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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述注二十九

礼记述注卷二十七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34–543 段

道,故敬其名也。

见于母,母拜之;见于兄弟,兄弟拜之。成人而与为礼也。▯冠▯端,奠挚于君,遂以挚见于乡大夫、乡先生。以成人见也。

译道,所以恭敬地称呼他的名字。

拜见母亲,母亲回拜他;拜见兄弟,兄弟回拜他。这是把他当作成人来行礼。〇冠〇端正,将拜见用的礼物献给国君,随后带着礼物拜见乡大夫、乡先生。这是以成人的身份去拜见。

疏曰:案《仪礼》庙中冠子,以酒脯奠庙,讫子持所奠酒脯以见于母,母拜其酒脯,重从奠者处来,故拜之,非拜子也。今唐礼母见子,但起立不拜。坡谓疏説善矣,亦似未尽,湏详《仪礼》母拜受三字,盖拜者为受脯拜,非拜子也,亦非重从庙来。如下篇舅受妇笲枣栗,答拜亦是拜妇乎?凡妇人侠拜,如壻见妇母,亦妇母先一拜,亦是拜壻乎?记者读滑,不详拜受二字,不讫侠拜之节,旣错经意,而觧者愈失之。注疏不可容易读,岂不信乎?

成人之者,将责成人礼焉也。责成人礼焉者,将责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礼行焉。将责四者之行于人,其礼可不重与?故孝弟忠顺之行立,而后可以为人;可以为人,而后可以治人也。故圣王重礼。故曰:「冠者,礼之始也,嘉事之重者也。」是故古者重冠。重冠故行之于庙。行之于庙者,所以尊重事;尊重事而不敢擅重事,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

吕氏曰:所谓成人者,非谓四体肤革异于童稚也,必知人伦之备焉。亲亲、贵贵、长长,不失其序之谓备。此所以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礼行孝弟忠顺之行立也。有诸己,然后可以责诸人,故成人然后可以治人也。古者重事,必行之庙中。昏礼,纳采至亲迎,皆主人筵几于庙。聘礼,君亲拜迎于大门之外,而庙受爵。有德禄有功,君亲策命于庙。防礼旣啓,则朝庙,皆所以示有所尊而不敢专也。

  昬义第四十四

疏曰:「谓之昬者,娶妻之礼,以昬为期,因名焉。必以昏者,取阳徃隂来之义。」

昬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是以昬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皆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于庙,所以敬慎重正昬礼也。

疏曰:主人谓女父母,设筵几于祢庙。方氏曰:纳采者,纳鴈以为采择之礼也。问名者,问女生之母名氏也。纳吉者,得吉卜而纳之也。纳征者,纳币以为昏姻之证也。请期者,请昏姻之期日也。纳采、问名,此二礼一使而兼行之。纳征无鴈,以有币,其余皆用鴈。

父亲醮子,而命之迎,男先于女也。子承命以迎,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壻执鴈入,揖让升堂,再拜奠鴈,盖亲受之于父母也。降出,御妇车,而婿授绥,御轮三周,先俟于门外。妇至,壻揖妇以入,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所以合体,同尊卑以亲之也。

疏曰:共牢而食者,同食一牲,不异牲也。合卺而酳者,以一瓠分为两瓠,谓之卺。壻与妇各执一片以酳。酳,演也,谓食毕饮酒,演安其气也。坡谓:用鴈,《仪礼》中载朱子説,以为亦摄盛之意,则其余取义畧之可也。此壻升堂奠鴈,与谁为礼,皆未觧出。案《仪礼》宾升,北面奠鴈,再拜稽首。郑注云:「此时当在房外,当楣北面,主人不答,明主为授女耳。」似以此鴈为壻见女之挚,而《郊特牲》所云「执挚以相见」,指此节也。

敬慎重正而后亲之,礼之大体,而所以成男女之别,而立夫妇之义也。男女有别,而后夫妇有义;夫妇有义,而后父子有亲;父子有亲,而后君臣有正。故曰:昬礼者,礼之本也。夫礼,始于冠,本于昬,重于丧祭,尊于朝聘,和于乡射,此礼之大体也。

注曰:言子受气性纯,则孝;孝则忠也。疏曰:昏姻得所,则受气纯和;生子必孝,事君必忠。

夙兴,妇沐浴以俟见。质明,赞见妇于舅姑。妇执笲枣栗段脩以见。赞醴妇,妇祭脯醢,祭醴,成妇礼也。舅姑入室,妇以特豚馈,明妇顺也。

集説曰:质明,昏礼之次日正明之时也。赞相礼之人也。笲,竹器而衣者,缁被纁里。士昏礼,舅坐于阼阶西面,姑坐于房外南面。妇执笲枣栗进,东面拜奠于舅席,又执段脩,北面拜奠于姑席,是也。赞醴妇者,妇席于户牖间。赞者酌醴,席前北面。妇于席西,东面拜受。赞者西阶上北面拜送,又拜荐脯醢。妇升席,左执觯,右祭脯醢讫,以柶祭醴。三是祭脯醢、祭醴者,所以成其为

译疏说:查考《仪礼》,在宗庙中为男子行冠礼,用酒和干肉祭奠宗庙,完毕后,男子拿着刚才祭奠的酒和干肉去拜见母亲,母亲拜谢那些酒和干肉,是因为看重这些祭品是从宗庙那里来的,所以拜谢祭品,并不是拜谢儿子。如今唐代的礼仪,母亲见儿子,只是起身站立而不拜谢。苏东坡说疏的解释很好,但也似乎未尽善,必须详细考察《仪礼》中“母拜受”这三个字,大概拜谢是因为接受干肉而拜,并不是拜谢儿子,也不是因为看重祭品从宗庙而来。就像下篇中舅舅接受新妇的竹筐、枣子和栗子,回拜也是拜谢新妇吗?凡是妇人夹拜(即双方互拜),比如新郎拜见新妇的母亲,也是新妇的母亲先拜一次,这也是拜谢新郎吗?记录经文的人读得滑熟,不详细考究“拜受”二字,也不完备夹拜的礼节,既然错解了经文的意旨,那么解释的人就更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了。注疏不可轻易阅读,难道不是这样吗?

所谓成人,是要让他承担成人的礼仪责任。让他承担成人礼仪责任,是要让他践行作为人子、人弟、人臣、人少者的礼仪。将要让这四种行为在他人身上确立,那礼仪能不重视吗?所以孝悌忠顺的行为确立了,然后才可以做人;可以做人,然后才可以治理他人。所以圣明的君王重视礼仪。所以说:“冠礼,是礼仪的开始,是喜庆事件中最重要的。”因此古人重视冠礼。重视冠礼所以要在宗庙中举行。在宗庙中举行,是为了表示对重要事情的尊重;尊重重要事情而不敢擅自专断,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谦卑而尊崇祖先。

吕氏说:所谓成人,不是说四肢皮肤与孩童不同,而是必须懂得人伦关系的完备。亲近亲人、尊重尊贵者、敬爱年长者,不失去其次序,这就叫完备。这就是作为人子、人弟、人臣、人少者的礼仪得以践行,孝悌忠顺的行为得以确立的原因。自己具备了这些品德,然后才可以要求别人具备,所以成人之后才可以治理他人。古人重视事情,一定在宗庙中举行。婚礼,从纳采到亲迎,都在宗庙中铺设筵席和几案。聘礼,国君亲自在大门外拜迎,而在宗庙中接受爵酒。有德行的人给予俸禄,有功绩的人给予爵位,国君亲自到宗庙策命。丧礼棺木既已开启,就要朝拜宗庙,这都是为了表示有所尊崇而不敢专断。

昏义第四十四

疏说:“称为昏礼,是因为娶妻的礼仪,以黄昏为期限,因此得名。一定要在黄昏,是取阳气往、阴气来的意义。”

婚礼,是将两个姓氏的美好结合,对上侍奉宗庙,对下延续后代。所以君子重视它。因此婚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都在宗庙中铺设筵席和几案,而在门外拜迎。进入后,作揖谦让然后登堂,在宗庙中听命,这是为了恭敬、慎重、端正婚礼。

疏说:主人指女方的父母,在祢庙中铺设筵席和几案。方氏说:纳采,是献上大雁作为选择配偶的礼仪。问名,是询问女方母亲的名字和姓氏。纳吉,是得到吉利的占卜结果而告知对方。纳征,是献上币帛作为婚姻的凭证。请期,是请求确定婚姻的日期。纳采、问名,这两项礼仪由一个使者兼行。纳征不用大雁,因为有用币帛,其余各项都用大雁。

父亲给儿子斟酒,并命令他去迎娶,这是男方先于女方的意思。儿子接受命令去迎娶,女方家长在宗庙中铺设筵席和几案,而在门外拜迎。新郎拿着大雁进入,作揖谦让登堂,两次拜谢后放下大雁,大概是亲自从父母那里接受大雁。走下堂出来,驾驭新娘的车,新郎把车上的绥(登车时手拉的带子)交给新娘,驾车绕三圈,先在门外等候。新娘到了,新郎作揖引导新娘进入,共同食用一头牲畜的肉,合用半个匏瓜饮酒漱口,这是为了使身体结合,统一尊卑以亲近彼此。

疏说:共牢而食,是共同食用一头牲畜,不分开食用不同的牲畜。合卺而酳,是将一个匏瓜剖分为两个,称为卺。新郎和新娘各执一片用来酳口。酳,是演的意思,指吃完饭饮酒,疏导安和气息。苏东坡说:使用大雁,《仪礼》中记载朱子的说法,认为是也有表示盛大的意思,那么其余取义可以略去。这里新郎登堂放下大雁,是与谁行礼,都没有解释清楚。查考《仪礼》,宾客登堂,面向北放下大雁,两次拜谢并叩头。郑玄注说:“这时应该在房外,对着门楣面向北,主人不回答,明显是为了交付女儿罢了。”似乎把这大雁当作新郎见新娘的见面礼,而《郊特牲》所说的“拿着见面礼相见”,指的就是这一节。

恭敬、慎重、端正然后亲近,这是礼仪的大体,也是成就男女区别、确立夫妇道义的原因。男女有别,然后夫妇有道义;夫妇有道义,然后父子有亲情;父子有亲情,然后君臣有正道。所以说:婚礼,是礼仪的根本。礼仪,始于冠礼,根本于婚礼,重在丧祭,尊在朝聘,和在乡射,这是礼仪的大体。

注说:说儿子接受的气性纯正,就会孝顺;孝顺就会忠诚。疏说:婚姻得当,接受的气就纯正和谐;生下的儿子一定孝顺,侍奉君主一定忠诚。

早起,妇人沐浴等待拜见。天刚亮,赞者引导妇人拜见公婆。妇人拿着竹筐装的枣子、栗子和干肉去拜见。赞者给妇人斟甜酒,妇人祭献干肉和肉酱,祭献甜酒,这是完成妇人的礼仪。公婆进入室内,妇人用一只小猪进献食物,这是表明妇人的顺从。

集解说:质明,是婚礼次日天正亮的时候。赞,是辅助行礼的人。笲,是竹制的容器,外面有布套,黑布套红布衬里。士的婚礼,公公坐在东阶西面,婆婆坐在房外南面。妇人拿着竹筐装的枣子栗子进去,面向东拜谢并放在公公的席前,又拿着干肉,面向北拜谢并放在婆婆的席前,就是这样。赞者给妇人斟甜酒,妇人的席位在门和窗之间。赞者斟酒,在席位前面向北。妇人在席位西边,面向东拜谢接受。赞者在西阶上面面向北拜谢送酒,又拜谢献上干肉和肉酱。妇人登上席位,左手拿着酒杯,右手祭献干肉和肉酱完毕,用匕勺祭献甜酒。这三项祭献干肉肉酱、祭献甜酒,是为了完成她作为

妇之礼也。舅姑入于室,妇盥馈,特豚合升而分载之,右胖载之舅爼,左胖载之姑爼。无鱼腊,无稷。舅姑并席于奥,东面,其馔各以南为上。此明其为妇之孝顺也。

译这是媳妇的礼仪。公婆进入室内,媳妇洗手后进献食物,将一只整猪合在一起盛入簋中然后分装,右半边放在公婆的祭肉盘上,左半边放在婆婆的祭肉盘上。没有鱼和干肉,也没有稷米。公婆在室西南角并排就座,面朝东,他们的食物各自以南边为上首。这明确显示了媳妇的孝顺。

厥明,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奠酬。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以着代也。

注曰:降者各还其燕寝,妇见及馈享于适寝,昏礼不言,厥明此言之者,容大夫以上礼多,或异日。疏曰:若士妇见舅姑之日,即舅姑飨妇,不待厥明也。以乡饮酒礼约之,妇席在室外户之西,舅酌酒于阼阶献妇,妇西阶上拜受,即席祭荐,祭酒毕于西阶上北面卒爵,妇酢舅,舅于阼阶上受酢,饮毕乃酬妇,先酌自饮毕,更酌酒以酬妇,妇受爵奠于荐左,不举爵,正礼毕也。着代,着明代舅姑之事也。坡谓:妇席户西南向,舅席在阼,姑席于房外,共飨妇。舅降洗于南洗,南洗洗在庭近南也,妇不敢辞洗。舅降则辟于房,舅洗升,妇不敢拜洗。舅酌献妇,妇拜受,姑荐脯醢,妇饮毕酢舅,更爵酌酢,自荐脯醢于舅席,舅饮毕,姑洗于北洗,北洗洗在北堂直室东隅也,洗毕姑酌,先自饮毕,更酌以酬妇,妇拜受,奠于荐左,所谓舅献姑酬,共成一献是也。此疏説似酬亦是舅饮酌,则是舅酬非姑酬,恐未然也。故本仪礼之昏礼经记文,而以乡饮酒一献之礼序其次。又案昏礼记云:庻妇则使人醮之,妇不馈。

成妇礼,明妇顺,又申之以着代,所以重责妇顺焉也。妇顺者,顺于舅姑,和于室人,而后当于夫,以成丝麻布帛之事,以审守委积葢藏。是故妇顺备,而后内和理;内和理,而后家可长乆也。故圣王重之。

方氏曰:「于舅姑言顺,于室人言和者,盖上下相从谓之顺,顺则不逆;可否相济谓之和,和则不同。舅姑之礼至隆也,故可顺而不可逆;室人之礼相敌也,故虽和而不必同。兹其别欤?」

是以古者妇人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教于公宫;祖庙既毁,教于宗室。教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教成,祭之牲用鱼,芼之以苹藻。所以成妇顺也。

注曰:谓与天子诸侯同姓者也。嫁女者必就尊者教成之。教成之者,女师也。祖庙,女所出之祖也。公,君也。宗室,宗子之家也。妇德,贞顺也。妇言,辞令也。妇容,婉娩也。妇功,丝麻也。祭之,祭其所出之祖也。鱼、苹藻,皆水物、隂类也。鱼为爼实,苹藻为羮菜。祭无牲牢,告事耳,非正祭也。其齐盛用黍云。君使有司告之宗子之家。若其祖庙已毁,则为坛而告焉。疏曰:祖庙未毁者,亲庙有四,髙祖之庙未毁除也。旣毁者,与君四从以外同。髙祖之父以上,其庙旣迁也。宗室,注不言大宗、小宗,则与大宗近者,于大宗教之;与大宗逺者,于小宗教之。云祭其所出祖者,此女出于君之髙祖,则祭高祖;出于曾祖,则祭曾祖;以下皆然。女亲行祭,君使有司告之。若卿大夫以下,则女主之宗子掌其礼也。庙毁则为坛者,假令宗子为士,只有父祖庙,曾高无庙,则为坛于宗子之家而告焉。

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天下之外治,以明章天下之男教,故外和而国治。故曰: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隂德;天子听外治,后听内治。教顺成俗,外内和顺,国家理治,此之谓盛德。

注曰:天子六寝,而六宫在后,六官在前,所以承嗣施内外之政也。内治妇学之法也。隂德,谓主隂事、隂令也。疏曰:天子六寝,路寝一,小寝五;后之六宫在王六寝后,亦大寝一,小寝五。方氏曰:六官,天地四时之官也。有六卿,而又有九卿者,兼三公数之,则谓之九卿。由公至士,其数三而倍之,止于九者,阳成于三而穷于九,以其理阳道故,其数如此。后治隂德而其数亦如之者,妇人从夫故也。先言六宫而后言六官者,欲治其国,先齐其家之意也。

是故男教不修,阳事不得,适见于天,日为之食。妇顺不修,隂事不得,适见于天,月为之食。是故日食,则天子素服而修六官之职,荡天下之阳事;月食,则后素服而修六宫之职,荡天下之隂事。故天子之与后,犹

译第二天,公婆共同宴请新妇,行一献之礼,奠酒酬答。公婆先从西阶走下,新妇从东阶走下,以此显示新妇将继承公婆的地位。

注说:走下台阶,是各自回到日常休息的卧室。新妇拜见公婆以及进献食物在正寝,婚礼中未提及,这里在第二天提及,是因为大夫以上的礼仪繁多,或许不在同一天。疏说:如果是士的妻子拜见公婆的日子,公婆就宴请新妇,不等到第二天。用乡饮酒礼来推度,新妇的席位在门外西侧,公婆在东阶上酌酒向新妇敬酒,新妇在西阶上拜受,就在席位上祭祀祭品,祭酒完毕在西阶上面向北饮尽爵中之酒,新妇回敬公婆,公婆在东阶上接受回敬,饮完后便酬答新妇,先酌酒自己饮完,再酌酒来酬答新妇,新妇接过爵杯放在祭品左边,不举起爵杯,正式的礼仪就完毕了。着代,是显示新妇将继承公婆的事务。坡说:新妇的席位在门内西南向,公婆的席位在东阶,婆婆的席位在房外,共同宴请新妇。公婆走下台阶到南边的洗处洗手,南洗在庭院靠近南边的地方,新妇不敢推辞洗手。公婆走下台阶则在房外回避,公婆洗手上来,新妇不敢拜谢洗手。公婆酌酒向新妇敬酒,新妇拜受,婆婆进献肉干和肉酱,新妇饮完后回敬公婆,换爵酌酒回敬,从自己的肉干肉酱中进献给公婆的席位,公婆饮完后,婆婆到北边的洗处洗手,北洗在北堂正对室东角的地方,洗手完毕婆婆酌酒,先自己饮完,再酌酒来酬答新妇,新妇拜受,放在祭品左边,这就是所谓的公婆敬酒、婆婆酬答,共同完成一献之礼。这疏解似乎酬答也是公婆酌酒,那就是公婆酬答而非婆婆酬答,恐怕不对吧。所以依据《仪礼》中婚礼的经文和记文,而用乡饮酒一献之礼来排列其次序。又查《婚礼》记说:庶妇则由人替她行醮礼,新妇不进献食物。

完成新妇的礼仪,明确新妇的顺从,又重申以此显示新妇将继承公婆的地位,这是为了着重要求新妇顺从。所谓新妇顺从,就是顺从公婆,与家中众人和睦,然后才合乎丈夫的要求,从而完成丝麻布帛的工作,从而审慎地看守储藏的物资。因此新妇顺从完备,然后内部和睦有条理;内部和睦有条理,然后家庭可以长久。所以圣明的君王重视它。

方氏说:“对公婆说顺从,对家中众人说和睦,大概上下相从叫做顺从,顺从就不违背;可否互相补救叫做和睦,和睦就不必相同。公婆的礼仪非常隆重,所以可以顺从而不可违背;家中众人的礼仪地位相当,所以虽然和睦但不必相同。这就是区别吧?”

因此古时候妇女出嫁前三个月,祖庙尚未毁弃的,在公宫接受教育;祖庙已经毁弃的,在宗室接受教育。教育内容包括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教育完成后,用鱼作为祭牲,用苹藻作为配菜来祭祀。这是为了成就新妇的顺从。

注说:指与天子诸侯同姓的人。嫁女的必定到尊者那里教育完成。教育完成的人,是女师。祖庙,是女子所出的祖先。公,是君主。宗室,是宗子的家。妇德,是贞洁顺从。妇言,是辞令。妇容,是温婉柔美。妇功,是丝麻纺织。祭祀,是祭祀女子所出的祖先。鱼、苹藻,都是水物,属阴类。鱼作为俎上的肉,苹藻作为羹菜。祭祀没有牺牲,只是报告事情罢了,不是正式的祭祀。其斋盛的谷物用黍。君主派有司告知宗子的家。如果祖庙已经毁弃,就筑坛来告知。疏说:祖庙尚未毁弃的,亲庙有四个,高祖的庙尚未毁弃。已经毁弃的,与君主的四从以外相同。高祖的父亲以上,他们的庙已经迁移了。宗室,注中不说大宗、小宗,那么与大宗近的,在大宗接受教育;与大宗远的,在小宗接受教育。说祭祀女子所出的祖先,这女子出自君主的高祖,就祭祀高祖;出自曾祖,就祭祀曾祖;以下都如此。女子亲自行祭,君主派有司告知。如果是卿大夫以下,则由女主家的宗子主持礼仪。庙毁就筑坛的,假设宗子是士,只有父祖的庙,曾祖高祖没有庙,就在宗子的家筑坛来告知。

古时候天子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命于天下的内政,以彰显妇人的顺从,所以天下内部和睦而家庭治理有序。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命于天下的外政,以彰显天下的男教,所以外部和睦而国家治理有序。所以说:天子听命于男教,王后听命于女顺;天子治理阳道,王后治理阴德;天子听命于外政,王后听命于内政。教育顺从成为习俗,内外和睦顺从,国家治理有序,这就叫做盛德。

注说:天子有六寝,六宫在后面,六官在前面,所以承接嗣续施行内外之政。内治是妇学的法则。阴德,是指主持阴事、阴令。疏说:天子有六寝,路寝一个,小寝五个;王后的六宫在王六寝后面,也是大寝一个,小寝五个。方氏说:六官,是天地四时的官。有六卿,又有九卿,是兼算三公的数量,就称为九卿。从公到士,其数量三倍增加,止于九,是因为阳成于三而穷于九,因为治理阳道,所以数量如此。王后治理阴德而其数量也如此,是因为妇人顺从丈夫的缘故。先说六宫而后说六官,是想治理国家,先要整顿家庭的意思。

因此男教不修明,阳事不得当,就会显现于天,日食就会发生。妇顺不修明,阴事不得当,就会显现于天,月食就会发生。因此日食,天子就穿素服而修明六官的职责,整顿天下的阳事;月食,王后就穿素服而修明六宫的职责,整顿天下的阴事。所以天子与王后,就像

日之与月,隂之与阳,相须而后成者也。天子修男教,父道也;后修女顺,母道也。故曰:天子之与后,犹父之与母也。故为天王服斩衰,服父之义也;为后服资衰,服母之义也。郑氏曰:「适之言责也。荡,荡涤去秽恶也。」资当为齐。朱子曰:「王者修德行政,用贤去奸,能使阳盛足以胜隂,隂衰不能侵阳,则日月之行虽或当食,不食也。若国无政,臣子背君父,妾妇乗其夫,小人陵君子,则隂胜阳微,当食必食。虽曰行有常度,实为非常之变矣。」叶氏曰:「日月之食,理所常有也。反之隂阳之事者,」

译太阳与月亮,阴与阳,是相互依存而后才能成就的。天子推行对男子的教化,这是父亲的道理;王后推行对女子的顺从,这是母亲的道理。所以说:天子与王后,就像父亲与母亲一样。因此为天王服斩衰之丧,是遵循父亲的意义;为王后服齐衰之丧,是遵循母亲的意义。郑氏说:“‘适’的意思是责罚。‘荡’,是荡涤去除污秽邪恶。”“资”应当是“齐”。朱子说:“君王修养德行、推行政令,任用贤人、清除奸佞,能够使阳气旺盛足以战胜阴气,阴气衰弱不能侵扰阳气,那么日月的运行即使有时应当发生食象,也不会发生食象。如果国家没有政令,臣子背叛君主父亲,妾室妇人凌驾于丈夫之上,小人欺凌君子,那么阴气胜过阳气微弱,应当发生食象就一定会发生。虽然说天体运行有固定的规律,实际上却是异常的变故了。”叶氏说:“日食和月食,是理数中常有的现象。反过来看阴阳的事情,”

躬自厚之道也。天子以男教,勉天下之为子者,其道犹父也。故其卒也,天下为之服斩衰。后以女顺,化天下之为妇者,其道犹母也。故其亡也,天下为之服齐衰。父母为之服者,报其恩也。王与后为之服者,报其义也。

  乡饮酒义第四十五

疏曰:郑云“乡饮酒义”者,以其记乡大夫饮宾于庠序之礼,尊贤养老之义,凡有四事:一则三年宾兴贤能,二则乡大夫饮国中贤者,三则州长习射饮酒也,四则党正蜡祭饮酒。縂而言之,皆谓乡饮酒。此“乡饮酒”之义,説《仪礼·乡饮酒》也。坡谓:惟宾兴贤能有宾有介,乡射则有宾无介矣。推之蜡饮无介可知。此篇始末言宾言介,明是宾兴贤能者。注虽言兼有四事,不过推索文义一二语及之耳。即此四事,皆是国礼,主人皆是乡官,故得行之。若乡人私会饮酒,不见于他文。吕氏何以知其当行此礼也?每斥注疏臆説,此岂有所本乎?

乡饮酒之义,主人拜迎宾于庠门之外,入三揖而后至阶,三让而后升,所以致尊让也。盥洗扬觯,所以致絜也。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旣,所以致敬也。尊让絜敬也者,君子之所以相接也。君子尊让则不争,絜敬则不慢,不慢不争则逺于鬭辨矣。不鬭辨则无暴乱之祸矣,斯君子所以免于人祸也。

注曰:庠,乡学也;州党曰序,扬举也。疏曰:此谓乡大夫,故迎宾于庠门外;若州长、党正,则于序门外也。盥洗扬觯者,主人将献宾,以水盥手而洗爵,扬觯谓旣献之后,举觯酬宾之时,亦盥洗也。拜至者,宾主升堂,主人于阼阶上北面再拜也。拜洗者,主人拜至讫,洗爵而升,宾于西阶上北面再拜,拜主人之洗也。拜受者,宾于西阶上拜受爵也。拜送者,主人于阼阶上拜送爵也。拜既者,既尽也,宾饮酒既尽而拜也。

故圣人制之以道,乡人士君子尊于房戸之间,宾主共之也。尊有▯酒,贵其质也。羞出自东房,主人共之也。洗当东荣,主人之所以自絜而以事宾也。

注曰:乡大夫、士饮国中贤者,亦用此礼也。疏曰:乡人谓乡大夫也,士谓州长、党正也,君子谓卿大夫也。尊于房户之间,宾主共之者,设酒尊于东房之西室,户之东,在宾主之间。酒虽主人之设,而宾亦以之酢主人,故云宾主共之也。北面设尊,▯酒在左,是在酒尊之西也。地道尊右,设▯酒在西者,贵其质素故也。共之者,供于宾也。荣屋翼也,设洗于庭,当屋之翼,必在东者,示主人以此自絜而事宾也。从《冠义》以来,皆记者叠出《仪礼》经文于上,而陈其义于下以释之,他皆仿此。

宾主,象天地也;介僎,象隂阳也;三宾,象三光也。

赞皇浩斋曰:「立宾以象天,所以尊之也;立主以象地,所以养之也。介以辅宾,僎以辅主,人象隂阳之辅天地也。三宾,众宾之长也。其以辅宾,犹三光之辅于天也。三光,星之大者有三。先儒谓三大辰:心为大辰,伐为大辰,北辰亦谓大辰。」

让之三也,象月之三日而成魄也。

坡谓歴家以朔及前后二日为食限,此时月切于日,浑然是魄,所谓三日成魄也。谓之让者,朱子解月几望为隂盛,亢阳则成魄,非让乎?

  四面之坐象四时也

疏曰:「主东南,象夏始;宾西北,象冬始;僎东北,象春始;介西南,象秋始。」

天地严凝之气,始于西南,而盛于西北,此天地之尊严气也,此天地之义气也。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而盛于东南,此天地之盛德气也,此天地之仁气也。主人者,尊宾,故坐宾于西北,而坐介于西南,以辅宾。宾者,接人以义者也,故坐于西北。主人者,接人以仁以德厚者也,故坐于东南,而坐僎于东北,以辅主人也。仁义接宾主,有事爼豆,有数,曰圣。圣立而将之以敬,曰礼。礼以体长幼,曰德。德也者,得于身也,故曰古之学术道者,将以得身也。是故圣人务焉。

集説曰:主人者,厚其饮食之礼,仁之道也;为宾者,谨其进退之节,义之道也。求诸天地之气,以定其主宾之位,至于爼豆,亦莫不有当然之数焉

译这是躬行厚道的准则。天子以男教教化天下,勉励天下做儿子的人,他的道理就像父亲一样。所以天子去世时,天下人为他服斩衰之丧。皇后以女顺教化天下,感化天下做妻子的人,她的道理就像母亲一样。所以皇后去世时,天下人为她服齐衰之丧。父母为子女服丧,是为了报答养育之恩。君王和皇后为臣民服丧,是为了报答道义之情。

乡饮酒义第四十五

疏文说:郑玄说“乡饮酒义”,是因为这篇记载了乡大夫在庠序中宴请宾客的礼仪,以及尊贤养老的意义,共有四件事:一是每三年选拔贤能之士,二是乡大夫宴请国中的贤者,三是州长练习射礼并饮酒,四是党正举行蜡祭并饮酒。总括来说,都称为乡饮酒。这“乡饮酒”的意义,是解说《仪礼·乡饮酒》篇的。苏东坡说:只有宾兴贤能时有宾和介,乡射礼则有宾而无介。由此推断蜡祭饮酒无介是可以知道的。这篇文章从头到尾都提到宾和介,明显是指宾兴贤能这件事。注疏虽然说到兼有这四件事,不过是推究文义时偶尔提及罢了。即使这四件事,都是国家礼仪,主人都是乡官,所以得以施行。如果是乡人私下聚会饮酒,在其他文献中没有记载。吕氏凭什么知道应当施行这种礼仪呢?他常常斥责注疏是臆测之说,这难道有所依据吗?

乡饮酒的意义,主人在庠门外拜迎宾客,进入三次作揖然后才到台阶前,三次谦让然后才登堂,这是用来表达尊让之意的。盥洗扬觯,这是用来表达洁净之意的。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既,这是用来表达恭敬之意的。尊让和洁净恭敬,是君子相互交往的原则。君子尊让就不会争斗,洁净恭敬就不会怠慢,不怠慢不争斗就远离争斗和辩驳了。不争斗辩驳就没有暴乱的祸患,这就是君子用来免除人为祸患的方法。

注文说:庠,是乡学;州党称为序,扬举也是序的意思。疏文说:这里说的是乡大夫,所以在庠门外迎宾;如果是州长、党正,就在序门外迎宾。盥洗扬觯,是主人在向宾客献酒前,用水洗手并清洗酒爵;扬觯是指在献酒之后,举杯酬答宾客的时候,也要盥洗。拜至,是宾客和主人登堂后,主人在阼阶上面向北再拜。拜洗,是主人拜至完毕后,清洗酒爵后登堂,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再拜,拜谢主人清洗酒爵。拜受,是宾客在西阶上拜谢接受酒爵。拜送,是主人在阼阶上拜谢送酒爵。拜既,是饮尽的意思,宾客饮酒完毕后拜谢。

所以圣人用道来制定礼仪,乡人士君子在房户之间设置酒尊,这是宾客和主人共同使用的。酒尊中有玄酒,是重视它的质朴。菜肴出自东房,由主人供给。洗置于东荣,是主人用来自我洁净以侍奉宾客的。

注文说:乡大夫、士宴请国中的贤者,也使用这种礼仪。疏文说:乡人是指乡大夫,士是指州长、党正,君子是指卿大夫。在房户之间设置酒尊,宾客和主人共同使用,是指在东房的西室、门户的东边、宾客和主人之间设置酒尊。酒虽然是主人设置的,但宾客也用它来酬答主人,所以说宾客和主人共同使用。面向北设置酒尊,玄酒在左边,即在酒尊的西边。地道尊崇右边,设置玄酒在西边,是因为重视它质朴的缘故。共同使用,是供给宾客的意思。荣是屋翼,在庭院中设置洗,正对着屋翼,一定在东边,是表示主人借此自我洁净来侍奉宾客。从《冠义》以来,都是记录者将《仪礼》的经文叠出在上面,而在下面陈述其意义来解释它,其他篇目都仿照这个体例。

宾客和主人,象征天地;介和僎,象征阴阳;三宾,象征三光。

赞皇浩斋说:“设立宾客以象征天,是为了尊崇他;设立主人以象征地,是为了养育他。介辅助宾客,僎辅助主人,人象征阴阳辅助天地。三宾,是众宾的首领。他辅助宾客,就像三光辅助天一样。三光,是大星中的三个。先儒说三大辰:心宿为大辰,伐为大辰,北辰也称为大辰。”

谦让三次,象征月亮三天形成魄。

苏东坡说:历法家以朔日及前后两天为食限,此时月亮贴近太阳,浑然全是魄,所谓三天形成魄。称为谦让,朱子解释月几望为阴盛,亢阳则形成魄,这不是谦让吗?

四面之坐象征四时。

疏文说:“主人坐东南,象征夏始;宾客坐西北,象征冬始;僎坐东北,象征春始;介坐西南,象征秋始。”

天地严凝之气,始于西南,而盛于西北,这是天地的尊严之气,这是天地的义气。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而盛于东南,这是天地的盛德之气,这是天地的仁气。主人,是尊崇宾客,所以让宾客坐西北,让介坐西南,以辅助宾客。宾客,是以义接待人的,所以坐西北。主人,是以仁厚德接待人的,所以坐东南,让僎坐东北,以辅助主人。仁义接待宾客和主人,有事务有俎豆,有定数,称为圣。圣确立后用敬来引导,称为礼。礼用来体现长幼次序,称为德。德,是得之于身,所以说古代的学术道,是用来得之于身的。因此圣人致力于此。

集说曰:主人,是厚待饮食之礼,是仁之道;作为宾客,是谨慎进退之节,是义之道。探求天地之气,来定下主宾之位,至于俎豆,也没有不有当然的定数的。

。圣,通明也,谓礼义所在,通贯而顕明也。敬其天理之节,体夫人伦之序,所得者皆吾身之实理也。孔子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谓其足以正身而安国也。圣人务焉,岂无意哉?浩斋曰:礼得于身之谓德,由学而后得于身,则与先得于人心之同然者,亦无异矣。故曰:古之学术道者,将以得身也。

译圣,就是通明,指礼义所在之处,能够通贯而显明。敬重天理的节制,体察人伦的秩序,所获得的都是自身真实的道理。孔子在乡饮酒礼中观察,从而知道王道是容易施行的,是说它足以端正自身而安定国家。圣人致力于此,难道没有用意吗?浩斋说:礼在自身得到体现叫做德,通过学习而后在自身得到体现,那么与先天存在于人心中的共同准则,也就没有区别了。所以说:古代研究学术大道的人,是为了让道理在自身得到体现。

祭荐祭酒,敬礼也。哜肺,尝礼也。啐酒,成礼也。于席末,言是席之正,非专为饮食也,为行礼也。此所以贵礼而贱财也。卒觯,致实于西阶上,言是席之上,非专为饮食也。此先礼而后财之义也。先礼而后财,则民作敬让而不争矣。

疏曰:祭荐者,主人献宾,宾即席祭所荐脯醢也。祭酒者,宾旣祭荐,又祭酒也。此是宾敬重主人之礼也。宾旣祭酒之后,兴取爼上之肺哜齿,之所以尝主人之礼也。啐谓饮主人酒而入口,所以成主人之礼也。席末,席西头也。案《仪礼》祭荐、祭酒、哜肺皆在席之中,惟啐酒在席末。又哜肺在前,祭酒在后。此先云祭酒者哜,是尝哜之名;祭酒是未饮之称。故祭酒与祭荐相连,表其敬礼之事,敬主人之物。故祭荐、祭酒、哜肺皆在席中,啐酒入于己,故在席末。于席上者,是贵礼;于席末啐酒,是贱财也。啐才始入口,犹在席末。卒觯则尽爵,故远在西阶上。云卒觯者,论其将欲卒觯之事;致实则论其尽酒之体。酒为觞中之实,今致尽此实也。

乡饮酒之礼,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听政役,所以明尊长也。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所以明飬老也。民知尊长养老,而后乃能入孝弟。民入孝弟,出尊长养老,而后成教。成教而后国可安也。君子之所谓孝者,非家至而日见之也,合诸乡射教之乡饮酒之礼,而孝弟之行立矣。

注曰:此説乡饮酒,谓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之礼也。其乡射,则州长春秋以礼会民而射于州序之礼也。谓之乡者,州、党、乡之属也。疏曰:以乡饮酒之篇无正齿位之礼,故知是党正也。宾、介用年老者为之,其余为众宾。内年六十以上于堂上,宾席之西南面坐,若不尽则于介席之北,东面北上。其五十者,则立于西阶下,东面北上。每十年加一豆,非正礼,故不得为笾豆偶也。其五十者亦有豆,但二豆而已。则乡饮酒众宾立于堂下,皆二豆。

孔子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主人亲速宾及介,而众宾自从之,至于门外。主人拜宾及介,而众宾自入,贵贱之义别矣。三揖至于阶,三让以宾升,拜至,献酬辞让之节繁;及介省矣。至于众宾升,受坐祭,立饮不酢而降,隆杀之义辨矣。」

疏曰:「主人旣拜,其来至,又酌酒献宾。宾酢主人,主人又酌而自饮,以酬宾。介酢主人,则止。主人不酬介,是及介省矣。主人献众宾于西阶上,受爵,坐祭,立饮,不酢主人,而降于宾。礼隆,众宾礼杀,是隆杀之义别矣。」

工入升歌三终,主人献之;笙入三终,主人献之;间歌三终,合乐三终。工告乐备,遂出。一人扬觯,乃立司正焉。知其能和乐而不流也。

集説曰:工入而升堂,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每一篇而一终三篇终则主人酌以献工焉。吹笙者入于堂下,奏《南陔》《白华华黍》,亦每一篇而一终三篇终则主人亦酌以献之也。间者,代也。笙与歌皆毕则堂上与堂下更代而作。堂上先歌《鱼丽则堂下笙《由庚》,此为一终次则堂上歌《南有嘉鱼则堂下笙《崇丘》,此为二终又其次,堂上歌《南山有台》,则堂下笙《由仪为三终也。合乐三终者,谓堂上下歌瑟及笙并作也。工歌《关雎》,则笙吹《鹊巢》合之;工歌《葛覃》,则笙吹《采蘩》合之;工歌《卷耳》,则笙吹《采苹合之。如此皆竟工以乐备告乐正。乐正告于宾乃降言遂出者,乐正自此至去,不复升堂也。一人者,主人之吏也。此人举觯之后主人使相礼者一人为司正,恐旅酬时有懈惰失节者,以董正之也。如此则虽和乐而不至于流放矣。坡谓一人扬觯在未歌之前,立司正在既歌后记者以类相从故连言之。

宾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宾,少长以齿,终于沃洗者焉。知其能弟长而无遗矣。

浩斋曰:前言介之无酬,众宾之无酢者,盖未歌之时也。此言宾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宾者,旣歌之后,行旅酬之时也。沃洗者,涤濯之人也。虽至贱,旅酬之际

译祭祀供品、祭祀酒浆,是表示敬意。品尝肺肉,是尝试礼仪。啜饮美酒,是完成礼仪。在席末饮酒,是说这席位的端正,并非专为吃喝,而是为了行礼。这就是重视礼仪而轻视财物的原因。喝完觯中的酒,将酒器放在西阶上,是说这席位之上,并非专为吃喝。这就是先重礼仪而后重财物的意义。先重礼仪而后重财物,百姓就会恭敬谦让而不相争了。

疏解说:祭荐,是主人向宾客献酒,宾客就在席上祭祀所进献的干肉和肉酱。祭酒,是宾客祭祀供品之后,又祭祀酒浆。这是宾客敬重主人的礼仪。宾客祭酒之后,起身取俎上的肺肉用牙齿咬一下,以此来品尝主人的礼仪。啐,是喝主人献的酒而入口,以此来成全主人的礼仪。席末,是席位的西头。按照《仪礼》,祭荐、祭酒、哜肺都在席中,只有啐酒在席末。而且哜肺在前,祭酒在后。这里先说祭酒,是因为“哜”是品尝的名称;“祭酒”是尚未饮用的称呼。所以祭酒与祭荐相连,表示敬礼之事,敬重主人的物品。所以祭荐、祭酒、哜肺都在席中,啐酒是进入自己口中,所以在席末。在席上的是重视礼仪;在席末啐酒,是轻视财物。啐酒才刚入口,还在席末。喝完觯中的酒,就是饮尽酒爵,所以远远放在西阶上。说卒觯,是论述将要喝完觯中酒的事;致实,是论述饮尽酒浆的实质。酒是酒爵中的内容,现在是将这内容全部饮尽。

乡饮酒的礼仪,六十岁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着侍奉以听候差遣,这是为了表明尊重长辈。六十岁的人用三豆,七十岁的人用四豆,八十岁的人用五豆,九十岁的人用六豆,这是为了表明奉养老人。百姓知道尊重长辈、奉养老人,然后才能在家做到孝顺父母、友爱兄弟。百姓在家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在外尊重长辈、奉养老人,然后教化才能成功。教化成功,然后国家才能安定。君子所说的孝顺,并不是挨家挨户去每天看望,而是结合乡射礼和乡饮酒礼,孝顺和友爱的德行就确立了。

注解说:这里说的是乡饮酒礼,是指党正召集鬼神祭祀时,就用礼仪聚集百姓在序堂饮酒,以端正年龄长幼次序的礼仪。那乡射礼,则是州长在春秋两季用礼仪聚集百姓在州序射箭的礼仪。称为乡,是指州、党、乡这一类。疏解说:因为乡饮酒篇没有端正年龄次序的礼仪,所以知道是党正。宾客、介宾由年长者担任,其余的是众宾。年龄在六十岁以上的在堂上,宾客席位西南面而坐,如果坐不下就在介宾席位的北面,东面以北为上。那些五十岁的人,则站在西阶下,东面以北为上。每增加十岁加一豆,这不是正礼,所以不能成为笾豆成双。那五十岁的人也有豆,但只有两豆而已。那么乡饮酒的众宾站在堂下,都是两豆。

孔子说:“我观察乡饮酒礼,就知道王道容易实行了。主人亲自邀请宾客和介宾,众宾自然跟随,到达门外。主人拜见宾客和介宾,众宾自然进入,贵贱的意义就区别开了。三次作揖到达台阶,三次谦让宾客才上升,拜谢到来,献酒酬答的礼节繁多;到了介宾就简化了。到了众宾上升,接受酒爵坐着祭祀,站着饮酒不酬答就下降,隆重与简化的意义就分辨清楚了。”

疏解说:“主人既然拜见,他们到来,又斟酒献给宾客。宾客酬答主人,主人又斟酒自己喝,以酬答宾客。介宾酬答主人,就停止了。主人不酬答介宾,这就是到了介宾就简化了。主人向西阶上的众宾献酒,接受酒爵,坐着祭祀,站着饮酒,不酬答主人,就下降到宾客之下。礼仪隆重,众宾礼仪简化,这就是隆重与简化的意义区别开了。”

乐工进入升堂歌唱三终,主人向他们献酒;吹笙的人进入三终,主人向他们献酒;交替歌唱三终,合奏音乐三终。乐工报告音乐准备完毕,于是退出。一个人举起觯,于是设立司正。知道他们能够和谐欢乐而不放纵。

集解说:乐工进入升堂,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每一篇为一终,三篇终了主人就斟酒向乐工献酒。吹笙的人进入堂下,演奏《南陔》《白华》《华黍》,也是每一篇为一终,三篇终了主人也斟酒向他们献酒。间,是替代的意思。笙和歌都完毕后,堂上与堂下交替演奏。堂上先歌《鱼丽》,则堂下笙《由庚》,这是一终;接着堂上歌《南有嘉鱼》,则堂下笙《崇丘》,这是二终;再其次,堂上歌《南山有台》,则堂下笙《由仪》,这是三终。合乐三终,是指堂上下歌瑟和笙一起演奏。乐工歌《关雎》,则笙吹《鹊巢》配合;乐工歌《葛覃》,则笙吹《采蘩》配合;乐工歌《卷耳》,则笙吹《采苹》配合。这样都完毕后,乐工向乐正报告音乐完备。乐正告诉宾客于是下降,说遂出,是指乐正从此到离去,不再升堂。一人,是主人的吏员。这个人举起觯之后,主人让相礼的人一人担任司正,担心旅酬时有懈怠失礼的人,用来督正他们。这样虽然和谐欢乐而不至于放纵。苏轼认为一人扬觯在未歌之前,立司正在既歌后,记载者以类相从所以连言。

宾客酬答主人,主人酬答介宾,介宾酬答众宾,按年龄长幼顺序,直到负责洗涤的人为止。知道他们能够友爱长幼而没有遗漏。

浩斋说:前面说介宾没有酬答,众宾没有酬答,大概是在未歌的时候。这里说宾客酬答主人,主人酬答介宾,介宾酬答众宾,是在既歌之后,行旅酬的时候。沃洗者,是洗涤的人。即使是最卑贱的,在旅酬之际

,犹以齿焉,则贵可知矣。自贵及贱,无不序齿,此所以知其能弟长而无遗矣。坡谓宾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宾,此据旅酬之节,酬毕后复使二人举觯,宾介主僎彻爼,降説屦,升坐,行无算爵。此少长以齿,终于沃洗,在无算爵节内。乡饮酒记所谓主人之赞者,西面北上,不与无算爵,然后与是也。则是二节而记一之,疏云:因旅酬遂连言无算爵,欲见无不周徧。

译(宾客)尚且依据年龄长幼排序,那么其尊贵程度就可以知道了。从尊贵到卑贱,没有不依年龄长幼排列次序的,这就是用来表明他们能够遵循长幼有序的原则而没有遗漏。苏辙说,宾客向主人敬酒,主人向副宾敬酒,副宾向众宾客敬酒,这是依据旅酬的礼节;旅酬结束后,又让两个人举起酒杯,宾客、副宾、主人、僎撤去祭肉,走下堂去脱去鞋履,再升堂就座,进行无限制次数的敬酒。这种按年龄长幼排序,直到沃洗环节,都包含在无算爵的礼节之内。《乡饮酒记》中所说的“主人之赞者”,面向西、以北为上,不参与无算爵,然后才参与,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那么这是两个礼节而记载在一起,疏文说:因为旅酬就连带着说无算爵,想要表明没有不周遍的。

降説屦升坐,修爵无数。饮酒之节,朝不废朝,莫不废夕。宾出,主人拜送。节文终遂焉,知其能安燕而不乱也。浩斋曰:前此皆立而行礼,未彻爼,故未説屦。至此彻爼之后,乃説屦升坐,而坐燕也。修举也,修爵无数,无算爵是也。凡治事者,朝以听政,而乡饮听政罢,方行是,朝不废朝也。夕以修令,而乡饮礼毕,犹可以治私事,是莫不废夕也。若党正饮酒,一国若狂,则无不醉矣。节文终遂者,终竟也,遂犹申也。言虽礼毕,主人犹拜以送宾,节文之礼终申遂而无所缺,则知其安于燕乐而不至于乱矣。

贵贱明,隆杀辨,和乐而不流,弟长而无遗,安燕而不乱。此五行者,足以正身安国矣。彼国安而天下安,故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

  集説曰縂结上文五事之目

乡饮酒之义,立宾以象天,立主以象地,设介僎以象日月,立三宾以象三光。古之制礼也,经之以天地,纪之以日月,参之以三光,政教之本也。

注曰:日出于东,僎所在也;月生于西,介所在也。三光,三大辰也。天之政教,出于大辰焉。疏曰:此记者更覆説其义,有所法象之义。前文虽备,故此更详也。宾者,主之所敬,故以象天;主供物以养宾,故以象地。日月,即前经隂阳也。隂阳据其气,日月言其体。三大辰者,公羊云:「大辰者何?大火也。伐为大辰,北辰亦为大辰。」何休云:「大火与伐,天所以示民时早晚,天下取以为正,故谓之大辰。」辰,时也。是天之政教,出于大辰。

亨狗于东方,祖阳气之发于东方也。洗之在阼,其水在洗东,祖天地之左海也。

注曰:祖犹法也。狗所以养宾,阳气主养万物,海水之委也。浩斋曰:亨狗以养宾,阳气以养万物,故祖而法之,烹于东方焉。海水之委也,天地之间,海居于东,东则左也,故洗之在阼,其水在洗东,有左海之义焉。

  尊有▯酒教民不忘本也

集説曰:大古之世,无酒,以水行礼,故后世因谓水为▯酒。不忘本者,思礼之所由起也。

宾必南乡。东方者,春。春之为言,蠢也。产万物者,圣也。南方者,夏。夏之为言,假也。养之长之,假之仁也。西方者,秋。秋之为言,愁也。愁之以时,察守义者也。北方者,冬。冬之为言,中也。中者,藏也。是以天子之立也,左圣乡仁,右义偝藏也。

注曰:「蠢动生之貌也。」圣之言生也,假大也。愁读为揫,揫敛也。察犹察察,严杀之貌也。疏曰:「以生物于春,如通明之圣,故东方为圣也。」集説曰:「揫之以时,察言揫敛之以秋时,严肃之气也。物之藏必自外而入内,故曰中者藏也。」

  介必东乡介宾主也

注曰:「献酬之礼,主人将西,宾将南,介覸其间也。」

主人必居东方。东方者,春。春之为言,蠢也。产万物者也。主人者,造之,产万物者也。

  注曰言礼之所共由主人出也

月者,三日则成魄,三月则成时。是以礼有三让,建国必立三卿。三宾者,政教之本,礼之大参也。

注曰:「言礼者隂也,大数取象法于月也。」疏曰:「乐旣为阳,故礼为隂。月是隂精,故礼之大数取法于月也。」

  礼记述注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述注卷二十八

  安溪 李光坡 撰

  射义第四十六

疏曰:射之所起,起自黄帝,故繋辞「黄帝以下九章」云:「▯木为弧,剡木为矢。」又《世本》云:「挥作弓,夷牟作矢。」注云:「二人,黄帝臣。」《虞书》云:「侯以明之。」夏殷无文,周则具矣。

古者诸侯之射也,必先行燕礼。卿大夫士之射也,必先行乡饮酒之礼。故燕礼者,所以明君臣之义也。乡饮酒之礼者,所以明长幼之序也。

熊氏曰:「诸侯之射,盖将祭而射以择臣也。卿大夫士之射,盖州长春秋以礼会民而射于序也。明君臣之义,臣拜君赐,君答臣拜也。明长幼之序,坐立有序,爼豆有数也。」

故射者进退周旋必中礼,内志正,外体直,然后持弓矢审固。持弓矢审固,然后可以言中

译脱去鞋子升堂就座,举杯饮酒没有定数。饮酒的节制,早晨不耽误早朝,傍晚不耽误晚事。宾客退出,主人拜送。礼节文饰最终完成,由此可知他能在安乐中保持不乱。浩斋说:在此之前都是站着行礼,祭肉尚未撤去,所以没有脱鞋。等到这时祭肉撤去之后,才脱鞋升堂就座,坐着宴饮。修是举的意思,修爵无数,就是无算爵。凡是处理政务的人,早晨用来听政,而乡饮酒礼是在听政结束后才进行的,所以早晨不耽误早朝。晚上用来修习法令,而乡饮酒礼结束后,还可以处理私事,所以傍晚不耽误晚事。如果像党正饮酒那样,全国像发狂一样,那就无不喝醉了。节文终遂,意思是最终完成,遂是申明的意思。说虽然礼仪结束,主人仍然拜送宾客,节文之礼最终申明完成而没有缺失,由此可知他能在宴饮安乐中不至于混乱。

贵贱分明,隆杀有别,和乐而不放纵,敬长而不遗漏,安乐而不混乱。这五项,足以端正自身、安定国家了。国家安定而天下安定,所以说:“我观察乡饮酒礼,就知道王道是容易实行的。”

集解说:总结上文五件事的条目。

乡饮酒礼的意义,设立宾客以象征天,设立主人以象征地,设立介和僎以象征日月,设立三宾以象征三光。古代制定礼仪,以天地为经,以日月为纪,以三光为参,这是政教的根本。

注说:太阳从东方升起,是僎所在的位置;月亮从西方升起,是介所在的位置。三光,就是三大辰。天的政教,出于大辰。疏说:这是记录者再次阐述其意义,有所法象的意义。前文虽然完备,所以这里更加详细。宾客,是主人所尊敬的,所以用天来象征;主人提供物品来供养宾客,所以用地来象征。日月,就是前文所说的阴阳。阴阳依据其气,日月言其形体。三大辰,公羊传说:“大辰是什么?是大火。伐是大辰,北辰也是大辰。”何休说:“大火与伐,是天用来指示百姓早晚的,天下取它作为标准,所以称为大辰。”辰,就是时。所以天的政教,出于大辰。

在东方烹狗,是效法阳气从东方生发。洗在阼阶,水在洗的东边,是效法天地的左海。

注说:祖就是效法。狗用来供养宾客,阳气主管养育万物,是海水的归宿。浩斋说:烹狗用来供养宾客,阳气用来养育万物,所以效法它,烹于东方。海水的归宿,天地之间,海居于东,东就是左,所以洗在阼阶,水在洗的东边,有左海的意义。

尊中有玄酒,教导百姓不忘根本。

集解说:远古时代,没有酒,用水行礼,所以后世因此称水为玄酒。不忘根本,是思念礼仪的起源。

宾客一定面向南。东方,是春。春的意思是蠢动。产生万物的是圣。南方,是夏。夏的意思是假借。养育使之成长,是假借仁德。西方,是秋。秋的意思是愁。愁之以时,是察守义的人。北方,是冬。冬的意思是中。中就是藏。所以天子站立,左边是圣面向仁,右边是义背向藏。

注说:“蠢动是生长的样子。”圣的意思是生,假是大。愁读作揫,揫是收敛。察是严杀的样子。疏说:“因为生物在春,如同通明的圣,所以东方为圣。”集解说:“揫之以时,察是说在秋时收敛,严肃之气。物的收藏一定从外到内,所以说中就是藏。”

介一定面向东,介是宾客和主人之间的媒介。

注说:“献酬的礼仪,主人将向西,宾客将向南,介在中间。”

主人一定居于东方。东方,是春。春的意思是蠢动。产生万物。主人是创造者,产生万物。

注说:说礼仪所共同由主人发出。

月亮,三天就形成魄,三个月就形成时。所以礼仪有三让,建国一定要设立三卿。三宾,是政教的根本,礼仪的大参。

注说:“说礼仪是阴,大数取象法于月亮。”疏说:“乐既然是阳,所以礼是阴。月亮是阴精,所以礼仪的大数取法于月亮。”

礼记述注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述注卷二十八

安溪 李光坡 撰

射义第四十六

疏说:射的起源,起自黄帝,所以系辞“黄帝以下九章”说:“削木为弧,剡木为矢。”又《世本》说:“挥作弓,夷牟作矢。”注说:“二人,是黄帝的臣子。”《虞书》说:“侯以明之。”夏殷没有记载,周代就完备了。

古代诸侯射箭,一定先举行燕礼。卿大夫士射箭,一定先举行乡饮酒礼。所以燕礼,是用来明确君臣之义的。乡饮酒礼,是用来明确长幼之序的。

熊氏说:“诸侯射箭,大概是将要祭祀而射箭以选择臣子。卿大夫士射箭,大概是州长春秋以礼会聚百姓而在序中射箭。明确君臣之义,是臣拜谢君赐,君回答臣拜。明确长幼之序,是坐立有序,俎豆有数。”

所以射箭的人进退周旋必须符合礼仪,内心志向端正,外表身体挺直,然后才能持弓矢稳固。持弓矢稳固,然后才可以谈论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