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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周礼注疏删翼二十

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一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18–550 段

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注:冕服有六,而言五冕者,大裘之冕葢无旒,不联数也。延,冕之覆在上,是以名焉。纽,小鼻在武上,笄所贯也。

疏凡冕制,周礼无文,叔孙通作汉礼,器度取灋乎周,今还取彼释之。按彼文,凡冕以版广八寸,长尺六寸,上以▯,下以朱,覆于冠前低一寸。又云:爵弁前后平,则得弁称;冕则前低一寸,余得冕名。冕则俛也,以低为号也。《春秋正义》冕俛也,后髙前下,有俛俯之形,葢以在位者失于骄矜,欲令位弥髙而志弥下,故制此服,令贵者下贱。王氏曰:天文南极卑于北极,亦因取象也。陈氏曰:司服之服六,而弁师之冕五者,大裘衮衣同冕,犹后首服同副也。贵与马氏曰:先儒疑服有六而冕止于五,遂谓大裘衮衣二服同冕,然按《郊特牲》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玉藻天子龙卷以祭,家语曰:郊之日,天子大裘以辅之,被裘象天,既至泰坛,王脱裘矣,服衮以临燔柴,设冕璪十有二旒,象天数也。陈祥道以为王之祀天,内服大裘,外被龙衮,龙衮所以袭大裘也,然则祭天亦服龙衮,特内袭大裘,而宗庙之祭则龙衮内无裘,故以大裘而冕在衮冕之前,则大裘衮衣不可分为二服,而服与冕皆五,未尝有六服矣。郑氏又谓大裘之冕无旒,是以大裘为一服,无旒者为一冕,则有六服亦有六冕,然冕之无旒者乃一命之服,子男之大夫服之,其秩至卑,以天子祀天之冕而下同子男之大夫,可乎?其义不通矣。又按明斋王氏云:五冕者,谓五服之冕,非冕有五也,故下文述其制皆同,则一冕而已。愚谓屦人掌服屦之制详矣,岂冕为首服,反混焉无别者乎?贾公彦云:冕名虽同,旒数则亦有异,诚笃论也。总之诸家之论,马氏为覈矣。

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纮。注:缫,杂文之名也。合五采丝为之,绳垂于延之前后各十二,所谓邃延也。就成也。绳之毎一匝而贯五采玉十二,旒则十二玉也。毎就间葢一寸。

疏玉十有二,各据一旒而言。玉有五色:青、赤、黄、白、黒。每玉间相去一寸,十二玉则十二寸,也就成也。以一玉为一成,结之使不相并也。

朱纮,以朱组为纮也。纮一条,属两端于武。

陈氏曰:「礼记」天子为籍冕而朱纮,诸侯为籍冕而青纮,士冠礼缁衣冠青组缨,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纁邉。葢朱者正阳之色,天子以为纮;青者少阳之色,诸侯以为纮;缁者隂之色,士以为纮。卿大夫弁冕之纮,无所经见。「礼器」曰:「管仲镂簋朱纮,君子以为滥。」郑氏谓大夫士当缁组纮纁邉,理或然也。一组系于左笄,绕颐而上属于右笄,垂余以为饰,谓之二纮。又曰:「冕约之以武,设之以组,贯之以笄,固之以纮。」

  缫不言皆有不皆者

疏王之五冕缫则有十二,有九,有七,有五,有三。其玉旒皆十二,故缫不言皆有不皆者,则九旒已下是也。玉言皆,则五冕旒皆十二玉也。杨氏曰:「祀天、祀先王皆十二旒,祀先公鷩冕则九旒,祀四望山川毳冕则七旒,而旒皆十二玉。」朱子曰:「天子鷩冕虽与诸侯同是九旒,但天子九旒十二玉,诸侯九旒九玉耳。」

此为衮衣之冕,十二斿,则用玉二百八十八;鷩衣之冕,缫九斿,用玉二百一十六;毳衣之冕,七斿,用玉百六十八;希衣之冕,五斿,用玉百二十;▯衣之冕,三斿,用玉七十二。

王介甫氏曰:「五采,备采也;十有二,备数也;玉,十有二,备物也。」

诸侯之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斿皆就,玉瑱、玉笄。注:侯当为公字之误也。三采,朱、白、苍也。其余谓延组皆▯覆朱里,与王同也。缫斿皆就,皆三采也。每缫九成,则九旒也。公之冕用玉百六十二,玉瑱塞耳者。按《通典》:黄帝造冕旒,始用布帛。黄帝作冕,垂旒,目不邪观也。充纩耳不聴防言也。陈氏曰:瑱以充耳,紞以垂瑱。《诗》于卫夫人言“玉之瑱也”,于卫武公言“充耳琇莹”,于卫之臣子言“衰如充耳”。齐诗

译弁师掌管天子的五种冕冠,都是玄色的冕冠,内衬为红色,有延纽。注:冕服共有六种,而说五种冕冠,是因为大裘之冕大概没有旒,不列入计数之中。延,是覆盖在头顶上方的部分,因此得名。纽,是位于武上的小鼻,笄所穿过的地方。

疏:凡是冕冠的形制,《周礼》中没有记载,叔孙通制定汉朝礼仪时,器物的尺度效法周代,现在也取用那里的解释来说明。根据那篇文献,凡冕冠用版宽八寸,长一尺六寸,上面用玄色,下面用红色,覆盖在冠的前部低一寸。又说:爵弁前后平整,因此称为弁;冕冠则前部低一寸,其余部分符合冕的名号。冕就是俯的意思,以低垂为标志。《春秋正义》说:冕是俯的意思,后高前低,有俯伏的形状,大概是因为在位者容易骄傲自满,想要让他们地位越高而心志越谦下,所以制定这种服饰,让尊贵者谦卑。王氏说:天文上南极低于北极,也是取象于此。陈氏说:司服所掌的服饰有六种,而弁师所掌的冕冠有五种,是因为大裘和衮衣共用一种冕,就像后妃的首服共用副一样。贵与马氏说:先儒怀疑服饰有六种而冕冠只有五种,于是说大裘和衮衣两种服饰共用一种冕,然而根据《郊特牲》记载,祭祀那天,天子穿着衮衣以象征天,《玉藻》说天子穿着龙衮祭祀,《家语》说:郊祭那天,天子穿着大裘以辅助,穿着大裘象征天,到达泰坛后,天子脱下大裘,穿着衮衣临视燔柴,设置冕冠璪纹十二旒,象征天数。陈祥道认为天子祭祀天,内穿大裘,外披龙衮,龙衮是用来覆盖大裘的,那么祭祀天也穿龙衮,只是内穿大裘,而宗庙祭祀则龙衮内无大裘,所以大裘之冕在衮冕之前,那么大裘和衮衣不能分为两种服饰,而服饰和冕冠都是五种,从未有六种服饰。郑氏又说大裘之冕没有旒,所以大裘算一种服饰,无旒算一种冕,那么就有六种服饰也有六种冕,然而没有旒的冕是一命之服,子男的大夫穿着,其等级极低,让天子祭祀天的冕冠与子男的大夫相同,可以吗?其义理不通。又根据明斋王氏说:五种冕冠,是指五种服饰的冕冠,不是冕冠有五种,所以下文叙述其形制都相同,只是一种冕冠而已。我认为屦人掌管服饰鞋履的形制很详细,难道冕冠作为首服,反而混乱没有区别吗?贾公彦说:冕冠名称虽然相同,旒的数量也有不同,确实是确切的议论。总之各家议论,马氏最为严谨。

五彩缫十二就,都有五彩玉十二颗,玉笄,朱纮。注:缫,是杂色纹饰的名称。用五彩丝线制成,绳子垂在延的前后各十二根,所谓邃延。就是成。绳子的每一匝穿入五彩玉十二颗,旒就是十二玉。每就之间大概一寸。

疏:玉十二颗,是根据每一旒来说的。玉有五色:青、赤、黄、白、黑。每颗玉之间相距一寸,十二玉就是十二寸,就就是成。以一颗玉为一成,结起来使它们不相并。

朱纮,用红色组带做纮。纮一条,两端系在武上。

陈氏说:《礼记》天子为籍冕而朱纮,诸侯为籍冕而青纮,士冠礼缁衣冠青组缨,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纁邉。大概红色是正阳之色,天子用作纮;青色是少阳之色,诸侯用作纮;黑色是阴之色,士用作纮。卿大夫弁冕的纮,没有文献记载。《礼器》说:“管仲镂簋朱纮,君子以为滥。”郑氏说大夫士应当用缁组纮纁邉,道理或许如此。一组系在左笄,绕下巴而上系在右笄,垂下余部作为装饰,称为二纮。又说:“冕冠用武约束,用组带设置,用笄贯穿,用纮固定。”

缫不说皆,是因为有不皆的情况。

疏:天子的五种冕冠,缫有十二就、九就、七就、五就、三就。它们的玉旒都是十二颗,所以缫不说皆,有不皆的情况,那么九旒以下是如此。玉说皆,那么五种冕冠的旒都是十二玉。杨氏说:“祭祀天、祭祀先王都是十二旒,祭祀先公鷩冕则是九旒,祭祀四望山川毳冕则是七旒,而旒都是十二玉。”朱子说:“天子鷩冕虽然与诸侯同是九旒,但天子九旒十二玉,诸侯九旒九玉。”

这是衮衣的冕冠,十二斿,用玉二百八十八颗;鷩衣的冕冠,缫九斿,用玉二百一十六颗;毳衣的冕冠,七斿,用玉一百六十八颗;希衣的冕冠,五斿,用玉一百二十颗;玄衣的冕冠,三斿,用玉七十二颗。

王介甫说:“五彩,是完备色彩;十二,是完备数目;玉,十二,是完备器物。”

诸侯的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同天子之事。缫斿皆就,玉瑱、玉笄。注:侯应当是公字的错误。三采,是朱、白、苍。其余是指延组都是玄色覆盖红色内衬,与天子相同。缫斿皆就,都是三采。每缫九成,就是九旒。公的冕冠用玉一百六十二颗,玉瑱是塞耳的。根据《通典》:黄帝造冕旒,开始用布帛。黄帝制作冕冠,垂旒,眼睛不正视。充纩耳朵不听防言。陈氏说:瑱用来充耳,紞用来垂瑱。《诗经》对卫夫人说“玉之瑱也”,对卫武公说“充耳琇莹”,对卫的臣子说“衰如充耳”。齐诗

言“充耳以素,以青,以黄,尚之以琼华、琼莹、琼英”,则瑱不特施于男子也,妇人亦有之,不特施于冕也,弁亦有之。故《诗》言“充耳琇莹”,继之以防弁如星。丧礼士无冕,而瑱用白纩,则弁亦有之,可知也。士瑱用白纩,即《诗》所谓“充耳以素”者也。人君用黈纩,即《诗》所谓“充耳以黄”者也。毛氏以“充耳以素”为士之服,“充耳以青”为卿大夫之服,“充耳以黄”为人君之服,其説是也。其制葢皆▯紞以垂之,琼玉以承之,承之《诗》所谓“尚之”也。《檀弓》:小祥用角瑱。《楚语》曰:“巴浦之犀□兕象,其可尽乎?”则古者之瑱,亦以象与角为。

译说“充耳用白色、青色、黄色,上面装饰着琼华、琼莹、琼英”,那么瑱不仅仅用于男子,妇人也有;不仅仅用于冕,弁也有。所以《诗经》说“充耳琇莹”,接着说“防弁如星”。丧礼中士没有冕,而瑱用白纩,由此可知弁也有瑱。士的瑱用白纩,就是《诗经》所说的“充耳以素”。国君用黈纩,就是《诗经》所说的“充耳以黄”。毛亨认为“充耳以素”是士的服饰,“充耳以青”是卿大夫的服饰,“充耳以黄”是国君的服饰,这种说法是对的。它们的形制大概都是用〇紞悬挂,用琼玉承接,承接就是《诗经》所说的“尚之”。《檀弓》记载:小祥祭用角瑱。《楚语》说:“巴浦的犀、兕、象,难道能取尽吗?”那么古代的瑱,也用象牙和角制作。

故书瑉作□。郑司农云:「缫当为藻,缫古字也。藻,今字也。」□恶玉名。

疏:王不见玉瑱于此言之互见也。王氏曰:瑉玉三采,则亦徳之杀也,异乎王之全也。荀子曰:虽有瑉之昬昬,不若玉之昭昭。则瑉者,石之美而似玉者。

王之皮弁防五采玉璂象邸玉笄。注:故书防作防。郑司农云:读如马防之防,谓以五采束髪也。士丧礼曰:「▯用组乃笄」,▯读与防同,书之异耳。説曰:以组束髪乃着笄,谓之▯。沛国人谓反紒为防,防缝中也。璂,綦通,结也。皮弁之缝中,每贯结五采玉十二以为饰,谓之綦。诗云:「防弁如星」,又曰:「其弁伊綦」,是也。邸,下柢也,以象骨为之。王氏曰:皮弁者,王眂朝首服,象邸以象骨饰弁内顶上之抵。王氏曰:玉笄者,贯于弁以为固也。

王之弁绖,弁而加环绖。注:弁绖,王吊所服也。其弁如爵弁而素,所谓素冠也。加环绖者,大如缌之麻绖,纒而不纠。

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韦弁、皮弁、弁绖,各以其等为之,而掌其禁令。注:各以其等缫斿、玉璂,如其命数也。冕则侯伯缫七就,用玉九十八;子男缫五就,用玉五十。缫玉皆三采。孤缫四就,用玉三十二。三命之卿缫三就,用玉十八;再命之大夫缫再就,用玉八。藻玉皆朱绿。韦弁、皮弁则侯伯璂饰七,子男璂饰五,玉亦三采。孤则璂饰四,三命之卿璂饰三,再命之大夫璂饰二,玉亦二采。弁绖之弁,其辟积如冕缫之就然。庶人吊者素,委貌一命之大夫冕而无旒。士变冕为爵弁,其韦弁、皮弁之防无结饰。弁绖之弁不辟积。禁令者不得相僣逾也。《玉藻》曰:「君未有命,不敢即乗服。」不言冠弁,冠弁兼于韦弁、皮弁矣。不言服弁,服弁自天子以下无饰无等。

疏:爵弁制如冕,但无旒为异,则无旒之冕亦与爵弁不殊,得谓之冕者,冕则前低一寸余,故得冕名,前后平则称弁也。引《玉藻》文,谓诸侯之卿大夫聘于天子,天子赐之冕服,归国告君,得君命乃服之,未得君命则为僣逾,故引为证也。服弁即衰绖丧服,丧服自天子达于士,共一章也。《释名》曰:「弁,如两手相合拚时也。」以爵韦为之,谓之爵弁;以鹿皮谓皮弁;以韎韦谓韦弁。《公羊》注:「皮弁,武冠;爵弁,文冠。」夏曰收,殷曰哻,周曰弁,加旒曰冕。礼,天子朝皮弁,夕▯端,朝服以聴朝,▯端以燕,皮弁以征不义,取禽兽行射。诸侯朝朝服,夕深衣,▯端以燕,禆冕以朝天子以祭其祖祢。卿大夫冕服而助君祭,朝服祭其祖祢。士爵弁黻衣裳以助公祭,▯端以祭其祖祢。王氏曰:「冕,吉服也;韦弁,戎服也;皮弁,朝服也;弁绖,吊服也。其为之各有等。」明斋王氏曰:「按旧説冕旒之制所差有四,愚据经」

文云:「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则冕之制同也。五采缫十有二就,是五冕之缫,其数无不同也。又云:皆五采玉十有二,是五冕之玉皆一百四十四矣。旧説鷩冕九旒,毳冕七旒,希冕五旒,▯冕三旒,非也。夫五服之章有九、七、五、三、二之不同,而冕则一,何也?葢冕主上覆天之象,天一而已,人事则不齐,故五服异而五冕同者,其亦此意欤?此失之一也。」诸公之缫斿九就,瑉玉三采,所异者此耳。继之云:「其余如王之事,则毎旒玉十有二,并无九玉之説。葢冠之长尺,玉之间寸十有二,玉为尺有二寸,故能垂之以蔽目,少短则不足以蔽目矣。」此正如乐舞之数,以其毎佾八人,故佾之字从八,乃谓毎佾人数如其佾数。士之四人,岂足以成乐舞乎?故侯伯之缫斿七就,其余如公之事,亦毎旒玉十有二。子男缫斿五就,其余如侯之事。孤缫有四就,卿三就,大夫再就,小国之卿再就,其毎旒亦皆十有二。唯其采,以典瑞之例推之,子男而下当为二采。此失之二也。夫旒为目而设,后之有旒果何所为?故经文叙王之冕止云缫十有二就,而不言二十四。诸侯缫斿九就,而不言十有八。若曰止以前而言,则深衣何独通前后而云十有二幅乎

译所以古本《周礼》中“瑉”字写作□。郑司农说:“缫应当是藻,缫是古字,藻是今字。”□是劣质玉的名称。

疏:王不见玉瑱,在这里提及,是互相参看的意思。王氏说:瑉玉有三种颜色,也是德行的减损,与王的完备不同。《荀子》说:虽然有瑉玉的昏暗,不如玉石的明亮。那么瑉就是石头中美丽而像玉的。

王的皮弁,缝中用五种颜色的玉璂装饰,用象牙做邸,用玉做笄。注:古本《周礼》中“防”字写作防。郑司农说:读音如同马防的防,意思是用五种颜色束发。《士丧礼》说:“〇用组乃笄”,〇的读音与防相同,只是书写不同罢了。解释说:用丝带束发然后戴上笄,叫做〇。沛地的人把反紒叫做防,防是缝中的意思。璂,与綦相通,是结的意思。皮弁的缝中,每处贯穿结上十二颗五种颜色的玉作为装饰,叫做綦。《诗经》说:“防弁如星”,又说:“其弁伊綦”,就是这个意思。邸,是下面的底座,用象牙制成。王氏说:皮弁是王视朝时的头饰,象邸是用象牙装饰弁内顶上的抵。王氏说:玉笄是贯穿在弁上以固定它的。

王的弁绖,是在弁上加环绖。注:弁绖,是王吊丧时穿的。它的弁像爵弁一样但颜色素白,就是所谓的素冠。加环绖,大小像缌麻的绖带,缠绕而不绞结。

诸侯以及孤、卿、大夫的冕、韦弁、皮弁、弁绖,各自按照他们的等级制作,并掌管其中的禁令。注:各自按照他们的等级确定缫斿、玉璂,符合他们的命数。冕的话,侯伯的缫七就,用玉九十八颗;子男的缫五就,用玉五十颗。缫玉都是三种颜色。孤的缫四就,用玉三十二颗。三命之卿的缫三就,用玉十八颗;再命之大夫的缫二就,用玉八颗。藻玉都是朱绿色。韦弁、皮弁的话,侯伯的璂饰七个,子男的璂饰五个,玉也是三种颜色。孤的璂饰四个,三命之卿的璂饰三个,再命之大夫的璂饰两个,玉也是两种颜色。弁绖的弁,其辟积如同冕的缫就那样。庶人吊丧穿素服,委貌冠;一命之大夫穿冕服但没有旒。士将冕改为爵弁,他们的韦弁、皮弁的防没有结饰。弁绖的弁没有辟积。禁令是指不得互相僭越。《玉藻》说:“君主没有命令,不敢立即穿上乘服。”没有提到冠弁,因为冠弁包含在韦弁、皮弁之中了。没有提到服弁,因为服弁从天子以下都没有装饰和等级。

疏:爵弁的形制像冕,只是没有旒作为区别,那么没有旒的冕也与爵弁没有区别,能够称为冕的,是因为冕前面低一寸多,所以得到冕的名称,前后平齐的就称为弁了。引用《玉藻》的文字,是说诸侯的卿大夫聘问天子,天子赐给他们冕服,回国禀告君主,得到君主的命令才穿戴,没有得到君主的命令就是僭越,所以引用作为证据。服弁就是衰绖丧服,丧服从天子到士,共用一章。《释名》说:“弁,像两手相合拚的时候。”用爵韦制成的,叫做爵弁;用鹿皮制成的,叫做皮弁;用韎韦制成的,叫做韦弁。《公羊传》注:“皮弁,是武冠;爵弁,是文冠。”夏朝叫收,殷朝叫哻,周朝叫弁,加上旒叫冕。礼制上,天子早晨穿皮弁,晚上穿〇端,穿朝服以听政,穿〇端以宴饮,穿皮弁以征讨不义、猎取禽兽、举行射礼。诸侯早晨穿朝服,晚上穿深衣,穿〇端以宴饮,穿禆冕以朝见天子、祭祀祖先。卿大夫穿冕服以辅助君主祭祀,穿朝服祭祀祖先。士穿爵弁黻衣以辅助公祭祀,穿〇端祭祀祖先。王氏说:“冕,是吉服;韦弁,是戎服;皮弁,是朝服;弁绖,是吊服。它们的制作各有等级。”明斋王氏说:“按照旧说,冕旒的制度差异有四点,我根据经文”

文字说:“掌管王的五冕,都是〇冕朱里延纽,那么冕的制度是相同的。五采缫十二就,这是五冕的缫,数量没有不同的。又说:都是五采玉十二颗,那么五冕的玉都是一百四十四颗了。旧说鷩冕九旒,毳冕七旒,希冕五旒,〇冕三旒,是不对的。五服的章纹有九、七、五、三、二的不同,而冕却是一样的,为什么呢?大概冕主要象征上覆天的形象,天只有一个,而人事则不齐,所以五服不同而五冕相同,也是这个意思吧?这是错误之一。”诸公的缫斿九就,瑉玉三采,不同的只是这一点。接着说:“其余如同王的事,那么每旒玉十二颗,并没有九玉的说法。大概冠的长度一尺,玉之间的间隔一寸,玉共一尺二寸,所以能够垂下来遮蔽眼睛,稍微短一点就不足以遮蔽眼睛了。”这正像乐舞的数目,因为每佾八人,所以佾字从八,是说每佾的人数如同佾数。士的四人,难道足以构成乐舞吗?所以侯伯的缫斿七就,其余如同公的事,也是每旒玉十二颗。子男的缫斿五就,其余如同侯的事。孤的缫有四就,卿三就,大夫二就,小国之卿二就,他们每旒也都是十二颗。只有颜色,根据典瑞的例子推断,子男以下应当是二采。这是错误之二。旒是为了眼睛而设,后面的旒究竟是为了什么?所以经文叙述王的冕只说缫十二就,而不说二十四。诸侯的缫斿九就,而不说十八。如果说只以前面而言,那么深衣为什么独自贯通前后而说十二幅呢

?故据经观之,止有前旒。《礼记》《家语》并云「冕而前旒」,是亦一证。唯延则有前后,《玉藻》之文可见。此失之三也。衣止二章,冕止二旒,以再命始受服也。葢黼黻相丽,去一则不足以为文;二旒相并,去一则不足以为蔽。故再命始得受服。一命者不服冕,惟弁服而已。先儒拘于阳数之説,谓「▯衣一章,▯冕无旒,尚足以为冕服乎?」且有一章之冕服,是一命受服矣。此失之四也。大抵先儒之説,皆失于不攷经文之过。葢自叔孙通草创汉制而已,然愚直据经文而参以《玉藻》(见后人之説自不可通),欲攷礼者,当玩遗经可也。

译所以依据经典来看,只有前旒。《礼记》和《孔子家语》都记载“冕而前旒”,这也是一条证据。只有延才有前后,《玉藻》中的文句可以证明。这是第三处错误。衣服只有两种纹章,冕只有两根旒,因为再命才开始接受礼服。大概是因为黼和黻相互映衬,去掉一种就不足以构成纹饰;两根旒并列,去掉一根就不足以起到遮蔽作用。所以再命才开始获得礼服。一命的人不穿冕服,只穿弁服。以前的儒者拘泥于阳数的说法,认为“如果衣服只有一种纹章,冕没有旒,还足以称为冕服吗?”况且如果存在只有一种纹章的冕服,那就是一命接受礼服了。这是第四处错误。大体上以前儒者的说法,都错在没有考证经文。大概从叔孙通草创汉朝制度开始就是这样了,但我直接依据经文并参酌《玉藻》(这样看后人的说法自然就不通顺了),想要考证礼制的人,应当研读遗留的经典就可以了。

司甲【阙】

王氏曰:「书之费誓言糓,乃甲胄敿,乃干,无敢不吊。而后言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锋刃,无敢不善。葢甲胄所以自保,弓矢与矛所以讨敌。戎事先自保,而后讨敌,故周官之序先司甲,而后言兵也。」

司兵掌五兵、五盾,各辨其物与其等,以待军事。注:五盾,干橹之属,其名未尽闻也。等,谓功沽上下。

  或曰功良沽恶

郑司农云:「五兵,戈、殳、防、酋矛、夷矛。」

王氏曰:五兵,弓矢、戈、殳、矛也。邓氏曰:王曰五兵,撃刺钩与斩兵二而五也。殳所以击,一也。刺兵一,锋直出曰鎗,有枝旁出曰戈,左右有枝曰戟,三隅防曰戣,二也。斩兵,长者斧曰戚,钺曰扬,三也。短兵,刀劒,四也。勾兵,酋矛、夷矛,五也。五盾:祭朱干以舞,一;《诗》龙盾,乗军所建,二;蒙伐有宛注,称中干,贰车所建,三;旅贲虎士所执,四;舎设藩盾,五也。刘氏曰:辨其物者,常利其器以待用也;与其等者,常类其聚以待授也。王氏曰:以待军事,除器戒不虞之意。

及授兵从司马之灋以颁之,及其授兵输亦如之,及其用兵亦如之。注:从司马之灋,令师旅卒两人数所用多少也。兵输,谓师还有司还兵也。用兵,谓出给卫守。疏:授兵从司马灋者,司马主六军,是一官之长,先受于王命,知多少乃始出军,故从司马灋以颁之。东莱吕氏曰:古者藏兵于朝,大夫家不藏甲,凡用兵必取之庙,归而饮至,以见不敢轻举之意。如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亦此意。如郑荘公将伐许,授兵于大宫;鲁公治兵;楚武王授师孑之类,此见春秋之初,其制尚存。杂説:甸出革车一乗,凡甲戈盾旗物鼓铎悉备焉,乡遂之官简其兵器是也。调发则各以其具行,而官府不与知也。而司兵、司戈盾、司弓矢掌授兵器,非授之民也,授之卿大夫从军旅防同者也。故司兵曰:「及其受兵亦如之」,是卿大夫毕事则归之也。若民兵则自藏之民间耳。秦人销锋镝,欲兵不在民,不知揭竿之夫乃能亡秦,其与周人藏兵于民之意大异矣。明斋王氏曰:凡出军,公卿大夫各有县都之兵,伍两卒旅则有丘甸之兵,惟王之乗车贰车所建之兵与夫亲臣所用之兵,则于是乎颁焉。

祭祀,授舞者兵。注:授以朱干、玉戚之属。

大丧廞五兵。注:▯谓廞兴也。兴作明器之役,器五兵也。士丧礼下篇有甲胄干笮。

军事,建车之五兵,防同亦如之。注:车之五兵,郑司农所云者是也。步卒之五兵,则无夷矛,而有弓矢。

薛氏图曰:「夷矛虽不施于歩,而弓矢未尝不施于车。故兵车射者取左,御者处中,戎右处右。则夫车上固有弓矢也。」

司戈盾掌戈盾之物而颁之祭祀,授旅贲殳,故士戈盾,授舞者兵,亦如之。注:亦颁之也。故士,王族故士也。与旅贲当事,则卫王也。殳如杖,长寻有四尺。

军旅防同,授贰车戈盾,建乗车之戈盾,授旅贲及虎士戈盾。注:乗车,王所乗车也。军旅则革路,防同则金路。及舍,设藩盾,行则敛之。注:舍,止也。藩盾,盾可以藩卫者,如今之扶苏与。

刘氏曰:「盾有藩盾,有车盾,有舞盾,所施不同,则制亦异矣。所以有五者之制。」

司弓矢掌六弓四弩八矢之灋,辨其名物,而掌其守藏与其出入。注:灋,曲直长短之数。

疏:六弓、八矢等,各有名号,物色出入者,颁之,受之。

中春献弓弩,中秋献矢箙。注:弓弩成于和,矢箙成于坚。箙,盛矢器也,以兽皮为之。

疏按《诗》云:“象弭鱼箙,鱼之似兽者为之欤?或此兽则鱼形也。”《国语》云:“压弧箕箙,则不用兽皮也。”王明斋氏曰:“槀人职于弓弩矢箙,总之以春献素,秋献成,当以之为据。此云尔者,葢献素以弓弩为重,献成以矢箙为全,非有二义也。必如旧説,则弓弩岂不贵坚?且弓矢可相离者乎?”

及其颁之,王弓、弧弓以授射甲革、椹质者;夹弓、庾弓以授射豻侯、鸟兽者;唐弓、大弓以授学射者、使者、劳者。注:王弧、夹庾

译司甲【缺】

王氏说:“《尚书·费誓》中说:‘整顿你们的甲胄,整顿你们的盾牌,不可不谨慎。’然后才说:‘整顿你们的弓矢,锻打你们的戈矛,磨砺你们的锋刃,不可不精良。’大概甲胄是用来保护自身的,弓矢和矛是用来讨伐敌人的。军事行动先要自我保全,然后才去讨伐敌人,所以《周礼》的次序是先说司甲,后说司兵。”

司兵掌管五种兵器、五种盾牌,分别辨别它们的种类和等级,以等待军事行动的需要。注:五种盾牌,是干、橹之类,它们的名称没有全部流传下来。等,是指功绩的优劣上下。

有人说是功绩的良善与恶劣。

郑司农说:“五种兵器,是戈、殳、防、酋矛、夷矛。”

王氏说:五种兵器,是弓矢、戈、殳、矛。邓氏说:王所说的五种兵器,是击刺钩与斩兵两类合为五种。殳是用来击打的,这是第一种。刺兵是一种,锋刃直出的是枪,有旁枝的是戈,左右都有旁枝的是戟,三面有锋的是戣,这是第二种。斩兵,长的是斧叫戚,钺叫扬,这是第三种。短兵,是刀和剑,这是第四种。钩兵,是酋矛、夷矛,这是第五种。五种盾牌:祭祀时朱干用来舞蹈,这是第一种;《诗经》中的龙盾,是乘车军队所树立的,这是第二种;蒙伐有宛注,称为中干,是副车所树立的,这是第三种;旅贲虎士所执持的,这是第四种;驻扎时设置藩盾,这是第五种。刘氏说:辨别它们的种类,是经常磨砺它们的器具以等待使用;辨别它们的等级,是经常分类聚集以等待授予。王氏说:等待军事行动,含有防备意外变故的意思。

等到授予兵器时,依照司马的法令来颁发,等到归还兵器时也是这样,等到使用兵器时也是这样。注:依照司马的法令,是指命令师、旅、卒、两的人数以及所用的数量多少。兵输,是指军队归来时有司归还兵器。用兵,是指出兵供给守卫。疏:授予兵器依照司马法令,是因为司马主管六军,是一官之长,先接受王的命令,知道数量多少才开始出兵,所以依照司马法令来颁发。东莱吕氏说:古代把兵器收藏在朝廷,大夫家里不收藏甲胄,凡是用兵一定要从宗庙取用,归来后在祖庙饮酒报捷,以表示不敢轻举妄动的意思。比如用命者在祖庙受赏,不用命者在社坛受戮,也是这个意思。比如郑庄公将要讨伐许国,在大宫授予兵器;鲁公治理军队;楚武王授予军队兵器之类,这说明春秋初期,这种制度还存在。杂说:甸出革车一辆,所有的甲胄、戈、盾、旗帜、鼓、铎都具备,乡遂的官员检阅他们的兵器就是这样。调发时各自带着他们的装备行动,而官府不过问。而司兵、司戈盾、司弓矢掌管授予兵器,不是授予百姓,而是授予跟随军旅防同的卿大夫。所以司兵说:“等到归还兵器也是这样”,这是卿大夫事情完毕后就归还兵器。如果是民兵,则自己收藏在民间。秦人销毁兵器,想要兵器不在民间,不知道举竿起事的人反而能灭亡秦朝,这与周人把兵器收藏在民间的意思大不相同。明斋王氏说:凡是出兵,公卿大夫各有县都的军队,伍、两、卒、旅则有丘甸的军队,只有王的乘车、副车所树立的兵器以及亲臣所用的兵器,才在这里颁发。

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注:授予朱干、玉戚之类。

大丧时,陈列五种兵器。注:〇谓陈列兴起也。兴起制作明器的役事,器物是五种兵器。《士丧礼》下篇有甲胄、干、笮。

军事行动时,树立车上的五种兵器,防同也是这样。注:车上的五种兵器,就是郑司农所说的那样。步卒的五种兵器,则没有夷矛,而有弓矢。

薛氏图说:“夷矛虽然不用于步兵,而弓矢未曾不用于车兵。所以车兵中射手在左边,御者在中间,戎右在右边。那么车上本来就有弓矢。”

司戈盾掌管戈盾之类的物品并颁发它们,祭祀时,授予旅贲殳,授予故士戈盾,授予舞者兵器,也是这样。注:也是颁发给他们。故士,是王族的故士。与旅贲一起当值,就保卫君王。殳像手杖,长一寻有四尺。

军旅防同时,授予副车戈盾,树立乘车上的戈盾,授予旅贲及虎士戈盾。注:乘车,是君王所乘的车。军旅时是革路,防同时是金路。等到驻扎时,设置藩盾,行军时就收起它们。注:舍,是停止。藩盾,是可以用来藩卫的盾牌,就像现在的扶苏一样。

刘氏说:“盾牌有藩盾,有车盾,有舞盾,用途不同,那么形制也就不同了。所以有五种形制。”

司弓矢掌管六种弓、四种弩、八种箭的法令,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种类,并掌管它们的收藏和出入。注:法令,是曲直长短的数量。

疏:六种弓、八种箭等,各有名称,物色出入,是指颁发和接收。

仲春时节进献弓弩,中秋时节进献箭和箭袋。注:弓弩在温和时制成,箭和箭袋在坚硬时制成。箙,是盛箭的器具,用兽皮制作。

疏按《诗经》说:“象弭鱼箙”,是用像鱼的兽皮制作的吗?或者这种兽就是鱼形的。《国语》说:“压弧箕箙”,则不用兽皮。王明斋氏说:“槀人的职掌对于弓弩矢箙,总的是春天进献素材,秋天进献成品,应当以这个为依据。这里这样说,大概是因为进献素材以弓弩为重,进献成品以矢箙为全,并非有两种不同的意义。如果一定按照旧说,那么弓弩难道不贵坚硬吗?况且弓和箭可以分离吗?”

等到颁发时,王弓、弧弓用来授予射甲革、椹质的人;夹弓、庾弓用来授予射豻侯、鸟兽的人;唐弓、大弓用来授予学射的人、使者、慰劳的人。注:王弧、夹庾

、唐、大六者,弓异体之名也。徃体寡,来体多,曰王弧;徃体多,来体寡,曰夹庾;徃体、来体若一,曰唐、大。甲革,革甲也。《春秋传》曰:“蹲甲而射之,质正也。”树椹以为射正,射甲与椹,试弓习武也。

译“徃”、“唐”、“大”、“六”这几种,是弓的不同形体的名称。向前的部分少,向后的部分多,称为“王弧”;向前的部分多,向后的部分少,称为“夹庾”;向前的部分和向后的部分一样,称为“唐”、“大”。“甲革”,就是皮甲。《春秋传》说:“穿着皮甲射击它,是为了检验箭矢是否端正。”树立桑椹作为射击的目标,射击皮甲和桑椹,是为了测试弓的性能和练习武艺。

王先生曰:「记曰:『左射驺虞,右射貍首,而贯革之射。』息传曰:『养由基蹲甲而射之。』是所谓甲革也。」

豻侯五十步及射鸟兽皆近射也。近射用弱弓,则射大侯者用王弧,射参侯者用唐,大矣。学射者弓用中,后习彊弱则易也。使者劳者弓亦用中,逺近可也。劳者勤劳王事,若晋文侯、文公受王弓矢之赐者。

疏:晋文侯者,谓文侯之命,赐之彤弓、旅弓是也。文公者,谓僖二十八年晋文公败楚于城濮,襄王赐之彤弓、旅弓是也。王氏曰:王弧利射甲,质以其彊;夹庾利射侯与戈,以其弱。唐大以授学射者,使者劳者,以其得彊弱之中也。

其矢箙皆从其弓注,从弓数也。每弓者一箙,百矢。凡弩夹庾,利攻守。唐大利车战野战注,攻城垒者与其自守者相迫近,弩弱发疾也。车战野战,进退非彊则不及。弩无王弧,王弧恒服▯徃体少者,使矢不疾。

凡矢:枉矢、絜矢、利火射,用诸守城、车战;杀矢、鍭矢,用诸近射、田猎;矰矢、茀矢,用诸弋射;恒矢、痹矢,用诸散射。注:此八矢者,弓弩各有四焉。枉、杀、矰、恒,弓所用也;絜、鍭、茀、痹,弩所用也。枉矢者,取名变星,飞行有光,今之飞矛是也。或谓之兵矢。絜矢,象焉。二者皆可结火以射,敌守城、车战,前于重,后防轻,行疾也。杀矢,言中则死。鍭矢,象焉。鍭之言侯也。二者皆可以司侯射敌之近者及禽兽,前尤重中深而不可逺也。结缴于矢,谓之矰。矰,髙也。茀矢,象焉。茀之言刜也。二者皆可以弋飞鸟,刜罗之也。前于重,又微轻,行不低也。恒矢,安居之矢也。痹矢,象焉。二者皆可以散射也,谓礼射及习射也。前后订其行平也。凡矢之制:枉矢之属,五分二在前,三在后;杀矢之属,三分一在前,二在后;矰矢之属,七分三在前,四在后;恒矢之属,轩輖中所谓志也。

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诸侯合七而成规,大夫合五而成规,士合三而成规。句者,谓之弊弓。注:徃体寡,来体多,则合多而圜;徃体多,来体寡,则合少而圜。弊犹恶也。句者恶,则直者善矣。

疏天子之弓,王弧也。以其徃体寡,故合九成规。诸侯之弓,唐大也。以其徃来体若一,故合七成规。大夫之弓,夹庾也。以其徃体多,故合五成规。士之弓,则六弓之外,句曲,故合三成规。郑敬仲氏曰:刚健者,干之徳,君之道也。至柔者,坤之徳,臣之道也。合多而成规者,其弓刚;合少而成规者,其弓柔。按郑氏《弓人》注云:材良者句少。

凡祭祀,共射牲之弓矢,注射牲,示亲杀也。杀牲,非尊者所亲,惟射为可。《国语》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泽,共射椹质之弓矢。注:郑司农云,“泽,泽宫也。”《射义》曰:“天子将祭,必先射于泽。泽者,所以择士也。”已射于泽,而后射于射宫。射中者,得与于祭。

疏所共弓矢,则王弧也。上文“王弓”“弧弓”以射椹质,按《射义》疏:“泽所在无文,葢于寛闲之处,近水泽而为之。”非惟祭而择士,余射亦在其中。

大射、燕射,共弓矢如数,并夹注如数,如当射者之数也。每人一弓,乗矢,并夹矢籋也。

  疏四矢曰乗

大丧,共明弓矢。注:明器之用,器也。士丧礼下篇曰:「用器,弓矢。」

疏:明器中有用器、役器,役器中有甲胄、干笮;用器中有弓矢。

凡师役防同颁弓弩,各以其物从,授兵甲之仪注物:弓弩矢箙之属。

田弋充笼,箙矢共矰矢。注:笼,竹箙也。矰矢不在箙者,为其相绕乱,将用乃共之。

王氏曰:田弋用矢为多,总贮于竹器,以为偹。曰笼,分贮于皮器而佩之,曰箙。充实也。

  凡亡矢者弗用则更注更偿也

王氏曰:非射而亡,则偿之,授受防计,以此为则也。按郝氏以为,既舍再收,用若亡失,及收不可用,乃请更更易也,亦通。明斋王氏曰:天之赋畀不齐,有人类必有猛兽毒虫,有中夏必有夷狄,有吉人必有凶人,奋其爪牙诈力以吞噬防刘夺攘奸宄于其间,使无

译王先生说:“《礼记》中说:‘左边射中驺虞侯,右边射中貍首侯,并且能射穿皮革制成的靶子。’《息传》中说:‘养由基在蹲着的铠甲上射箭。’这就是所说的甲革靶。”

豻侯设在五十步处,以及射鸟兽,都属于近距离射击。近距离射击使用弱弓,那么射大侯的就用王弧弓,射参侯的用唐弓,弓身很大。学习射箭的人使用中等强度的弓,之后练习强弓和弱弓就容易了。使者、劳者使用的弓也是中等强度,远近射击都可以。劳者是指为王事勤劳的人,如同晋文侯、晋文公接受天子赐予弓矢的人。

疏:晋文侯,是指《文侯之命》中,赐予彤弓、旅弓的事。晋文公,是指僖公二十八年晋文公在城濮打败楚国,周襄王赐予彤弓、旅弓的事。王氏说:王弧弓利于射穿铠甲,质地因为强劲;夹弓、庾弓利于射侯和戈,因为质地较弱。唐弓大而授予学习射箭的人、使者、劳者,因为它处于强弱之间。

箭囊都跟随弓的注释,跟随弓的数量。每张弓配一个箭囊,装一百支箭。凡是弩和夹弓、庾弓,利于攻守。唐弓大利于车战和野战。注释:攻城垒的人与自我防守的人相互迫近,弩虽然弱但发射迅速。车战和野战,进退如果没有强弓就达不到目的。弩没有王弧弓,王弧弓常服(指常备),往体(弓背)少的,使箭不迅速。

凡是箭:枉矢、絜矢,利于火射,用于守城、车战;杀矢、鍭矢,用于近射、田猎;矰矢、茀矢,用于弋射;恒矢、痹矢,用于散射。注释:这八种箭,弓和弩各有四种。枉矢、杀矢、矰矢、恒矢,是弓所用的;絜矢、鍭矢、茀矢、痹矢,是弩所用的。枉矢,取名于变星,飞行时有光,就是现在的飞矛。有的叫它兵矢。絜矢,形状类似。这两种都可以绑上火把来射,敌人守城、车战,前面重,后面防轻,行进迅速。杀矢,意思是射中就会死。鍭矢,形状类似。鍭的意思是侯。这两种都可以用来射侯以及射近处的敌人和禽兽,前面特别重,射入深但不可远射。在箭上系丝绳,叫做矰。矰,高。茀矢,形状类似。茀的意思是刜。这两种都可以用来弋射飞鸟,刜罗之(用网捕捉)。前面重,又稍微轻,行进不低。恒矢,是安居之箭。痹矢,形状类似。这两种都可以用来散射,指礼射和习射。前后固定使其行进平稳。凡是箭的规格:枉矢一类,五分之二在前,五分之三在后;杀矢一类,三分之一在前,三分之二在后;矰矢一类,七分之二在前,七分之四在后;恒矢一类,轩輖中(指箭身平直)所谓志(标记)。

天子的弓合九次而成圆规,诸侯的弓合七次而成圆规,大夫的弓合五次而成圆规,士的弓合三次而成圆规。弯曲的,叫做弊弓。注释:往体(弓背)少,来体(弓腹)多,则合多而圆;往体多,来体少,则合少而圆。弊就是坏。弯曲的坏,那么直的就好。

疏:天子的弓,是王弧弓。因为它的往体少,所以合九成圆。诸侯的弓,是唐大弓。因为它的往体来体相等,所以合七成圆。大夫的弓,是夹弓、庾弓。因为它的往体多,所以合五成圆。士的弓,则是六弓之外,弯曲,所以合三成圆。郑敬仲氏说:刚健的,是乾的德行,君的道理。至柔的,是坤的德行,臣的道理。合多而成圆的,它的弓刚;合少而成圆的,它的弓柔。按郑氏《弓人》注说:材料好的弯曲少。

凡是祭祀,供给射牲的弓矢。注释:射牲,表示亲自宰杀。宰杀牲畜,不是尊者所亲自做的,只有射是可以的。《国语》说:“禘郊祭祀的事,天子一定要亲自射杀他的牺牲。”泽,供给射椹质的弓矢。注释:郑司农说,“泽,是泽宫。”《射义》说:“天子将要祭祀,一定要先在泽宫射箭。泽,是用来选择士人的。”已经在泽宫射过,然后在射宫射。射中的,可以参与祭祀。

疏:所供给的弓矢,就是王弧弓。上文“王弓”“弧弓”用来射椹质,按《射义》疏:“泽所在没有文字记载,大概是在宽敞的地方,靠近水泽而设立的。”不只是祭祀而选择士人,其他射箭也在其中。

大射、燕射,供给弓矢如数,并夹注如数,如当射者之数也。每人一弓,乘矢,并夹矢籋也。

疏:四支箭叫做乘。

大丧,供给明弓矢。注释:明器之用,是器物。《士丧礼》下篇说:“用器,弓矢。”

疏:明器中有用器、役器,役器中有甲胄、干笮;用器中有弓矢。

凡是师役、防同,颁发弓弩,各以其物从,授兵甲之仪。注释:物:弓弩矢箙之属。

田弋充笼,箙矢共矰矢。注释:笼,竹箙也。矰矢不在箙者,为其相绕乱,将用乃共之。

王氏说:田弋用矢为多,总贮于竹器,以为备。曰笼,分贮于皮器而佩之,曰箙。充实也。

凡是丢失箭矢者,如果不使用就更换。注释:更偿也。

王氏说:非射而亡,则偿之,授受防计,以此为则也。按郝氏以为,既舍再收,用若亡失,及收不可用,乃请更更易也,亦通。明斋王氏说:天之赋畀不齐,有人类必有猛兽毒虫,有中夏必有夷狄,有吉人必有凶人,奋其爪牙诈力以吞噬防刘夺攘奸宄于其间,使无

以自卫,及有以胜之,则善类不几于澌灭殆尽耶?故见于天象,若天钺所执以威四方,伐无道;天棓前驱以御难。至于奎宿,特为天之武库,所以除戎器戒不虞者,至深切矣。圣人不忍斯人之沴于不善之类,灋秋杀之权,以西方之金制为兵器,用以驱猛兽兼夷狄,伐无道,诛不义。若攷《工记》函人、庐人之属,皆主为甲兵者也,而其司之者则特属于夏官,以其主九伐之事,尢其所用器也。然苟失于防闲,则反婴其害,故虽用兵而常以自卫为主。是故司兵者上士,而司甲者则大夫,则先为不可胜之意也。五兵、五盾虽同掌于司兵,而戈主捍敌,盾主蔽体,特设司戈盾以専掌之,杀敌者以不杀于敌之为尚也。弓矢同为兵器,其致用在百步之外,故掌之者为下大夫。周公之意,以射疏及逺敌不能近之为贵,而非以两军相薄、短兵接之为尚也。观周公设官之轻重,而可以知用兵之方矣。

译用来自卫,如果凭借它去战胜别人,那么善良的人难道不几乎灭绝殆尽了吗?所以这体现在天象上,就像天钺所执持以威震四方,讨伐无道;天棓在前开路以抵御灾难。至于奎宿,特别作为天上的武库,用来准备兵器以防备意外,其用意至为深切。圣人怜悯百姓沾染不善的恶习,效法秋天肃杀的法度,用西方的金来制造兵器,用来驱赶猛兽和夷狄,讨伐无道,诛杀不义。如果考察《周礼·考工记》中函人、庐人等职官,都是主管制作甲胄兵器的,而管理这些事务的特别归属于夏官,因为夏官主管九种征伐之事,尤其需要使用这些器具。然而如果防备疏漏,反而会遭受其害,所以虽然用兵,却常以自卫为主。因此,管理兵器的是上士,而管理甲胄的却是大夫,这是先求不可被战胜的意思。五兵、五盾虽然都由司兵掌管,但戈主要用于抵御敌人,盾主要用于遮蔽身体,特别设立司戈盾来专门掌管,这是因为以不杀敌为崇尚。弓矢同为兵器,其作用在百步之外,所以掌管它们的是下大夫。周公的本意,是以射远及远敌、不能近身为贵,而不是以两军迫近、短兵相接为崇尚。观察周公设置官职的轻重,就可以知道用兵的方法了。

缮人掌王之用弓弩矢箙矰弋抉拾。注:郑司农云,抉者所以纵▯也,拾者所以引▯也。诗曰:「决拾既次。」诗家説,或谓抉谓引▯彄也,拾谓韝扞也。▯谓抉挟矢时所以持▯饰也,着右手巨指。士丧礼曰:「抉用正玉,棘若择棘,则天子用象骨与韝扞,着左臂里,以韦为之。」

疏:此缮人所掌,王之用弓弩者,谓司弓矢,选择大善者入缮人,以共王用也。或曰:抉,以骨为之。

掌诏王射,赞王弓矢之事。注:告王当射之节,及授之受之。

  凡乗车充其笼箙载其弓弩

王氏曰:「乗车,王所乗之车,充以矢,实其中也。载,载之于车也。」

既射则敛之,无防计注,敛藏之也。

  疏以王所费损故不防计之

稾人掌受财于职金,以赍其工。注:赍其工者,给市财用之直。

刘氏曰:「职金掌凡金玉锡石丹青之戒令,受其入,征入其金锡于兵器之府,及掌士之金罚、货罚入于司兵,故受财于职金也。」王氏曰:「弓弩矢箙,百工造之,在冬官也。槀人以所受之财而为之赍,以给其市财之直也。」

弓六物为三等,弩四物亦如之。注:三等者,上、中、下,人各有所宜。弓人职曰:「弓长六尺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长六尺三寸,谓之中制,中土服之;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弩及矢箙长短之制,未闻。

矢八物皆三等,箙亦如之。春献素,秋献成。注:矢箙,春作,秋成。

疏按《士丧礼》明器有献素、献成,注云:“形法定为素,饰治毕为成。”刘氏曰:“春素秋成,谓弓弩之胎素必备四时之气而后成也。”弓人曰:“凡弓,冬折榦而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寒奠体,体定则成而可献矣。”

书其等以飨工。注:郑司农云,书工巧拙髙下之等,以制其飨食也。▯谓飨酒肴劳之也。上工作上等,其飨厚;下工作下等,其飨薄。

乘其事,试其弓弩,以下上其食而诛赏。注:郑司农云「乗计也,计其事之成功也,故书试为考」。▯谓「试之而善,则上其食,尤善又赏之,否者反此」。

  乃入功于司弓矢及缮人

王氏曰:「入功于司弓矢,则以待颁也;入功于缮人,则共王用也。」

凡赍财与其出入皆在槀人,以待防而攷之。亡者阙之。注:皆在槀人者所赍工之财及弓弩矢箙出入其簿书,槀人藏之。阙,犹除也。弓弩矢箙弃亡者除之,计今见在者。

戎右掌戎车之兵革,使。注:使,谓王使以兵有所诛斩也。《春秋传》曰:战于殽晋梁▯御戎,莱驹为右。战之明日,襄公缚秦囚,使莱驹以戈斩之。

疏:「戎右与君同车,在君之右,执戈盾,备非常,并充军中役使,故云掌戎车之兵革使。」

诏赞王▯注,既告王当▯之节,又助撃之。

  疏谓助撃其余面也

传王命于陈,中注「为王大言之也」。

王氏曰:「以军众所在,惧其有不闻,故也。」

防同充革车。注:防同,王虽乗金路,犹以革路从行也。充之者,谓居左也。《曲礼》曰:「乗君之乗车,不敢旷左。」

疏《曲礼》注曰:「君在,恶空其位,是也。」或曰:「从革车以备非常也。」

盟则以玉敦辟盟,遂役之。注:郑司农云,敦,器名也,辟,灋也。▯谓将防血者,先执其器,为众陈其载辞,使心皆开辟也。役之者,传敦血,授当防者。

赞牛耳桃茢。注:郑司农云,赞牛耳,春秋传所谓执牛耳者,▯谓尸盟者,割牛耳取血,助为之。及血在敦中,以桃茢拂之,又助之也。耳者,盛以珠盘,尸盟者执之。桃鬼所畏也,茢,苕帚,所以扫不祥。

王氏曰:「盟之事,以不恊也。戎右以御侮为职,故以玉敦共防血。玉敦者,玉府所共,戎右则以之而防血也。盟必割牛耳,取血相与防也。牛耳以示顺聴,尸盟者所执,而戎右赞之。」

  齐右掌祭祀防同賔客前齐车王乗则持马行则陪乗注前之者已驾王未乗之时陪乗参乗谓车右也齐右与齐仆同车而有祭祀之事则兼玉路之右然则戎右兼田右与

王氏曰:「王未乗,则前马方乗,则持马;既乗而行,则陪乗,

译缮人掌管君王所用的弓、弩、箭、箭袋、射鸟的矰弋以及决拾。注:郑司农说,决是用来放弦的,拾是用来拉弦的。《诗经》说:“决拾既次。”《诗经》的注解家说,有的认为决是拉弦的钩,拾是护臂的套袖。〇说决是挟持箭矢时用来持握的装饰,戴在右手大拇指上。《士丧礼》说:“决用正玉,棘或择棘,那么天子就用象骨。”套袖戴在左臂内侧,用皮革制成。

疏:这里缮人所掌管的,君王所用的弓弩,是说司弓矢选择品质最好的交给缮人,以供君王使用。有人说:决,是用骨头做的。

掌管告诫君王射箭,辅助君王使用弓矢的事。注:告知君王应当射箭的节度,以及授予和接受弓矢。

凡是乘车,装满箭袋,装载弓弩。

王氏说:“乘车,是君王所乘的车,装满箭矢,充实其中。载,是装载在车上。”

射完后就收敛起来,不防备计算。注:收敛收藏起来。

疏:因为君王所耗费损耗,所以不防备计算。

稾人掌管从职金那里接受财物,用来资助工匠。注:资助工匠,是供给市场财物的价值。

刘氏说:“职金掌管所有金玉锡石丹青的法令,接受其收入,征收金锡进入兵器府库,以及掌管士人的金罚、货罚进入司兵,所以从职金那里接受财物。”王氏说:“弓弩箭袋,由百工制造,属于冬官。稾人用所受的财物来资助,以供给市场财物的价值。”

弓有六种物品分为三等,弩有四种物品也这样。注:三等,是上、中、下,人各有所适宜。《弓人职》说:“弓长六尺六寸,称为上制,上士使用;长六尺三寸,称为中制,中士使用;长六尺,称为下制,下士使用。”弩和箭袋长短的制度,未曾听说。

箭有八种物品都分为三等,箭袋也这样。春天进献素体,秋天进献成品。注:箭袋,春天制作,秋天完成。

疏:按照《士丧礼》明器有进献素体、进献成品,注说:“形状固定为素,装饰治理完毕为成。”刘氏说:“春素秋成,是说弓弩的胎素必须具备四时之气然后才完成。”《弓人》说:“凡是弓,冬天折断榦而春天液角,夏天治筋,秋天合三材。寒冷时奠定形体,形体固定就完成可以进献了。”

记录它们的等级来宴请工匠。注:郑司农说,记录工匠巧拙高下的等级,来制定他们的宴请饮食。〇说宴请酒菜慰劳他们。上等工匠上等,他们的宴请丰厚;下等工匠下等,他们的宴请微薄。

计算他们的工作,测试他们的弓弩,根据上下调整他们的饮食并赏罚。注:郑司农说“乘是计算,计算他们工作的成功,所以古书试写作考”。〇说“测试后好,就提高他们的饮食,特别好又赏赐他们,否则反之”。

于是将功绩上报给司弓矢和缮人。

王氏说:“上报功绩给司弓矢,是为了等待颁发;上报功绩给缮人,是为了供给君王使用。”

凡是资助的财物和它们的出入都在稾人那里,以防备并考核它们。丢失的就扣除。注:都在稾人那里,所资助工匠的财物以及弓弩箭袋出入的簿书,稾人收藏。阙,就是除去。弓弩箭袋丢失的就除去,计算现在存在的。

戎右掌管戎车的兵器甲胄,以及使唤。注:使唤,是说君王使唤他用兵器诛杀斩断。《春秋传》说:战于殽,晋梁〇御戎,莱驹为右。战斗的第二天,襄公捆绑秦囚,使莱驹用戈斩断他。

疏:“戎右与君王同车,在君王的右边,执戈盾,防备非常之事,并充任军中役使,所以说掌管戎车的兵器甲胄使唤。”

告诫辅助君王〇注,既告知君王应当〇的节度,又辅助击打。

疏:说辅助击打其余面。

传达君王命令于阵中,中注“为君王大声喊叫”。

王氏说:“因为军队所在,害怕有人听不见,所以这样。”

会同充任革车。注:会同,君王虽然乘坐金路,仍然以革路跟随出行。充任它,是说居左。《曲礼》说:“乘坐君王的乘车,不敢空左。”

疏《曲礼》注说:“君王在,厌恶空其位,是这样。”有人说:“跟随革车以防备非常之事。”

盟誓时就用玉敦开辟盟誓,于是役使之。注:郑司农说,敦,是器物的名称,辟,是法。〇说将要歃血的人,先执持其器物,为众人陈述其载辞,使心都开辟。役使之,是传递敦血,授予应当歃血的人。

辅助牛耳桃茢。注:郑司农说,辅助牛耳,是《春秋传》所说的执牛耳的人,〇说尸盟的人,割牛耳取血,辅助他。等到血在敦中,用桃茢拂拭,又辅助他。耳,盛在珠盘中,尸盟的人执持。桃是鬼所畏惧的,茢,是扫帚,用来扫除不祥。

王氏说:“盟誓之事,因为不协调。戎右以抵御侮辱为职,所以用玉敦共歃血。玉敦,是玉府所供给,戎右就用它来歃血。盟誓必须割牛耳,取血相与歃血。牛耳以示顺听,尸盟的人所执持,而戎右辅助他。”

齐右掌管祭祀会同宾客前齐车,君王乘坐就持马,行走就陪乘。注:前之者,已经驾好君王未乘坐的时候,陪乘参乘,是说车右。齐右与齐仆同车,而有祭祀之事,就兼玉路的右,那么戎右兼田右吗?

王氏说:“君王未乘坐,就前马方乘坐,就持马;既乘坐而行,就陪乘,

则齐右之严于事王。思患预防,无或须臾之离矣。与所谓『既输尔载,将伯助予』者,岂可同日语哉!」

译那么齐国在侍奉周王时,其严正的态度,应当是深思患难、预先防备,没有片刻的疏离。这与所谓“既然已经卸下你的货物,希望伯父来帮我”的情形,怎么可以同日而语呢!

凡有牲事,则前马注。王见牲,则拱而式。居马前郤行,备惊奔也。《曲礼》曰:「国君下宗庙式,齐牛。」

道右掌前,道车王出入,则持马陪乗,如齐车之仪。注:道车,象路也。王行,道徳之车。

王氏介甫曰:「象路以朝夕燕出入而谓之道车,王朝夕燕出入无非道之故也。」

  自车上谕命于从车

疏:按,驭夫掌驭,贰车、从车。彼注:“贰车,象路之副;从车,戎路、田路之副。”此所谕“从车”,即彼“贰车”,与彼“从车”别,同名耳。王氏曰:王行则以车从,王有命焉,则道右宣王之命而谕之也。

  诏王之车仪注顾式之属

王氏曰:「记曰:不广欬,则口之仪也;不妄指,则手之仪也。立视五隽,式视马尾,则目之仪也;顾不过毂,则首之仪也。以至正立执绥,不内顾,不疾言,无非车仪也。」

王式则下前马,王下则以盖从。注:以盖从,表尊也。王氏曰:王式则下前马,与齐右凡有牲事前马同意。愚按:三右职大相同,戎右略于仪文,主武事也。齐

右缺于传命?则礼法森严之地,王其肃穆无言也欤?

大驭掌驭玉路以祀及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注:行山曰軷,犯之者封土为山象,以菩刍棘柏为神主。

疏谓于三者之中,但用其一以为神主,则可也。

既祭之以车轹之而去,喻无险难也。《春秋传》曰:“跋涉山川。”《诗》云:“载谋载惟,取萧祭脂,取羝以軷。”《诗》家説曰:“将出祖道,犯軷之祭也。”《聘礼》曰:“乃舍軷,饮酒于其侧。”礼家説亦谓道祭。

某氏曰:軷即祭名,故诗曰:「取羝以軷。」王在车左,大驭执辔居中,祭则大驭下车,祝神,王自左执辔,驻马,祝毕,登车,受王辔,乃驱。

及祭,酌仆仆,左执辔,右祭两轵。祭轨,乃饮注轵,谓两轊也。轨,车前轼也。

疏:此云及祭酌仆者,即上文将犯軷之时,当祭左右毂末及轼,酌仆者,酌酒与仆。仆即大驭也。大驭左手执辔,右手祭两轵,并祭轨。祭讫乃饮。饮者若祭末,饮福乃轹軷而去。王氏介甫曰:「书曰:仆臣正,厥后克正。葢仆正王服位,以诏赞摈相前驱为职。王有行也,仆为之节;王有为也,仆为之道。故祭祀则赞牲事,既祭则王使驭酌焉,明与之并受福也。」

凡驭路,行以肆夏,趋以采荠。注:凡驭路,谓五路也。肆夏、采荠,乐章也。行,谓大寝至路门;趋,谓路门至应门。凡驭路仪,以鸾和为节。注:舒疾之法也。鸾在衡,和在轼,皆以金为铃。

疏按《秦诗》云:輶车鸾镳。毛云:鸾在衡。郑云:鸾在镳。不从毛义者,郑以田车鸾在镳,乗车鸾在衡。此云鸾在衡,据乗车而言,故也。杂説王氏曰:《尔雅》曰:堂上谓之步,门外谓之趋。葢行则欲其舒,歌《肆夏》所以节其行;趋则欲其齐,歌《采荠》所以节其趋。人与车之出入其疾徐,皆然。乐师则教乐工而歌其诗,大驭则驭车而应其节。二官所以皆言之也。凡驭路仪,以鸾和为节者,鸾和皆金铃也。鸾在衡,和在轼。葢车行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大徐则不鸣,大疾则不续。此舒疾之法也。然则王之行趋,固有环佩之声,锵鸣于左右;车之行趋,又有和鸾之声,相应于衡轼。所以养王聪明,而非僻之心,无自入矣。邓氏曰:通言五路,故以凡该之。

戎仆掌驭戎车。注:戎车,革路也。师出,王乗以自将。王氏曰:以韦饰其侧,及用以为辎軿则矢石不能侵,火攻不能燎,故用以即戎。

掌王倅车之政,正其服。注:倅,副也。服,谓众乗戎车者之衣服。

犯軷,如玉路之仪。凡巡守及兵车之防,亦如之。注:如在军也。

掌凡戎车之仪。注:凡戎车,众之兵车也。书序曰:「武王戎车三百两。」

王氏曰:「戎车之副谓之倅者,若众子之倅,其嫡以备卒,也有时而佐焉。田车之副谓之佐者,如众臣之佐其君,谓之卿佐也,常以佐之为事。道车之副谓之贰者,如世子之贰其父,谓之贰储也,有故乃摄而伐之。其义各

译凡是有祭祀牲礼的事,就在马前站立。君王看见牺牲,就拱手并俯身扶轼。站在马前倒退着走,是防备马匹受惊狂奔。《曲礼》说:“国君在宗庙下车,在齐车旁俯身扶轼。”

道右掌管在马前引导,君王出入乘坐道车时,就牵着马陪同乘车,礼仪如同齐车一样。注解说:道车,就是象路。君王出行,乘坐的是象征道德的车。

王安石说:“象路用于早晚闲居时的出入,所以称为道车,因为君王早晚闲居时的出入,没有不是遵循道德的缘故。”

从车上向随从的车传达命令。

疏解说:按照,驭夫掌管驾驭,包括贰车和从车。那里的注解说:“贰车,是象路的副车;从车,是戎路、田路的副车。”这里所说的“从车”,就是那里的“贰车”,与那里的“从车”不同,只是名称相同罢了。王安石说:君王出行时用车跟随,君王有命令时,就由道右宣告君王的命令并传达给他们。

告诫君王车上的礼仪,注解说包括回顾、俯身扶轼之类。

王安石说:“《礼记》说:不张大口咳嗽,这是口的礼仪;不随意指点,这是手的礼仪。站立时视线看五隽,俯身扶轼时视线看马尾,这是眼的礼仪;回头看时不超过车轮,这是头的礼仪。至于端正站立握住缰绳,不向内看,不快速说话,没有不是车上的礼仪。”

君王俯身扶轼时,就下到马前;君王下车时,就用车盖跟随。注解说:用车盖跟随,是表示尊贵。王安石说:君王俯身扶轼时下到马前,与齐右凡有祭祀牲礼时在马前站立的意思相同。我按:三右的职掌大体相同,戎右在礼仪方面较为简略,主要掌管军事。齐右在传达命令方面有所缺失吗?那么在礼法森严的地方,君王大概严肃恭敬而沉默无言吧?

大驭掌管驾驭玉路,用于祭祀以及犯軷之礼,君王在左边亲自驾驭,大驭下车,祝官上车接受缰绳,进行犯軷之礼后就驱车前行。注解说:行经山地称为軷,犯軷是指堆土做成山的形状,用蒲草、荆棘、柏木作为神主。

疏解说:在这三者之中,只选用其中一种作为神主,也是可以的。

祭祀完毕后用车轮碾过土堆然后离去,寓意没有险阻艰难。《春秋传》说:“跋涉山川。”《诗经》说:“载谋载惟,取萧祭脂,取羝以軷。”《诗经》的解说认为:“将要出发时举行祖道之祭,就是犯軷之祭。”《聘礼》说:“于是停止軷祭,在其旁边饮酒。”礼家的解说也认为是道路上的祭祀。

某氏说:軷就是祭祀的名称,所以《诗经》说:“取羝以軷。”君王在车左,大驭执辔居中,祭祀时大驭下车,祝官向神祷告,君王在左边执辔,停住马,祝官祷告完毕,登车,接受君王手中的缰绳,然后驱车。

到了祭祀时,斟酒给仆,左手执辔,右手祭祀两轵。祭祀车轨,然后饮酒。注解说:轵,是指两轊。轨,是车前的轼。

疏解说:这里说到了祭祀时斟酒给仆,就是上文将要犯軷的时候,应当祭祀左右车毂的末端以及车轼,斟酒给仆,仆就是大驭。大驭左手执辔,右手祭祀两轵,并祭祀车轨。祭祀完毕然后饮酒。饮酒就像祭祀结束时,饮福酒然后碾过土堆离去。王安石说:“《尚书》说:仆臣正直,他的君主就能正直。大概仆臣端正君王的服饰位置,以宣告、赞礼、傧相、前驱为职责。君王有行动,仆臣为之节制;君王有作为,仆臣为之引导。所以祭祀时赞理牲礼,祭祀完毕后君王让大驭斟酒,表明与他共同接受福佑。”

凡驾驭五路,行走时演奏《肆夏》,快步走时演奏《采荠》。注解说:凡驾驭五路,是指五种车路。《肆夏》、《采荠》,是乐章。行走,是指从大寝到路门;快步走,是指从路门到应门。凡驾驭五路的礼仪,以鸾和之声为节拍。注解说:这是舒缓急疾的方法。鸾在车衡上,和在车轼上,都用金属做成铃铛。

疏解说:按照《秦诗》说:輶车鸾镳。毛传说:鸾在车衡上。郑玄说:鸾在车镳上。不采纳毛传的意思,是因为郑玄认为田车鸾在车镳上,乘车鸾在车衡上。这里说鸾在车衡上,是依据乘车而言,所以如此。杂说王安石说:《尔雅》说:堂上称为步,门外称为趋。大概行走时想要舒缓,歌《肆夏》用来节制行走;快步走时想要整齐,歌《采荠》用来节制快步走。人与车的出入其快慢,都是这样。乐师教导乐工歌唱这些诗,大驭驾驭车辆以应和节拍。两个官职之所以都提到,是因为这个原因。凡驾驭五路的礼仪,以鸾和为节拍的,鸾和都是金属铃铛。鸾在车衡上,和在车轼上。大概车行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太慢则不鸣,太快则不连续。这是舒缓急疾的方法。那么君王的行走快步,本来就有环佩的声音,在左右锵鸣;车的行走快步,又有和鸾的声音,在车衡车轼上相应。所以培养君王的聪明,邪僻之心,无从进入了。邓氏说:通说五路,所以用“凡”来概括。

戎仆掌管驾驭戎车。注解说:戎车,就是革路。军队出征,君王乘坐它亲自统帅。王安石说:用皮革装饰它的侧面,以及用它作为辎軿时,箭石不能侵入,火攻不能烧毁,所以用来用于战争。

掌管君王副车的政令,端正其服饰。注解说:倅,是副的意思。服,是指众人乘坐戎车时的衣服。

犯軷,如同玉路的礼仪。凡巡视守土以及兵车的防备,也如同这样。注解说:如同在军中一样。

掌管所有戎车的礼仪。注解说:凡戎车,是众人的兵车。《尚书序》说:“武王戎车三百两。”

王安石说:“戎车的副车称为倅的,就像众子的副手,嫡子用来充任卒伍,有时辅助他。田车的副车称为佐的,就像众臣辅助他们的君主,称为卿佐,常常以辅助为事。道车的副车称为贰的,就像世子辅助他的父亲,称为贰储,有变故时才摄行其职。它们的意义各不相同。”

有所主也。掌凡戎车之仪,戎以威为主,甲胄有不可犯之色,则戎车之仪可知矣。」

译这是有所依循的。掌管所有兵车的礼仪,兵车以威严为主,铠甲头盔具有不可侵犯的威严神色,那么兵车的礼仪就可以知道了。」

齐仆掌驭金路,以宾、朝觐、宗遇、飨食,皆乗金路。其灋仪,各以其等为车送逆之节。注:以宾,以待宾客;节,谓王乗车迎宾客及送相去逺近之数:上公九十步,侯、伯七十步,子、男五十步。司仪职曰:「车逆拜辱。」又曰:「及出,车送。」疏:「受享于庙,则迎之。」大行人云:「上公九十步,介七人,摈者五人。」庙中将币三享。郑注云:「朝先享,不言朝,朝正礼,不嫌有等。」是春夏受贽于朝,无迎灋;受享则有之。秋冬一受之于庙,亦无迎灋。故《郊特牲》云:「觐礼,天子不下堂而见诸侯。」是受贽、受享皆无迎灋。今言「朝觐、宗遇、飨食,皆乗金路」者,谓因此朝觐、宗遇而与诸侯行飨食在庙,即有乗金路迎宾客之灋也。

道仆掌驭象路,以朝夕燕出入,其灋仪如齐车。注:朝夕,朝朝莫夕。

  掌贰车之政令注贰亦副

刘氏曰:自内外朝乗之以还,燕寝故曰朝夕燕出入。王氏曰:其灋仪如齐车,则朝夕燕出入其度数动。

容亦各以其等为之节也。掌贰车之政令,以其有故,乃摄而代之。故道车之副谓之贰车。若典命言适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是也。

田仆掌驭田路,以田,以鄙。注:田路,木路也。田,田猎也。鄙,循行县鄙。

疏县鄙在六遂之中,王巡六遂县鄙,则六乡州党巡之,可知举逺以明近也。王氏曰:「王行在鄙,则去饰,故乗木路。」

掌佐车之政,设驱逆之车。注:佐亦副驱,驱禽兽使前趋,获逆衙还之,使不出围。

疏《少仪》注云:「朝祀之副曰贰,戎猎之副曰佐也。」按《王制》云:「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

令获者植旌,注以告获也。植树也。

及献,比禽注田,弊获者各献其禽,此种物相从次数之。凡田,王提马而走,诸侯晋大夫驰。注:提犹举也,晋犹抑也。使人扣而举之,抑之皆止奔也,驰放不扣。

刘氏曰:「诸侯、晋大夫驰,所以佐佑翼禽,致获于王也。」临川王氏曰:「提节之,晋进之,驰亟进之,尊者安舒。」

卑者速戚。王氏曰:大驭掌驭玉路以祀,名官曰驭,而戎仆之驭戎路,齐仆之驭金路,道仆之驭象路,田仆之驭田路,皆以驭为职,而名官曰仆,不曰驭者,所以尊玉路也。

驭夫掌驭,贰车、从车、使车,分公马而驾治之。注:贰车,象路之副;从车,戎路、田路之副;使车,驱逆之车。

王氏曰:「自大驭以至田仆,皆王五路之驭者也。驭夫则驭贰车、从车、使车而已。贰车,五路之副贰也。从车,公卿大夫从王之车也。使车,聴王役使之车。三者皆公车,故分公马而驾治之。三等之车既众,故其员亦六十人。」刘氏曰:「驾治者,俾闲习齐一,安于五御,而去其惊犇也。」

校人掌王马之政。注:政,谓差择养乗之数也。《月令》曰:班马政。

辨六马之属: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注:种马,谓上善似母者,以次差之。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给宫中之役。

王氏曰:「物者,谓其毛、其足、其力,皆所谓物也。辨其物,使之各以类相从,故皆曰一物也。」或曰:「种马,谓良马可为种者。」

凡颁良马而养乗之,乗马一师四圉,三乗为皁。皁一趣马,三皁为繋。繋一驭夫,六繋为廐。廐一仆夫,六廐成校。校有左右。驽马三良马之数。丽马一圉,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八趣马一驭夫。注:良善也。善马五路之马。郑司农云:四匹为乗。养马为圉,故《春秋传》曰:「马有圉,牛有牧。」▯谓二耦为乗。师、趣马、驭夫、仆夫帅之名也。趣马下士,驭夫中士,则仆夫上士也。

疏:按,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正充此良马之驭夫。王氏曰:圉人良马匹一人,故乗马四圉,圉师教圉人养马乗马,则一人故乗马一师也。三乗为皁,则马十二匹,趣马皁下士一人,故皁一趣马也。三皁为繋,繋凡三十六匹,繋一驭夫也。王先生曰:玉路

译齐仆掌管驾驭金路车,用于接待宾客、朝见、宗庙相遇、宴饮等场合,这些场合都要乘坐金路车。其法度仪节,各自根据等级作为车驾迎送的距离标准。注:以宾,指接待宾客;节,指王乘车迎送宾客时相去远近的步数规定:上公九十步,侯、伯七十步,子、男五十步。《司仪》职掌说:“用车迎拜,表示谦卑。”又说:“等到出来时,用车送行。”疏解:“在庙中接受享礼,就迎送他。”《大行人》说:“上公九十步,介七人,摈者五人。”在庙中进献币帛并三次享礼。郑注说:“朝见先享礼,不单独说朝见,因为朝见是正礼,不嫌有等级差别。”这说明春夏在朝堂接受贽礼,没有迎送的法度;接受享礼则有迎送法度。秋冬在庙中一次性接受,也没有迎送法度。所以《郊特牲》说:“觐礼,天子不下堂而接见诸侯。”这说明接受贽礼和享礼都没有迎送法度。现在说“朝见、觐见、宗遇、宴饮,都乘坐金路车”,是指因为朝见、宗遇而与诸侯在庙中行宴饮之礼,就有乘坐金路车迎送宾客的法度。

道仆掌管驾驭象路车,用于早晚宴饮出入,其法度仪节如同齐车。注:朝夕,指早朝晚夕。

掌管副车的政令。注:贰,也是副的意思。

刘氏说:从内外朝乘坐它返回,因宴饮休息,所以说早晚宴饮出入。王氏说:其法度仪节如同齐车,那么早晚宴饮出入的度数动止,也各自根据等级作为节度。掌管副车的政令,如果有事,就代理代替它。所以道车的副车称为贰车。如果《典命》说嫡子代理其君,就降低其君礼制一等,就是如此。

田仆掌管驾驭田路车,用于田猎,用于巡视边邑。注:田路,是木路车。田,指田猎。鄙,指巡视县鄙。

疏解:县鄙在六遂之中,王巡视六遂的县鄙,那么六乡的州党就巡视它们,可知这是举远以明近。王氏说:“王行在边邑,就去除装饰,所以乘坐木路车。”

掌管佐车的政令,设置驱逆之车。注:佐,也是副的意思。驱,驱赶禽兽使向前跑;获,拦截围堵使之返回,使不出包围圈。

疏解:《少仪》注说:“朝祀的副车叫贰,戎猎的副车叫佐。”按照《王制》说:“大夫杀止,就停止佐车,佐车停止,百姓就田猎。”

命令捕获者树立旌旗。注:用来报告捕获。植,树立。

等到进献时,统计禽兽。注:田猎结束,捕获者各自进献其禽兽,这种物类相从,计算次数。凡是田猎,王提马而跑,诸侯晋大夫驰。注:提,犹举;晋,犹抑。让人扣住并举起、抑制,都是制止奔跑,驰放不扣。

刘氏说:“诸侯、晋大夫驰,是为了辅助左右翼护禽兽,致获于王。”临川王氏说:“提是节制,晋是前进,驰是急速前进,尊者安舒。”

卑者速戚。王氏说:大驭掌管驾驭玉路车用于祭祀,官名曰驭,而戎仆驾驭戎路,齐仆驾驭金路,道仆驾驭象路,田仆驾驭田路,都以驾驭为职,而官名曰仆,不叫驭,是为了尊崇玉路。

驭夫掌管驾驭,副车、从车、使车,分配公马而驾治它们。注:副车,是象路的副车;从车,是戎路、田路的副车;使车,是驱逆之车。

王氏说:“自大驭以至田仆,都是王五路的驾驭者。驭夫则只驾驭副车、从车、使车而已。副车,是五路的副贰。从车,是公卿大夫跟随王的车辆。使车,是听王役使的车辆。三者都是公车,所以分配公马而驾治它们。三等之车既多,所以其员额也有六十人。”刘氏说:“驾治者,使它们熟练整齐,安于五御,而去其惊奔。”

校人掌管王马的政令。注:政,指差择养乘的数量。《月令》说:颁布马政。

辨别六马的类别:种马一类,戎马一类,齐马一类,道马一类,田马一类,驽马一类。注:种马,指上善似母者,依次差等。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供给宫中之役。

王氏说:“物,指其毛、其足、其力,都是所谓的物。辨别其物,使之各以类相从,所以都叫一物。”或说:“种马,指良马可为种者。”

凡是颁发良马而养乘它们,乘马一师四圉,三乘为皂。皂一趣马,三皂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厩。厩一仆夫,六厩成校。校有左右。驽马是良马数量的三倍。丽马一圉,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八趣马一驭夫。注:良,善也。善马是五路之马。郑司农说:四匹为乘。养马为圉,所以《春秋传》说:“马有圉,牛有牧。”〇谓二耦为乘。师、趣马、驭夫、仆夫是帅的名号。趣马是下士,驭夫是中士,那么仆夫是上士。

疏解:按照,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正好充任此良马之驭夫。王氏说:圉人良马匹一人,所以乘马四圉,圉师教圉人养马乘马,则一人故乘马一师也。三乘为皂,则马十二匹,趣马皂下士一人,故皂一趣马也。三皂为系,系凡三十六匹,系一驭夫也。王先生说:玉路

之仆曰大驭,金路之仆曰齐仆,象路之仆曰道仆,木路田仆,革路戎仆,总而言之,皆仆夫也。

译大驾之仆称为大驭,金路之仆称为齐仆,象路之仆称为道仆,木路之仆称为田仆,革路之仆称为戎仆,总而言之,都是仆夫。

自乗至厩,其数二百一十六匹。易干为马,此应干之防也。至校言成者,明六马各一厩,而主马小备也。校有左右,则良马一种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三之,则为千二百九十六匹。五良一驽,凡三千四百五十六匹,然后王马大备,丽耦也。驽马自圉至驭夫,凡马千二十四匹,与三良马之数不相应。八皆宜为六字之误也。师十二匹,趣马七十二匹,则驭夫四百三十二匹矣。然后从而三之,既二之,无仆夫者,不驾于五路畀之也。

王氏曰:驽一物而必三良马之数者,以马材之不良者充役事为多故也。明斋王氏曰:旧说谓驽马一千二百九十六匹,是驽马为良马三之一,非三良马之数矣。八丽十六匹,一圉师教之;八师一百二十八匹也,一趣马笃之;八趣马一千二十四匹也,一驭夫领之。止于驭夫而不属于仆夫者,以驽马止充杂用,而不当王之五路也。凡七驭夫为马七千一百六十八匹,则与三良马之数略相当矣。

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注:降杀之差,每厩为一闲。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有田马,各一闲。其驽马则皆分为三焉。

疏天子十二闲分为左右,一种马分为两廐,故一种有四百三十二匹。诸侯与大夫直一廐,不分为左右,则良马惟有三廐,其数六百四十八匹。驽马亦三其一种,其数亦六百四十八匹,并为千二百九十六匹。家有二种,一良一驽。良居一廏,二百一十六匹。驽马三之为六百四十八匹,并之为八百六十四匹。林氏曰:成周以民牧者,如丘甸,嵗取马四匹之类。平时则官给刍秣,有警则民供召发。然而在天子之都,诸侯之国,士大夫之家,未尝不自畜焉。葢此在官养之尔。何以知之?如《周礼》以天子十有二闲,先儒论数不过三千余匹。卫文公承夷狄残灭之后,新造之国,末年亦至騋牝三千。若以制度论之,卫以诸侯之国,又当残乱之余,安得遽如成周全盛乗马之数?葢所谓天子十有二闲,是养之于官者。卫文公之騋牝三千,举官民通数而言之。此成周官民通牧之制也。阡陌开,井田废,兵车不取之田赋,戎马各从官给,于是马政日废,而外患生矣。愚按:陈祥道以卫文騋牝三千与齐景千驷同称,以为皆僣侈逾礼之事。夫卫文播迁之后,能富其国,诗人美之,读《定之方中》之篇,至推其富彊之故,本之秉心塞渊,絶无有讥其僣逾之意,则林氏之説为当,而陈氏葢未之深攷也。因攷汉之养马有五监六厩,而武帝之时马至四十万。唐置八使五十六监,麟徳间马至七十万,开元间至四十五万。周天子之马不过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而已。葢汉唐行军之马一出于公,周制八军之马出于民,而校人所养者特给公家之用尔,此多寡之所以异也。今观乡遂之官,以时辨其马牛之物,登其六畜车辇,则周家之马政可知,而亦可无疑于卫文之騋牝三千矣。

凡马特居四之一。注:欲其乗之性相似也。物同气则心一。郑司农云:四之一者,三牝一牡。

疏如三牝各产其一,通牡为四,共驾一车,取同气一心之义。王氏曰:三牝一特,欲其生之众也。

春祭马祖,执驹。注:马祖,天驷也。《孝经》説曰:「房为龙马。」王氏曰:「房星为天驷马,资之以生。春生之时,故祭马祖。」

郑司农云:「执驹无令近母,犹攻驹也。」三嵗曰驹,三嵗曰駣。▯谓执,犹拘也。春通淫之时,驹弱,血气未定,为其乗匹,伤之。

夏祭先牧,颁马攻特。注:先牧,始养马者。

  疏祭之者夏草茂求肥充也

夏通淫之后,攻其特,为其蹄齧,不可乗用。郑司农云:「攻特,谓騬之。」

郝氏曰:「攻特,牝马方孕,攻去其特,勿使近牝。」

秋祭马社,臧仆。注:马社,始乗马者。《世本》作「曰:相土作乗马」。郑司农云:臧仆,谓简练驭者,令皆善也。▯谓:仆驭五路之仆。

王氏曰:「马社,厩中之士示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秋马入厩之时也,故祭马社。」郝氏曰:「社,牧地

译从乘马到厩马,数量共二百一十六匹。《易经》以乾卦象征马,这正应合了乾卦的防范之义。至于说到“校”和“言成”,是为了说明六匹马各占一厩,而主管马匹的小备官也相应设置。校有左有右,那么良马一种就是四百三十二匹,五种良马合计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的数量是良马的三倍,即一千二百九十六匹。五匹良马配一匹驽马,总共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这样王室的马匹才算大体齐备,符合“丽耦”的规制。驽马从圉人到驭夫,总共一千二十四匹,这与三匹良马的数量不相吻合。“八”字都应该是“六”字的误写。师每匹十二匹,趣马七十二匹,那么驭夫就是四百三十二匹了。然后依次乘以三,再乘以二,没有仆夫,是因为这些马不驾于王室的五路车驾,而是分配给其他人使用。

王氏说:驽马虽然只有一种,但数量必须是良马的三倍,这是因为马材不良的充作役事较多。明斋王氏说:旧说认为驽马一千二百九十六匹,这是说驽马是良马的三分之一,而不是良马数量的三倍。八匹良马配十六匹驽马,由一位圉师教导;八位师共一百二十八匹马,由一位趣马督管;八位趣马共一千二十四匹马,由一位驭夫统领。只到驭夫而不隶属于仆夫,是因为驽马只充作杂用,不当驾于王室的五路车驾。总共七位驭夫管理马匹七千一百六十八匹,这与三匹良马的数量大致相当。

天子有十二闲马,分六种;诸侯国有六闲马,分四种;大夫家有四闲马,分两种。注:这是等级递减的差别,每厩为一闲。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有田马,各占一闲。他们的驽马则都分为三类。

疏:天子十二闲分为左右,一种马分为两厩,所以一种有四百三十二匹。诸侯与大夫只有一厩,不分为左右,那么良马只有三厩,数量为六百四十八匹。驽马也是一种的三倍,数量也是六百四十八匹,合计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大夫家有二种,一良一驽。良马占一厩,二百一十六匹。驽马是三倍,为六百四十八匹,合计八百六十四匹。林氏说:成周时期以民牧马,如同丘甸制度,每年取马四匹之类。平时由官府供给草料,有警备时由民众供给征发。然而在天子之都、诸侯之国、士大夫之家,未尝不自己蓄养马匹。大概这是在官养的基础上进行的。怎么知道呢?如《周礼》中天子十二闲,先儒论述数量不过三千余匹。卫文公在遭受夷狄残灭之后,新建国家,末年也达到了騋牝三千。如果按制度论,卫国作为诸侯国,又处在残乱之余,怎能立刻达到成周全盛时的乘马数量?大概所谓天子十二闲,是养在官府的。卫文公的騋牝三千,是官民总数而言。这是成周官民共同牧养马匹的制度。阡陌开辟,井田废除,兵车不再取自田赋,戎马各自由官府供给,于是马政日益废弛,外患由此产生。我按:陈祥道将卫文公的騋牝三千与齐景公的千驷相提并论,认为都是僭越奢侈、逾越礼制的事。卫文公在播迁之后,能使国家富强,诗人赞美他,读《定之方中》篇,直至推崇其富强的原因,本于秉心塞渊,绝无讥讽其僭越之意,那么林氏的说法恰当,而陈氏大概没有深入考察。因此考察汉代养马有五监六厩,武帝时马达到四十万。唐代设置八使五十六监,麟德年间马达到七十万,开元年间达到四十五万。周天子的马不过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而已。大概汉唐行军之马全部出于公家,周制八军之马出于民间,而校人所养的只是供给公家之用,这就是多寡不同的原因。现在看乡遂的官员,按时辨别马牛等物,登记六畜车辇,那么周家的马政可知,也可以对卫文公的騋牝三千没有疑问了。

凡马匹中,公马占四分之一。注:希望它们乘驾时的性情相似。物同气则心一。郑司农说:四分之一,是指三匹母马配一匹公马。

疏:如三匹母马各产一驹,连同公马共四匹,共同驾一车,取同气一心的意义。王氏说:三匹母马一匹公马,希望它们生育众多。

春季祭祀马祖,执驹。注:马祖,是天驷星。《孝经说》说:“房星为龙马。”王氏说:“房星为天驷马,资之以生。春季是生发之时,所以祭祀马祖。”

郑司农说:“执驹不让它靠近母马,如同攻驹一样。”三岁曰驹,三岁曰駣。〇谓:执,如同拘禁。春季是通淫之时,驹弱,血气未定,怕它乘匹,伤害它。

夏季祭祀先牧,颁马攻特。注:先牧,是开始养马的人。

疏:祭祀它是因为夏季草茂求肥充。

夏季通淫之后,攻其特,怕它蹄齧,不可乘用。郑司农说:“攻特,谓騬之。”

郝氏说:“攻特,母马方孕,攻去其特,勿使近牝。”

秋季祭祀马社,臧仆。注:马社,是开始乘马的人。《世本》作“曰:相土作乘马”。郑司农说:臧仆,谓简练驭者,令皆善也。〇谓:仆驭五路之仆。

王氏说:“马社,厩中之士示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秋马入厩之时也,故祭马社。”郝氏说:“社,牧地

之神,秋报成,故祭之。」

冬祭马步,献马,讲驭夫。注:马步神为灾害,马者献马,见成马于王也。驭夫,驭贰车、从车、使车者。讲,犹简习。王氏曰:「马步行神,冬大阅,故祭马步。」王介甫氏曰:「讲驭夫者,五驭之灋,讲其艺也。」愚按:三代用人,未有不先之以教者也。驭夫之贱,每嵗冬必以驭灋进而教之,其进于驭夫者可知矣。古人所以能尽其才,而国家亦得士之用,葢自食其教人之报也。

译(祭祀)马步之神,在秋天报答其成就,所以祭祀它。”

冬天祭祀马步之神,进献马匹,训练驭手。注:马步神掌管灾害,进献马匹,是向君王展示成熟的马匹。驭夫,是驾驭副车、随从车、传令车的人。讲,就是简阅练习。王氏说:“马步神掌管行走,冬天举行大规模阅兵,所以祭祀马步神。”王介甫说:“训练驭手,是五种驾驭的法度,练习他们的技艺。”我认为:夏、商、周三代用人,没有不先进行教育的。驭夫地位低贱,每年冬天必定用驾驭的法度来教育他们,那么那些晋升为驭夫的人(的素质)就可以知道了。古人之所以能充分发挥人的才能,而国家也能得到士人的效用,大概是因为得到了教育人的回报吧。

凡大祭祀朝觐防同,毛马而颁之。注:毛马,齐其色也。颁授当乗者。

疏按《毛诗传》云:宗庙齐毫,尚纯也;戎事齐力,尚彊也;田猎齐足,尚疾也。又《诗》云:驷騵彭彭,武王所乗。又云:四鐡孔阜,齐襄公以田。是齐色不专据宗庙。王氏曰:《诗》云:比物四骊,有駜。所谓駜彼乗黄,皆齐毫也。宗庙毫,而此于朝觐防同,亦毛物者,承宾如敬神故也。

饰币马执扑而从之。注:郑司农云,校人主饰之也。币马,以马遗人当币处者也。校人主饰之。《聘礼》曰:“马则北面奠币于其前。”《士丧礼》下篇曰:“荐马缨三就,入门北面,交辔,圉人夹牵之,驭者执策立于马后。”

凡宾客受其币,马,注:宾客之币,马来朝觐而享王者。大丧饰遣车之马及葬埋之,注:言埋之,则是马涂车之刍灵。

田猎则帅驱逆之车。注:帅,犹将也。

  王氏曰田仆设之校人帅之

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注:四海,犹四方也。王巡守过,大山川则有杀驹以祈沈礼。与玉人职,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

王氏曰:「马行地无疆,而驹尤徤。黄地之色,故饰之以祭。」

凡国之使者,共其币马。注:使者所用私觌。

凡军事物,马而颁之。注:军事物,马齐其力也。

疏上朝防言毛马郑云齐其色,此军事言物,马郑云齐其力,物即是色,而云齐力,当与上文互以见义,欲见皆有力有色也。杂説云甸出革车一乗,马四匹,则马亦民自备也。而校人凡军事物马而颁之,颁官府卿大夫共军家者不然,校人六厩凡三千四百匹,安得及庶民乎?

等驭夫之禄。注:驭夫,于趣马、仆夫为中举中,见上下宫中之稍食。注:师圉、府史以下也。郑司农云:稍食曰廪。王氏曰:宫中之稍食,则王马有养成于内者故也。

趣马掌赞正良马而齐其饮食,简其六节。注:赞,佐也。佐正者,谓校人、臧仆、讲驭夫之时,简差也。节,犹量也。差,择。王马以为六等。

疏六等即上种戎齐道田驽六种是也。刘氏曰:三乗为皁,而下士一人为之,趣马校人既物而乘之,以为良矣。乂从而赞正,其有弗良也,将戒五路,谨择之至矣。齐其饮食,欲其力之均也。

  掌驾説之颁注用马之次第

疏用马当均劳逸,故驾説须依次第。明斋王氏曰:良马以驾五路者,趣马所治止于三乗,知之为详,故掌赞而正其等,不使间杂不齐。六节谓行止进退驰骤之节。旧説以为种、戎、齐、道、田、驽,此乃六物,岂得为六节?且此专指赞正良马,安得以驽马杂之?

辨四时之居,治以聴驭夫。注:居,谓牧庌所处;治,谓执驹攻特之属。

刘氏曰:「辨四时之居,治者二月之后,盛阳处外,则在牧而有庌;八月之后,阳在地中,则厩而有闲也。」王氏曰:「以聴驭夫,则惟驭夫之所役使也。」

巫马掌养疾马,而乗治之,相医而药攻马疾,受财于校人。注:乗谓驱步以发其疾,知所疾处乃治之,相助也。疏:巫知马祟,医知马疾,疾则以药治之,祟则辨而祈之,二者相须,故巫助医也。云受财,昔谓共祈具及药直。王氏曰:乗治者,犹兽医观其所发而养之是也。相医而药者,葢其属有医四人,其治疾则亦以药攻焉。然医马疾,大抵以兽医为主,巫马之用药,亦以相医而已。攻马疾,谓繋而治之,葢其疾有药不足以疗之者,乃用攻焉,犹痬医所谓以毒药攻之也。

马死则使其贾粥之,入其布于校人。注:布,泉也。郑司农云:贾,谓其属官小吏贾二人,粥卖也。

牧师掌牧地,皆有厉禁,而颁之。注:颁马授圉者,所牧处疏。厉禁者,不得使人辄牧牛马也。刘氏曰:牧地非一处,度其年嵗水草之宜,与其马之众寡而颁之。

孟春,焚牧。注:焚牧地,以除陈生新草也。

中春,通淫。注:中春,隂阳交,万物生之时,可以合马之牝牡也。月令:季春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秦时书也。秦地寒凉,万物后动。

掌其政令,凡田事,赞焚莱。注:焚莱者,山泽之虞。

王氏曰:「赞之令

译凡是大祭祀、朝觐、会同,都要挑选毛色相称的马,并分发给应当乘坐的人。注:毛马,是指使马的毛色整齐一致。颁授,是发给应当乘坐的人。

疏:按照《毛诗传》说:宗庙祭祀用马,讲究毛色纯一;军事用马,讲究力气强劲;田猎用马,讲究脚步迅疾。又《诗》说:“四匹赤色马壮盛,是武王所乘坐的。”又说:“四匹黑嘴马高大,齐襄公用来田猎。”这说明讲究毛色并不专指宗庙祭祀。王氏说:《诗》说:“四匹黑马配合,有駜。”所谓“駜彼乘黄”,都是讲究毛色整齐。宗庙祭祀讲究毛色,而这里在朝觐、会同时也讲究毛色,是因为对待宾客如同敬奉神灵一样。

装饰币帛和马匹,手持马鞭跟随。注:郑司农说,校人主管装饰。币马,是指用来赠送他人、代替币帛的马匹。校人主管装饰。《聘礼》说:“如果是马,就面向北,在马前放置币帛。”《士丧礼》下篇说:“进献马匹,马缨系结三次,入门后面向北,交叉马缰,养马人夹着马牵引,驾车人拿着马鞭站在马后。”

凡是接待宾客,接受他们的币帛和马匹。注:宾客的币帛和马匹,是指来朝觐并献享给天子的。大丧事时,装饰送葬车队的马匹,等到下葬时将其埋掉。注:说埋掉,那么这些马就是涂车、刍灵之类的殉葬品。

田猎时,就率领驱赶和迎击的车辆。注:帅,就是率领的意思。

王氏说:田仆设置车辆,校人率领他们。

凡是将要祭祀四海山川,就装饰黄色的幼马。注:四海,就是四方。天子巡守经过,遇到大山川,就有杀幼马进行沉祭的礼仪。与玉人的职掌中,有宗祝用黄金勺在马前洒酒的礼仪。

王氏说:“马行走于大地没有边界,而幼马尤其健壮。黄色是土地的颜色,所以装饰它来祭祀。”

凡是国家的使者,供给他们赠送的币帛和马匹。注:使者所用,是指私下拜见时用的礼物。

凡是军事行动,挑选力气的马,并分发给使用的人。注:军事用马,是指挑选力气强劲的马。

疏:上文朝觐、会同说“毛马”,郑玄说“齐其色”,这里军事说“物马”,郑玄说“齐其力”,“物”就是毛色,却说“齐力”,应当与上文互相补充以显示意义,想要表明马既有力气又有毛色。《杂说》说:甸地出革车一辆,马四匹,那么马也是百姓自备的。而校人凡军事“物马而颁之”,分发给官府卿大夫共同用于军需,这种说法不对,校人六个马厩共有三千四百匹马,怎么能顾及到庶民呢?

评定驾车人的俸禄。注:驭夫,在趣马、仆夫中处于中等,举出中等,以显示上下。宫中的稍食。注:师圉、府史以下的人。郑司农说:稍食就是廪食。王氏说:宫中的稍食,是因为天子的马有在宫内养成的缘故。

趣马掌管辅助校正良马,并调配它们的饮食,简选它们的六个等级。注:赞,就是辅助。辅助校正的人,是指校人、臧仆、讲驭夫的时候,简选差别。节,就是量度。差,就是选择。天子的马分为六个等级。

疏:六个等级就是上文所说的种、戎、齐、道、田、驽六种。刘氏说:三辆车为一皂,由下士一人管理,趣马和校人已经挑选并乘坐,认为是良马了。又从而辅助校正,如果有不良的,将告诫五路,谨慎选择到了极点。调配饮食,想要它们的力气均匀。

掌管驾车和卸车的次序。注:用马的先后顺序。

疏:用马应当均衡劳逸,所以驾车和卸车必须依次序。明斋王氏说:良马用来驾五路车,趣马所治理的止于三辆车,知道得详细,所以掌管辅助并校正它们的等级,不使混杂不齐。六节是指行走、停止、前进、后退、奔驰、急骤的节度。旧说认为种、戎、齐、道、田、驽,这是六种马,怎么能称为六节?况且这里专门指辅助校正良马,怎么能把驽马混杂其中?

辨别四季的居住处所,治理并听命于驭夫。注:居,是指牧马棚舍所处的地方;治,是指执驹、攻特之类的事。

刘氏说:“辨别四季的居住处所,治理,二月之后,盛阳在外,就在野外放牧并有棚舍;八月之后,阳气在地中,就在马厩并有栏圈。”王氏说:“听命于驭夫,就是只听从驭夫的役使。”

巫马掌管饲养病马,并驱步治疗它们,辅助兽医用药攻治病马,从校人那里领取财物。注:乘,是指驱步以激发马的病情,知道生病的部位才治疗,相助。疏:巫知道马的邪祟,医知道马的疾病,疾病就用药物治疗,邪祟就辨别并祈祷,两者相辅相成,所以巫辅助医。说领取财物,是指供给祈祷的器具及药费。王氏说:乘治,就像兽医观察病情发作而调养一样。辅助医用药,大概其属下有医四人,治疗疾病也用药物攻治。然而治疗马病,大体以兽医为主,巫马用药,也只是辅助医而已。攻马疾,是指拴住马进行治疗,大概有些疾病药物不足以治愈,就用攻治的方法,就像痼疾医生所说的用毒药攻治一样。

马死了就让其属下的贾官卖掉,把卖得的布币交给校人。注:布,就是钱币。郑司农说:贾,是指其属官小吏贾二人,粥,就是卖。

牧师掌管放牧的土地,都有严厉的禁令,并颁布执行。注:颁布马匹给养马人,规定放牧的地方。疏:严厉的禁令,是指不得让人随意放牧牛马。刘氏说:放牧的土地不止一处,估量年岁、水草的适宜情况,以及马匹的多少来颁布。

孟春,焚烧牧地。注:焚烧牧地,以清除陈草,生长新草。

中春,通淫。注:中春,是阴阳交合、万物生长的时节,可以合配马的牝牡。《月令》:季春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这是秦时的书。秦地寒凉,万物后动。

掌管政令,凡是田猎的事,辅助焚烧杂草。注:焚烧杂草,是山泽之虞的职责。

王氏说:“辅助命令

,不得燬其应牧之处也。」

廋人掌十有二闲之政教,以阜马佚特。教駣,攻驹;及祭马祖,祭闲之先牧;及执驹,散马耳,圉马。注:九者皆有政教焉。阜,盛壮也。《诗》云:「四牡孔阜。」郑司农云:「马三嵗曰駣,二嵗曰驹。」杜子春云:「佚当为逸。」▯谓:「逸者,用之不使过劳,安其血气也。」教駣,始乗习之也。攻驹,制其蹄齧者。闲之先牧,先牧制闲者。散马耳,以竹括押其耳,头动摇则括中物,后遂串习,不复惊。

译,不能毁坏那些应当放牧的地方。”

廋人掌管十二个马厩的政令与教化,以使马匹肥壮、闲散的马匹安逸。教导三岁的马,整治两岁的马;在祭祀马祖、祭祀马厩中先前的牧官时;以及在执驹、散马耳、圉马时。注:这九项事务都有相应的政令与教化。阜,意为肥壮。《诗经》说:“四匹公马非常肥壮。”郑司农说:“马三岁称为駣,两岁称为驹。”杜子春说:“佚应当读为逸。”〇郑玄说:“逸,是指使用马匹时不使其过度劳累,使其血气安宁。”教駣,是开始让马习惯被人骑乘。攻驹,是制止马匹踢咬的行为。闲之先牧,是指先前制定马厩制度的牧官。散马耳,是用竹圈套在马耳上,头摆动时圈中的东西会发出声响,后来马匹逐渐习惯,就不再受惊。

王氏曰:圉马以就牢笼也。祭马祖,执驹,见《校人》职。

正校人员选注,校人谓师圉也。正员选者,选择可偹员者,平之。

浚仪王氏曰:汧渭之间,未尝无牧,而非子独能蕃息于周;汧陇之间,未尝无牧,而张万嵗独能蕃息于唐,此得人之效也。郝氏曰:校人总马政,择马全善者,偹五路之用也。郑谓校人为师圉,恐非。王氏曰:驭夫而下,可以备员于校人;而中其选者,廋人差而正之也。按:员选下即云八尺、七尺等,郝氏之説似长,但「员」字无着落,今并王氏説俱采以备参。

马八尺以上为龙,七尺以上为騋,六尺以上为马。王氏曰:「八尺以上,天子以备五路者,月令所谓驾苍龙也。七尺以上,诸侯之上驷,诗所谓騋牝三千也。六尺以上,常马耳。」

圉师掌教圉人养马。春除蓐,衅厩,始牧。夏庌马,冬献马。射则充椹质,茨墙则剪阖。注:蓐,马兹也。马既出而除之,新衅焉,神之也。

刘氏曰:冬寒以草借马,曰蓐;春则除之,去其薉也。衅厩辟,去邪气也。或曰:始牧,春草生,始出牧也。

春秋传》曰:「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谓庌庑也。庑所以庇马凉也。

疏《左氏传》庄二十九年春,新延厩,书不时也。延厩当于秋分时,故云“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谓春秋分也。今之孟春新延厩,故云不时。明斋王氏曰:教养马之事非一,而温凉出入之失时,尤其大患,故特举之。或曰:献马从校人献也。

充犹居也,茨葢也,阖苫也,椹质翦阖,圉人所习也。刘氏曰:椹质,盘草以代侯也。司弓矢云:射甲革椹质。王氏曰:次草谓之茨。《诗》云:墙有茨。苫谓之阖,以剉。

草为苫则葢而用之也。某氏曰:充供也,阖亦葢也,翦阖,翦其乱草。王氏曰:圉师庌马,习于苫葢之事故,因而役之。

圉人掌养马刍牧之事,以役圉师。注:役者,圉师使令焉。凡宾客丧纪,牵马而入陈。注:宾客之马,王所以赐之者。《诗》云:“虽无予之路车乗马。”丧纪之马,启后所荐马。或曰:启谓启殡。刘氏曰:宾客陈之于馆,丧纪陈之于庙。

廞马亦如之。注:廞马,遣车之马,人捧之,亦牵而入。《陈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辨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与其财用、九谷、六畜之数,要周知其利害。注:天下之图,如今司空舆地图也。郑司农云:东方曰夷,南方曰蛮,西方曰戎,北方曰貉、狄。▯谓闽蛮之别也。《国语》曰:闽芉蛮矣,四、八、七、九、五、六,周之所服国数也。财用,泉谷货贿也。利,金锡竹箭之属;害,神奸铸鼎所象百物也。

俊卿章氏曰:周天下方千里者九,大概与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并言之。其实诸侯封守,不如是之广。以王制攷之,西不尽流沙,南不尽衡山,东不尽东海,北不尽恒山。凡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是天子壤地之实也。其间亦有戎狄错居其中,如鲁徐戎之类是也。又荆椘之地,在江汉之间,自楚以南,悉为百越之地,而衡山在楚之极南,安在天子之封内耶?举一隅,则四方可知矣。东坡苏氏《指掌图序》昔苏秦按此以説诸侯,而知六国有十倍之势;萧何藏此以相髙祖,而知天下阸塞之所在。聚米为象,马援以度隗嚣;建楼以画,徳裕以服南诏。藩镇彊梁于河北,而险要详于吉甫;先零跋扈于陇西,而地形上于充国。规制华夷,靡不凭此。临川王氏曰:大司徒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以天下之图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则其掌者特图而已。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则其所掌非特图也,又掌其地焉。邦国诸侯之国也都鄙,邦国之采地也。东方曰夷,其种有四;南方曰蛮,其种有八;东南曰闽,其种有七;西北曰貉,其种有九;西方曰戎,其种有五;北方曰狄,其种有六。自邦国都鄙至于夷蛮闽貉戎狄,虽有内外之殊,然先王之政,一视而同仁。其人民之所聚,财用之所出,九谷之所生,六畜之

译王氏说:圉是马匹进入牢笼的地方。祭祀马祖、执驹,见于《校人》的职掌。

校正《校人》的员选注,校人就是师圉。正员选,是指选择可以充任员额的人,加以评定。

浚仪王氏说:汧水与渭水之间,并非没有牧场,但唯独子能在那里使马匹繁殖兴旺于周朝;汧水与陇山之间,并非没有牧场,但唯独张万岁能在那里使马匹繁殖兴旺于唐朝,这是得到合适人才的成效。郝氏说:校人总管马政,选择马匹中完全优良的,以充备五路之用。郑玄认为校人就是师圉,恐怕不对。王氏说:驭夫以下的人,可以充任校人的员额;而符合选拔标准的,由廋人考核并评定。按:员选之下紧接着就说八尺、七尺等,郝氏的说法似乎更优,但“员”字没有着落,现在将王氏的说法一并采纳以供参考。

马八尺以上称为龙,七尺以上称为騋,六尺以上称为马。王氏说:“八尺以上,天子用来充备五路,即《月令》所说的驾苍龙。七尺以上,是诸侯的上等马,即《诗经》所说的騋牝三千。六尺以上,只是普通的马罢了。”

圉师掌管教导圉人养马。春天清除马垫,用血涂洒马厩,开始放牧。夏天为马遮阴,冬天进献马匹。射箭时充当箭靶,用茅草覆盖墙壁时剪削草苫。注:蓐,是马垫。马匹已经放出而清除垫草,重新用血涂洒,是为了敬神。

刘氏说:冬天寒冷用草垫给马,叫作蓐;春天就清除它,去除其中的污秽。衅厩,是为了辟除邪气。有人说:始牧,是春草生长,开始外出放牧。

《春秋传》说:“凡是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〇谓:庌是廊屋。廊屋是用来为马遮阴纳凉的。

疏《左氏传》庄公二十九年春天,新建延厩,记载为不合时宜。延厩应当在秋分时建造,所以说“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是指春秋分的时候。现在在孟春新建延厩,所以说是不合时宜。明斋王氏说:教养马匹的事情不止一项,而温暖凉爽、出入失时,是尤其大的祸患,所以特别举出来说。有人说:献马是从校人那里进献的。

充就是居,茨就是覆盖,阖就是草苫,椹质和剪阖,是圉人所熟悉的。刘氏说:椹质,是用盘绕的草来代替箭靶。《司弓矢》说:射甲革椹质。王氏说:堆积草叫作茨。《诗经》说:墙有茨。草苫叫作阖,用铡刀。

铡草为苫则覆盖而使用它。某氏说:充就是供,阖也是覆盖,剪阖,就是剪去杂乱的草。王氏说:圉师为马遮阴,熟悉草苫覆盖的事情,所以因而役使他们。

圉人掌管养马、喂草、放牧的事情,以服侍圉师。注:役,是圉师使唤他们。凡是宾客、丧纪,牵马进入陈列。注:宾客的马,是王用来赏赐他们的。《诗经》说:“虽无予之路车乘马。”丧纪的马,是启殡后所荐献的马。有人说:启是指启殡。刘氏说:宾客的马陈列在馆舍,丧纪的马陈列在宗庙。

廞马也这样。注:廞马,是遣车的马,人捧着它,也牵入陈列。《职方氏》掌管天下的地图,以掌管天下的土地,辨别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的人民,以及其财用、九谷、六畜的数量,要周详地知道它们的利害。注:天下的地图,就像现在的司空舆地图。郑司农说:东方叫作夷,南方叫作蛮,西方叫作戎,北方叫作貉、狄。〇谓:闽是蛮的区别。《国语》说:闽芉蛮矣,四、八、七、九、五、六,是周所服国家的数量。财用,是泉谷货贿。利,是金锡竹箭之类;害,是神奸铸鼎所象的百物。

俊卿章氏说:周天下方圆千里者九,大概与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并论。其实诸侯封守,不像这样广阔。以《王制》考证,西边不到流沙,南边不到衡山,东边不到东海,北边不到恒山。凡是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圆三千里,这是天子疆域的实际。其间也有戎狄杂居其中,如鲁国的徐戎之类就是。又荆楚之地,在江汉之间,自楚以南,全是百越之地,而衡山在楚的最南端,怎么会在天子的封内呢?举出一个角落,那么四方就可以知道了。东坡苏氏《指掌图序》:从前苏秦依据这个来说服诸侯,而知道六国有十倍的优势;萧何收藏这个来辅佐高祖,而知道天下险要所在。聚米为象,马援用来度量隗嚣;建楼以画,李德裕用来平服南诏。藩镇强横于河北,而险要详于吉甫;先零跋扈于陇西,而地形上于充国。规划华夷,无不凭借这个。临川王氏说:大司徒掌管建立邦国的土地之图,以天下的地图知道九州的地域、广轮的数量,那么他所掌管的只是地图而已。职方氏掌管天下的地图,以掌管天下的土地,那么他所掌管的不仅仅是地图,还掌管土地。邦国是诸侯的国家,都鄙是邦国的采地。东方叫作夷,其种类有四;南方叫作蛮,其种类有八;东南叫作闽,其种类有七;西北叫作貉,其种类有九;西方叫作戎,其种类有五;北方叫作狄,其种类有六。从邦国都鄙直到夷蛮闽貉戎狄,虽然有内外之别,然而先王的政令,一视同仁。其人民所聚集,财用所出产,九谷所生长,六畜所

所产,其数要不可以不辨也,其利害不可以不知也。数则列而计之也,要则总而计之也。利则凡可以利人者也,害则凡可以害人者也。周知其利害,则将以兴其利而除其害也。杂説:掌天下之地图而隶于司马何也?谨之也。战国策士每言窥周室则可以按图籍争天下,汉大将军王鳯亦云太史公书有地形阨塞不宜在诸侯王。然则古人图志虽司徒营之,即藏之司马,秘不得见,所以弭奸而防患也。萧何入秦独收图书,自汉掌之司。空浸以泄露,当时如淮南王,皆按舆地图谋变,以此知古人之虑逺矣。浚仪王氏曰:「易氏曰:大司徒所谓图者,周知九州地域广轮之数,为建国分封之地。职方氏所掌,不特九州而已,凡中国夷狄,画为九畿,皆以图而籍之,故曰掌天下之图。」

译所产出的物品,其数量必须加以辨别,其利弊必须加以了解。所谓“数”,就是分项统计;所谓“要”,就是汇总统计。所谓“利”,就是凡是对人有利的事物;所谓“害”,就是凡是对人有害的事物。全面了解其利弊,就是要发扬其中的有利因素,消除其中的有害因素。

杂说:掌管天下的地图而隶属于司马,这是为什么呢?是为了谨慎防范。战国时期的策士常说,窥探周王室就可以凭借图籍争夺天下,汉代大将军王凤也说,太史公的书中记载了地形险要之处,不适合让诸侯王知晓。既然如此,那么古人虽然由司徒负责绘制地图,却将其收藏在司马那里,严密保密不让外人看见,这就是为了消除奸邪、预防祸患。萧何进入秦朝都城时,唯独收取图书档案,从此由汉朝掌管。后来逐渐泄露,当时如淮南王等人,都依据地图谋划叛乱,由此可知古人的考虑是多么深远。浚仪王氏说:“易氏说:大司徒所说的地图,是全面了解九州地域的广狭长短,作为建立国家、分封诸侯的依据。职方氏所掌管的,不仅仅是九州,凡是中原地区以及夷狄之地,划分为九畿,都用地图和户籍加以登记,所以说‘掌管天下的地图’。”

乃辨九州之国,使同贯利,注贯事也。

刘氏曰:辨九州之国,使同贯利者,四方人民好恶之不同,财用有无之不等,必周知其利害,贯而通之,使有无之相易也,善恶之相济也。一天下之财用,养天下之人民,俾同享其利焉。其山能出云雨以生万物,镇安于一州者,曰镇;水潴而不流以生蒲鱼者,曰泽;水涸不耕而生草木者,曰薮;水流而趋海者,曰川;水尤深积而成渊者,曰浸;其民资之以生者,曰利;其众待之以为养者,曰畜;其土宜之以为食者,曰谷。八者,九州之民仰之以为生者也,九州之邦国仰之以为富者也。苟不周知其数要,则天下之民不得而同其贯利矣。得以同贯其利,则虽四夷与中国,亦得资其有以济其乏,是以九服安于其土而不失乎养也。潜谿邓氏曰:职方掌天下之地图,辨九州之国,司险固为守也。宜殚精于险固之守矣。乃其职在辨人民男女之所产,山镇泽薮川浸之财用,与夫九谷六畜之数要。任人民府万物阜财有用,使同贯利而已。藏用于无形,是王道也。以其职以所能,不强其不及;制其贡以所有,不强其所无;主于生民,是王道也。愚按:圣王不作,则邦国都鄙相戕相贼,有蛮夷貉狄之势。圣王在上,则不唯四夷享中国圣人之庆,而邦国都鄙未尝不得四夷贯利之用。葢稲黍之不能不异宜也,犷悍剽疾之不能不异禀也。天地无如之何,而圣人则使之同贯。易曰: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中庸所谓: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日月所照,霜露所队,凡有血气,莫不尊亲,此之谓矣。

东南曰扬州,其山镇曰防稽,其泽薮曰具区,其川三江,其浸五湖,其利金锡竹箭,其民二男五女,其畜宜鸟兽,其谷宜稻。注:镇,名山安地徳者也;防稽在山隂,大泽曰薮,具区五湖在吴南,浸可以为陂灌溉者,锡镴也,箭篠也,鸟兽孔雀鸾防防犀象之属。

疏自此以下,陈九州之事,总为三道陈之,先从南方起,葢取尊于阳方。周改《禹贡》,以徐、梁二州合之于雍,青分冀州地,以为幽、并。东南曰扬州,次正南曰荆州,周之西南不置州,统属雍州,即次河南曰豫州,为一道也。次正东曰青州,次河东曰兖州,次正西曰雍州,为二道。又次东北曰幽州,次河内曰冀州,正北曰并州,为三道。「薛氏曰:以《职方》攷之,九州山镇五州,五镇各正其方,当以岳名之,所谓五岳:兖之岱,荆之衡,雍之岳,并之恒,豫之华,是也。四州四镇不可以岳名也,直谓之镇而已。所谓四镇:青之沂山,幽之医无闾,冀之霍山,扬之防稽,是也。四镇五岳,总言之,皆山镇也。」「王氏曰:《禹贡》惟金三品,瑶琨篠簜,则金锡竹箭,固扬州所产也。」「按:具区,《禹贡》谓之震泽,《尔雅》注:吴越之间有具区,今吴县南太湖即震泽也。三江,《禹贡》谓娄江、东江、松江,季氏图则以为大江、呉江、钱塘为三江。至五湖之説,尢不一。季氏图云:五湖,彭蠡、洞庭、巣湖、太湖、鉴湖。或谓即太湖别名,周行五百余里,故名五湖。其图经、韦昭、义兴记种种所载各别。从季氏图所称,则彭蠡、洞庭宜属荆州,具区既见,不宜五湖复列,太湖至以周行五百里,专指太湖为五湖,似尤非通论。」

正南曰荆州,其山镇曰衡山,其泽薮曰云瞢,其川江汉,其浸颍、湛,其利丹、银、齿、革,其民一男二女,其畜宜鸟兽,其谷宜稻。注:衡山在湘南,云瞢在华容,颍出阳城,宜属豫州,在此非也,湛未闻,齿象齿也,革犀兕革也,杜子春云,湛读当为人名,湛之湛,湛或为淮。

王氏曰:「江汉,禹贡所谓荆州,江汉朝宗于海;诗所谓滔滔江汉,南国之纪是已。」王氏曰:「禹贡荆之厥贡,羽毛、齿革,惟金三品,与夫砥砺、砮丹,则丹、银、齿革,固荆州产也。」或曰:「丹,朱砂也。」

河南曰豫州,其山镇曰华山,其泽薮曰圃田,其川荥雒,其浸波溠,其利林漆丝枲,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六扰,其谷宜五种。注:华山在华

译于是辨别九州的国家,使它们共同贯通利益,注:贯,是贯通的意思。

刘氏说:辨别九州的国家,使它们共同贯通利益,是因为四方人民喜好与厌恶不同,财物用度有无不均,必须周全地了解它们的利害,贯通并打通它们,使有与无相互交换,善与恶相互补救。统一天下的财物用度,供养天下的人民,使他们共同享有利益。那山能生出云雨以化育万物,镇守安定于一州的,称为镇;水积聚而不流动以滋生蒲草和鱼类的,称为泽;水干涸不耕种而生长草木的,称为薮;水流向大海的,称为川;水特别深积而成深渊的,称为浸;那人民依靠它来生存的,称为利;那众人依赖它来供养的,称为畜;那土地适宜种植作为食物的,称为谷。这八种,是九州的人民仰赖它们来生存的,九州的邦国仰赖它们来致富的。如果不周全地了解它们的数量和关键,那么天下的人民就不能共同贯通利益了。能够共同贯通利益,那么即使是四夷和中原地区,也能凭借它们的有余来救济不足,因此九服的人民安居于他们的土地而不失去供养。潜溪邓氏说:职方掌管天下的地图,辨别九州的国家,主管险要坚固之地作为防守。应当在险要坚固的防守上竭尽精力。然而他的职责在于辨别人民男女的出生情况,山、镇、泽、薮、川、浸的财物用度,以及九谷六畜的数量关键。任用人民、府藏万物、丰富财物、有所用度,使共同贯通利益罢了。将财用隐藏于无形之中,这是王道。根据他的职责发挥他的能力,不强迫他做不到的;制定他的贡赋依据他所拥有的,不强迫他提供没有的;以百姓的生计为主,这是王道。我认为:圣王不出现,那么邦国都邑就会互相残杀伤害,有蛮夷貉狄那样的态势。圣王在位,那么不仅是四夷享受中原圣人的福庆,而且邦国都邑未曾不能得到四夷贯通利益的作用。大概稻黍等作物不能不因地域适宜而不同,粗犷强悍剽疾的习性不能不因地域禀赋而不同。天地对此无可奈何,而圣人则使它们共同贯通。《易经》说:裁成天地的道理,辅助天地的适宜,以此来左右百姓。《中庸》所说的:天所覆盖的,地所承载的,日月所照耀的,霜露所降落的,凡是有血气的,没有不尊崇亲近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东南方称为扬州,那里的山镇叫防稽,那里的泽薮叫具区,那里的河流叫三江,那里的深水叫五湖,那里的物产有利的是金、锡、竹箭,那里的人民比例是二男五女,那里的牲畜适宜的是鸟兽,那里的谷物适宜的是稻。注:镇,是名山安定地德的;防稽在山阴,大泽称为薮,具区五湖在吴地南部,浸是可以作为陂塘灌溉的,锡是镴,箭是篠,鸟兽包括孔雀、鸾、防、防、犀、象之类。

疏:从这以下,陈述九州的事务,总共分为三道来陈述,先从南方开始,大概是因为取尊于阳方。周代修改《禹贡》,将徐、梁二州合并到雍州,青州分出冀州的地,作为幽、并二州。东南方称为扬州,次正南方称为荆州,周代的西南方不设州,统属于雍州,即次河南方称为豫州,作为一道。次正东方称为青州,次河东方称为兖州,次正西方称为雍州,作为二道。又次东北方称为幽州,次河内方称为冀州,正北方称为并州,作为三道。“薛氏说:以《职方》考证,九州的山镇有五个州,五镇各自正对它们的方位,应当以岳来命名,所谓的五岳:兖州的岱山,荆州的衡山,雍州的岳山,并州的恒山,豫州的华山,就是这样。四个州的四个镇不可以用岳来命名,直接称为镇罢了。所谓的四镇:青州的沂山,幽州的医无闾,冀州的霍山,扬州的防稽,就是这样。四镇五岳,总括来说,都是山镇。”“王氏说:《禹贡》只有金三品,瑶琨篠簜,那么金、锡、竹箭,本来就是扬州所产的。”“按:具区,《禹贡》称为震泽,《尔雅》注:吴越之间有具区,现在吴县南边的太湖就是震泽。三江,《禹贡》称为娄江、东江、松江,季氏图则认为大江、吴江、钱塘为三江。至于五湖的说法,尤其不统一。季氏图说:五湖,是彭蠡、洞庭、巢湖、太湖、鉴湖。有人说就是太湖的别名,周行五百多里,所以叫五湖。其图经、韦昭、义兴记种种所载各不相同。如果按照季氏图所说的,那么彭蠡、洞庭应当属于荆州,具区既然已经出现,不适宜五湖再列,太湖以至于周行五百里,专门指太湖为五湖,似乎尤其不是通论。”

正南方称为荆州,那里的山镇叫衡山,那里的泽薮叫云瞢,那里的河流叫江汉,那里的深水叫颍、湛,那里的物产有利的是丹、银、齿、革,那里的人民比例是一男二女,那里的牲畜适宜的是鸟兽,那里的谷物适宜的是稻。注:衡山在湘南,云瞢在华容,颍水出于阳城,应当属于豫州,在这里是不对的,湛没有听说过,齿是象牙,革是犀兕皮,杜子春说,湛读应当为人名,湛之湛,湛或者为淮。

王氏说:“江汉,是《禹贡》所说的荆州,江汉朝宗于海;《诗经》所说的滔滔江汉,南方的纲纪,就是这样。”王氏说:“《禹贡》荆州的贡品,羽毛、齿革,只有金三品,以及砥砺、砮丹,那么丹、银、齿革,本来就是荆州所产的。”有人说:“丹,是朱砂。”

河南方称为豫州,那里的山镇叫华山,那里的泽薮叫圃田,那里的河流叫荥雒,那里的深水叫波溠,那里的物产有利的是林、漆、丝、枲,那里的人民比例是二男三女,那里的牲畜适宜的是六扰,那里的谷物适宜的是五种。注:华山在华

隂,圃田在中牟,荥兖水也,出东垣入于河泆为荥,荥在荥阳。

译隂,圃田泽位于中牟,是荥阳和兖州的水系,发源于东垣,流入黄河后分流形成荥泽,荥泽位于荥阳。

某氏曰:「荥与济水同出王屋,东流为济南,渡河溢为荥泽。」

波读为播。《禹贡》曰:「荥播既都。」《春秋传》曰:「楚子除道梁溠,营军临随,则溠宜属荆州。」在此非也。林竹木也。六扰:马、牛、羊、豕、犬、鸡。五种:黍、稷、菽、麦、稻。

王氏曰:「禹贡豫之厥贡漆丝絺纻,则林漆丝枲固豫州所产也。」某氏曰:「畜谷独全者,土气正中也。」

正东曰青州,其山镇曰沂山,其泽薮曰望诸,其川淮泗,其浸沂沭,其利蒲鱼,其民二男二女,其畜宜鸡狗,其谷宜稻麦。注:沂山,沂水所出也,在盖;望诸,明都也,在睢阳;沭出东莞。

疏望诸即孟诸也。《尔雅》曰:「宋有孟诸。」按《禹贡》:「淮出桐柏,泗水在鲁国出济隂乗氏。」集説:《禹贡》「海岱及淮惟徐州」,又曰「淮沂其乂」,葢周公以徐为青州故也。按《禹贡》「泗滨浮磬,淮夷蠙珠暨鱼」。

河东曰兖州,其山镇曰岱山,其泽薮曰大野,其川河泲,其浸庐维,其利蒲鱼,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六扰,其谷宜四种。注:岱山在博,大野在钜野,庐维当为雷雍字之误也。《禹贡》曰:「雷夏既泽,雍沮防同」,雷夏在城阳,四种黍稷稻麦。

  泲与济同

正西曰雍州,其山镇曰岳山,其泽薮曰▯蒲,其川泾汭,其浸渭洛,其利玉石,其民三男二女,其畜宜牛马,其谷宜黍稷。注:岳,吴岳也。及▯蒲在汧,泾出泾阳,汭在豳地。《诗》大雅《公刘》曰:「汭防之。」即洛出懐徳。郑司农云:「▯或为汧,蒲或为浦。」

疏按《地理志》:吴山在汧西,有▯蒲之薮,汧水出焉,西北入渭。渭出鸟防山也。洛出懐徳者,诗云「瞻彼洛矣」,是也。与《禹贡》导洛自熊耳者别。或曰《禹贡》「黒水西河惟雍州,泾属渭汭,厥贡球琳琅玕」。

东北曰幽州,其山镇曰医无闾,其泽薮曰貕养,其川河泲,其浸菑时,其利鱼盐,其民一男三女,其畜宜四扰,其谷宜三种。注:医无闾在辽东,貕养在长广。

或曰:「舆地广志」云,今莱阳县有奚养津。

菑出莱芜,时出般阳。四扰马、牛、羊、豕,三种黍、稷、稻、疏。幽州之河、泲,亦与兖同者,葢兖在河东北,二州相连,皆有河泲也。葢《禹贡》又北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于海。导沇水东流为济,则幽、兖皆河、济所经之地也。

河内曰冀州,其山镇曰霍山,其泽薮曰扬纡,其川漳,其浸汾、潞,其利松柏,其民五男三女,其畜宜牛羊,其谷宜黍稷。注:霍山在彘,扬纡未闻,漳出长子,汾出汾阳,潞出归徳。

正北曰并州,其山镇曰恒山,其泽薮曰昭余祁,其川虖池、呕夷,其浸涞、易,其利布帛,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五扰,其谷宜五种。注:恒山在上曲阳,昭余祁在邬,虖池出卤城,呕夷、祁夷与出平舒,涞出广昌,易出故安。五扰,马、牛、羊、犬、豕;五种,黍、稷、麦、菽、稻也。此州界扬、荆、豫、兖、雍、冀,与《禹贡》略同。青州则徐州地,幽并则青、冀之北也。无徐、梁。凡九州及山镇、泽薮言曰者,以其非一曰,其大者耳。薛氏曰:凡九州之土,髙者宜黍稷,下者宜稻麦;山气多男,泽气多女;东南多丝纩,西北多织皮。先王之于民,因其东西南北之异方,山泽川浸之异宜,男女异数,玉石异产,黍稷稻粱之异种,丹漆丝枲之异利,广谷异制,民生异俗,为之修其教而不易其俗,齐其政而不易其宜。山者不使居川,泽者不使居中原,骍刚之地,粪种不以羊;赤缇之地,粪种不以牛。然后五方之民,各安其性,乐其业,而无偏▯之患矣。明斋王氏曰:愚按九州分立,与《虞书》《禹贡》异者,葢禹主于治水,幽、并、营皆北方广莫之地,罹水患少,故幽并统于冀,营统于青而止。九州舜时四夷来王,封域极广,肇十有二州,后有作者不可及矣。周时大约与舜同,但淮与大野,在《禹贡》为徐州之川泽,而《职方》青州之川淮泗,兖州之泽大野,是以徐而入青兖矣。华阳、璆铁、砮磬,在《禹

译某氏说:“荥水与济水同出于王屋山,向东流去成为济南,渡过黄河后溢出形成荥泽。”

“波”字读作“播”。《禹贡》说:“荥播已经安定。”《春秋传》说:“楚子修路架桥于溠水,安营扎寨逼近随国,那么溠水应当属于荆州。”这里说它属于其他州是不对的。林,指竹子树木。六扰:马、牛、羊、猪、狗、鸡。五种:黍、稷、豆、麦、稻。

王氏说:“《禹贡》记载豫州的贡品有漆、丝、细葛布、麻,那么林、漆、丝、麻本来就是豫州出产的。”某氏说:“牲畜和谷物唯独这里完备,是因为土气纯正居中。”

正东方称为青州,它的镇山叫沂山,它的沼泽叫望诸,它的河流是淮河和泗水,它的浸水(灌溉水源)是沂水和沭水,它的物产利在蒲草和鱼,它的民风尚二男二女,它的牲畜适宜养鸡狗,它的谷物适宜种稻麦。注:沂山,是沂水的发源地,在盖县;望诸,即明都,在睢阳;沭水发源于东莞。

疏:望诸就是孟诸。《尔雅》说:“宋国有孟诸。”查考《禹贡》:“淮河发源于桐柏山,泗水在鲁国,发源于济阴乘氏。”集说:《禹贡》说“海岱及淮河之间是徐州”,又说“淮河沂水治理得好”,大概是周公把徐州划归青州的原因。查考《禹贡》“泗水岸边有浮磬,淮夷进贡珍珠和鱼”。

河东称为兖州,它的镇山叫岱山,它的沼泽叫大野,它的河流是黄河和济水,它的浸水是庐水和维水,它的物产利在蒲草和鱼,它的民风尚二男三女,它的牲畜适宜养六扰,它的谷物适宜种四种。注:岱山在博县,大野在钜野,庐维应当是雷雍二字的误写。《禹贡》说:“雷夏已经成为沼泽,雍沮防同”,雷夏在城阳,四种指黍、稷、稻、麦。

济水与济水相同

正西方称为雍州,它的镇山叫岳山,它的沼泽叫弦蒲,它的河流是泾水和汭水,它的浸水是渭水和洛水,它的物产利在玉石,它的民风尚三男二女,它的牲畜适宜养牛马,它的谷物适宜种黍稷。注:岳,是吴岳。以及弦蒲在汧县,泾水发源于泾阳,汭水在豳地。《诗经·大雅·公刘》说:“汭水之畔。”就是洛水发源于怀德。郑司农说:“弦或许通汧,蒲或许通浦。”

疏:查考《地理志》:吴山在汧县西边,有弦蒲的沼泽,汧水从这里流出,向西北流入渭水。渭水发源于鸟鼠山。洛水发源于怀德,即《诗经》所说“瞻望那洛水”,就是这样。这与《禹贡》中洛水发源于熊耳山的情况不同。有人说《禹贡》“黑水西河之间是雍州,泾水属于渭水汭水,贡品有球、琳、琅玕”。

东北方称为幽州,它的镇山叫医无闾,它的沼泽叫貕养,它的河流是黄河和济水,它的浸水是菑水和时水,它的物产利在鱼盐,它的民风尚一男三女,它的牲畜适宜养四扰,它的谷物适宜种三种。注:医无闾在辽东,貕养在长广。

有人说:“《舆地广志》”说,现在的莱阳县有奚养津。

菑水发源于莱芜,时水发源于般阳。四扰指马、牛、羊、猪,三种指黍、稷、稻、疏。幽州的黄河、济水,也与兖州相同,大概是因为兖州在黄河东北,两州相连,都有黄河和济水。大概《禹贡》说又向北分流为九河,一同成为逆河流入大海。疏导沇水向东流成为济水,那么幽州、兖州都是黄河、济水流经的地方。

河内称为冀州,它的镇山叫霍山,它的沼泽叫扬纡,它的河流是漳水,它的浸水是汾水、潞水,它的物产利在松柏,它的民风尚五男三女,它的牲畜适宜养牛羊,它的谷物适宜种黍稷。注:霍山在彘县,扬纡未曾听闻,漳水发源于长子,汾水发源于汾阳,潞水发源于归德。

正北方称为并州,它的镇山叫恒山,它的沼泽叫昭余祁,它的河流是虖池、呕夷,它的浸水是涞水、易水,它的物产利在布帛,它的民风尚二男三女,它的牲畜适宜养五扰,它的谷物适宜种五种。注:恒山在上曲阳,昭余祁在邬县,虖池发源于卤城,呕夷、祁夷与发源于平舒,涞水发源于广昌,易水发源于故安。五扰,指马、牛、羊、狗、猪;五种,指黍、稷、麦、豆、稻。这个州的边界与扬、荆、豫、兖、雍、冀相邻,与《禹贡》大致相同。青州则是徐州的地域,幽并则是青、冀的北部。没有徐州、梁州。凡是九州以及山镇、泽薮说“曰”的,是因为它们不止一个,说的是其中大的。薛氏说:凡是九州的土地,高的地方适宜种黍稷,低的地方适宜种稻麦;山气多生男,泽气多生女;东南多丝棉,西北多织皮。先王对于百姓,根据他们东西南北不同的方位,山泽川浸不同的适宜性,男女不同的比例,玉石不同的出产,黍稷稻粱不同的种类,丹漆丝麻不同的利源,广谷不同的制度,民生不同的习俗,为他们修明教化而不改变他们的习俗,统一政令而不改变他们的适宜性。住在山里的人不让他们住在河边,住在泽地的人不让他们住在中原,红土坚硬的地方,施肥播种不用羊;赤缇之地,施肥播种不用牛。这样之后,五方的百姓,各自安于本性,乐于职业,而没有偏颇失衡的祸患了。明斋王氏说:我按九州分立,与《虞书》《禹贡》不同的,大概是因为禹主要在于治水,幽、并、营都是北方广阔之地,遭受水患较少,所以幽并统属于冀州,营统属于青州而止。九州在舜时四方蛮夷来朝称王,疆域极广,开创了十二州,后来的作者无法企及了。周时大致与舜相同,只是淮河与大野,在《禹贡》中是徐州的河流沼泽,而《职方》中青州的河流是淮泗,兖州的沼泽是大野,所以徐州并入青兖了。华阳、璆铁、砮磬,在《禹

贡》为梁州之山与贡也,而《职方》豫州之山华,雍州之利玉石,是以梁而入雍豫矣。此为不同耳。然无徐州者,葢洪水之害唯河为大,禹于其下流施功为多,故建徐州。周时碣石沦于海,正东之地不及于虞,故有青、兖,则虽革徐州而东方为无空。若无梁州,则西南舆地似于缺然,何也?夫天地之化,开之有渐,始西北而次东北,次东南,次正南,故上古圣人皆出于北方。周家世居西土,文王之化延及江汉,正荆州之地。武王伐纣而庸、蜀、羌髳景从是,乃梁州以及于徼外之地。然其中未归化者,则甚众。故周公以其施贡所及者,则分属于荆、雍、豫;而其不及以政者,亦不入于职方也。方今财赋文献多出南方,虽闽、越、南粤,自古所谓夷狄者,今悉与中土无异。独西南之地,但为来王之国,而时背叛者,宜周公于此不置州属也。夫圣人之教,不先天以开人,亦不弃天以从人。西南之域,开之有时,是故不能彊之以俟后圣也。乃若北方营州医无闾、冀州河套之内等地,正职方氏所谓谷宜三种、畜宜四扰,而在九服之内。其外则为九貊、六狄,亦皆内属,而周知其民物之数者,自周徳之衰,而为北漠之所窃据。秦人不知守在四夷之道,为长城以限之,遂使肥美之地与兖、豫等者,悉沦于沙漠不毛之域。自汉以来,欲为控御之荚者,已为大事,而不思生聚教训以经畧吾之九服,乃分内事,是不免于弃天也。

译《禹贡》将梁州的山川与贡赋归为一类,而《职方氏》中豫州的山是华山,雍州的特产是玉石,因此梁州的区域被划入了雍州和豫州。这就是两者的不同之处。然而没有徐州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洪水的灾害以黄河最为严重,大禹在黄河下游治理的工程最多,所以设立了徐州。周朝时碣石山沉没于海中,正东方的土地未能达到虞舜时代的范围,所以有了青州和兖州,这样即使革除了徐州,东方也没有空缺。如果没有梁州,那么西南方的疆域似乎就有所缺失,为什么呢?天地化育万物,开辟是有渐进过程的,始于西北,其次是东北,再次是东南,最后是正南,所以上古的圣人都出自北方。周朝世代居住在西土,文王的教化延及江汉地区,正是荆州的地域。武王伐纣时,庸、蜀、羌、髳等部族景从响应,这才使梁州的疆域扩展到边远地区。然而其中未归顺教化的人,非常多。所以周公将施行政教和贡赋所及的地方,分别归属于荆州、雍州和豫州;而那些政教未能达到的地方,也不列入《职方氏》的记载。当今财赋和文献大多出自南方,即使是闽、越、南粤这些自古以来被称为夷狄的地方,现在都与中原无异。唯独西南方的土地,只是前来朝贡的国家,而且时常背叛,所以周公在这里不设置州属。圣人的教化,不违背天道去开导世人,也不舍弃天道去顺从世人。西南方的地域,开辟有待时机,所以不能强行设立州属,而是等待后来的圣人。至于北方的营州医无闾山、冀州河套以内等地,正是《职方氏》所说的谷物适宜种植三种、牲畜适宜驯养四种的地方,而且位于九服之内。其外则是九貊、六狄,也都内属,周朝知道这些地方的民物数量。自从周朝德行衰微,这些地方被北漠窃取占据。秦朝不知道守在四夷的道理,修建长城来限制他们,于是使那些肥沃美丽的土地,与兖州、豫州等地一样,全部沦陷为沙漠不毛之地。自汉朝以来,想要控制驾驭这些地方,已经是大事,却不思考通过休养生息、教化训导来经营我们的九服,这本来是分内的事,这样不免是舍弃天道了。

乃辨九服之邦国,方千里曰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藩服。注:服,服事天子也。《诗》云:「侯于周服。」

周语祭公谋父曰:「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夷要服,戎翟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时享,嵗贡,终王。」襄王曰:「先王规方千里以为甸服,其余以均分公侯伯子男,使各有寕宇。」丘氏曰:「周制九服,而周官唯曰六服,羣辟罔不承徳。又曰五服一朝者,葢卫服之外,虽制之服,而不必其来。故武城叙诸侯之助祭,康诰称诸侯之和防,康王之诰陈诸侯之聴命,止言五服而已。」浚仪王氏曰:「王制:「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天子之元士,诸侯之附庸,不与。」注:「禹防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唯谓中国耳。」禹承尧舜而然,要服之内,地方七十里,乃能容之。夏衰夷狄内侵,诸侯相并,地减国少。殷汤承之,更制中国方三千里之界,分为九州而建千七百七十三国。周公复唐虞之旧域,分其五服为九,其要服之内亦方七千里,而因殷诸侯之数,广其土増其爵。《孝经》説曰:「周千八百诸侯,布列五千里内。」正义谓治水之后旧域,许谨以汉地攷之,自黒水至东海,衡山之阳至朔方,经略万里。又曰:「周官六服羣辟注,周礼九服,此惟言六者,夷镇蕃在九州之外,王者于夷狄羁縻而已,不可同华夏。六服惟言侯甸者二服去圻最近,六年五服一朝,周礼无此法。孔以五服为侯甸男采卫,葢以要服逺不能常及期,故不数。」又曰:「晋志:「帝尧时,禹平水土为九州,虞舜登庸,表提类而分区宇,判山河而考疆域,冀北创并部之名,燕齐起幽营之号。」书所谓「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也。」周成王时改作《禹贡》,徐梁入于青,雍冀野析于幽并,职方均天下之土以周厥利,保章辨九州之野,皆有分星:东南曰扬,正南曰荆,河南曰豫,正东曰青,河东曰兖,正西曰雍,东北曰幽,河内曰冀,正北曰并。」蔡氏曰:「今按每服五百里,五服。」则二千五百里,南北东西相距五千里。故《益稷》篇言“弼成五服,至于五千”。然尧都冀州,冀之北境,并云中、涿易,亦恐无二千五百里。借使有之,亦皆沙漠不毛之地。而东南财赋所出,则反弃于要荒。以地势攷之,殊未可晓。但意古今地土盛衰不同,当舜之时,冀北之地未必荒落如后世耳。亦犹闽、浙之间,旧为蛮夷渊薮,而今富庶繁衍,遂为上国。土地兴废,不可以一时概也。周制九畿:曰侯、甸、男、采、卫、蛮夷、镇、蕃,每畿亦五百里,而王畿又不在其中。并之则一方五千里,四方相距为万里,葢倍禹服之数也。汉《地志》亦言东西九千里,南北一万三千里。先儒皆疑禹服之狭,而周、汉地广,或以周服里数皆以方言,或以古今尺有长短,或以为禹直方计,而后世以人迹屈曲取之。要之,皆非的论。葢禹声教所及,则地尽四海;而其疆理则止以五服为制。至荒服之外,又别为区画,如所谓“咸建五长”是已。周、汉则尽其地之所至而疆画之也。渔仲郑氏曰:“《禹贡》有五服,各服五百里,是禹之时地方五千里。《职方》有九服,亦各五百里,并王畿千里,则周之时地方万里矣。五服、九服之制虽若不同,详攷制度,无不相合。禹之五服各五百里,自其一面而数之;《职方》九服各五百里,自其两面而数之也。周之王畿即禹之甸服,各方千里;《禹贡》之甸服五百里,据一面而数之。周畿千里不在九服之内,王畿之外定制为九服各五百里,以两面相方而数之。大抵周之王畿即禹之甸服,周之侯甸即禹之侯服,周之男采即禹之绥服,周之卫蛮即禹之要服,周之镇夷即禹之荒服。大率二畿当一服,而周人

译于是辨别九服的邦国,方圆千里称为王畿,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蛮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夷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镇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藩服。注:服,指服事天子。《诗经》说:“诸侯在周地服事。”

《周语》中祭公谋父说:“先王的制度,邦国之内为甸服,邦国之外为侯服,侯服与卫服为宾服,蛮夷为要服,戎狄为荒服。甸服负责祭祀,侯服负责祀典,宾服负责献享,要服负责进贡,荒服负责尊王。每日祭祀,每月祀典,每季献享,每年进贡,终身尊王。”襄王说:“先王划定方圆千里作为甸服,其余土地平均分给公、侯、伯、子、男,使他们各有安宁的居处。”丘氏说:“周制有九服,而《周官》只说六服,群君无不承奉德政。又说五服一朝见天子,大概是因为卫服之外,虽然制定了服属,但不一定要求他们前来。所以《武城》叙述诸侯助祭,《康诰》称颂诸侯和睦,《康王之诰》陈述诸侯听命,只说到五服而已。”浚仪王氏说:“《王制》说:‘凡九州有一千七百七十三国,天子的元士,诸侯的附庸,不包括在内。’注:‘大禹在涂山会盟诸侯,手持玉帛的有万国,这只是指中国而言。’大禹继承尧舜的制度,要服之内,地方七十里,才能容纳这些国家。夏朝衰微,夷狄内侵,诸侯互相兼并,土地减少,国家变少。商汤继承夏朝,重新划定方圆三千里的中国疆界,分为九州并建立一千七百七十三国。周公恢复唐虞的旧疆域,将五服分为九服,其要服之内也有方圆七千里,并沿袭商朝诸侯的数量,扩大土地,增加爵位。《孝经》说:‘周朝有一千八百诸侯,分布在五千里之内。’正义认为这是治水之后的旧疆域,许谨用汉代土地考证,从黑水到东海,衡山之南到朔方,经略万里。又说:‘《周官》六服群君注,周礼有九服,这里只说六服,是因为夷、镇、蕃在九州之外,王者对夷狄只是羁縻而已,不能与华夏同等对待。六服只说侯、甸二服,是因为这两服离王畿最近,六年五服一朝见天子,周礼没有这种规定。孔颖达以五服为侯、甸、男、采、卫,大概是因为要服遥远,不能常常按期到来,所以不计算在内。’又说:‘《晋书·地理志》:‘帝尧时,大禹平定水土为九州,虞舜被任用,标识类别而区分疆域,划分山河而考察疆界,冀州北部创立并部的名称,燕齐兴起幽营的称号。’《尚书》所说的‘开创十二州,封立十二山’就是指这个。周成王时改写《禹贡》,徐州、梁州并入青州,雍州、冀州的荒野析出为幽州、并州,职方官均平天下的土地以周济其利,保章氏辨别九州的荒野,都有分星:东南称为扬州,正南称为荆州,河南称为豫州,正东称为青州,河东称为兖州,正西称为雍州,东北称为幽州,河内称为冀州,正北称为并州。’蔡氏说:‘现在考察每服五百里,五服就是二千五百里,南北东西相距五千里。所以《益稷》篇说‘辅佐成就五服,达到五千里’。然而尧都位于冀州,冀州的北境,包括云中、涿易等地,恐怕也没有二千五百里。即使有,也都是沙漠不毛之地。而东南财赋出产的地方,反而被弃置在要服、荒服之中。以地势考察,实在难以理解。只是推测古今土地盛衰不同,当舜之时,冀北的土地未必像后世那样荒凉。也就像闽、浙之间,旧时是蛮夷的渊薮,而现在富庶繁衍,成为上国。土地的兴废,不能用一时来概括。周制有九畿:曰侯、甸、男、采、卫、蛮夷、镇、蕃,每畿也是五百里,而王畿不在其中。合并计算则一方五千里,四方相距为万里,大概是禹服数量的两倍。汉代《地理志》也说东西九千里,南北一万三千里。先儒都怀疑禹服狭小,而周、汉土地广阔,有人认为周服的里数都是按方言计算,有人认为古今尺有长短,有人认为大禹直接按方形计算,而后世按人迹曲折计算。总之,都不是确切的论断。大概大禹声教所及,则地尽四海;而其疆界治理则只以五服为制度。至于荒服之外,又另外区划,如所说的‘咸建五长’就是这样。周、汉则是尽其土地所至而疆界划分。渔仲郑氏说:‘《禹贡》有五服,每服五百里,这是大禹之时地方五千里。《职方》有九服,也是每服五百里,加上王畿千里,那么周之时地方万里了。五服、九服的制度虽然看似不同,详细考察制度,没有不相合的。大禹的五服各五百里,是从一面计算的;《职方》九服各五百里,是从两面计算的。周的王畿就是大禹的甸服,各方千里;《禹贡》的甸服五百里,是根据一面计算的。周畿千里不在九服之内,王畿之外定制为九服各五百里,以两面相方计算。大抵周的王畿就是大禹的甸服,周的侯甸就是大禹的侯服,周的男采就是大禹的绥服,周的卫蛮就是大禹的要服,周的镇夷就是大禹的荒服。大率二畿当一服,而周人

镇服之外又有五百里之藩服,去王城二千五百里,乃九州之外,地增于《禹贡》五百里而已。故《行人》之职,其言九州之外谓之藩服,则九州之外又有五百里之藩服,明矣。”且《禹贡》五服而止。周人必加以藩服五百里,何也?求之《禹贡》,亦莫不然。《禹贡》既叙五服,又曰:「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是九州之外地也。又如《益稷》曰:「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十有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谓四海之外各建诸侯为之长,岂非周之藩服乎?详攷制度,无不相合。求之里数,未始不同。先儒有「禹加弼万里,周斥大封疆」之説,后人又为图以实之,皆攷古未精耳。然《尚书》之《周官》、《周礼》之行人,又有「六服承弼六服一朝」之文,何也?葢王巡守及于六服,六服之外,夷服、镇服,即禹之荒服。言六服,则不及夷镇;言九州之内,则不及藩镇,明矣。如此,不特见二畿当一服,藩服当四海之外。今制而为图,则周之王畿有乡遂、稍、县、都,即禹之甸服、纳总、秸铚、粟米之地;周之侯服,即禹采男之地;周之男服,即禹揆文教之地;周之采服,即禹奋武卫之地;周之卫服,即禹三百里夷之地;周之要服,即禹二百里蔡之地;周之夷服,即禹三百里蛮之地;周之镇服,即禹二百里流之地;周之藩服,即禹九州之外地。

译在镇服之外,还有五百里的藩服,距离王城二千五百里,位于九州之外,只是比《禹贡》所载的范围增加了五百里而已。所以《行人》一职中,称九州之外的地区为藩服,这就清楚地表明九州之外确实还有五百里的藩服。况且《禹贡》只划分了五服,周人必定要增加五百里的藩服,这是为什么呢?推求《禹贡》的记载,情况也是如此。《禹贡》在叙述五服之后,又说:“向东延伸到海边,向西覆盖到流沙,北方和南方都到达,声威教化遍及四海。”这说的就是九州之外的土地。又如《益稷》篇说:“辅佐完成五服的治理,直到五千里的范围。”九州各有十二师,外部逼近四海,都建立了五位长官,意思是四海之外各自建立诸侯作为长官,这难道不就是周朝的藩服吗?详细考察制度,没有不相符合的;推求里程数目,没有不相同的。先儒有“禹辅佐治理万里,周朝扩大封疆”的说法,后人又绘制地图来证实它,这都是考察古制不够精详罢了。然而《尚书》中的《周官》篇、《周礼》中的行人职,又有“六服承弼,六服一朝”的文字,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君王巡守的范围到达六服,六服之外的夷服、镇服,就是禹时代的荒服。提到六服,就不包括夷服和镇服;提到九州之内,就不包括藩服和镇服,这是很明白的。像这样,不仅可以看出二畿相当于禹的一服,藩服相当于四海之外。如今制定地图,那么周朝的王畿有乡、遂、稍、县、都,就是禹的甸服、纳总、秸铚、粟米的地区;周朝的侯服,就是禹的采、男地区;周朝的男服,就是禹的揆文教地区;周朝的采服,就是禹的奋武卫地区;周朝的卫服,就是禹的三百里夷地区;周朝的要服,就是禹的二百里蔡地区;周朝的夷服,就是禹的三百里蛮地区;周朝的镇服,就是禹的二百里流地区;周朝的藩服,就是禹的九州之外的地区。

凡邦国千里,封公以方五百里,则四公;方四百里,则六侯;方三百里,则七伯;方二百里,则二十五子;方百里,则百男。以周知天下。注:一州之中,以其千里封公,则可四;又以其千里封侯,则可六;又以其千里封伯,则可十一,云七伯者,字之误也;又以其千里封子,则可二十五;又以其千里封男,则可百。

王先生曰:按《礼记》疏云:「职方氏,方千里,封公以方五百,则四公。」注云:「每事言则者杀也。」是不实封,必知不实封者,以每州有四公,八州则三十二公,周之上公惟杞、宋耳,故知非实封也。「朱子语录」曰:「向来君举进制度説,《周礼》封疆方五百里,是周围五百里,径只百二十五里;方四百里者,径只百里;方三百里,径只七十五里;方二百里,径只五十里;方百里者,径只二十五里。自竒其説与《王制》等语相合。然本文『方千里之地以封公』则四公,『以封侯』则六侯,『以封伯』则七伯,『以封子』则二十五子,『以封男』则百男,其地已有定数,此説如何可通?况男国二十五里之小,则国君即今之一耆长耳,何以为国君?」薛氏图云:「邦国有正封之地,有广封之地。公侯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此正封也。诸侯之地,封疆方五百里,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百里,此广封也。」职方兼附庸之地而言之,广封者也。然以邦国千里计之,方四百里则六侯,余四百里方三百里则十一伯,余百里,何也?葢地势不能常如棊局之方,特因侯伯之爵以里数封之而已,余里无所余焉。职方氏举其大数然也。周制天下之地凡五千五百里,一千为王畿,一千五百里为夷镇藩之服,封诸侯之地则三千里而已。今此封公侯伯子男地各千里,合而数之则六千里,何也?葢职方氏特言封疆之数,非有地里如此广也。郑氏谓九州之界方七千里,七七四十九,凡千里者四十九,其一为畿内,余四十八州各有方千里者六,以封公侯伯子男之地,误矣。

凡邦国小大相维。注:大国比小国,小国事大国,各有属,相维聨也。

疏《王制》云:「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以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彼虽是殷之诸侯,亦各有属相维聨,故郑据而言也。

王设其牧,注选诸侯之贤者为牧,使牧理之。

  王氏曰九州之牧也

制其职,各以其所能,注牧监参伍之属,用能所任秩次;制其贡,各以其所有,注国之地物所有。

杂説三代牧守更代,诸侯世袭,权皆出于上。如周初时,荆州牧蔡叔,其后则申侯;豫州牧管叔,其后则虢公。周公、君陈、毕公迭居东郊。宣王中兴,但理防牧伯而已。故韩侯在韩,召虎在淮,申伯在荆,方叔在齐。汉诸侯王自景、武后,若寄君然,已不足言。至唐藩镇,则是举五侯九伯「汝实征之」之事,而付之世袭之人,其弊有不可胜言者矣。

王将巡守,则戒于四方曰:「各修平乃守,攷乃职事,无敢不敬戒。」国有大刑。注:乃犹女也,守谓国竟之内,职事所当共具。

王氏曰:「王巡守,则诸侯各朝于方岳之下,故戒于四方也。修平乃守,则诸侯所守之土也。攷乃职事,则诸侯所治之职也。故曰:『天子适诸侯曰巡守,巡守者,巡所守也。诸侯朝于天子曰述职,述职者,述所职也。』」

及王之所行,先道,帅其属而巡戒令。注:先道,先由王所从道,居前行其前日所戒之令。

王氏曰:「乃守若土地,辟田野,治之类,将至而先戒之,使之豫偹;既至而前巡之,攷其不法。」

王殷国亦如之。注:殷犹众也。十二嵗王若不巡守,则六服尽朝,谓之殷国。其戒四方诸侯,与巡守同。

疏:王有故不巡守于方岳之下,则春东方尽来,夏南方尽来,秋西方尽来,冬北方尽来。王待之,亦各于其时。在国外为坛,行朝觐盟载之法。殷国所在无常,或在畿内国城外,或向畿外诸侯之国行之,故有戒令之事。集説:陈氏博议:自古封建之法,天下至

译凡是邦国方圆千里,以方圆五百里封给公爵,则有四位公爵;以方圆四百里封给侯爵,则有六位侯爵;以方圆三百里封给伯爵,则有七位伯爵;以方圆二百里封给子爵,则有二十五位子爵;以方圆百里封给男爵,则有一百位男爵。以此来周知天下的情况。注:在一个州之中,用方圆千里的土地封给公爵,可以封四位;又用方圆千里封给侯爵,可以封六位;又用方圆千里封给伯爵,可以封十一位,说“七伯”是文字的讹误;又用方圆千里封给子爵,可以封二十五位;又用方圆千里封给男爵,可以封一百位。

王先生说:按照《礼记》疏文说:“职方氏,方圆千里,封给公爵以方圆五百里,则有四位公爵。”注解说:“每件事说‘则’字表示语气舒缓。”这是指并非实际分封,必定知道不是实际分封的理由,是因为每个州有四位公爵,八个州就有三十二位公爵,周朝的上公只有杞、宋而已,所以知道不是实际分封。《朱子语录》说:“近来君举进献制度学说,《周礼》封疆方圆五百里,是周围五百里,直径只有一百二十五里;方圆四百里,直径只有一百里;方圆三百里,直径只有七十五里;方圆二百里,直径只有五十里;方圆百里,直径只有二十五里。他自己认为这个说法奇特,与《王制》等话语相合。然而本文‘方圆千里之地用来封给公爵’则有四位公爵,‘用来封给侯爵’则有六位侯爵,‘用来封给伯爵’则有七位伯爵,‘用来封给子爵’则有二十五位子爵,‘用来封给男爵’则有一百位男爵,土地已有定数,这个说法如何能通?况且男爵国土只有二十五里那么小,那么国君就相当于现在的乡长罢了,怎么能称为国君?”薛氏图说:“邦国有正式分封的土地,有广泛分封的土地。公侯方圆百里,伯爵七十里,子爵男爵五十里,这是正式分封。诸侯的土地,封疆方圆五百里,侯爵四百里,伯爵三百里,子爵二百里,男爵百里,这是广泛分封。”职方氏是连同附庸的土地来说的,属于广泛分封。然而以邦国方圆千里计算,方圆四百里则有六位侯爵,剩余四百里,方圆三百里则有十一位伯爵,剩余一百里,为什么呢?大概地势不能常常像棋局那样方正,只是根据侯爵伯爵的爵位用里数来分封罢了,剩余的里数没有剩余。职方氏是举出大概数目如此。周朝制度天下土地总共五千五百里,一千为王畿,一千五百里为夷镇藩之服,分封诸侯的土地只有三千里而已。现在这里分封公侯伯子男的土地各为一千里,合起来计算则是六千里,为什么呢?大概职方氏只是说分封疆界的数目,并不是土地真的如此广阔。郑氏说九州边界方圆七千里,七七四十九,总共方圆千里的有四十九个,其中一个为王畿内,其余四十八个州每个都有方圆千里的六个,用来分封公侯伯子男的土地,这是错误的。

凡是邦国大小相互维系。注:大国靠近小国,小国侍奉大国,各有归属,相互维系联结。

疏解《王制》说:“五国组成一个属,属有长官;十国组成一个连,连有统帅;三十国组成一个卒,卒有正官;二百一十国组成一个州,州有伯长。”那虽然是殷朝的诸侯,也各有归属相互维系联结,所以郑玄依据此而言。

天子设置州牧,注:选拔诸侯中的贤能者作为州牧,让他们治理。

王氏说:是九州的州牧。

制定他们的职责,各自根据他们的能力,注:州牧、监、参、伍等属官,任用有才能的人担任,按等级次序排列;制定他们的贡赋,各自根据他们所有的,注:国家土地物产所具有的。

杂说三代州牧郡守更替,诸侯世袭,权力都出自上级。如周朝初期,荆州牧是蔡叔,其后则是申侯;豫州牧是管叔,其后则是虢公。周公、君陈、毕公轮流居住东郊。宣王中兴,只是治理防范州牧伯长而已。所以韩侯在韩,召虎在淮,申伯在荆,方叔在齐。汉朝诸侯王自景帝、武帝之后,如同寄居的君主一样,已不值得谈论。到了唐朝藩镇,则是把“五侯九伯,你实际征伐”的事情,托付给世袭的人,其弊端有说不尽的。

天子将要巡守,就告诫四方说:“各自修治平定你们的职守,考核你们的职事,不敢不恭敬警戒。”国家有重大的刑罚。注:乃同女,守指国境之内,职事所应当共同具备的。

王氏说:“天子巡守,则诸侯各自在方岳之下朝见,所以告诫四方。修治平定你们的职守,则是诸侯所守的土地。考核你们的职事,则是诸侯所治理的职责。所以说:‘天子到诸侯那里叫巡守,巡守,是巡视所守的地方。诸侯朝见天子叫述职,述职,是陈述所职的事情。’”

等到天子所经过的地方,先走道路,率领他的属官而巡视告诫命令。注:先道,先由天子所走的道路,在前面执行前一天所告诫的命令。

王氏说:“你们的职守如土地,开辟田野,治理之类,将要到达而先告诫,使他们预先准备;已经到达而前面巡视,考核其不法行为。”

天子殷国也如此。注:殷同众。十二年天子如果不巡守,则六服全部朝见,叫做殷国。其告诫四方诸侯,与巡守相同。

疏解:天子有缘故不巡守于方岳之下,则春天东方全部来,夏天南方全部来,秋天西方全部来,冬天北方全部来。天子接待他们,也各自在其时节。在国外筑坛,实行朝觐盟载的法度。殷国所在没有固定,或在王畿内国城外,或向着王畿外诸侯的国家实行,所以有告诫命令的事情。集说:陈氏博议:自古封建之法,天下至

广,难以统一,故五载一巡守,以一风俗,以通民情。至周而五载一巡守既不能行,故置职方氏、撢人、训方氏之官,以通达上下,使无壅蔽。逮汉,或遣谒者循行天下,是亦得周公之遗意也。自元封五年,初置刺史,每以秋分行部,以诏书六条察郡国,举不法。而后天下民情利害,其壅遏通达,皆系于刺史之手,而上或不得以闻之。宣、元以后,稍还古意,天子则有郎官之出,宰相则有掾吏之行,上下相察,莫之或匿。如元帝诏条责于定国曰:「郎有从东方来者,言民父子相弃,丞相、御史案事之吏匿而不言耶?将从东方来加増之耶?何以错谬?」至是定国皇恐自劾,是丞相隠之天子,而不知郎吏已得以上闻。如魏相敕掾吏案事郡国,辄白四方异闻,或有逆贼、风雨、灾异,郡不上达,相辄奏言之,是郡国欲隠之宰相,而不知掾吏已得以上达。民情既通,上下不壅,则治可为也。

译地域广阔,难以统一,所以每五年进行一次巡守,以统一风俗,以沟通民情。到了周代,五年一次巡守的制度已经无法实行,所以设置了职方氏、撢人、训方氏等官职,用来沟通上下,使信息没有阻塞蒙蔽。到了汉代,有时派遣谒者巡视天下,这也是秉承了周公的遗意。从元封五年开始,初次设置刺史,每到秋分时节巡视辖区,依据诏书六条考察郡国,举发不法行为。此后天下的民情利弊,是被阻塞还是畅通,都取决于刺史之手,而皇上有时无法得知。宣帝、元帝以后,逐渐恢复古意,天子方面有郎官出巡,宰相方面有掾吏出行,上下互相监察,没有人敢隐瞒。比如元帝在诏书中责备翟方进说:“有从东方来的郎官,说百姓父子互相抛弃,是丞相、御史负责查案的官吏隐瞒不报呢?还是从东方来的人夸大其词呢?为什么如此错谬?”至此翟方进惶恐地自我弹劾,这是丞相向天子隐瞒,却不知道郎官已经得以向上报告。又如魏相告诫掾吏查案郡国,务必报告各地的异常见闻,如果有逆贼、风雨、灾异,郡国不上报,魏相就立即上奏说明,这是郡国想向宰相隐瞒,却不知道掾吏已经得以向上通达。民情既然通畅,上下没有阻塞,那么天下就可以治理好了。

土方氏掌土圭之灋以致日景。注:致日景者,夏至景尺有五寸,冬至景丈三尺,其间则日有长短。

以土地相宅,而建邦国都鄙。注:土地,犹度地,知东西南北之深,而相其可居者,宅居也。

以辨土宜、土化之灋,而授任地者。注:「土宜」,谓九谷稙穉所宜也;「土化」,地之轻重、粪种所宜用也。任地者,载师之属。

  王巡守则树王宫注为之藩罗

某氏曰:佐掌舍为之。王氏曰:大司徒掌建邦国及土宜之法,土方氏皆辅相之。但司徒草人所掌止于王畿,而土方氏所掌则及于四方,故名官以土方氏焉。

怀方氏掌来逺方之民,致方贡,致逺物,而送逆之,达之以节。注:逺方之民,四夷之民也。谕徳,延誉以来之,疏晓谕以王之徳美,又延引以王之美誉,以招来之。

  逺物九州之外无贡灋而至者

疏致方贡,谓六服诸侯,又云致逺物,宜是蕃国。刘氏曰:逺人不服,则修文徳以来之,是懐万方,以成蓼萧之化者,圣王之事也。逺人既来,则懐方氏掌其送逆道路之给,而开之以道徳仁义之化,悦之以圣人中和礼乐之方,陈之以位天地和隂阳之本,感之以致神祗遂生育之义,使之心懐而诚服,踊跃于内,向而不知其已者也。明斋王氏曰:方贡若六服之外蕃国,犹在贡献之数者,逺物若越裳、肃慎其国尤逺,不在贡献之数,故曰逺物也。

  逹民以旌节达贡以玺节

治其委积,馆舍饮食,注续食其徃来。

王氏曰:治其委积,所以备其用;治其馆舍,所以安其居;治其饮食,所以顺其嗜好。王氏曰:四夷之来,各有其方。诸侯若非其人,应之不得其道,其为中国之累大矣。来则逆之,去则送之,以为礼也。达之以节,使行无稽滞。治其委积、馆舍、饮食,使之居处安而食用足。所谓来之之道如此,葢非求其来,但有以待之,示无外之意耳。

合方氏掌达天下之道路,注津梁相凑,不得陷絶,通其财利,注茂迁其有无。

  同其数器注权衡不得有轻重

壹其度量,注丈尺釡钟,不得有大小。

按《挚虞传》:陈勰掘地得古尺,尚书奏今尺长于古尺,宜以古为正。潘岳以为不宜改。虞駮曰:今尺长于古尺,几于半寸。乐府用之,律吕不合;史官用之,厯象失占;医局用之,孔穴乖错。宜如所奏。

  除其怨恶注怨恶邦国相侵虐

同其好善。注:所好、所善,谓风俗所髙尚。

杂説:同其好善,所以一道徳而同风俗。愚按:除其怨恶,同其好善,所谓同其好恶是也。

训方氏掌道四方之政事,与其上下之志。注:道,犹言也。为王説之四方诸侯也,上下,君臣也。

诵四方之传道,注传道,世世所传説徃古之事也。为王诵之,若今论圣徳,尧舜之道矣。

正嵗则布而训四方。注「布告以教天下,使世知所善恶,而观新物。」注「四时于新物出,则观之以知民志所好恶。志淫行辟,则当以政教化正之。」

疏:若《王制》云:“命市纳贾,以知民之所好恶,志淫行僻,则当以政教化正之。”与此为类,故郑云“以绎经也”。杂説:“先知觉后知,先觉觉后觉,则易昬为明,易恶为善,变化气质,如螟蛉之肖蜾臝,新物如旧染汚俗,咸与维新也。”王氏曰:“夫训方氏,道四方之政事与上下之志,诵其传道,则有以资王见闻,而王之所闻益聪,所见益明矣。正嵗则布,而训四方。正嵗,一嵗之始也。既诵以所道,又训以所诵,察其志好而训焉。如是,则四方之逺,所闻无非正言,所见无非正行,而道徳由之一,风俗由之同矣。夫先王所以致天下之大顺,而以由国为一人者,吾何容心哉?置官设属,使取四方之善以同之而已。”

形方氏掌制邦国之地域,而正其封疆。无有华离之地,使小国事大国,大国比小国。注:杜子春云,离当为杂。▯谓华读为▯,哨之▯,正之使不▯邪离絶。

疏形方氏主知四方土地形势,故使掌作邦国之地域大小形势,又当正其封疆,勿使相侵。地有▯邪离絶,逓相侵人,则不正,故今正之。▯者,两头寛,中

译土方氏掌管土圭的法度,用来测定日影。注:测定日影,是指夏至时日影长一尺五寸,冬至时日影长一丈三尺,在这两者之间,日影就有长有短。

根据土地情况来相度宅基,从而建立邦国、都城和边邑。注:土地,就是测量土地,知道东西南北的深度,并相度其中可以居住的地方,作为宅基。

辨别土地适宜种植什么、土壤性质适合如何改良的法度,并授予负责管理土地的人。注:“土宜”,是指九种谷物中早熟和晚熟作物适宜种植的地方;“土化”,是指土地肥瘠轻重、粪肥和种子适宜使用的情况。负责管理土地的人,是载师一类官员。

王巡视守土时,树立王宫的藩篱和罗网。

某氏说:由掌舍官辅助完成。王氏说:大司徒掌管建立邦国及土宜的法度,土方氏都辅助他。但是司徒所掌管的仅限于王畿之内,而土方氏所掌管的则遍及四方,所以官名叫做土方氏。

怀方氏掌管招来远方的百姓,征收方国的贡品,征集远方的特产,并负责送迎,用符节通达他们。注:远方的百姓,是指四夷的百姓。宣扬恩德,延引美誉来招致他们,详细晓谕以王的德美,又延引以王的美誉,来招致他们。

远方的特产,是九州之外没有贡赋法度却进献的物品。

疏:征收方贡,是指六服诸侯;又说征集远方特产,应当是指蕃国。刘氏说:远方的人不归服,就修明文德来招致他们,这是怀服万方,成就《蓼萧》教化的圣王之事。远方的人既然来了,怀方氏就掌管他们在道路上的送迎供给,并用道德仁义的教化来开导他们,用圣人中和礼乐的方法来取悦他们,陈说他们安顿天地、调和阴阳的根本,感化他们顺应神祇、促进生育的意义,使他们内心怀恋而诚心归服,内心踊跃向往,以至于不知不觉地顺从。明斋王氏说:方贡如果是六服之外的蕃国,还在贡献的数目之内;远方特产如果是越裳、肃慎,他们的国家尤其遥远,不在贡献的数目之内,所以叫做远方特产。

通达百姓用旌节,通达贡品用玺节。

治理他们的物资储备、馆舍和饮食,注:继续供给他们往来的食物。

王氏说:治理物资储备,是为了备足他们的用度;治理馆舍,是为了安顿他们的居住;治理饮食,是为了顺适他们的嗜好。王氏说:四夷前来,各有其方向。诸侯如果应对的人选不当,应对的方法不得当,那对中原的祸患就大了。来时迎接,去时送行,这是为了表示礼节。用符节通达他们,使行程没有稽留阻滞。治理他们的物资储备、馆舍、饮食,使他们居住安定而食用充足。所谓招致他们的道理就是这样,大概不是强求他们来,只是有所准备以接待他们,表示没有把他们当作外人的意思罢了。

合方氏掌管通达天下的道路,注:渡口桥梁相互连接,不得塌陷断绝,

流通财货利益,注:广泛迁移互通有无。

统一它们的度量衡器,注:权衡不得有轻重。

统一它们的度量标准,注:丈尺、釜钟,不得有大小。

据《挚虞传》记载:陈勰挖地得到古尺,尚书上奏说现在的尺比古尺长,应该以古尺为标准。潘岳认为不应该更改。挚虞驳斥说:现在的尺比古尺长,将近半寸。乐府使用它,律吕不合;史官使用它,历象失准;医官使用它,穴位错乱。应该如所奏议。

消除他们的怨恨和恶行,注:怨恨恶行,指邦国之间相互侵虐。

统一他们的喜好和善行。注:所喜好、所崇尚的,是指风俗所推崇的。

杂说:统一他们的喜好和善行,是为了统一道德而统一风俗。我认为:消除怨恨恶行,统一喜好善行,这就是所谓统一他们的喜好和厌恶。

训方氏掌管陈述四方政事,以及上下君臣的志向。注:道,就是说的意思。为君王陈述四方诸侯的情况,上下,指君臣。

诵读四方传下来的古道,注:传道,是世代相传说的古代事迹。为君王诵读,就像现在论述圣德,尧舜之道一样。

正月则颁布并训导四方。注:“颁布告示以教化天下,使世人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并观察新出的事物。”注“四时新物出现,就观察它来知道百姓志向的喜好和厌恶。志向淫邪行为乖僻,就应当用政教来化正他们。”

疏:就像《王制》所说:“命令市场登记物价,来知道百姓的喜好和厌恶,志向淫邪行为乖僻,就应当用政教来化正他们。”这与上文同类,所以郑玄说“用来演绎经文”。杂说:“先知觉后知,先觉觉后觉,那么就容易使昏昧变为明达,使恶变为善,改变气质,就像螟蛉被蜾臝所化,新物如同旧染污俗,都与之革新。”王氏说:“训方氏,陈述四方政事与上下君臣的志向,诵读他们的古道,那么就有用来资助君王见闻的,而君王所听到的更加聪敏,所看到的更加明达。正月则颁布,并训导四方。正月,是一年的开始。既然已经陈述了所道的内容,又训导所诵的内容,考察他们的志向喜好而加以训导。这样,那么四方遥远之地,所听到的没有不是正言,所看到的没有不是正行,而道德由此统一,风俗由此相同。先王之所以能达成天下的大顺,而使一国如同一人,我有什么私心呢?设置官职下属,只是取四方的善行来统一它们罢了。”

形方氏掌管制定邦国的地域,并端正它们的边界。没有混杂分离的土地,使小国侍奉大国,大国亲近小国。注:杜子春说,离应当为杂。〇谓华读为〇,哨之〇,端正它使它不〇邪离绝。

疏:形方氏主要了解四方土地的形势,所以让他掌管制作邦国地域的大小形势,又应当端正它们的边界,不要让它们相互侵犯。土地有〇邪离绝,递相侵入,就不端正,所以现在端正它。〇者,两头宽,中间

狭;邪者,谓一头寛,一头狭云。▯哨之。▯者,投壶礼主人云:“枉矢哨壶”,是不正之义,故读从之。临川王氏曰:“析而不絶为华,絶而不属为离。正其封疆,使无有华离之地,则小国易以守,大国难以侵人,各有其土宇,而无交争之患矣。”王氏曰:“大司徒凡建邦国,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自诸公至子男,其封疆各有多寡之数。形方氏之职掌制邦国之地域,而正其封疆,凡以成大司徒之事而已。”刘氏曰:“大司马建邦国之九法,有均守平则以安邦国之法则。形方氏正其封疆,不使相侵,而无有华离是也。有比小事大,以和邦国之法则。形方氏小国事大国,大国比小国是也。大国不比于小国,则侵其封疆而有华离矣。正之弗从,然后诏于大司马而九伐行焉。圣人于征伐必有其渐,不得已而后行也。”愚按:注疏释“华离”义似太凿。王明斋云:“华者,分析如华瓣也。”正与介甫“析而不絶”解合。然形如华瓣则易侵,而势若犬牙则难动,又何也?意威福之柄所以亲诸侯者,固别有所操与。

译狭;邪,是指一头宽、一头窄的样子。〇哨之。〇,投壶礼中主人说:“枉矢哨壶”,这是不正的意思,所以读音依从它。临川王氏说:“分开但没有断绝叫华,断绝而没有连接叫离。端正各国的疆界,使没有华离的土地,那么小国容易防守,大国难以侵犯别人,各自拥有自己的土地,就没有相互争夺的祸患了。”王氏说:“大司徒凡是建立邦国,用土圭测量土地来划定区域,从诸公到子男,他们的疆界各有或多或少的数量。形方氏的职责掌管划定邦国的地域,并端正它们的疆界,这都是为了成就大司徒的事务罢了。”刘氏说:“大司马建立邦国的九种法则,有均等守卫、公平法则来安定邦国,形方氏端正疆界,不让互相侵犯,没有华离就是如此。有亲近小国、侍奉大国,以和谐邦国的法则。形方氏让小国侍奉大国,大国亲近小国就是如此。大国如果不亲近小国,就会侵犯它们的疆界而产生华离。端正而不听从,然后告知大司马而实行九伐。圣人在征伐时必定有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得已而后实行。”我按:注疏解释“华离”的意义似乎过于牵强附会。王明斋说:“华,是分析像花瓣一样。”正好与王安石“分开但没有断绝”的解释相合。然而形状像花瓣就容易侵犯,而形势像犬牙交错就难以变动,这又是为什么呢?大概威福的权柄用来亲近诸侯的,本来另有掌握的方法吧。

山师掌山林之名,辨其物与其利害,而颁之于邦国,使致其珍异之物。注:山林之名与物,若岱畎丝枲、峄阳孤桐矣。利其中人用者,害毒物及螫噬之虫兽。

疏:此山师及下川师、原师等,皆是遥掌畿外邦国之内山川原隰之等,使出税珍异,以供王家也。《禹贡》青州云:“岱畎丝枲,畎谷也。”岱山之谷有之。徐州云:“峄阳孤桐,孤特也。”峄山之阳特生之,桐中为琴瑟。刘氏曰:“颁其名数于邦国,致之于王,以供膳羞服用也。”既曰珍异之物,则非贡赋所及矣。

川师掌川泽之名,辨其物与其利害,而颁之于邦国,使致其珍异之物。注:川泽之名与物,若泗滨浮磬,淮夷蠙珠,暨鱼泽之萑蒲。

疏:泗水之石,可以为磬。蠙珠,珠名。明斋王氏曰:旅獒之训曰:「不贵异物,民乃足。不寳逺物,则逺人格。」而此言致其珍异者,葢物性不同,自有非常之物,可以疗疾致用。适欲用之,不可必得,故有则致之。非以之供玩好,而为常贡也。

邍师掌四方之地名,辨其丘陵、坟衍、邍隰之名。注:地名,谓东原、大陆之属。

疏髙平曰:原此虽以原为主,除山林川泽四者,余丘陵坟衍原隰皆主之。《禹贡》东原底平大陆既作。介甫王氏曰:辨其名以知平陂燥湿,辨其物以知肥硗媺恶。

物之可以封邑者,注:物之谓,相其土地可以居民,立邑。王氏曰:大司徒辨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而辨其邦国都邑之数,而沟封之。而原师所掌如此,亦以辅成司徒之事而已。王氏曰:五地名物与土宜、土化,大司徒掌之,此复掌之者,制畿封国、施贡分职、简稽乡民,皆司马之事故,职方诸属掌之,特详。某氏曰:此大司马正邦国土地之政。

匡人掌达灋则,匡邦国而观其慝,使无敢反侧,以聴王命。注:灋则,八灋八则也。邦国之官府都鄙,亦用焉。慝,奸伪之恶也。反侧,犹背违灋度也。书曰:「无反无侧,王道正直。」

刘氏曰:「如是,则诸侯之犯令、陵政者,暴内、陵外者,不陷于九伐矣。」

撢人掌诵王志道,国之政事以巡天下之邦国而语之。注:道犹言也。以王之志与政事谕説诸侯,使不迷惑。使万民和説而正王面。注:面犹乡也。使民之心晓而正乡王。

都司马掌都之士庶子及其众庶车马兵甲之戒令。注:庶子,卿大夫士之子;车马兵甲备,军发卒。

疏,都王子弟所封及三公采地也。司马主其军赋,故云掌都之士庶子。宫伯注云:士适子,庶子其支庶。此都之士庶子亦然。王家有军事,征兵于采地都鄙,则都司马以书致于士庶子,有此众庶车马兵甲之戒,令士庶子受而行之。王氏曰:众庶,凡在都之人民。

以国灋掌其政,学注政,谓赋税也。学修徳,学道。

以聴,国司马注:聴者,受行其所征为也。国司马,大司马之属,皆是。

刘氏曰:「夫采地之卿大夫,仕于王朝,士庶子在外,既不属于宫伯、大司乐,则以国教胄子之法,教之于其都之学。及有军旅之事,征兵于都鄙,则以士庶子作其众庶车马兵甲,而都司马掌其戒令,以聴于国大司马,奉其节制,以进退攻讨焉。」

家司马亦如之。注:大夫家臣为司马者,《春秋》传曰:「叔孙氏之司马鬷戻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国』。」

疏按《序官》云:“家司马各使其臣以正于公。”司马郑氏曰:“家卿大夫采地正,犹聴也。公司马,国司马也。卿大大之采地,王不特置司马,各使其家臣为司马,主其地之军赋,徃聴政于王之司马。王之司马其以王命来有事,则曰国司马。”王氏曰:“都司马掌大都、小都之士庶子者也。家司马掌家邑,亦如都司马之事。”陈氏集説云:“都、家皆畿内采地,既有其地,又有其民,又有其贿,非王朝制其兵柄,则将抗衡于上矣。《春秋》楚子与若敖氏战于浒,与晋之六卿、鲁之三家、宋之华氏,其调发禁令悉自主之,而国家弗敢问,安得不与上竞乎?”丘氏曰:“古者国之子弟无时不知教,无处不有学。退在学校,受教于司乐

译山师掌管山林的名称,辨别其中的物产及其利弊,并将这些信息颁布给各诸侯国,让他们进献珍贵的奇异物品。注:山林的名称与物产,就像岱山山谷中的丝麻、峄山南坡的孤桐一样。利于人使用的,是其中的物产;有害的,是毒物以及会蜇咬人的虫兽。

疏:这里所说的山师以及下面的川师、原师等,都是远距离掌管王畿之外各诸侯国境内的山川原隰等,让他们征收税赋和珍贵的奇异物品,以供给王室使用。《禹贡》青州篇说:“岱畎丝枲”,畎就是山谷。岱山的山谷里有这些物产。徐州篇说:“峄阳孤桐”,孤特就是独特。峄山的南坡独特地生长着这种桐树,桐木适合制作琴瑟。刘氏说:“将名称和数量颁布给诸侯国,让他们进献给天子,以供给膳食和日常服用。”既然说是珍贵的奇异物品,那就不是常规贡赋所能涵盖的了。

川师掌管川泽的名称,辨别其中的物产及其利弊,并将这些信息颁布给各诸侯国,让他们进献珍贵的奇异物品。注:川泽的名称与物产,就像泗水边可制磬的石头、淮夷的蠙珠,以及沼泽中的萑蒲。

疏:泗水的石头,可以制作磬。蠙珠,是一种珍珠的名字。明斋王氏说:《旅獒》的训诫说:“不珍视奇异物品,百姓才能富足。不珍视远方的物品,远方的人才会归服。”而这里说进献珍贵的奇异物品,大概是因为物性不同,自然有非常之物,可以治病或供实用。恰好需要使用时,不一定能得到,所以有了就进献。并不是为了供人玩赏,也不是作为常规的贡赋。

原师掌管四方地名的名称,辨别丘陵、坟衍、原隰的名称。注:地名,指的是东原、大陆之类。

疏:高平叫做原。这里虽然以原为主,除了山林川泽这四者之外,其余的丘陵、坟衍、原隰都由原师掌管。《禹贡》说:“东原底平,大陆既作。”介甫王氏说:“辨别名称以知道地势的平坦与倾斜、干燥与潮湿,辨别物产以知道土地的肥沃与贫瘠、美好与恶劣。”

物产中适合封邑的,注:物产的意思,是考察土地是否适合居民居住,建立城邑。王氏说:大司徒辨别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的名称,并辨别诸侯国和都邑的数量,从而划定疆界。而原师所掌管的就是这样,也是用来辅助完成大司徒的工作罢了。王氏说:五种地名的物产以及土宜、土化,大司徒掌管,这里又由原师掌管,是因为制定王畿、分封诸侯、施行贡赋、分配职事、检阅乡民,都是司马的职责,所以职方等属官掌管得特别详细。某氏说:这是大司马整顿诸侯国土地的政策。

匡人掌管传达法度,匡正诸侯国并观察其中的奸恶,使他们不敢违背,以听从王命。注:法度,指八法八则。诸侯国的官府和都鄙,也使用这些法度。慝,指奸伪的恶行。反侧,就是违背法度。《尚书》说:“无反无侧,王道正直。”

刘氏说:“这样,那些违犯命令、欺凌政令的诸侯,对内残暴、对外欺凌的诸侯,就不会陷入九伐的境地了。”

撢人掌管诵述王的心志,以及国家的政事,以此巡行天下的诸侯国并告知他们。注:道就是说的意思。用王的心志和政事晓谕诸侯,使他们不迷惑。使万民和悦并正面向王。注:面就是向的意思。使民心明白并正向往王。

都司马掌管都邑中的士庶子以及众庶的车马兵甲的戒令。注:庶子,是卿大夫士的子弟;车马兵甲备齐,军队出发征召士兵。

疏:都邑是王子弟所封以及三公的采地。司马主管军赋,所以说掌管都邑中的士庶子。宫伯注中说:士的嫡长子,庶子是其旁支。这里都邑中的士庶子也是如此。王室有军事行动,在采地和都鄙征兵,那么都司马就用文书告知士庶子,有这些众庶车马兵甲的戒令,让士庶子接受并执行。王氏说:众庶,泛指都在都邑中的百姓。

用国家法度掌管其政令,注:政,指赋税。学,修德,学道。

以听从国司马,注:听从,指接受并执行其所征召的事务。国司马,是大司马的属官,都是如此。

刘氏说:“那些在采地的卿大夫,在王朝做官,士庶子在外面,既然不属于宫伯、大司乐管辖,就用国家教育贵族子弟的法度,在都邑的学校中教育他们。等到有军旅之事,在都鄙征兵,就用士庶子来统领众庶的车马兵甲,而都司马掌管其戒令,以听从国家大司马,奉行其节制,以进退攻讨。”

家司马也如此。注:大夫家臣中担任司马的,《春秋》传中说:“叔孙氏的司马鬷戻说:‘我是家臣,不敢知道国家的事’。”

疏:按照《序官》说:“家司马各自让他们的臣下在公室中纠正。”司马郑氏说:“家卿大夫采地的政令,也如同听从一样。公司马,就是国司马。卿大夫的采地,王不特别设置司马,各自让他们的家臣担任司马,主管其地的军赋,前往听从王的司马的政令。王的司马带着王命来有事,就称为国司马。”王氏说:“都司马掌管大都、小都中的士庶子。家司马掌管家邑,也像都司马那样做事。”陈氏集说云:“都、家都是王畿内的采地,既有土地,又有人民,又有财物,如果王朝不控制其兵权,就会与上级抗衡了。《春秋》中楚子与若敖氏在浒地作战,以及晋国的六卿、鲁国的三家、宋国的华氏,他们的调发禁令都自主决定,而国家不敢过问,怎么能不与上级竞争呢?”丘氏说:“古代国家的子弟无时不受教育,无处没有学校。退下来在学校,受教于司乐”

;进在王朝,受教于司保氏。入而宿卫,有宫伯按其在版者而教之;出而守御,有都司马掌其正学以教之。出入进退,教未尝不行其间,非若后世之教止于庠序而已。”明斋王氏曰:“都之士庶子,谓孟、仲两卿而下,五大夫、众士之适子、庶子也。众庶应起徒役之人也。车马兵甲,备车发卒也。都司马平时纠戒之,无有违慢,率令之使之。兴事则都家之君虽有数百乗之富,而无不属之王朝者矣。然此但治其军赋之事而已。政若诸子之所掌学,谓司士、大司乐之所教,都司马教治其都之士庶子,一如王国教胄子之法,然后世禄之人无骄淫败礼者矣。及有军旅之事,徴兵于都鄙,则都司马率之以聴于大司马。故《朝大夫》云:‘治有不及,在军旅则诛其有司也。’此周公驭都家之法,所以都鄙之君无抗衡之患也欤?

译进入王朝任职,接受司保氏的教导;入宫担任宿卫,有宫伯按照名册上的记载来教导他们;出宫负责守御,有都司马掌管其正规学问来教导他们。出入进退之间,教化未曾不在其中施行,不像后世的教化只局限于学校罢了。”明斋王氏说:“都邑中的士庶子,是指孟、仲两位卿以下的官员,以及五大夫、众士的嫡子、庶子。众庶是指应当应征服劳役的平民。车马兵甲,是指准备车辆、征发士卒。都司马平时加以告诫,使没有违抗怠慢的行为,率领并命令他们。一旦兴起事务,那么都邑中的封君即使拥有数百辆兵车的财富,也没有不归属于王朝的。然而这只是治理其军赋之事罢了。至于政教方面,如诸子所掌管的学问,即司士、大司乐所教导的内容,都司马教导治理其都邑中的士庶子,完全依照王国教导贵族子弟的方法,这样后世世袭禄位的人就不会有骄奢淫逸、败坏礼制的行为了。等到有军事行动时,从都邑和边邑征调军队,那么都司马就率领他们听命于大司马。所以《朝大夫》篇说:‘治理有所不及,在军事行动中就诛杀其负责的官吏。’这是周公驾驭都邑封君的方法,因此都邑和边邑的封君没有抗衡王朝的祸患,大概就是这样吧?”

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一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注疏删翼》>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二

  明 王志长 撰

  秋官司寇第五

疏《郑目录》云:“象秋所立之官,寇害也。秋者,遒也。如秋义,杀害收聚,敛藏于万物也。天子立司寇,使掌邦刑,所以驱耻恶,纳人于善道也。”王氏曰:“舜命臯陶作士,而先戒之曰:‘蛮夷猾夏,寇贼奸宄’,则刑以惩寇为急也。刑官而司至于寇,则刑官之事无不举矣。”龟山杨氏曰:“孔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徳,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夫礼乐刑政四达而不悖,而王道成矣。先王非用政刑也。《书》曰:‘徳惟善政’,则以徳为政;‘伯夷降典,析民惟刑’,则以礼用刑。有徳礼,则政刑在其中矣。兹其所以不悖欤?”郑景望曰:“古之化民,纯任徳教,刑虽设而圣人常有置而不用之意。不幸而施于一人,亦迟回惨怆,不忍是人之独入吾刑也,而况于多乎?于是有迁民之法。夫其迁之也,葢别其顽弗友之民,而即之礼义之邦,薫之以教化已成之俗,而变其朋类污染之习,使枉者终以直,恶者卒以善,以并生于天地之间,是圣人之心也。舜之分北三苗,周毖商顽民,相去千余载,其道葢出一辙。后世任徳之论微,不复有此政矣。唯峻刀锯,厉斧钺,熟于民之耳目,而奸愈不可胜,则益不胜其忿,至羣聚而勦之举,城邑而屠之,其忿犹未平,曰:‘是草木鸟兽之不若’,必将根薙而种狝之,斯亦不仁之甚矣。夫以一性之善,岂有不可化之理?天为民而立君,亦曰俾无失其性。彼防然无知,顽然不可训者,岂其初固然哉?是必有以致之矣。君子于天下之恶,所以不敢忿疾,而致其哀矜,善救之方,而孟子性善之论,亦以救不仁之祸也哉。”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秋官司寇,使帅其属而掌邦禁,以佐王刑邦国。注:禁所以防奸者也。刑,正人之灋。《孝经》説曰:「刑者,侀也。过出罪施。」

疏过误者出之,实罪则施刑。东莱吕氏曰:司寇掌邦禁,凡邦之刑辟皆总焉。曰诘奸慝,刑暴乱者。奸慝隠而难知,故谓之诘。葢推鞠穷诘而求其情也。暴乱显而易见,直刑之而已。天下罪恶万状,不出隠显两端,曰诘,曰刑。既皆有以待之矣。《周礼菁华》曰:小宰言秋官,其属六十,掌邦刑。而此经乃言秋官司寇掌邦禁者,何也?先王立灋,止于禁过而已。此司寇所以先言掌邦禁,而后言刑邦国也。司徒掌邦教,则曰「以刑教中,则民不暴」。司寇掌邦禁,独曰「刑邦国」,又何也?葢刑所以弼教也。寇则败其教之成者也。纵欲败类,乃教之所弃,而刑之所取。故掌刑者谓之司寇,亦谓之司败。是刑所以惩其败类者也。奚独禁哉?《蒙》之初九曰:「利用刑人,以正法也。」于上九则曰:「利用御寇,上下顺也。」葢用刑之意,本以禁暴,惩之于未正,犹云可也。致寇而后御,虽以顺用,斯为末矣。使不能明威立义,俾民不迷,防微遏萌,逆折其始,及陷于罪,然后从而刑之,岂为民极之意?是知禁过于未然者,圣人之本心也。刑以济其禁之所不及者,圣人之不得已也。司寇所掌不先言刑,而先言禁者,其三代本末之序欤?《杂説》:司寇掌刑,不言刑而言禁者,葢治于已然,不若沮于未然。刑于己至,不若戢于未至。先王之立刑法,惟恐天下之人入其中而不能自出,故为之明示法禁,使知有如是之罪,必陷如是之刑;有如是之恶,必丽如是之辟。人有愳心,易避而难犯者,此司寇所以言掌邦禁也。林氏曰:「以刑教中,则民不暴者,教官之事也。以刑禁暴者,刑官之事也。」教施于未然之前,刑施于已然之后,二者相为表里而已。王氏曰:禁之所以为仁,刑之所以为义。禁之不止,犹有犯焉,以义断仁也。

刑官之属,大司寇,卿一人;小司寇,中大夫二人;士师,下大夫四人;乡士,上士八人;中士

译《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一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注疏删翼》>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二

明 王志长 撰

秋官司寇第五

疏《郑目录》说:“司寇是仿效秋天所设立的官职,‘寇’指寇害。秋天,意为遒劲。如同秋天的义理,杀害、收聚、敛藏万物。天子设立司寇,让他掌管国家的刑罚,用来驱除耻辱和邪恶,引导人们走上善良的道路。”王氏说:“舜任命皋陶担任士官,事先告诫他说:‘蛮夷扰乱华夏,寇贼奸宄’,那么刑罚以惩治寇害为最紧急。刑罚官职既然司管到‘寇’,那么刑罚官职的事务就没有不举行的了。”龟山杨氏说:“孔子说:‘用政令引导,用刑罚整齐,百姓只求免于刑罚而没有羞耻心;用道德引导,用礼教整齐,百姓既有羞耻心又能归服。’礼、乐、刑、政四者通达而不违背,王道就成就了。先王并非单纯使用政令刑罚。《尚书》说:‘道德就是善政’,那就是以道德为政;‘伯夷降下法典,分析百姓只在于刑罚’,那就是以礼来运用刑罚。有了道德和礼教,政令和刑罚就在其中了。这就是它们不违背的原因吧?”郑景望说:“古代教化百姓,纯粹依靠道德教化,刑罚虽然设立,但圣人常有搁置不用的意思。不幸而施加于一人,也迟疑悲痛,不忍心让这个人独自落入我的刑罚之中,何况是多个人呢?于是有迁徙百姓的法令。那迁徙他们,大概是区分那些顽固不化的百姓,让他们前往礼义已成邦国,用教化已成习俗来熏陶他们,改变他们同类污染的习惯,使弯曲的人最终变直,邪恶的人最终变善,共同生活在天地之间,这是圣人的心意。舜将三苗分迁到北方,周朝将商朝的顽民迁走,相隔一千多年,其道大概出于同一辙。后世关于依靠道德的议论微弱,不再有这种政令了。只有严厉刀锯,厉行斧钺,使百姓耳熟能详,而奸邪却更加不可胜数,于是更加不能平息愤怒,以至于聚集众人进行剿灭,屠戮城邑,愤怒仍未平息,说:‘这些人连草木鸟兽都不如’,必将连根铲除并像打猎一样猎杀他们,这也就是太不仁了。凭借人性本善,哪有不可教化的道理?上天为百姓设立君主,也只是说让他们不丧失本性。那些愚昧无知、顽固不可训导的人,难道起初就是这样吗?这必定是有原因导致这样的。君子对于天下的邪恶,之所以不敢愤怒憎恨,而表达哀怜,善于救度的方法,而孟子性善的论述,也是用来拯救不仁的祸患啊。”

只有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向确定方位,规划国家治理郊野,设置官职分配职责,作为百姓的准则。于是设立秋官司寇,让他率领他的下属掌管国家的禁令,以辅助君王用刑罚治理邦国。注:禁令是用来防止奸邪的。刑罚,是矫正人的法度。《孝经》解释说:“刑,是侀(效法)的意思。过失出于无心则赦免,真正的罪过则施加刑罚。”

疏过失错误的人赦免他们,真正的罪过则施加刑罚。东莱吕氏说:司寇掌管国家禁令,凡是国家的刑罚都总括其中。说审问奸邪,惩治暴乱。奸邪隐蔽而难以知晓,所以称为审问。大概是推究审问穷尽诘问以求得实情。暴乱显而易见,直接惩治就可以了。天下罪恶万种,不出隐蔽和显明两端,说审问,说惩治。既然都有应对的方法了。《周礼菁华》说:小宰说到秋官,其下属六十人,掌管国家刑罚。而此经文却说秋官司寇掌管国家禁令,为什么呢?先王制定法律,只在于禁止过失而已。这司寇之所以先说掌管国家禁令,而后说惩治邦国。司徒掌管国家教化,就说“用刑罚教化中正,那么百姓就不暴乱”。司寇掌管国家禁令,唯独说“惩治邦国”,又为什么呢?大概是刑罚用来辅助教化。寇害则败坏教化的成果。放纵欲望败坏同类,是教化所抛弃的,而刑罚所采取的。所以掌管刑罚的称为司寇,也称为司败。这是刑罚用来惩治败坏同类的人。为何只是禁止呢?《蒙卦》初九说:“利于惩治人,以正法度。”在上九则说:“利于抵御寇害,上下顺从。”大概用刑的意思,本是为了禁止暴乱,在尚未正当时惩治,还说可以。招致寇害而后抵御,虽然顺从使用,这也是末节了。如果不能明示威严确立道义,使百姓不迷惑,防微杜渐遏制萌芽,逆折其开端,等到陷入罪过,然后跟着惩治,哪里是作为百姓准则的意思呢?因此知道在未然之前禁止过失,是圣人的本心。用刑罚来补救禁令所不及的地方,是圣人的不得已。司寇所掌管的先不说刑罚,而先说禁令,这大概是三代的本末次序吧?《杂说》:司寇掌管刑罚,不说刑罚而说禁令,大概是治理已发生的事,不如阻止未发生的事。刑罚已至,不如在未至时收敛。先王制定刑法,只担心天下的人陷入其中而不能自己出来,所以为他们明示法禁,使知道有这样的罪,必然陷入这样的刑罚;有这样的恶,必然触犯这样的法度。人有畏惧之心,容易避开而难以触犯,这司寇所以说掌管国家禁令。林氏说:“用刑罚教化中正,那么百姓就不暴乱,这是教官的事。用刑罚禁止暴乱,这是刑官的事。”教化施行于未然之前,刑罚施行于已然之后,二者互为表里而已。王氏说:禁令之所以为仁,刑罚之所以为义。禁令不止,还有触犯,用义来断绝仁。

刑罚官的下属,大司寇,卿一人;小司寇,中大夫二人;士师,下大夫四人;乡士,上士八人;中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