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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礼记述注一

(卷首)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3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礼记述注,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礼记述注》二十八卷。

国朝李光坡撰。光坡有《周礼述注》,已着録。是编成于康熈戊子,前有自序云:「始读陈氏集説,疑其未尽;及读注疏,又疑其未诚。如序内称,郑氏祖防孔氏,惟郑之从,不载他説,以为可恨。郑氏祖防莫过于《郊特牲》之郊祀,《祭法》之禘祖宗,而孔氏正义皆取王、郑二説,各为胪列。其他自五礼大者至零文单字,备载众诂,在诸经注疏中最为详核,何妄诋欤?又《礼器》篇斥后代封禅为郑祖防启之,秦皇汉武前,郑数百年,亦郑注启之乎?又多约注疏而成,鲜有新意,而指注疏为旧説。凡此之类,抵冒前人,即欺负后生,何以示诚乎?抑讥汉唐儒者説理如梦,此程朱进人以知本,吾侪非其分也。今于《礼运》则轻其出于老氏,《乐记》则少其言理而不及数,其他多指为汉儒之附防,逐节不往复其文义,通章不钩贯其脉络,而训《礼运》之本仁以聚,亦曰万殊一本,一本万殊。仲尼燕居之仁鬼神仁昭穆,亦曰克去己私以全心徳,欲以方轶前人,恐未能其退舍也。」云云。其论可谓持是非之公心,扫门户之私见,虽义取简明,不及郑孔之赅博,至其精要,亦畧备于斯,终胜陈澔之弇陋也。乾隆四十六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臣昀,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礼记述注序

诸经注疏共最《礼记》。朱子教学者看注看疏自好,然文字浩汗。班史谓説五字之文至二三万言者,盖汉唐讲师之体尔也。又与诸经连部合梓,价重匹士,家不能皆有。即有而读之,亦何得于制举?故是书不讲,殆千年矣。宋末有陈氏集説,学者喜其便,祧注疏而崇焉。明初为之大全,裒然列于太学。坡始受之,窃病其未尽。及读注疏,又疑其未诚。如序内称郑氏祖防孔氏,惟郑之从,不载他説,以为可恨。夫祖防莫过于《郊特牲》之郊祀,《祭法》之禘,郊祖宗而孔氏正义皆取王郑二説,各为缕列。不特此也,考之全经,自五礼大者至零文单字,备载众诂,在诸经注疏中最为详核,何妄诋与?又《礼器》篇斥后代封禅为郑祖纬啓之,秦皇汉武前,郑数百年,亦郑预啓之乎?又多约注疏而成,鲜有新解。时而指注疏为旧説,旧説似矣;时而着郑氏曰疏曰,至着郑曰疏曰,盎有徳色,若不遗葑菲者。凡此之类,抵冒前人,即欺负后生,何以示诚乎?抑讥汉唐儒者説理如梦,此程朱进人以知本,吾侪非其分也。今于《礼运》则轻其出于老氏,《乐记》则少其言理而不及数,其他整篇完文多指为汉儒之传会,逐节不往复其文义,通章不钩贯其脉络,而训《礼运》之本仁以聚,亦曰万殊一本,一本万殊,燕居之仁,鬼神仁昭穆,亦曰克去己私以全心徳,欲以方轶前人,恐未得其退舍。也许鲁斋曰:宋文章近理者多,然得实理者亦少。世所谓弥近理而大乱,真学者须着眼目知要之言,可以发蒙矣。至大全所集尤为狼藉,未论其它,彼陈氏方恨孔惟郑从不载它説,而其首例云一以集説为宗,不合者不取,何自悖也?今也不量其力,本述注疏朱子之教也。陈氏杂合注疏诸儒为文,或仍之,或以注疏増其未备,损其枝辞,标集説曰从其实也。凡诸篇皆妄次第为之,条理童而习白。首而修尊,所得于遗经者,以施于子弟,切磋究之,为就正之资,而非敢曰有得也。若夫侈口经纬,广张质文,何异以丹青之陈色,绘日月之生气?栁州所谓「非愚则惑,不敢犯也」。康熙戊子,清溪李光坡谨序。

孔子六世祖嘉被宋督难,后曽孙防叔奔鲁,必以殷礼来,如王子朝以成周之典籍奔楚,是也。故学孔氏之门,多是殷礼。孟子言周班爵禄,与周官异,与王制同,言井田不能详周法,反推殷助,引周诗以证,可见矣。此经皆原本师门,则注疏言是夏殷礼者,当推寻究竟,未可遽斥臆説也。王府图书学士大夫不轻得见,坡论详郊特牲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礼记述注,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礼记述注》二十八卷。

本朝李光坡撰。李光坡著有《周礼述注》,已著录。此书成于康熙戊子年,前有自序说:“起初读陈氏的《集说》,怀疑它未尽善;等到读《注疏》,又怀疑它不够真诚。比如序言中称,郑玄祖述孔安国,只遵从郑玄的说法,不记载其他说法,认为这是可恨的。郑玄祖述孔安国没有超过《郊特牲》中的郊祀、《祭法》中的禘祭祖宗,而孔颖达的《正义》都采纳王肃、郑玄两家的说法,各自详细罗列。其他从五礼的大项到零碎的文字单字,都完备地记载了众家的训诂,在诸经的注疏中最为详实严谨,为何要妄加诋毁呢?又在《礼器》篇中斥责后代的封禅是郑玄祖述纬书开启的,秦始皇、汉武帝之前,郑玄还差几百年,也是郑玄预先开启的吗?又多约略采用注疏而成,很少有新意,却指责注疏为旧说。凡此之类,冒犯前人,就是欺负后生,拿什么来显示真诚呢?又讥讽汉唐儒者说理如梦,这是程朱引导人认识根本,我们不是那一路的。现在对于《礼运》篇,轻视它出于老子;对于《乐记》篇,嫌它谈理而不及数理;其他大多指责为汉儒的附会,逐节不反复推敲文义,通章不贯穿脉络,而解释《礼运》的‘本仁以聚’,也说‘万殊一本,一本万殊’;解释仲尼燕居中的仁、鬼神、仁昭穆,也说‘克制去除自己的私欲以成全心的德性’,想要超越前人,恐怕未能做到退让。”等等。他的议论可以说秉持是非的公心,扫除门户的私见,虽然义理追求简明,不及郑玄、孔颖达的广博,至于其精要,也大致具备于此,终究胜过陈澔的浅陋。乾隆四十六年三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礼记述注序

诸经的注疏中,以《礼记》最为浩繁。朱子教导学者看注看疏自好,然而文字浩如烟海。班固《汉书》说解说五个字的文字达到两三万言,大概是汉唐讲师的体例罢了。又与诸经连部合刻,价格昂贵,一般士人家庭不能都有。即使有而阅读它,对于科举考试又有什么益处呢?所以这本书不被讲授,几乎有一千年了。宋末有陈氏的《集说》,学者喜欢它的便利,摒弃注疏而推崇它。明初编为《大全》,汇集起来列于太学。我起初受学于此,私下认为它未尽善。等到读注疏,又怀疑它不够真诚。比如序言中称郑玄祖述孔安国,只遵从郑玄的说法,不记载其他说法,认为这是可恨的。祖述没有超过《郊特牲》中的郊祀、《祭法》中的禘祭祖宗,而孔颖达的《正义》都采纳王肃、郑玄两家的说法,各自详细罗列。不仅这样,考察整部经典,从五礼的大项到零碎的文字单字,都完备地记载了众家的训诂,在诸经的注疏中最为详实严谨,为何要妄加诋毁呢?又在《礼器》篇中斥责后代的封禅是郑玄祖述纬书开启的,秦始皇、汉武帝之前,郑玄还差几百年,也是郑玄预先开启的吗?又多约略采用注疏而成,很少有新解。有时指责注疏为旧说,旧说似乎如此;有时写着“郑氏曰”、“疏曰”,甚至写着“郑曰”、“疏曰”,大有自得之色,好像不遗漏任何细微之处。凡此之类,冒犯前人,就是欺负后生,拿什么来显示真诚呢?又讥讽汉唐儒者说理如梦,这是程朱引导人认识根本,我们不是那一路的。现在对于《礼运》篇,轻视它出于老子;对于《乐记》篇,嫌它谈理而不及数理;其他整篇完文大多指责为汉儒的附会,逐节不反复推敲文义,通章不贯穿脉络,而解释《礼运》的‘本仁以聚’,也说‘万殊一本,一本万殊’;解释燕居中的仁、鬼神、仁昭穆,也说‘克制去除自己的私欲以成全心的德性’,想要超越前人,恐怕未能做到退让。也许鲁斋说:宋代的文章近理的很多,然而得到实理的也少。世人所说的越近理而越混乱,真正的学者必须着眼关键之言,可以启发蒙昧了。至于《大全》所汇集的尤其杂乱,不论其他,那陈氏正恨孔颖达只遵从郑玄不记载其他说法,而他的例子说一以《集说》为宗,不合者不取,为何自相矛盾呢?现在我不量力,本述注疏朱子的教诲。陈氏杂合注疏诸儒为文,有的沿袭它,有的用注疏补充其未备,删减其枝辞,标举《集说》说遵从其实。凡诸篇都妄自次第为之,条理清晰而习白。首先修尊,所得于遗经的,施用于子弟,切磋研究,作为求正的资料,而不敢说有所得。至于侈谈经纬,广张质文,何异于用丹青的陈色,绘制日月的生气?柳宗元所谓‘非愚则惑,不敢犯也’。康熙戊子,清溪李光坡谨序。

孔子六世祖嘉被宋督所难,后来曾孙防叔奔鲁,必定带着殷礼而来,如同王子朝带着成周的典籍奔楚,就是这样。所以学习孔氏门庭的,多是殷礼。孟子说周朝班爵禄,与《周官》不同,与《王制》相同,说井田不能详述周法,反而推演殷代的助法,引用周诗来证明,可见了。这部经典都原本师门,那么注疏说这是夏殷礼的,应当推寻究竟,不可轻易斥为臆说。王府图书学士大夫不轻易得见,我论述详于《郊特牲》

。

程朱出,经中《大学》《中庸》,为孔门传心至矣。然《礼运》《乐记》,或云非洙泗防文,私心则疑不惟此也。凡此经及史、子之拾遗掇逸,谓是子言意,皆有自来。但至者有浅深,故所録有完阙耳。吾侪诵之,随分尽心,至有厚薄醇醨之异,则存所疑,以质师友。公然妄骂,窃恐未能信人,徒先失已也。

译程颢、程颐和朱熹出现后,经书中的《大学》《中庸》,被认为是孔子学派传授心法的极致。然而《礼运》《乐记》,有人说不是孔子在洙水、泗水间讲学时留下的文字,我私下怀疑不仅仅是这两篇。凡是这些经典以及史书、诸子百家中搜集到的遗篇散佚,说是孔子的言语意旨,都有它的来源。只是到达的程度有深浅不同,所以收录的内容才有完整与残缺的区别。我们诵读这些经典,各自尽力,至于理解的厚薄、纯正与淡薄有差异,那就保留自己的疑问,去请教老师和朋友。如果公然随意辱骂,我私下担心不能让人信服,反而先失去了自己。

解经惟当求意义之合,如此经首篇《曲礼》首节“毋不敬”三言,刘氏必取曽子“动容貌”三事当之,如此比校,初何补于用力之实,徒使学者胸次滞底不圆。朱子所云“方观《大学》一句,便説向《中庸》上”,彼此迷暗,互相连累,是也。毎詈汉儒臆説,然解説中若此之类,虽有左证,且从臆説也。

经文不解,指为传防;注疏曲折,指为支离。然传防者,世近于古;支离者,学多于吾。不顾理之是非,而漫为指斥,则将何所承受,取信也?太极图,二程子不肯轻易示世。数百年中,见后生不礼前人,然后知程子之虑民也深。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述注卷一

  安溪 李光坡 撰

疏曰:礼记之作,岀自孔氏之徒,共撰所闻以为此记。或録旧礼之义,或録变礼所由,或兼记体履,或杂序得失,故编而録之以为记。中庸,是子思所作;缁衣,公孙尼子所撰。郑康成云:月令,吕不韦所修;卢植云:王制,为汉文时博士所録。其余众篇,皆如此例,但未能尽知所记之人也。郑君六艺论云:戴徳传记八十五篇,则大戴礼是也;戴圣传礼四十九篇,则此礼记是也。

  曲礼上第一

陆曰:本或作《曲礼》,上者,后人加也。《檀弓》《杂记》放此。《曲礼》者,是《仪礼》之旧名,委曲説礼之事。

  曲礼曰

疏曰:「云曲礼曰者,是引仪礼正经,今不见者,或在三千散亡之中也。」

  毋不敬

  注曰礼主于敬

  俨若思

注曰:「俨,矜庄貌。人之坐思貌,必俨然。」

  安定辞

  熊氏曰安从容定坚确

  安民哉

疏曰:心能肃敬,身乃矜庄,口复审慎。三者依于徳义,则可以安民也。朱子曰:首章言君子修身,其要在此三者,而其效足以安民,乃礼之本,故以冠篇。

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朱子曰:「此篇杂取诸书精要之语,集以成篇。虽大意相似,而文不连属。如首章四句,乃《曲礼》古经之言;敖不可长,以下四句不知何书,语又自为一节,皆禁戒之辞。」应氏曰:「敬之反为敖,情之动为欲,志满则溢,乐极则反。」

  贤者狎而敬之畏而爱之

注曰:狎习也,近也。坡谓:「言人之贤者,虽素相近习,必敬之,不可防;虽畏服之,必爱其徳义,不可疏。此亲仁之道也。」

  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

注曰:「谓与人交,不以己心之爱憎诬人之善恶。」坡谓:「此爱众之道也。」

  积而能散安安而能迁

注曰:「谓已今安,此之安圗?后有害,则当能迁。」晋咎犯与姜氏醉,重耳而行近之。坡谓:「积蓄财也,散施也。上安据心,下安据处。安安即懐居也,能迁,所谓见懐思威也。此自治之道也。」

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很毋求胜,分毋求多。

注曰:「毋苟得,为伤防也;毋苟免,为伤义也;毋求胜,求多,为伤平也。」疏曰:「很,当引过归己;不可求胜。众人之物,当共分之;不可贪,欲望多。」

  疑事毋质直而勿有

疏曰:质,成也。已之所疑,则毋得成言之。故孔子戒子路云:「不知为不知也。」直,正也。所不疑者,仍须谦退,当称师友所説以正之,勿谓已有此义也。坡谓:如县子讥子防之汰,正所谓「有之也,疑事毋质,阙疑也。」直而勿有,慎言也。

  若夫坐如尸立如齐

疏曰:「尸居神位,坐必矜庄。坐法必当如尸之坐,人之倚立多慢不恭,虽不齐,亦当如祭前之齐,必须磬折屈身。」朱子曰:「刘原父云,此乃大戴礼《曽子事父母》篇之辞,此篇葢取彼文,而『若夫』二字失于删去。郑氏不知其然,乃为此二句为丈夫之事,误矣。」

  礼从冝使从俗

注曰:事不可常也。吕氏曰:敬者,礼之常;礼时为大。时者,礼之变。体常尽变,则达之天下,周旋无穷。应氏曰:大而百王百世,质文损益之时;小而一事一物,泛应酬酢之节。又曰:五方皆有性,千里不同风,所以入国而必问俗也。

夫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

译解释经书只应当寻求义理的契合,像这部经书首篇《曲礼》首节“毋不敬”这三个字,刘氏必定取曾子“动容貌”等三件事来对应,像这样比较校勘,起初对用功的实际有什么补益,只是让学者胸中滞碍不通。朱子所说的“刚看《大学》一句,便说向《中庸》上去”,彼此迷暗,互相连累,正是如此。每每斥责汉儒的臆测之说,然而解说中像这类情况,即使有旁证,也姑且当作臆测之说了。

经文不理解,就指责为传说的防范;注疏曲折,就指责为支离破碎。然而所谓防范,是因为时代接近古代;所谓支离,是因为学问多于我们。不顾理的是非,而随意指责,那么将凭借什么来承受、取信呢?太极图,二程子不肯轻易示人。数百年间,见到后生不礼敬前人,然后才知道程子的忧虑深远。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述注卷一

安溪 李光坡 撰

疏说:《礼记》的著作,出自孔氏的门徒,共同撰写所听到的内容作为此记。有的记录旧礼的意义,有的记录变礼的缘由,有的兼记体察践行,有的杂序得失,所以编纂记录作为记。《中庸》,是子思所作;《缁衣》,是公孙尼子所撰。郑康成说:《月令》,是吕不韦所修;卢植说:《王制》,是汉文帝时博士所录。其余众篇,都如此例,只是未能完全知道所记的人。郑君《六艺论》说:戴德传《礼》八十五篇,就是《大戴礼》;戴圣传《礼》四十九篇,就是这部《礼记》。

曲礼上第一

陆说:原本有的作《曲礼》,“上”字,是后人加上的。《檀弓》《杂记》仿照此例。《曲礼》,是《仪礼》的旧名,委曲地解说礼的事。

曲礼说

疏说:“说‘曲礼曰’,是引用《仪礼》正经,现在看不见的,可能在三千篇散亡之中。”

毋不敬

注说:礼以敬为主

俨若思

注说:“俨,矜庄的样子。人坐着思考的样子,必定俨然。”

安定辞

熊氏说:安从容定坚确

安民哉

疏说:心能肃敬,身就矜庄,口再审慎。三者依于德义,就可以安民了。朱子说:首章说君子修身,其要点在这三者,而其功效足以安民,乃是礼的根本,所以用来冠篇。

傲慢不可滋长,欲望不可放纵,志向不可自满,快乐不可至极。

朱子说:“此篇杂取诸书精要之语,集以成篇。虽然大意相似,而文不连属。如首章四句,是《曲礼》古经之言;‘敖不可长’以下四句不知何书,语又自为一节,都是禁戒之辞。”应氏说:“敬的反面是傲慢,情的发动是欲望,志满则溢出,乐极则反。”

贤者狎而敬之畏而爱之

注说:狎,习也,近也。坡说:“说人的贤者,虽然素来相近习,必定敬之,不可轻慢;虽然畏服之,必定爱其德义,不可疏远。这是亲仁之道。”

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

注说:“说与人交往,不以自己心的爱憎诬陷人的善恶。”坡说:“这是爱众之道。”

积而能散安安而能迁

注说:“说已今安,此之安图?后有害,则当能迁。”晋咎犯与姜氏醉,重耳而行近之。坡说:“积蓄财也,散施也。上安据心,下安据处。安安即怀居也,能迁,所谓见怀思威也。这是自治之道。”

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很毋求胜,分毋求多。

注说:“毋苟得,为伤防也;毋苟免,为伤义也;毋求胜,求多,为伤平也。”疏说:“很,当引过归己;不可求胜。众人之物,当共分之;不可贪,欲望多。”

疑事毋质直而勿有

疏说:质,成也。已之所疑,则毋得成言之。故孔子戒子路云:“不知为不知也。”直,正也。所不疑者,仍须谦退,当称师友所说以正之,勿谓已有此义也。坡说:如县子讥子游之汰,正所谓“有之也,疑事毋质,阙疑也。”直而勿有,慎言也。

若夫坐如尸立如齐

疏说:“尸居神位,坐必矜庄。坐法必当如尸之坐,人之倚立多慢不恭,虽不齐,亦当如祭前之齐,必须磬折屈身。”朱子说:“刘原父云,此乃大戴礼《曾子事父母》篇之辞,此篇盖取彼文,而‘若夫’二字失于删去。郑氏不知其然,乃为此二句为丈夫之事,误矣。”

礼从宜使从俗

注说:事不可常也。吕氏说:敬者,礼之常;礼时为大。时者,礼之变。体常尽变,则达之天下,周旋无穷。应氏说:大而百王百世,质文损益之时;小而一事一物,泛应酬酢之节。又说:五方皆有性,千里不同风,所以入国而必问俗也。

夫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