚它的病情,那么所灌的是什么药呢?郑氏注“灌以缓之”的意思,也不明白。
凡是治疗兽疡,灌药并刮治它,以发散恶物,然后用药,调养它,喂食它。注:也是先攻治,而后调养。
凡是兽中有患病的,有患疮疡的,让兽医治疗它们。死了就计算它们的数量,以此来评定兽医的进退。庄渠魏氏说:兽疡尚未形成,人就不知道,所以没有治疗方法。粗劣的医生治疗人与兽相同,危险啊!考核方法严格,不因治疗兽而简略。○明斋王氏说:医,是仁术。所以先王设立它,由师来掌管,让众医分别治疗百姓的疾病,计算他们的功劳并制定他们的俸禄。让医生不向病人索取,那么心思清明而技艺精湛。病人不必酬谢医生,那么药物所及广泛,而存活的人众多。能者被举荐于上位,不能者被罢黜。不得行医,于是医生务必以活人为心,而百姓没有夭折的祸患了。
周礼注疏删翼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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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四
明 王志长 撰
酒正掌管酒的政令,用法式授予酒材。注:法式,是制作酒的法式。制作酒,既有米和曲的数量,又有酿造的技巧。《月令》说:“于是命令大酋,秫稻必须齐备,曲蘖必须适时,浸泡炊煮必须洁净,水泉必须香美,陶器必须优良,火候必须得当。”郑司农说:“授予酒人以其材料。”
疏:“《月令》者,是十一月的政令。说于是命令大酋监督它,那注释说酒熟叫酋。在《周礼》中就是酒人。按下面的注释,昔酒就是现在的酋。久白酒则酋者,是久远之称。久熟者好,所以称酒官为大酋。湛渍饎炊也。”
凡是制作公酒的人,也像这样。注:指乡射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