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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述注十三

礼记述注卷十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56–273 段

为饰也。拂髦,振去髦上之尘也。髦,用髪为之,象防时剪髪为鬌之形。此所陈,皆以先后之次:栉讫加縰,次加笄,加总,然后加髦,着冠。冠之缨结于颔下,以为固,结之余者下垂,谓之緌。端▯端服也。衣用缁布,而裳不同: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也。服▯端,着韠,又加绅大带也。搢,挿也。挿笏于带中。韠以韦为之。古者席地而坐,以临爼豆,故设蔽膝,以备濡渍。韠之言蔽也。在冕服谓之韨,他服则谓之韠。

译这是为了装饰。拂去额发上的灰尘,是拂去额发上的尘土。额发,是用头发制成的,模仿幼年时剪发为鬌的形状。这里陈列的物品,都按照先后的次序:梳头完毕加上縰,接着加上笄,加上总,然后加上额发,戴上冠。冠的缨带在颌下打结,用来固定,打结后多余的部分下垂,称为緌。端〇端服也。衣服用黑色布料,但下裳不同:上士〇下裳,中士黄色下裳,下士杂色下裳。穿〇端服,佩戴韠,又加上绅和大带。搢,是插入的意思。将笏板插入腰带中。韠用皮革制成。古人席地而坐,面对祭案和豆器,所以设置蔽膝,以防备沾湿弄脏。韠的意思就是遮蔽。在冕服中称为韨,其他服饰中则称为韠。

左右佩用,左佩纷帨,刀砺,小觽,金燧。

集説曰:所佩之物,皆是备尊者使令之用。纷,以拭器;帨,以拭手,皆巾也。刀,砺小刀与砺石也。觽,状如锥,象骨为之。小觽所以解小结者。金燧,用以取火于日中者。

  右佩玦捍管遰大鑴木燧

集说曰:「玦,射者着于右手大指,所以钩▯而开弓体也。捍,拾也。韬左臂而收拾衣袖,以利▯也。」管注云:「笔彄,其形制未闻。遰刀,室也。」大觽,所以解大结。木燧,鑚火之器。晴则用金燧以取火,阴则用木燧以鑚火也。

  偪

集説曰:「即诗所谓邪幅也。偪束其胫,自足至膝,故谓之偪也。」

  屦着綦

集说曰:綦屦头之饰,即钩也。说见《曲礼》。着,犹施也。朱子曰:綦,鞋口带也。古人皆旋繋,今人只从简易,缀之于上,如假带然。

妇事舅姑如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潄栉縰笄,总衣绅。集说曰:「笄,今之簮也。衣绅,▯端绡衣之上加绅带,士妻之服也。」

左佩纷帨、刀、砺、小觽、金燧;右佩箴、管线、纩、施縏、袠、大觽、木燧;衿、缨、綦屦,以适父母、舅姑之所。

注曰:縏,小囊也。縏袠,言施明为箴,管线纩有之。衿,犹结也。妇人有缨,示繋属也。疏曰:袠,刺也。以针刺袠而为縏囊。集说曰:箴管,箴在管中也。

及所下,气怡声问,衣燠寒,疾痛苛痒,而敬抑搔之;出入则或先或后,而敬扶持之;进盥,少者奉槃,长者奉水,请沃盥,盥卒授巾;问所欲,而敬进之,柔色以温之。

集说曰:「苛疥也,抑按搔摩也。温承借之义,谓以柔顺之色承借尊者之意,若藻借之承玉然。」

饘酏、酒醴、芼羮、菽麦、蕡稻、黍梁、秫,唯所欲。

集说曰:饘,厚粥;酏,薄粥也。芼羮,以菜杂肉为羮也。蕡,大麻子。

枣栗饴蜜以甘之,菫荁枌榆免薨滫瀡以滑之,脂膏以膏之。父母舅姑必甞之,而后退。

集说曰:饴饧也。菫,菜名。荁,似菫而叶大。榆之白者名枌。免新鲜者薨,干陈者滫。《说文》:久泔也。瀡,滑也。滫瀡,滫之滑者也。以滑之者,谓用菫、荁、枌、榆生者、干者相和滫瀡之令柔滑也。凝者为脂,释者为膏。甘之、滑之、膏之,皆谓调和饮食之味也。此篇所记饮食珍羞诸物,古今异制,风土异宜,不能尽晓,然亦可见古人察物之精,用物之详也。

男女未冠笄者,鸡初鸣,咸盥潄栉縰,拂髦,总角,衿缨,皆佩容臭。昧爽而朝,问何食饮矣。若巳食,则退;若未食,则佐长者视具。

疏曰:「上文衿缨,乃妇人十五许嫁,笄而礼之,因着缨,明有系盖,以五采为之,其制未闻。此衿缨者,是未冠笄之缨,用之以佩容臭,故童子男女皆有之,与妇人既笄之缨别也。」集说曰:「总角,总聚其发而结束之为角,童子之饰也。容臭,香物也,助为形容之饰,故言容臭,以缨佩之。昧晦也,爽明也。昧爽,欲明未明之时。」

凡内外鸡初鸣,咸盥潄衣服,敛枕簟,洒埽室堂及庭,布席,各从其事。孺子蚤寝晏起,唯所欲食,无时。

疏曰:此一经总论子妇之外卑贱之人,爰及仆▯之等。集说曰:古人枕席之具,夜则设之,晓则敛之。簟席之亲身者,不以私防之用示人也。

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昧爽而朝,慈以防,甘;日出而退,各从其事。日入而夕,慈以防,甘。

注曰:异宫崇敬也。慈爱敬,进之日出,乃从事食禄,不荒农也。

父母、舅姑将坐,奉席,请何乡?将祍,长者奉席,请何趾?少者执牀与坐,御者举几,敛席与簟,县衾、箧、枕,敛簟而襡之。

集説曰:将坐旦起时也。奉坐席而铺者,必问何向祍卧席也?将衽,谓更卧处也。长者奉此卧席而铺必问足向何所?牀,说文云:安身之几坐非今之卧牀也。将坐之时少者执此牀以与之坐。御侍者举几进之,使之凭以为安。卧必簟在席上,旦起则敛之,而簟又以襡韬之者,以亲身恐秽汚也。衾则束而悬之,枕则贮于箧也。

父母、舅姑之衣衾、簟席、枕、几不传;杖屦祗敬

译左右佩戴的物品,左边佩戴拭器巾、拭手巾、小刀、磨刀石、小锥、金燧。

集解说:所佩戴的物品,都是用来准备供尊长使唤的。纷,用来擦拭器物;帨,用来擦拭手,都是巾类。刀,是小刀和磨刀石。觽,形状像锥子,用象牙制成。小觽是用来解开小结的。金燧,是用来在日光下取火的器具。

右边佩戴玦、捍、管、遰、大觽、木燧。

集解说:“玦,是射手戴在右手大拇指上的,用来钩弦以拉开弓身。捍,就是拾,套在左臂上以收束衣袖,以便射箭。”管注说:“笔彄,其形制未曾听闻。遰,是刀鞘。”大觽,是用来解大结的。木燧,是钻木取火的器具。晴天就用金燧取火,阴天就用木燧钻火。

偪。

集解说:“就是《诗经》所说的邪幅。偪用来束缚小腿,从脚到膝盖,所以叫偪。”

鞋上系着鞋带。

集解说:綦是鞋头的装饰,也就是钩。说法见于《曲礼》。着,就是施加的意思。朱子说:綦,是鞋口的带子。古人都要缠绕系结,今人只求简便,把它缀在上面,像假带一样。

媳妇侍奉公婆如同侍奉父母。鸡刚叫时,都洗脸漱口、梳头、束发、插簪,穿上端整的绡衣并系上绅带。集解说:“笄,就是现在的簪子。衣绅,是在端整的绡衣之上加上绅带,这是士妻的服饰。”

左边佩戴拭器巾、拭手巾、小刀、磨刀石、小锥、金燧;右边佩戴针、针管、线、纩、施縏、袠、大觽、木燧;衣襟、帽带、鞋带,以此前往父母、公婆的住所。

注说:縏,是小袋子。縏袠,是说施明为了装针、线、纩而做的。衿,就是结。妇人有帽带,表示有所系属。疏说:袠,是刺。用针刺袠而做成縏囊。集解说:箴管,就是针在管中。

到了所侍奉的地方,态度和悦、声音温和地问候,询问衣服冷暖、身体痛痒,并恭敬地为之按压搔摩;出入时有时在前有时在后,恭敬地扶持;进献盥洗水,年幼的捧盆,年长的捧水,请求浇水洗手,洗完手后递上毛巾;询问想要什么,恭敬地进献,用柔和的脸色来温顺地承奉。

集解说:“苛,是疥疮。抑,是按压;搔,是搔摩。温,是承借的意思,指用柔顺的脸色承借尊长的意旨,就像藻饰承托玉一样。”

稠粥、稀粥、甜酒、菜肉羹、豆麦、大麻子、稻、黍、梁、秫,任凭他们想要什么。

集解说:饘,是稠粥;酏,是稀粥。芼羮,是用菜杂肉做的羹。蕡,是大麻子。

枣、栗、饴糖、蜂蜜用来增加甜味,菫、荁、枌、榆、免、薨、滫、瀡用来增加滑润,脂膏用来增加滋润。父母、公婆一定要品尝之后,才退下。

集解说:饴,是饧糖。菫,是菜名。荁,像菫但叶子大。榆树白色的部分叫枌。新鲜的免叫薨,干陈的叫滫。《说文》:滫,是久泔。瀡,是滑。滫瀡,是滫中滑润的部分。用它们来增加滑润,是说用菫、荁、枌、榆的生者、干者相和,滫瀡使之柔滑。凝固的叫脂,融化的叫膏。增加甜味、滑润、滋润,都是指调和饮食的味道。本篇所记载的饮食珍羞各种物品,古今制度不同,风土适宜不同,不能完全知晓,但也可以看出古人观察事物的精细,使用物品的详尽。

男女没有行冠礼、笄礼的,鸡刚叫时,都洗脸漱口、梳头、束发,拂拭鬓发,扎成总角,系上衣襟、帽带,都佩戴香囊。天将亮时去朝见,问吃什么喝什么。如果已经吃了,就退下;如果没有吃,就协助长辈查看食物准备情况。

疏说:“上文衿缨,是妇人十五岁左右许嫁,行笄礼时,因此戴上缨,表明有所系盖,用五种颜色制成,其形制未曾听闻。这里的衿缨,是未冠笄者的缨,用来佩戴香囊,所以童子男女都有,与妇人既笄的缨不同。”集解说:“总角,是把头发总聚起来结束成角状,是童子的装饰。容臭,是香物,辅助作为容貌的装饰,所以说容臭,用缨佩戴。昧,是昏暗;爽,是明亮。昧爽,是欲明未明的时候。”

凡是内外的人,鸡刚叫时,都洗脸漱口、穿衣,收起枕席,洒扫室堂及庭院,铺好席子,各自从事自己的工作。小孩子早睡晚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没有定时。

疏说:这一经总论子妇之外卑贱的人,以及仆役之类。集解说:古人枕席的器具,晚上设置,早上收起。簟席是贴身用的,不把私防的用途示人。

从命士以上,父子都住在不同的宫室。天将亮时去朝见,慈爱地防止过失,进献甘甜;日出时退下,各自从事自己的工作。日落时去夕见,慈爱地防止过失,进献甘甜。

注说:异宫是表示崇敬。慈爱恭敬,日出才从事工作,不荒废农事。

父母、公婆将要坐下,捧着席子,请问朝向哪里?将要躺下,年长的捧着席子,请问脚朝向哪里?年幼的拿着床和坐具,侍者举起几案,收起席子和簟,悬挂衾、箧、枕,收起簟并用布包裹。

集解说:将坐是早上起床的时候。捧着坐席铺好,一定要问朝向哪里;将衽,是说更换卧处。年长的捧着这卧席铺好,一定要问脚朝向哪里;牀,《说文》说:是安身的几,坐不是现在的卧牀。将坐的时候,年幼的拿着这牀给他坐。侍者举起几案进献,让他凭靠以安身。卧时一定簟在席上,早上起床就收起,而簟又用布包裹,因为贴身怕弄脏。衾则束起来悬挂,枕则放在箧中。

父母、公婆的衣服、衾、簟、席、枕、几不传递;拐杖、鞋子恭敬地

之,勿敢近。敦、牟、巵、匜,非馂莫敢用;与恒食饮,非馂莫之敢饮食。集说曰:传,移也。谓此数者每日置之有常处,子与妇不得輙移置他所也。近,谓挨偪之也。敦与牟皆盛黍稷之器,牟读为堥土釜也。此器则木为之,象土釜之形耳。巵,酒器;匜,盛水浆之器。此四器皆尊者所用,子与妇非馂,其余无敢用此器也。与,及也。及尊者所常食饮之物,子与妇非馂余,不敢擅饮食之也。

译(子妇)不敢靠近。敦、牟、巵、匜,如果不是剩饭剩菜,不敢使用;至于尊长日常饮食之物,如果不是剩饭剩菜,不敢擅自食用。集说认为:“传”意为转移。是说这几样器物每天放在固定的地方,儿子和媳妇不得随意转移到别处。“近”指挨近逼迫。敦和牟都是盛放黍稷的器具,牟读作“堥”,即土釜。这种器具是用木头制成的,模仿土釜的形状罢了。巵是酒器;匜是盛水浆的器具。这四样器具都是尊长所用的,儿子和媳妇如果不是吃剩饭,其余时候不敢使用这些器具。“与”意为及。及尊长日常饮食的东西,儿子和媳妇如果不是吃剩饭剩菜,不敢擅自食用。

父母在,朝夕恒食,子妇佐馂。既食,恒馂。父没,母存,冡子御食,羣子妇佐馂,如初。防甘柔滑,孺子馂。

集说曰:「佐馂者,劝勉之,使食,而后馂其余也。既食,恒馂者,尽食其常食之余,末有原也。御食,侍母而食也,如初,如父母在时也。」

在父母舅姑之所有命之,应唯敬对。进退周旋,慎齐升降,出入揖游,不敢哕噫嚏咳欠伸跛踦睇视。不敢唾洟。集説曰:应之辞唯为恭齐庄也。揖游,从容和适之意。哕,呕逆之声也。噫,叹息。嚏,喷嚏。咳,▯声也。气乏则欠,体疲则伸。偏任为跛,依物为倚。睇视,倾视也。洟,自鼻出者。

寒不敢袭,痒不敢搔,不有敬事不敢袒裼,不渉不撅,防衣衾不见里。

集説曰:「袭重衣也。袒与裼,皆礼之敬,故非敬事不袒裼也。撅,揭衣也。不见裹,为其可秽

父母唾洟,不见冠带垢,和灰请潄;衣裳垢,和灰请澣;衣裳绽裂,纫箴请补缀。

集说曰:「唾洟不见,谓即刷除之,不使见示于人也。」手曰潄,足曰澣,皆洗濯之事。和灰,如今人用灰汤也。绽线断裂,布破,以线贯箴为纫。

五日则燂汤,请浴;三日具沐,其间面垢,燂潘请靧;足垢,燂汤请洗。少事长,贱事贵,共帅时。

集説曰:燂,温也。潘,淅米汁也。靧,洗面也。共帅时,皆循是礼也。

男不言内,女不言外。非祭非丧,不相授器。其相授,则女受以篚。其无篚,则皆坐奠之,而后取之。

集说曰:男正位乎外,不当于外而言内庭之事;女正位乎内,不当于内而言梱外之事。惟丧祭二事,乃得以器相授受者,以祭为严肃之地,丧当急遽之时,乃无他嫌也。非此二者,则女必执篚,使授者置之篚中也。皆坐,男女皆跪也;授者跪而置诸地,则受者亦跪而就地以取之也。

外内不共,井不共湢浴,不通寝席,不通乞假,男女不通衣裳。内言不出,外言不入。男子入内,不啸不指,夜行以烛,无烛则止。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靣,夜行以烛,无烛则止。道路,男子由右,女子由左。

集说曰:「湢,浴室也。不啸,不指,谓声容有异,骇人视聼也。啸,读如字。蹙口而出声。拥,犹障也。由右者,地道尊右。」

子妇孝者,敬者,父母、舅姑之命,勿逆,勿怠。

集説曰:「子而孝,父母必爱之;妇而敬,舅姑必爱之。然犹恐恃其孝敬之爱,或时违解,故以勿逆、勿怠为戒。」

若饮食之,虽不耆,必甞而待加之;衣服,虽不欲,必服而待。

集説曰:甞而待,服而待,皆谓俟尊者察其不耆、不欲而改命之,则或置之,或藏去,乃敢如已意也。

加之事人,代之已,虽弗欲,姑与之,而姑使之,而后复之。集说曰:尊者任之以事而巳,既为之矣,或念其劳而使他人代为已意,虽不以为劳而不欲其代,然必顺尊者之意而姑与之,若虑其为之不如巳意,姑教使之,及其果不能而后已,后为之也。

子妇有勤劳之事,虽甚爱之,姑纵之而宁数休之。集说曰:「谓虽甚爱此子妇,而不忍其劳,然必且纵使为之,而寜数数休息之,必使终竟其事而后巳。不可以姑息为爱,而使之不事事也。」

子妇未孝未敬,勿庸疾怨,姑教之。若不可教,而后怒之。不可怒,子放妇出,而不表礼焉。

集说曰:庸用也。怒之,谴责之也。不可怒,谓虽谴责之而不改也。虽放逐其子,出弃其妇,而不表明其失礼之罪,示不终絶之也。

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谏若不入,起敬起孝。说则复谏,不说,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寜熟谏。父母怒不说,而挞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

疏曰:「熟谏,谓纯熟殷勤而谏,若物之成熟然。」

父母有婢子,若庶子、庻孙,甚爱之。虽父母没,没身敬之不衰。

集说曰:「婢子,贱者之所生也。若及也,或也没身终身也。父母之所爱,亦爱之,至于犬马,尽然而况于人乎?」

子有二妾,父母爱一人焉,子爱一人焉。由衣服饮食,由执事,毋敢视父母所爱,虽父母没,不衰。

集说曰:「由自也

译父母在世时,早晚都要按时进餐,儿子和儿媳要协助吃剩饭。吃完饭后,通常都要吃剩饭。父亲去世后,母亲还在,长子侍奉母亲进食,众儿媳协助吃剩饭,如同父母都在时一样。防止食物过于甘甜、柔软、滑腻,年幼的孩子要吃剩饭。

集说认为:“协助吃剩饭,是劝勉他们进食,然后吃剩下的食物。吃完饭后通常吃剩饭,是指吃完日常食物的剩余部分,没有遗留。侍奉进食,是侍奉母亲进食。如同当初,是指如同父母都在时一样。”

在父母和公婆所在的地方,如果有命令,要恭敬地应答。进退周旋,谨慎整齐地升降,出入时作揖从容,不敢发出呕逆、叹息、喷嚏、咳嗽、打哈欠、伸懒腰、跛行、倚靠、斜视的声音或动作。不敢吐口水和鼻涕。

集说认为:“应答时‘唯’字表示恭敬、庄重。作揖从容,是形容从容和适的样子。哕,是呕逆的声音。噫,是叹息。嚏,是喷嚏。咳,是咳嗽声。气乏则打哈欠,身体疲惫则伸懒腰。偏任一足为跛,依靠物体为倚。睇视,是斜视。洟,是从鼻子流出的鼻涕。”

天冷不敢加穿重衣,发痒不敢搔抓,没有恭敬的事不敢袒露身体,不涉水不撩起衣服,防止衣被露出里衬。

集说认为:“袭,是加穿重衣。袒和裼,都是礼仪中的恭敬表现,所以没有恭敬的事不袒露身体。撅,是撩起衣服。不露出里衬,是怕弄脏。”

父母的口水和鼻涕,不让别人看见,要立即清除;衣裳脏了,调和灰水请求洗涤;衣裳绽裂,穿针引线请求补缀。

集说认为:“口水和鼻涕不让别人看见,是指立即清除,不让人看见。手洗叫潄,脚洗叫澣,都是洗涤的事。调和灰水,就像现在人用灰汤一样。绽线断裂,布破了,用线穿针叫纫。”

五天温一次热水,请求沐浴;三天准备好洗头的水,这期间如果脸上脏了,温淘米水请求洗脸;脚脏了,温热水请求洗脚。年少侍奉年长,卑贱侍奉尊贵,都遵循这个礼制。

集说认为:“燂,是温。潘,是淘米水。靧,是洗脸。共帅时,都是遵循这个礼制。”

男子不谈内庭的事,女子不谈外庭的事。不是祭祀不是丧事,不互相递送器物。如果互相递送,女子用筐接受。如果没有筐,就都坐下放置,然后取用。

集说认为:“男子正位在外,不应当在外面谈论内庭的事;女子正位在内,不应当在里面谈论外庭的事。只有丧祭两件事,才可以互相递送器物,因为祭祀是严肃的地方,丧事是紧急的时候,所以没有其他嫌疑。如果不是这两件事,女子一定要拿着筐,让递送的人放在筐里。都坐下,男女都跪着;递送的人跪着放在地上,接受的人也跪着就地取用。”

内外不共用井,不共用浴室,不共用寝席,不互相借东西,男女不共用衣裳。内庭的话不传出,外庭的话不传入。男子进入内庭,不啸叫不指点,夜间行走要用烛火,没有烛火就停止。女子出门,一定要遮蔽面部,夜间行走要用烛火,没有烛火就停止。在路上,男子走右边,女子走左边。

集说认为:“湢,是浴室。不啸叫不指点,是说声音容貌有异,会惊骇人的视听。啸,读如字。蹙口而出声。拥,是遮蔽的意思。走右边,是因为地道尊右。”

孝顺、恭敬的儿子和儿媳,对于父母、公婆的命令,不要违逆,不要懈怠。

集说认为:“儿子孝顺,父母一定爱护他;儿媳恭敬,公婆一定爱护她。然而还担心他们依仗孝敬得到的爱,有时会违逆懈怠,所以用不要违逆、不要懈怠来告诫。”

如果给他们饮食,即使不喜欢,也一定要尝一尝并等待添加;衣服,即使不喜欢,也一定要穿上并等待。

集说认为:“尝一尝并等待,穿上并等待,都是指等待尊者察知他们不喜欢、不想要而改变命令,或者放下,或者收藏起来,才敢按照自己的意思。”

如果给他们安排侍奉他人的事,代替自己,即使不想要,也暂时给他们,并暂时让他们去做,然后再恢复。

集说认为:“尊者安排他们做事而自己,已经做了,或者念及他们的劳累而让他人代替自己的意思,虽然不认为劳累而不想要他们代替,但一定要顺从尊者的意思而暂时给他们,如果担心他们做得不如自己的意思,暂时教导让他们去做,等到他们果然不能做然后再停止,后来再做。”

儿子和儿媳有勤劳的事,即使非常爱护他们,也暂时让他们去做,宁可多次休息他们。

集说认为:“是说即使非常爱护这个儿子和儿媳,而不忍心他们劳累,但一定要暂时让他们去做,而宁可多次休息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完成事情然后再停止。不可以姑息为爱护,而让他们不做事。”

儿子和儿媳不孝顺不恭敬,不要急于怨恨,暂时教导他们。如果不可教导,然后再责备他们。如果不可责备,儿子放逐,儿媳休弃,而不表明他们的失礼。

集说认为:“庸,是用。责备他们,是谴责他们。不可责备,是说即使谴责他们也不改正。即使放逐儿子,休弃儿媳,而不表明他们失礼的罪过,表示不最终断绝关系。”

父母有过错,要低声和气,柔声劝谏。劝谏如果不被接受,要更加恭敬孝顺。如果高兴就再次劝谏,如果不高兴,与其得罪乡党州闾,宁可反复劝谏。父母生气不高兴,而鞭打他们直到流血,不敢怨恨,要更加恭敬孝顺。

疏说:“反复劝谏,是说纯熟殷勤地劝谏,像物体成熟一样。”

父母有婢女所生的孩子,或者庶子、庶孙,非常爱护他们。即使父母去世,终身敬重他们不衰退。

集说认为:“婢女,是卑贱者所生的。若,是及。或者,是终身。父母所爱的,也爱他们,至于犬马,都这样何况是人呢?”

儿子有两个妾,父母爱其中一个,儿子爱其中一个。从衣服饮食,从做事,不敢看父母所爱的,即使父母去世,也不衰退。

集说认为:“由,是自。”

,不敢以私爱违父母之情,故也。」

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说;出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妇之礼焉,没身不衰。”

译不敢因为个人的偏爱而违背父母的意愿,所以(才这样做)。”

儿子非常喜爱他的妻子,父母却不高兴;儿子不喜欢他的妻子,父母却说:“这个人能好好侍奉我的儿子,奉行夫妇之间的礼仪,终身不衰减。”

集説曰:宜犹善也。《大戴礼》:「妇有七出:不顺父母一,无子二,淫三,妬四,恶疾五,多言六,窃盗七。」三不去:「有所受,无所归,不去;曾经三年丧,不去;前贫贱,后富贵,不去。」何休又云:「丧妇长女不取,无教戒;世有恶疾不取,弃于天;世有刑人不取,弃于人;乱家女不取,类不正;逆家女不取,废人伦也。」

父母虽没,将为善,思贻父母令名,必果;将为不善,思贻父母羞辱,必不果。舅没则姑老,冡妇所祭祀宾客,每事必请于姑,介妇请于冡妇。

集説曰:老谓传家事于长妇也。然长妇犹不敢专行,故祭祀宾客之事,必禀问焉。介妇,众妇也。

舅姑使冡妇毋怠,不友无礼于介妇。

刘氏曰:「使以事使之也,毋禁止。辞不友者,不爱也;无礼者,不敬也。言舅姑以事命冡妇,则冡妇当自任其劳,不可怠于劳而怨介妇不助已,遂不爱敬之也。」

舅姑若使介妇,毋敢敌耦于冡妇。

刘氏曰:「敌耦者,欲求分任均劳之意。言舅姑若以事使介妇为之,则介妇亦当自任其劳,不可谓巳与冡妇为敌耦,欲求均配其劳也。」

  不敢并行不敢并命不敢并坐

集説曰:又言介妇之与冡妇分有尊卑,非惟任事毋敢敌耦,亦且不敢比肩而行,不敢并受命于尊者,不敢并出命于卑者。葢介妇当请命于冡妇也,坐次亦必异列。

凡妇不命适,私室不敢退。妇将有事,大小必请于舅姑。子妇无私货,无私畜,无私器,不敢私假,不敢私与。注曰:家事统于尊也。

妇或赐之饮食、衣服、布帛、佩帨、茝兰,则受而献诸舅姑。舅姑受之则喜,如新受赐。若反赐之,则辞,不得命如更受赐,藏以待乏。

集説曰:或赐之,谓私亲兄弟也。茝兰皆香草也。受之则如新受赐,不受则如更受赐。孝爱之至也。不得命者,不见许也。待乏,待尊者之乏也。

妇若有私,亲兄弟将与之,则必复请其故赐,而后与之。集説曰:故即前者所献之物,而舅姑不受者,虽藏于私室,今必请于尊者,既许,然后取以与之也。

适子、庻子祗事宗子、宗妇,虽贵富,不敢以贵富入宗子之家,虽众车徒,舍于外,以寡约入。

疏曰:适子,谓父及祖之适子,是小宗也。庻子,谓适子之弟。宗子,谓大宗子。宗妇,谓大宗子之妇。

子弟犹归器、衣服、裘衾、车马,则必献其上而后敢服用,其次也。若非所献,则不敢以入于宗子之门,不敢以贵富加于父兄宗族。

集説曰:「犹若也。谓子弟中若有以功徳显荣而蒙尊上归遗之以器用衣服等物,则必献其上等者于宗子,而自服用其次者。若非宗子之爵所当服用,而不可献者,则巳亦不敢服用之以入宗子之门也。」加高也。

若富,则具二牲,献其贤者于宗子,夫妇皆齐,而宗敬焉。终事,而后敢私祭。

集説曰:二牲,羊豕。贤犹善也。齐而宗敬,谓齐戒而往助祭事,以致宗庙之敬也。私祭祖祢,则用二牲之下者。

  饭

  注曰目诸饭也

  黍稷稻粱白黍黄粱稰穛

集説曰:「饭之品有黄黍稷稻白粱白黍黄粱,凡六。其糓熟而获之则曰稰,生获之曰穛。穛是敛缩之名,以生获故其物缩敛也。此诸侯之饭天子又有麦与苽。」

  膳

  注曰目诸膳也

  膷臐膮醢牛炙

集説曰:膷,牛;▯臐,羊;▯膮,豕。▯三者在足胫合处,如鹤之膝。故「▯字从寉,而音合,皆香美之名也。醢,字衍牛炙,炙牛肉也。此四物为四豆,共为一行。

  醢牛胾醢牛脍

集説曰:醢,肉酱也。牛胾,切牛肉也。并醢与牛脍,四物为四豆,是第二行。

  羊炙羊胾醢豕炙

集説曰:此四物为四豆,是第三行。

  醢豕胾芥酱鱼脍

集説曰:此四物为四豆,是第四行共十六豆,下大夫之礼也。

  雉兔鹑鷃

集説曰:此四物为四豆,列为第五行,共二十豆,则上大夫之礼也。

  饮

  注曰目诸饮也

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或以酏为醴,黍酏浆,水醷滥。

集説曰:「醴者,稻、黍、粱

译集说认为:宜,就是善的意思。《大戴礼记》记载:“妇人被休弃有七种情况:不顺从公婆为第一,没有儿子为第二,淫乱为第三,嫉妒为第四,患有恶疾为第五,多嘴多舌为第六,偷盗为第七。”又有三种情况不能休弃:“有所受(指曾为公婆服丧),无所归(指娘家已无人可依),不能休弃;曾经为公婆服过三年丧,不能休弃;当初贫贱,后来富贵,不能休弃。”何休又说:“丧妇的长女不娶,因为缺乏教养;世代有恶疾的不娶,因为被上天抛弃;世代有刑徒的不娶,因为被人抛弃;乱伦家庭的女儿不娶,因为品行不正;违背伦理家庭的女儿不娶,因为废坏人伦。”

父母虽然已经去世,但将要行善时,想到能留给父母美好的名声,就一定要去做;将要作恶时,想到会给父母带来羞辱,就一定不去做。公公去世后,婆婆年老,长妇负责祭祀和接待宾客,每件事必须向婆婆请示,众妇则向长妇请示。

集说认为:老,是指将家事传授给长妇。然而长妇仍然不敢擅自行事,所以祭祀和接待宾客的事,必须禀问婆婆。介妇,就是众妇。

公婆命令长妇不要懈怠,不要对众妇不友爱、无礼。

刘氏说:“使,是用事务来支使的意思;毋,是禁止的意思。说不友爱,是指不爱护;说无礼,是指不恭敬。意思是公婆用事务命令长妇,那么长妇应当自己承担辛劳,不可因懈怠而怨恨众妇不帮助自己,从而不爱护、不恭敬她们。”

公婆如果支使众妇,众妇不敢与长妇平起平坐。

刘氏说:“敌耦,是想要求分担任务、均等辛劳的意思。意思是公婆如果用事务支使众妇去做,那么众妇也应当自己承担辛劳,不可认为自己与长妇是平辈,想要均等分配辛劳。”

不敢并肩行走,不敢同时接受命令,不敢并肩而坐。

集说认为:又说众妇与长妇之间有尊卑之分,不仅在做事时不敢平起平坐,而且不敢比肩而行,不敢同时接受尊者的命令,不敢同时向卑者发出命令。因为众妇应当向长妇请示命令,坐次也必定不同列。

凡是妇人,没有命令不得前往,在私室不敢擅自退下。妇人将要做事,无论大小,必须向公婆请示。儿媳没有私人的财物,没有私养的牲畜,没有私人的器物,不敢私自借用,不敢私自给予。注说:家事统归于尊者。

妇人如果受到饮食、衣服、布帛、佩巾、芷兰等赏赐,就接受后献给公婆。公婆接受了就高兴,如同新受到赏赐一样。如果公婆反过来赏赐给她,就推辞,如果公婆不允许推辞,就如同再次受到赏赐,收藏起来以备匮乏。

集说认为:或赐之,是指私亲兄弟。芷兰都是香草。接受了就高兴如同新受赐,不接受就推辞如同再受赐。这是孝爱到了极点。不得命,是指不被允许。待乏,是指等待尊者的匮乏。

妇人如果有私亲兄弟将要给予她东西,就必须先请示之前所献之物,然后才能给予。集说认为:故,就是前面所献之物,而公婆没有接受的,虽然藏在私室,现在必须向尊者请示,既然允许,然后取来给予他们。

嫡子、庶子恭敬地侍奉宗子、宗妇,即使富贵,也不敢带着富贵的排场进入宗子的家,即使有很多车马随从,也停在外面,以简朴的身份进入。

疏说:嫡子,是指父辈及祖辈的嫡子,是小宗。庶子,是指嫡子的弟弟。宗子,是指大宗子。宗妇,是指大宗子的妻子。

子弟如果归还器物、衣服、皮裘被褥、车马,就必须先献上上等的,然后才敢使用次等的。如果不是所当献的,就不敢带入宗子的门,不敢用富贵凌驾于父兄和宗族之上。

集说认为:“犹,就是若的意思。意思是子弟中如果有因功德显贵而蒙受尊上赏赐器物衣服等物的,就必须将上等的献给宗子,而自己使用次等的。如果不是宗子的爵位所当服用、不可献的,那么自己也不敢服用它进入宗子的门。”加,是高出的意思。

如果富有,就备齐两种牺牲,将好的献给宗子,夫妇都斋戒,以宗庙的敬意前往。事情结束后,才敢私自祭祀。

集说认为:二牲,指羊和猪。贤,就是好的意思。齐而宗敬,是指斋戒前往协助祭祀,以表达宗庙的敬意。私自祭祀祖先,则使用两种牺牲中较差的。

饭

注说:列举各种饭食

黍、稷、稻、粱、白黍、黄粱、稰、穛

集说认为:“饭的种类有黄黍、稷、稻、白粱、白黍、黄粱,共六种。谷物成熟后收割的叫稰,未成熟收割的叫穛。穛是收敛的意思,因为未成熟收割,所以谷物收缩。这是诸侯的饭食,天子的饭食还有麦和苽。”

膳

注说:列举各种膳食

膷、臐、膮、醢、牛炙

集说认为:膷,是牛;〇,是羊;〇,是猪。〇,三者在腿胫连接处,像鹤的膝盖。所以“〇”字从“寉”(鹤),音“合”,都是香美的意思。醢,字衍,牛炙,是烤牛肉。这四样为四豆,共为一行。

醢、牛胾、醢、牛脍

集说认为:醢,是肉酱。牛胾,是切块的牛肉。连同醢和牛脍,四样为四豆,是第二行。

羊炙、羊胾、醢、豕炙

集说认为:这四样为四豆,是第三行。

醢、豕胾、芥酱、鱼脍

集说认为:这四样为四豆,是第四行,共十六豆,是下大夫的礼制。

雉、兔、鹑、鷃

集说认为:这四样为四豆,列为第五行,共二十豆,是上大夫的礼制。

饮

注说:列举各种饮品

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或以酏为醴,黍酏浆,水醷滥。

集说认为:“醴,是指稻、黍、粱

三者各为之。巳泲者为清,未泲者为糟。是三醴各有清有糟也。以清与糟相配,重设故云重醴。盖致饮于宾客,则兼设之也。以酏为醴,酿粥为醴也。黍酏,以黍为粥也。浆,醋水也。醷,梅浆也。滥,杂糗饭之属和水也。」

译这三样东西各自制作。已经过滤的为清酒,未过滤的为酒糟。这三种甜酒各自都有清酒和酒糟。将清酒与酒糟搭配,再次陈设,所以说“重醴”。大概是因为招待宾客时,要同时陈设清酒和酒糟。用酏来制作醴,就是酿制粥来制作醴。黍酏,就是用黍米煮粥。浆,就是醋水。醷,就是梅浆。滥,就是杂糗饭之类和水混合的东西。

酒

  注曰目诸酒也

  清白

集説曰:清,清酒也。祭祀之酒,事酒,昔酒,俱白,故以白名之。有事而饮者,谓之事酒;无事而饮者,名昔酒。

  羞

  注曰目诸羞也

  糗饵粉酏

集説曰:「周礼羞笾之实糗饵粉餈。此酏字当读为餈,记者误耳。许慎云:『餈,稻饼也,炊米捣之。粉餈,以豆为粉,糁餈上也。糗,炒干米麦也,捣之以为饵。盖先屑为粉,然后溲之。饵之言坚洁若玉珥也。餈之言滋也。』」

食蜗醢而苽,食雉羮,麦食脯羮,鸡羮,折稌,犬羮,兔羮,和糁不蓼。

疏曰:「蜗醢、苽食、雉羮,三者味相宜;麦食、脯羮、鸡羮,及折稌、犬羮、兎羮,皆味相宜。」集説曰:「蜗与螺同,苽雕胡也,脯羮析脯为羮也,稌稻,折稌谓细折稻米为饭也。此五羮者,宜以五味调和,米屑为糁,不须加蓼,故云『和糁不蓼』也。」

濡豚包苦,实蓼;濡鸡醢酱,实蓼;濡鱼卵酱,实蓼;濡鼈醢酱,实蓼。

集説曰:濡,读为胹,烹煮之也。言胹豚之时,包裹之以苦菜,而实蓼于腹中。此四物,皆以蓼实其腹而煮之也。醢,酱;醢及酱也。卵,酱,鱼子为酱也。三物之用酱,葢以调和其汁耳。

腵脩,蚳醢,脯羮,兔醢,麋肤,鱼醢,鱼脍,芥酱,麋腥醢,酱桃,诸梅,诸卵,盐。

疏曰:自蜗醢至濡鼈,醢之与酱,皆和调濡渍,鸡豚之属,为他物而设之,故不数矣。腵脩以下,醢及酱,各自为物,但相配而食,故数之凡二十六物。既非《周礼》掌客诸侯相食之正馔,又与公食大夫礼异,故注云:「似皆人君燕所食也。」集説曰:腵脩见前,蚳醢以蚍蜉子为醢也。谓食腵脩者,以蚳醢配之;食脯羮者,以兔醢配之,余仿此。麋鹿之大者,肤切肉也。麋腥,生麋肉也。诸菹也,桃梅皆为菹,藏之欲藏,必令稍干,故《周礼》谓之干防。食之则和以卵盐,大盐形似鸟卵,故名卵盐也。

凡食齐,视春时;羮齐,视夏时;酱齐,视秋时;饮齐,视冬时。注曰:「饭宜温,羮宜热,酱宜凉,饮宜寒也。」

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

集説曰:「酸苦辛咸,木火金水之所属,多其时味,所以养气也。四时皆调以滑甘,象土之寄欤。」

牛宜稌,羊宜黍,豕宜稷,犬宜粱,鴈宜麦,鱼宜苽。

集説曰:「上云折稌犬羮,此云牛宜稌,犬宜粱者,上是人君燕食,以滋味为羮,此据尊者正食而言也。」

春宜羔豚膳膏芗,夏宜腒防膳膏臊,秋宜犊麛膳膏腥,冬宜鲜羽膳膏羶。

集説曰:牛膏芗,犬膏臊,鸡膏腥,羊膏羶。如春时食羔豚,则煎之以牛膏,故云膳膏芗也。余仿此。腒,干雉;鱐,干鱼;麛,鹿子;鲜,生鱼;羽,鴈也。

牛脩,鹿脯,田豕脯,麋脯,麕脯,麋、鹿、田豕、麕,皆有轩;雉、兔,皆有芼。

注曰:脯皆析干肉也。轩读为宪,宪谓藿叶切也。芼谓菜酿也。疏曰:麋鹿、田豕、麕皆有轩者,言此等非但为餔,又可腥食。腥食之时,皆以藿叶起之,而不细切,故云皆有轩。不云牛者,牛惟可细切为脍,不宜大切为轩。雉、兔皆有芼者,为雉羮、兔羮皆有芼菜以和之。

爵鷃、蜩、范、芝、栭、蔆、椇、枣、栗、榛、柿、瓜、桃、李、梅、杏、楂、梨、姜、桂。注曰:自牛脩至此三十一物,皆人君燕食所加庻羞也。《周礼》天子羞用百有二十品,记者不能次録。集説曰:蜩,蝉;范,蜂;芝,如今木耳之类。栭,韵防注云:江淮呼小栗为栭。栗,蔆芰也。椇,形似▯瑚,味甜羙,一名白石李。

大夫燕食,有脍无脯,有脯无脍,士不贰羮胾,庶人耆老不徒食。

疏曰:若朝夕常食,则下云羮食。自诸侯以下至于庶人,无等。集説曰:因上文言人君燕食之物,而言大夫燕食,士不贰羮胾,谓士燕食也。徒犹空也,不徒食,言必有馔。

脍春用葱,秋用芥。豚春用韭,秋用蓼。脂用葱,膏用防。三牲用藙,和用醯。兽用梅。

疏曰:自此至士于玷一论,调和饮食之宜。集説曰:芥,辛菜

译酒

注解说:这是列举各种酒。

清酒和白酒

集解说:清,指清酒。祭祀用的酒、事酒、昔酒,都是白色的,所以用“白”来命名。因有事而饮用的,称为事酒;无事而饮用的,称为昔酒。

羞

注解说:这是列举各种美味。

糗饵和粉酏

集解说:“《周礼》中羞笾里的食物有糗饵和粉餈。这里的‘酏’字应当读作‘餈’,是记录者的笔误。许慎说:‘餈,是稻饼,将米炊熟后捣制而成。粉餈,是用豆磨成粉,撒在餈上面。糗,是炒干的米麦,捣碎后做成饵。大概先磨成粉,然后用水和匀。‘饵’的意思是坚硬洁净像玉珥一样。‘餈’的意思是滋润。’”

吃蜗醢配苽,吃雉羹,吃麦饭配脯羹,鸡羹,细折稻饭,犬羹,兔羹,调和米屑不加蓼。

疏解说:“蜗醢、苽、雉羹,这三者的味道相适宜;麦饭、脯羹、鸡羹,以及细折稻饭、犬羹、兔羹,味道也都相适宜。”集解说:“蜗与螺相同,苽是雕胡米,脯羹是将干肉撕碎煮成的羹,稌是稻米,折稌是指将稻米细细折断做成饭。这五种羹,适宜用五味调和,用米屑做糁,不需要加蓼,所以说‘和糁不蓼’。”

煮猪肉包裹苦菜,腹中填蓼;煮鸡肉配醢酱,腹中填蓼;煮鱼配卵酱,腹中填蓼;煮鳖配醢酱,腹中填蓼。

集解说:“濡,读作‘胹’,是烹煮的意思。说煮猪肉的时候,用苦菜包裹,并在腹中填入蓼。这四样东西,都是用蓼填满腹中然后煮制的。醢,是肉酱;醢及酱,指肉酱和酱。卵酱,是用鱼子做的酱。这三样使用酱,大概是为了调和汤汁。”

腵脩,蚳醢,脯羹,兔醢,麋肤,鱼醢,鱼脍,芥酱,麋腥醢,酱桃,各种梅,各种卵,盐。

疏解说:“从蜗醢到煮鳖,其中的醢和酱,都是为了调和濡渍,配合鸡豚等肉类而设置的,所以不单独计数。腵脩以下,醢和酱各自作为独立的物品,只是相互搭配食用,所以总共列举了二十六种物品。既然这些不是《周礼》中掌客负责诸侯相互宴请时的正式菜肴,又与公食大夫礼不同,所以注解说:‘这些似乎都是君主宴饮时食用的。’”集解说:“腵脩见前文,蚳醢是用蚍蜉子做的肉酱。意思是吃腵脩的人,用蚳醢搭配;吃脯羹的人,用兔醢搭配,其余以此类推。麋鹿中体型大的,肤是指切下的肉。麋腥,是生的麋肉。诸,指菹,桃和梅都做成菹,收藏时想要保存,必须让它们稍微干燥,所以《周礼》称之为干防。食用时则调和卵盐,大盐形状像鸟卵,所以叫卵盐。”

凡是饭食的热度,要像春天一样温和;羹汤的热度,要像夏天一样炎热;酱料的热度,要像秋天一样凉爽;饮料的热度,要像冬天一样寒冷。注解说:“饭适宜温热,羹适宜热,酱适宜凉,饮料适宜寒。”

凡是调和味道,春天多放酸味,夏天多放苦味,秋天多放辛味,冬天多放咸味,用滑润甘甜的味道来调和。

集解说:“酸、苦、辛、咸,分别属于木、火、金、水,多放当季的味道,是为了养气。四季都调和以滑润甘甜,是象征土寄居在四季之中吗?”

牛肉适宜配稻米,羊肉适宜配黍米,猪肉适宜配稷米,狗肉适宜配粱米,雁肉适宜配麦米,鱼肉适宜配苽米。

集解说:“上文说细折稻饭配犬羹,这里说牛肉适宜配稻米,狗肉适宜配粱米,上文是指君主宴饮,以滋味为主做成羹,这里是依据尊者的正式饮食而言的。”

春天适宜吃羔羊和猪肉,用牛脂调味;夏天适宜吃干雉和干鱼,用犬脂调味;秋天适宜吃小牛和小鹿,用鸡脂调味;冬天适宜吃鲜鱼和雁,用羊脂调味。

集解说:“牛脂气味香,犬脂气味臊,鸡脂气味腥,羊脂气味膻。比如春天吃羔羊和猪肉,就用牛脂煎炒,所以说用牛脂调味。其余以此类推。腒,是干雉;鱐,是干鱼;麛,是小鹿;鲜,是鲜鱼;羽,是雁。”

牛肉干,鹿肉干,野猪干,麋鹿干,獐子干,麋鹿、鹿、野猪、獐子,都有轩;野鸡、兔子,都有芼。

注解说:“脯都是撕开的干肉。轩读作‘宪’,宪是指切碎的藿叶。芼是指菜酿。”疏解说:“麋鹿、鹿、野猪、獐子都有轩,是说这些不仅做成干肉,还可以生吃。生吃的时候,都用藿叶衬托,而不细切,所以说都有轩。不说牛,是因为牛只适合细切成脍,不适合大切为轩。野鸡、兔子都有芼,是因为野鸡羹、兔羹都有芼菜来调和。”

雀、鷃、蝉、范、芝、栭、蔆、椇、枣、栗、榛、柿、瓜、桃、李、梅、杏、楂、梨、姜、桂。注解说:“从牛肉干到这里三十一样物品,都是君主宴饮时增加的庶羞。《周礼》中天子用的羞有一百二十种,记录者没能全部依次录下。”集解说:“蜩,是蝉;范,是蜂;芝,像现在的木耳之类。栭,韵防注解说:江淮一带称小栗为栭。栗,是蔆芰。椇,形状像珊瑚,味道甜美,一名白石李。”

大夫宴饮,有脍就没有脯,有脯就没有脍;士不两种羹胾同时食用;庶人中的老人不空口吃饭。

疏解说:“如果是早晚常食,那么下文说羹食。从诸侯以下直到庶人,没有等级差别。”集解说:“承接上文说君主宴饮的食物,来说明大夫宴饮,士不两种羹胾同时食用,是指士宴饮。徒,是空的意思,不空口吃饭,是说一定要有菜肴。”

脍在春天用葱,秋天用芥。猪肉在春天用韭,秋天用蓼。脂用葱,膏用防。三牲用藙,调和用醋。兽肉用梅。

疏解说:“从这里到‘士于玷’这一段,论述调和饮食的适宜方法。”集解说:“芥,是辛辣的菜”

,即上芥。酱肥凝者为脂,释者为膏。三牲,牛、羊、豕也。藙,茱萸也。和用醯,以醯和三牲也。兽用梅,以梅和兽也。

译,就是上等的芥菜。酱中凝结成块的是脂,融化流动的是膏。三牲,是指牛、羊、猪。藙,就是茱萸。调和三牲用醋,是用醋来调和三牲。调和兽肉用梅,是用梅来调和兽肉。

鹑羮,鸡羮,鴽酿之,蓼鲂鱮烝,雏烧,雉芗无蓼。

集説曰:鴽不为羮,惟烝煮而巳故不曰羮。此三味皆切蓼以杂和之,故曰酿之。蓼访鱮二鱼,烝而食之,故曰鲂鱮烝。雏鸟之小者,烧熟然后调和,故云雏烧。雉则或烧或烝,或以为羮,皆可。芗谓香草,若白苏、紫苏之属也。言烝鲂鱮、烧雏及烹雉,皆调和之以香草,无用蓼也。

不食雏鼈,狼去肠,狗去肾,狸去正脊,▯去凥,狐去首,豚去脑,鱼去乙,鼈去丑。

注曰:「皆为不利人也。」雏鼈伏乳者,乙。今东海鰫鱼有骨,名乙,在目旁,状如篆乙。食之鲠人,不可出。丑鼈窍也。

肉曰:脱之;鱼曰:作之;枣曰:新之;栗曰:撰之;桃曰:胆之;柤梨曰:攅之。

集説曰:「脱者,剥除其筋膜;作者,摇动之以观其鲜鯘。」一说作「犹斮也」,谓削其鳞。枣则拭治而使之新洁。撰犹选也。栗多虫螙,宜选择之。桃多毛,拭治令青滑如胆。攅之者,鑚治其螙处也。此皆治择之名。

牛夜鸣则庮,羊泠毛而毳羶,狗赤股而躁臊,鸟皫色而沙鸣郁,豕望视而交睫腥,马黒脊而般臂漏。

集説曰:「牛之夜鸣者,其肉庮臭;羊之毛本稀泠,而毛端毳结者,其肉羶气;狗股里无毛,而举动急躁者,其肉臊恶;皫色色变,而无润泽也。沙嘶也,鸣而其声沙嘶者,郁谓腐臭也;望视,举目高也;交睫,目睫毛交也;腥,读为星,肉中生小息肉如米者也;般臂,前胫毛斑也;漏读为蝼,谓其肉如蝼姑臭也。牛至马六物,若此者皆不可食。」

雏尾不盈握,弗食。舒鴈、翠鹄、鸮胖、舒鳬、翠鸡、肝鴈、肾鸨、奥鹿、胃。

集説曰:舒鴈,鵞也;翠尾,肉也;胖胁,侧薄肉也;舒鳬,鸭也;鸨,似鴈而大,无后指;奥脾,肶也,藏之深奥处也。此九物,亦不可食。

肉腥细者为脍,大者为轩。或曰:麋鹿鱼为菹,麕为辟,鸡野豕为轩,▯为宛脾。切葱若薤,实诸醯以柔之。

疏曰:为记之时,无菹、轩、辟鸡、宛脾之制作,之未审旧有此言,记者承而用之,故称。或曰:其辟鸡、宛脾及轩之名,其义未闻。集説曰:细缕切者为脍,大片切者为轩,此轩、辟鸡、宛脾皆菹类也。或用葱,或用薤,故云切葱若薤,肉与葱薤皆置之醋中,故云实诸醯,浸渍而熟,则柔软矣,故曰柔之。

羮食,自诸侯以下,至于庻人,无等;大夫无秩膳,大夫七十而有阁。

集説曰:羮与饭,常日所食,故无贵贱之等差秩常也。五十始命,未为甚老,故无常膳。七十有阁,则有秩膳矣。阁以板为之所以庋饮食之物。

天子之阁,左达五,右达五;公、侯、伯于房中,五大夫于阁三,士于坫一。

疏曰:宫室之制,中央为正室,正室左右为房,房外有序,序外有夹室。天子尊,庖厨远,故左夹室五阁,右夹室五阁。诸侯卑,庖厨宜稍近,故于房中惟一房之中而五阁也。大夫卑而无嫌,故亦于夹室而三阁。士卑,不得为阁,但于室中为土坫,以庋食。五者,三牲之肉及鱼腊;三者,豕、鱼、腊也。

凡养老,有虞氏以燕礼,夏后氏以飨礼,殷人以食礼,周人修而兼用之。凡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达于诸侯。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瞽亦如之。九十者,使人受五十异粻,六十宿肉,七十贰膳,八十常珍,九十饮食不违寝,膳饮从于游可也。六十歳制,七十时制,八十月制,九十日脩。唯绞紟衾冒,死而后制。五十始衰,六十非肉不饱,七十非帛不暖,八十非人不暖,九十虽得人不暖矣。五十杖于家,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九十者,天子欲有问焉,则就其室以珍从。七十不俟朝,八十月告存,九十日有秩。五十不从力政,六十不与服戎,七十不与賔客之事,八十齐丧之事弗及也。五十而爵,六十不亲学,七十致政。凡自七十以上,唯衰麻为丧。凡三王养老,皆引年。八十者,一子不从政;九十者,其家不从政。瞽亦如之。凡父母在,子虽老不坐。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

译鹌鹑羹、鸡羹,以及用蓼草调味烹制的鹌鹑;用蓼草调味蒸制的鲂鱼和鱮鱼;烤制雏鸟;烹制野鸡,只用香草调味,不用蓼草。

集解说:鹌鹑不做羹,只是蒸煮而已,所以不说羹。这三种食物都用切碎的蓼草混合调味,所以称为酿之。鲂鱼和鱮鱼,蒸熟后食用,所以称为鲂鱮烝。雏鸟中较小的,烤熟后再进行调味,所以称为雏烧。野鸡则或烤或蒸,或做羹,都可以。芗指香草,如白苏、紫苏之类。意思是蒸鲂鱮、烤雏鸟以及烹制野鸡,都用香草调味,不用蓼草。

不吃雏鳖,狼去掉肠,狗去掉肾,狸去掉正脊,猪去掉臀部,狐去掉头,小猪去掉脑,鱼去掉乙骨,鳖去掉丑窍。

注说:“这些都是因为对人不利。”雏鳖是正在孵卵的,乙骨。现在东海有一种鰫鱼有骨头,名叫乙,在眼睛旁边,形状像篆书的“乙”字。吃了会卡住喉咙,取不出来。丑是鳖的窍。

肉称为脱之;鱼称为作之;枣称为新之;栗称为撰之;桃称为胆之;柤梨称为攅之。

集解说:“脱,是剥除其筋膜;作,是摇动它来观察其是否新鲜。”一说作“犹斮也”,意思是削去其鳞片。枣则擦拭处理使其新鲜洁净。撰就是选择。栗子多虫蛀,应当选择。桃子多毛,擦拭处理使其青滑如胆。攅之,是钻治其虫蛀的地方。这些都是处理挑选的名称。

牛在夜里鸣叫则肉臭,羊毛稀疏且末端结毳则肉膻,狗大腿内侧无毛且举动急躁则肉臊,鸟颜色枯槁且鸣声沙哑则肉腐臭,猪目光呆滞且睫毛相交则肉生星,马脊背黑色且前腿毛斑则肉如蝼蛄臭。

集解说:“牛在夜里鸣叫的,其肉臭;羊的毛本来稀疏,而毛端结毳的,其肉膻气;狗大腿内侧无毛,而举动急躁的,其肉臊恶;皫色即颜色改变,而没有润泽。沙嘶,鸣叫而其声沙哑的,郁指腐臭;望视,举目高;交睫,眼睫毛相交;腥,读为星,肉中生小息肉如米粒;般臂,前胫毛斑;漏读为蝼,指其肉如蝼蛄臭。牛到马这六种动物,像这样的都不可食用。”

雏鸟尾巴不满一握,不吃。舒鴈、翠鹄、鸮胖、舒鳬、翠鸡、肝鴈、肾鸨、奥鹿、胃。

集解说:舒鴈,即鹅;翠尾,肉;胖胁,侧薄肉;舒鳬,即鸭;鸨,似雁而大,无后指;奥脾,肶,藏之深奥处。这九种东西,也不可食用。

肉切得细的为脍,切得大的为轩。有人说:麋鹿和鱼做成菹,麕做成辟,鸡和野猪做成轩,〇做成宛脾。切葱或薤,放入醋中浸泡以使其柔软。

疏说:写这篇记的时候,没有菹、轩、辟鸡、宛脾的制作,不知道旧时是否有这些说法,作者承袭使用,所以称。有人说:那辟鸡、宛脾及轩的名称,其意义没有听说过。集解说:细缕切的是脍,大片切的是轩,这轩、辟鸡、宛脾都是菹类。有的用葱,有的用薤,所以说切葱或薤,肉与葱薤都放在醋中,所以说实诸醯,浸渍煮熟,就柔软了,所以说柔之。

羹饭,从诸侯以下,直到庶人,没有等级差别;大夫没有固定的膳食,大夫七十岁才有阁。

集解说:羹与饭,是日常所吃的,所以没有贵贱的等级差别。五十岁开始任命,不算很老,所以没有固定膳食。七十岁有阁,就有固定膳食了。阁是用板做的,用来放置饮食之物。

天子的阁,左边五个,右边五个;公、侯、伯在房中,五大夫在阁三个,士在坫一个。

疏说:宫室的制度,中央为正室,正室左右为房,房外有序,序外有夹室。天子尊贵,厨房远,所以左夹室五个阁,右夹室五个阁。诸侯地位低,厨房宜稍近,所以在房中只有一个房中有五个阁。大夫地位低且无嫌疑,所以也在夹室中有三个阁。士地位低,不能做阁,只在室中做土坫,用来放置食物。五个,指三牲的肉及鱼腊;三个,指豕、鱼、腊。

凡是养老,有虞氏用燕礼,夏后氏用飨礼,殷人用食礼,周人修明并兼用它们。凡是五十岁,在乡里供养;六十岁,在国都供养;七十岁,在学校供养,通达于诸侯。八十岁,拜受君命,一次坐起两次到达,盲人也是如此。九十岁的人,派人接受。五十岁供给不同的粮食,六十岁供给宿肉,七十岁供给贰膳,八十岁供给常珍,九十岁饮食不离开寝室,膳食跟随出游也可以。六十岁制定制度,七十岁按时制定,八十岁按月制定,九十岁按日修治。只有绞紟衾冒,死后才制作。五十岁开始衰老,六十岁不吃肉不饱,七十岁不穿帛不暖,八十岁不靠人不暖,九十岁即使有人也不暖了。五十岁在家拄杖,六十岁在乡里拄杖,七十岁在国都拄杖,八十岁在朝廷拄杖。九十岁的人,天子想问他,就到他的房间,带着珍物跟随。七十岁不等朝见,八十岁每月告知存亡,九十岁每天有秩。五十岁不服力役,六十岁不服兵役,七十岁不参与宾客之事,八十岁斋戒丧事也不参与。五十岁受爵位,六十岁不亲自求学,七十岁退休。凡是七十岁以上,只有衰麻服丧。凡是三王养老,都按年龄。八十岁的人,一个儿子不服政;九十岁的人,他家不服政。盲人也是如此。凡是父母在世,儿子即使老了也不坐。有虞氏在上庠供养国老,在下庠供养庶老。

;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养老;夏后氏收而祭,燕衣而养老;殷人冔而祭,缟衣而养老;周人冕而祭,▯衣而养老。集説曰:此一节并说见《王制》。

译夏朝在宗庙东边的厢房奉养国老,在西边的厢房奉养庶老;商朝在右边的学校奉养国老,在左边的学校奉养庶老;周朝在东胶奉养国老,在虞庠奉养庶老。虞庠位于国都的西郊。有虞氏戴着皇冕祭祀,穿着深衣奉养老人;夏后氏戴着收冠祭祀,穿着燕衣奉养老人;殷人戴着冔冠祭祀,穿着缟衣奉养老人;周人戴着冕冠祭祀,穿着〇衣奉养老人。集説说:这一节的内容都见于《王制》。

曽子曰:「孝子之养老也,乐其心,不违其志,乐其耳目,安其寝处,以其饮食忠养之。孝子之身,终终身也者,非终父母之身,终其身也。是故,父母之所爱,亦爱之;父母之所敬,亦敬之。至于犬马,尽然而,况于人乎?」

疏曰:此一节,因上陈养老之事,遂陈孝子事亲之礼。陈氏曰:「乐其心,喻父母于道也。」不违其志,能养志。

也。坡谓“忠养”二字宜玩味。夫子戒子游以不敬,正欲其尽心也。终孝子之身,不惟爱所爱、敬所敬也。祭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耆,则饮食忠养,以上亦终吾身而巳

凡养老,五帝宪,三王有乞言。五帝宪养气体,而不乞言。有善则记之,为惇史。三王亦宪,既养老而后乞言,亦微其礼,皆有惇史。

集説曰:宪法也。养老之礼,五帝之世主于法,其德行而已。至三王之世,则又有乞言之礼焉。惇史所以记其惇厚之德也。三王亦未甞不法其德行,其乞言之礼亦依违求之而不偪切,故云违其礼。然亦皆有惇史焉。方氏曰:五帝之宪也,而老者未甞无言,要之以徳为主耳,故曰「有善则记之」,盖可记者言故也。三王之乞言,而老者未甞无德,要之以言为主耳,故曰「三王亦宪」。

淳熬,煎醢,加于陆稻上,沃之以膏,曰淳熬。

疏曰:此一节论养老须饮食,如养亲之事,明八珍之馔,并明羞豆糁▯之等。集説曰:淳,沃也;熬,煎也。陆稻,陆地之稻也。以陆稻为饭,煎醢加于饭上,又恐味薄,故更沃之以膏,此八珍之一也。

淳毋煎醢,加于黍食上,沃之以膏,曰淳毋。

疏曰:毋是禁辞,非膳羞之体,故读为模象也。盖法象淳熬而为之,但用黍饭为异耳。此八珍之二也。

炮取豚,若将刲之,刳之,实枣于其腹中,编萑以苴之,涂之以谨涂。炮之,涂皆干,擘之,濯手以摩之,去其皽。为稻粉糔,溲之以为酏,以付豚。煎诸膏,膏必灭之。钜镬汤,以小鼎芗脯于其中,使其汤毋灭鼎。三日三夜毋絶火,而后调之以醯醢。

集説曰:此珍主于涂而烧之,故以炮名。将当为牂牂牡羊也,刲之,刳之,杀而去其五藏也。萑,芦苇之类;苴,裹也。谨读为墐。《说文》:黏土也。擘之者,擘去干涂也。皽,谓皮肉之上魄莫也。濯手以摩之,去其皽。谓擘泥,手不净,又兼肉热,故必濯其手,然后摩去其皽膜也。糔与前章滫瀡之滫同,以稻米为粉,滫溲之为粥。若豚,则以此粥敷其外;若羊,则解析其肉,以此粥和之,灭没也。小鼎盛膏,以膏煎豚牂,膏必没此豚牂也。钜镬汤,以大镬盛汤也。脯,解析之,薄如脯也。芗脯,香美此脯也。脯在小鼎内,而小鼎则置在镬汤内,汤不可没鼎,没鼎则水入壊脯也。毋絶火,微热而已,不炽之也。至食,则又以醯与醢调和之。此八珍之三四也。

捣珍,取牛、羊、糜、鹿、麕之肉,必脄。每物与牛若一,捶反侧之,去其饵,熟出之,去其皽,柔其肉。

集説曰:脄,夹脊肉也。与牛若一,谓与牛之肉多寡均也。捶捣也反捶之,又侧捶之,然后去其筋。饵既熟,乃去其皽膜,而柔之以醯醢。此八珍之五也。

渍取牛肉,必新杀者,薄切之,必絶其理,湛诸美酒,期朝而食之,以醢若醯醷。

集説曰:絶其理,横断其文理也。湛,亦渍也。期朝,今旦至明旦也。醷,梅浆也。此八珍之六也。

为熬捶之,去其皽。编萑布牛肉焉,屑桂与姜以洒诸上,而盐之,干而食之。施羊亦如之,施麋,施鹿,施麕,皆如牛羊。欲濡肉,则释而煎之以醢;欲干肉,则捶而食之。集説曰:此肉于火上为之,故名曰熬。生捣而去其皽膜,然后布于编萑之上,先以桂、姜之屑洒之,次用盐释,谓以水润释之也。此八珍之七也。

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

集説曰:三如一,谓三者之肉多寡均也。稻米二肉一,谓二分稻米,一分肉也。此即《周礼糁食。

肝膋,取狗肝一,幪之,以其膋濡炙之。举燋其膋

译曾子说:“孝子奉养父母,要使父母心情快乐,不违背他们的意愿,使他们的耳目愉悦,安顿好他们的寝居,用忠诚之心供给饮食来奉养他们。孝子自身的终身,并不是指终了父母的寿命,而是指终了自己的一生。因此,父母所喜爱的人,孝子也喜爱;父母所尊敬的人,孝子也尊敬。至于对待犬马,尚且能如此,何况对人呢?”

疏解说:这一节,承接上文陈述奉养老人的事情,进而陈述孝子侍奉双亲的礼节。陈氏说:“‘乐其心’,是比喻引导父母遵循正道。”“不违其志”,是能够奉养父母的志向。苏轼认为“忠养”二字值得玩味。孔子告诫子游要以恭敬之心侍奉,正是希望他尽心竭力。孝子终其一生,不仅仅在于喜爱父母所喜爱、尊敬父母所尊敬。祭祀的时候,思念父母的居处,思念父母的笑语,思念父母的志意,思念父母所喜爱的,思念父母所嗜好的,那么在饮食方面忠诚奉养,以上这些也是终了自己的一生罢了。

凡是奉养老人,五帝时代效法其德行,三王时代有乞求教言的礼节。五帝时代效法老人的德行,而不乞求教言。有善行就记录下来,作为敦厚的史官。三王时代也效法老人的德行,在奉养老人之后才乞求教言,也是委婉地依循礼节,都有敦厚的史官。

集解说:宪,是效法的意思。奉养老人的礼节,五帝时代主要在于效法,即效法老人的德行罢了。到了三王时代,又有乞求教言的礼节。敦厚的史官是用来记录他们敦厚德行的。三王时代也并非不效法老人的德行,他们乞求教言的礼节也是委婉求取而不逼迫,所以说“依违其礼”。然而也都设有敦厚的史官。方氏说:五帝时代效法老人,而老人并非没有言论,总之是以德行为主,所以说“有善行就记录下来”,大概是因为值得记录的言论的缘故。三王时代乞求教言,而老人并非没有德行,总之是以言论为主,所以说“三王也效法”。

淳熬,是煎煮肉酱,加在陆稻饭上,浇上肉汁,叫做淳熬。

疏解说:这一节论述奉养老人需要饮食,如同奉养双亲一样,阐明八珍的菜肴,并阐明羞豆、糁等类别。集解说:淳,是浇的意思;熬,是煎的意思。陆稻,是陆地生长的稻米。用陆稻做饭,把煎好的肉酱加在饭上,又恐怕味道淡薄,所以再浇上肉汁,这是八珍之一。

淳母,是煎煮肉酱,加在黍饭上,浇上肉汁,叫做淳母。

疏解说:母是禁止的意思,不是膳食的名称,所以读作模象。大概是仿效淳熬的做法,只是用黍饭作为区别罢了。这是八珍之二。

炮,选取小猪,或者将要宰杀时,剖开它,在它的腹中塞入枣子,用芦苇包裹起来,涂上黏土。烧烤它,等泥土都干了,剥开它,洗手后摩擦它,去掉皮上的膜。制作稻米粉浆,和成粥状,涂抹在小猪上。在肉汁中煎煮,肉汁必须淹没小猪。在大镬中煮汤,把小鼎放在其中,鼎内盛放香美的肉脯,使镬中的汤水不淹没小鼎。三天三夜不中断火候,然后用醋和肉酱调和。

集解说:这种珍馐主要在于涂抹泥土后烧烤,所以以“炮”命名。将,应当是牂,即母羊。刲之,刳之,是杀羊并去除五脏。萑,是芦苇之类;苴,是包裹的意思。谨,读作墐。《说文》:黏土。擘之,是剥去干硬的泥土。皽,是指皮肉上的膜。濯手以摩之,是去掉皮上的膜。意思是剥去泥土后,手不干净,加上肉很热,所以必须洗手,然后摩擦去掉皮上的膜。糔,与前章滫瀡的滫相同,用稻米磨成粉,和成粥。如果是小猪,就用这粥涂抹在外面;如果是羊,就分解其肉,用这粥调和。灭,是淹没的意思。小鼎中盛放肉汁,用肉汁煎煮小猪或母羊,肉汁必须淹没小猪或母羊。钜镬汤,是用大镬盛汤。脯,是分解的肉,薄得像肉脯。芗脯,是使肉脯香美。肉脯在小鼎内,而小鼎则放在镬汤内,汤水不可淹没小鼎,淹没小鼎则水会进入损坏肉脯。毋絶火,是微火加热而已,不猛烈燃烧。等到食用时,再用醋和肉酱调和。这是八珍之三、四。

捣珍,选取牛、羊、麋、鹿、麕的肉,必须是脊肉。每种肉与牛肉的数量相等,反复捶打,去掉筋腱,煮熟后取出,去掉皮上的膜,使肉质柔嫩。

集解说:脄,是夹脊肉。与牛若一,是说与牛肉的数量相等。捶,是捣打;反侧之,是反复捶打,然后去掉筋腱。饵,是煮熟的意思。煮熟后,去掉皮上的膜,用醋和肉酱使其柔嫩。这是八珍之五。

渍,选取牛肉,必须是刚杀死的,薄薄地切片,必须切断其纹理,浸泡在美酒中,经过一夜到第二天早晨食用,用肉酱或醋和梅浆调味。

集解说:絶其理,是横断其纹理。湛,也是浸泡的意思。期朝,是从今天早晨到明天早晨。醷,是梅浆。这是八珍之六。

为熬,捶打肉,去掉皮上的膜。用芦苇编织成席,铺上牛肉,把桂皮和姜的碎屑洒在上面,然后加盐,晾干后食用。处理羊肉也如此,处理麋肉、鹿肉、麕肉,都像处理牛羊肉一样。如果想吃湿肉,就用水润湿后在肉酱中煎煮;如果想吃干肉,就捶打后食用。

集解说:这种肉是在火上制作的,所以名叫熬。生捣后去掉皮上的膜,然后铺在芦苇席上,先洒上桂皮、姜的碎屑,再加盐,释,是说用水润湿。这是八珍之七。

糁,选取牛、羊、猪的肉,三者数量相等,切成小块,与稻米混合,稻米两份,肉一份,合在一起做成肉饼,煎熟。

集解说:三如一,是说三种肉的数量相等。稻米二肉一,是说两份稻米,一份肉。这就是《周礼》中的糁食。

肝膋,选取狗肝一块,包裹起来,用狗肠脂润湿后烧烤。烧焦其肠脂。

,不蓼。集説曰:膋,肠间脂,举皆也。谓炙膋皆熟而焦,食之不用蓼也。此八珍之八记者,文不依次,故间杂在糁食、酏食之间。

译不配蓼草。集説说:膋,是肠间的油脂,举皆,是说全都。意思是烤膋全都熟透且焦香,食用时不需要配蓼草。这八珍中的第八种,文字没有按顺序排列,所以夹杂在糁食、酏食之间。

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稻米为酏。

集説曰:狼臅膏,狼胸臆中之膏也。此葢以滫溲稻米之粉而煎之以膏。注:读酏为▯者,以酏是粥,非豆实也。此即《周礼之酏食。

礼,始于谨夫妇。为宫室,辨外内。男子居外,女子居内。深宫固门,阍寺守之。男不入,女不出。

注曰:阍掌守中门之禁,寺掌内人之禁令。集説曰:夫妇为人伦之始,不谨则乱其伦类,故礼始于谨夫妇也。

男女不同椸枷,不敢县于夫之楎椸,不敢藏于夫之箧笥,不敢共湢浴。夫不在,敛枕箧簟席襡器而藏之。少事长,贱事贵,咸如之。

集説曰:「椸枷,见《曲礼植者曰楎,横者曰椸。楎椸,同类之物。椸以竿为之,故注云:『竿谓之椸』。余见前。」

夫妇之礼,唯及七十,同藏无间。故妾虽老年,未满五十,必与五日之御。将御者,齐潄澣,慎衣服,栉縰笄,总角拂髦,衿缨綦屦。虽婢妾衣服饮食,必后长者。妻不在,妾御莫敢当夕。

集説曰:间别也。夫妇唯至七十同处居藏,无所间别以其衰老无嫌故也。栉縰以下说见篇首。角字衍。天子之御妻八十一人,当九夕;世妇二十七人,当三夕;九嫔九人,当一夕;三夫人当一夕;后当一夕。凡十五日而徧。五日之御,诸侯制也。诸侯一娶九女,夫人及二媵各有侄娣,此六人当三夕;次二媵当一夕;次夫人专一夕。凡五日而徧也。当夕,当妻之夕也。

妻将生子,及月辰,居侧室。夫使人日再问之,作而自问之。妻不敢见,使姆衣服而对。至于子生,夫复使人日再问之。夫齐则不入侧室之门。

集説曰:正寝在前,燕寝在后,侧室又次燕寝在燕寝之旁,故谓侧室。妻既居侧室,则妾亦当然也。作动作之时也。姆,女师也。

子生男子,设弧于门左;女子,设帨于门右。三日始负子,男射,女否。

疏曰:自妻将生子至此,明大夫以下。集説曰:弧,弓也;帨,佩巾也。以此二物为男女之表,负抱也。

国君世子生,告于君。接以大牢,宰掌具。三日卜士负之,吉者宿齐。朝服,寝门外。诗负之,射人以桑▯蓬矢六射天地四方。保受,乃负之。宰醴负子,赐之束帛。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子。

集説曰:接以大牢者,以大牢之礼接见其子也。宰,宰夫也,掌具,掌其设礼之具也。卜士负之者,卜其吉者而使之抱子也。诗承也,仪礼言尸酢主人,诗怀之亦承义。桑▯蓬矢,本太古也。蓬是御乱之草,桑众木之本,射天地四方者,期其有事于远大也。保,保母也,受乃负之,受子于士而抱之也。盖士之负子,特为斯须之礼而已。宰既掌具,故以醴礼负子之士,仍赐束帛以酬之。食子,谓乳养之也。

  凡接子择日

注曰:虽三日之内,尊卑必皆选其吉焉。疏曰:此一节论国君以下至庶人以上,接子牲牢之异,并适庶不同。

冡子则太牢,庶人特豚,士特豕,大夫少牢,国君世子大牢。

集説曰:冡子,大牢,谓天子之元子也。

  其非冡子则皆降一等

注曰:「谓冡子之弟及众妾之子也。」天子、诸侯少牢,大夫特豕,士特豚,庶人犹特豚也。疏曰:「庶人以礼穷,与士同。」

异为孺子室于宫中,择于诸母与可者,必求其寛▯慈惠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皆居子室,他人无事不往。

疏曰:此文虽据诸侯,其实亦兼大夫、士也。但士不具三母耳,大夫以上则具三母,见《丧服小功章》。集説曰:诸母,众妾也。可者,谓虽非众妾之列,或傅御之属,可为子师者也。此人君养子之礼,师教以善道者,慈母;审其欲恶者,保母;安其寝处者,他人无事不往,恐儿精气微弱,将惊动也。

三月之末,择日翦发为鬌,男角,女羁,否则男左,女右。是日也,妻以子见于父,贵人则为衣服,由命士以下皆潄澣。男女夙兴,沐浴,衣服具。视朔食,夫入门,升自阼阶,立于阼西乡。妻抱子,出自房,当楣,立东面。

集説曰:鬌,所存留不翦者也。夹囟两旁,当角之处,

译选取稻米,用水和面揉搓,切取少许狼胸部的油脂,与稻米一起煮成粥。

集解说:狼臅膏,是狼胸部的油脂。这大概是用米浆和稻米粉,再用油脂煎煮。注:将“酏”读作“〇”,是因为酏是粥,不是豆类的果实。这就是《周礼》中的酏食。

礼制,始于谨慎对待夫妇关系。建造宫室,区分内外。男子居住在外,女子居住在内。深宫紧闭门户,由守门人看守。男子不进入内室,女子不走出内室。

注说:阍负责掌管中门的禁令,寺负责掌管内宫人员的禁令。集解说:夫妇是人伦关系的开端,如果不谨慎就会扰乱伦理纲常,所以礼制始于谨慎对待夫妇关系。

男女不使用同一衣架,不敢将衣物悬挂在丈夫的衣架上,不敢将衣物藏在丈夫的箱柜里,不敢与丈夫共用浴室。丈夫不在家时,收起枕头、箱笼、竹席、布席等物品并收藏起来。年少者侍奉年长者,卑贱者侍奉尊贵者,都遵循同样的规矩。

集解说:“椸枷,参见《曲礼》。竖立的叫楎,横放的叫椸。楎和椸,是同类物品。椸是用竿子做的,所以注解说:‘竿子叫做椸’。其余内容见前文。”

夫妇之间的礼制,只有到了七十岁,才能同处一室而没有隔阂。所以妾即使年老,未满五十岁,也必须接受五天一次的侍寝。将要侍寝时,斋戒漱口洗衣,谨慎整理衣冠,梳理头发插簪,束发拂去鬓毛,系好衣带鞋带。即使是婢妾,在衣服饮食方面,也必须排在长者之后。妻子不在时,妾侍寝不敢当夜留宿。

集解说:间别,是隔阂的意思。夫妇只有到了七十岁才能同处一室而没有隔阂,因为他们衰老了没有嫌疑。栉縰以下的说法见篇首。角字是衍文。天子侍奉妻子八十一人,对应九晚;世妇二十七人,对应三晚;九嫔九人,对应一晚;三夫人对应一晚;皇后对应一晚。总共十五天轮遍。五天一次的侍寝,是诸侯的制度。诸侯一娶九女,夫人及两个媵妾各有侄娣,这六人对应三晚;其次两个媵妾对应一晚;其次夫人专有一晚。总共五天轮遍。当夕,是当妻子侍寝的那晚。

妻子将要生孩子,到了预产期,就搬到侧室居住。丈夫每天派人询问两次,起身亲自去询问。妻子不敢见面,派女师穿着衣服来应答。直到孩子出生,丈夫又每天派人询问两次。丈夫如果正在斋戒,就不进入侧室的门。

集解说:正寝在前面,燕寝在后面,侧室又在燕寝旁边,所以称为侧室。妻子既然住在侧室,那么妾也应该如此。作,是动作的时候。姆,是女师。

生下男孩,在门左挂上弓;生下女孩,在门右挂上佩巾。三天后开始抱孩子,男孩要射箭,女孩不射。

疏说:从妻子将要生孩子到这里,说明大夫以下的情况。集解说:弧,是弓;帨,是佩巾。用这两样物品作为男女的标志,负,是抱。

国君的世子出生,报告给国君。用太牢之礼迎接,宰夫掌管器具。三天后占卜选择士人来抱孩子,选择吉利的,提前斋戒。穿着朝服,在寝门外。尸承接孩子,射人用桑木做的弓和蓬草做的箭射向天地四方。保母接过孩子,才抱起来。宰夫用甜酒礼敬抱孩子的士人,赐给他束帛。占卜选择士人的妻子、大夫的妾,来哺乳孩子。

集解说:接以大牢,是用太牢之礼迎接孩子。宰,是宰夫,掌具,是掌管设置礼节的器具。卜士负之,是占卜选择吉利的人来抱孩子。诗,是承接的意思,《仪礼》中说尸酢主人,诗怀之也是承接的意思。桑〇蓬矢,源自太古。蓬是抵御混乱的草,桑是众木的根本,射向天地四方,是期望他将来能成就远大的事业。保,是保母,受乃负之,是从士人那里接过孩子抱起来。大概士人抱孩子,只是暂时的礼节而已。宰夫既然掌管器具,所以用甜酒礼敬抱孩子的士人,仍然赐给束帛来酬谢他。食子,是哺乳养育的意思。

凡迎接孩子要选择吉日

注说:即使在三天之内,尊卑都必须选择吉日。疏说:这一节论述国君以下到庶人以上,迎接孩子所用牲牢的不同,以及嫡庶的区别。

嫡长子用太牢,庶人用特豚,士用特豕,大夫用少牢,国君世子用大牢。

集解说:冡子,大牢,是指天子的元子。

如果不是嫡长子,则都降低一等

注说:“是指嫡长子的弟弟以及众妾的儿子。”天子、诸侯用少牢,大夫用特豕,士用特豚,庶人仍然用特豚。疏说:“庶人因为礼制穷尽,与士相同。”

在宫中为幼子设立房间,从众妾和合适的人中挑选,一定要选择宽厚仁慈温和善良恭敬谨慎而少言寡语的人,让她做孩子的老师,其次做慈母,其次做保母,都住在孩子的房间里,其他人没有事不去。

疏说:这段文字虽然依据诸侯,其实也兼指大夫、士。只是士不具备三母,大夫以上则具备三母,见《丧服小功章》。集解说:诸母,是众妾。可者,是指虽然不在众妾之列,或者是傅御之类,可以做孩子老师的人。这是人君养育孩子的礼节,师教以善道,慈母审其欲恶,保母安其寝处,他人无事不往,是担心孩子精气微弱,会被惊动。

三个月末,选择吉日剪发留鬌,男孩留角形,女孩留羁形,否则男孩留左边,女孩留右边。这一天,妻子带着孩子拜见父亲,贵人就准备衣服,从命士以下都漱口洗衣。男女早起,沐浴,准备好衣服。像初一那样进食,丈夫进门,从阼阶上去,站在阼阶西边面向西。妻子抱着孩子,从房里出来,对着门楣,站在东边面向东。

集解说:鬌,是保留不剪的部分。夹在囟门两旁,对应角的位置,

留髪不翦者,谓之角留。顶上纵横各一,相交通逹者,谓之羁。严氏曰:夹囟曰角,两髻也。午达曰覊,三髻也。贵人、大夫以上也。由自也。具视朔食者,所具之礼,如朔食也。朔食,天子大牢,诸侯少牢,大夫特豕,士特豚也。入门,入侧室之门也。侧室亦南向,故有阼阶、西阶。出自房,自东房而出也。大夫以下见子,就侧室;见妾子于内寝。辟人若也。

译头发留长不剪的,称为角留。头顶上纵横各有一束,相互交通贯通的,称为羁。严氏说:夹在两鬓之间的称为角,这是两个发髻。在头顶正中贯通的称为羁,这是三个发髻。这是贵人、大夫以上身份的人所戴的。由自,即从自身出发。所具备的礼仪,如同朔日进食的礼仪。朔日进食,天子用太牢,诸侯用少牢,大夫用特豕,士用特豚。入门,是进入侧室的门。侧室也是坐北朝南,所以有东阶和西阶。出自房,是从东房出来。大夫及以下的人拜见嫡子,到侧室去;拜见妾所生的儿子,则在内寝。辟人若也,意思是避开旁人,如同……一样。

姆先相曰:「母某,敢用时日,祗见孺子。」夫对曰:「钦有帅。」父执子之右手,咳而名之。妻对曰:「记有成。」遂左还,授师子。师辩告诸妇、诸母名。妻遂适寝。

集説曰:「某妻姓某氏也。时日,是日也。孺稚也,钦敬帅循也。言当敬教之,使循善道也。执右手,明将授之事也。咳而名之者,《说文》:「咳,小儿笑声。」谓父作咳声笑容,以示慈爱而名之也。记有成,谓当记识夫言教之成德也。授师以子,授子师也。诸妇,同族卑者之妻也。诸母,同族尊者之妻也。后告诸母,欲名成于尊也。妻遂适寝,复夫之燕寝也。」

夫告宰名,宰辩告诸男名,书曰:“某年某月某日某生”,而藏之。宰告闾史,闾史书为二,其一藏诸闾府,其一献诸州史。州史献诸州伯,州伯命藏诸州府。夫入食如养礼。疏曰:此经所陈,谓卿大夫以下,故以名徧告同宗诸男。诸男卑者尚告,则告诸父可知。若诸侯絶宗,则不告也。集説曰:宰,属吏也。诸男,同宗子姓也。藏之者,以简防书子名而藏于家之书府也。二十五家为闾,二千五百家为州。州伯则州长也。闾史、州史皆其属吏也。闾府、州府皆其府藏也。“夫入食如养礼”,谓与其妻礼食,如妇始馈舅姑之礼也。

世子生,则君沭浴朝服,夫人亦如之,皆立于阼阶,西乡。世妇抱子升自西阶,君名之,乃降。

集説曰:「诸侯朝服,▯端素裳,夫人亦如之者,亦朝服也。合服展衣。注云:『褖衣者,以见子毕,即侍御于君,故服进御之褖衣也。』人君见世子于路寝,此升自西阶,是自外而入也。凡生子,无问妻妾,皆在侧室。」

适子、庶子见于外寝,抚其首,咳而名之。礼帅初无辞。疏曰:庶子见于侧室,此以抚首咳名,无辞之事同,故与适子连文云“见于外寝”耳。集説曰:此适子盖世子之弟,庶子则妾子也。外寝,君燕寝也。燕寝在内,以侧室在傍处内,故谓此为外也。

凡名子,不以日月,不以国,不以隐疾。大夫、士之子,不敢与世子同名。

  集説曰说见曲礼

妾将生子,及月辰,夫使人日一问之。子生三月之末,潄澣夙齐,见于内寝,礼之如始入室。君巳食彻焉,使之特馂,遂入御。

集説曰:此言大夫、士之妾生子之礼,宫室之制。前有路寝,次则君之燕寝次夫人正寝卿大夫以下前有适室,次则燕寝次则适妻之寝此言内寝正谓适妻寝耳。如始入室者,如初来嫁时也。凡妾称夫曰君,特馂使此生子者独馂,不如常时众妾同馂也。

公庶子生,就侧室三月之末。其母沐浴,朝服见于君。摈者以其子见君,所有赐,君名之。众子则使有司名之。疏曰:前文已云适子庶子见异于世子,今更重出者,以前庶适连文,恐事事同适,故此特言庶子之礼。前注云:凡子生皆就侧室,则世子亦就侧室,今特云庶子就侧室者,举庶子,世子可知。集説曰:摈者,傅姆之属也。君所有赐者,此妾君所偏爱而特加恩赐者,故其子君自名之。若众妾之子,恩宠轻畧者,则使有司名之也。

庶人无侧室者,及月辰,夫出居羣室,其问之也,与子见父之礼无以异也。

集説曰:「问之之礼,与执手咳名之事,钦帅记成之辞,皆与有爵者同,故云无以异也。」

凡父在,孙见于祖,祖亦名之,礼如子见父,无辞。

注曰:「见子于祖家,统于尊也。父在则无辞,有适子者,无适孙,与见庶子同也。父卒而有适孙,则有辞,与见冡子同。父虽卒,而庶孙犹无辞也。」疏曰:「此论卿大夫以下之事。」

食子者,三年而出,见于公宫,则劬。

集説曰:食子者,士之妻,大夫之妾也。子三年则免懐抱,故食者出还其家,见于公宫而告辞则君必有赐劬者有赐以劳其劬劳也。

  大夫之子有食母

注曰:「选于傅御之中,丧服所谓乳母。」

  士之妻自养其子

  注曰贱不敢使人也

由命士以上及大夫之子,旬而见。

集説曰:注读旬为均,谓适子妾子有同时生者,虽是先生者先见后生者后见然皆在夫未与妇礼

译姆先禀告说:“夫人某氏,冒昧地选定吉日,恭敬地来拜见孩子。”丈夫回答说:“要恭敬地教导他,使他遵循善道。”父亲握着孩子的右手,发出笑声并为他命名。妻子回答说:“会记住并成就丈夫教导的美德。”于是向左转身,把孩子交给老师。老师分别向众位妻妾、众位母亲告知孩子的名字。妻子于是回到卧室。

集解说:“某妻,姓某氏。时日,就是吉日。孺,指幼小。钦,恭敬;帅,遵循。意思是应当恭敬地教导他,使他遵循善道。握着右手,表明将要传授他事务。发出笑声并命名,据《说文》:‘咳,是小儿的笑声。’意思是父亲发出笑声和笑容,以示慈爱并为他命名。记有成,意思是应当记住并成就丈夫教导的美德。把儿子交给老师,是把儿子托付给老师。诸妇,是同族中地位卑下者的妻子。诸母,是同族中地位尊贵者的妻子。后告知诸母,是想让名字在尊者那里确定。妻子于是回到卧室,是回到丈夫的闲居卧室。”

丈夫告知家宰孩子的名字,家宰分别告知同宗众位男子孩子的名字,记载说:“某年某月某日某人生”,然后收藏起来。家宰告知闾史,闾史记载两份,一份收藏在闾府,一份献给州史。州史献给州伯,州伯命令收藏在州府。丈夫入内进食,如同供养父母的礼节。疏说:“这段经文所陈述的,是指卿大夫以下的人,所以把名字普遍告知同宗的众位男子。众位男子中地位卑下的尚且告知,那么告知诸父就可以知道了。如果是诸侯断绝宗法关系,就不告知了。”集解说:“宰,是属吏。诸男,是同宗的子姓。收藏起来,是用竹简记录孩子的名字而收藏在家中的书府。二十五家为闾,二千五百家为州。州伯就是州长。闾史、州史都是他们的属吏。闾府、州府都是他们的府库。‘丈夫入内进食如同供养的礼节’,意思是与他的妻子礼节性地进食,如同媳妇刚给公婆送饭的礼节。”

世子出生,国君洗头洗澡穿上朝服,夫人也这样做,都站在东阶,面向西。世妇抱着孩子从西阶上来,国君为他命名,然后下去。

集解说:“诸侯穿朝服,〇端素裳,夫人也这样做,也是穿朝服。合穿展衣。注说:‘褖衣,是因为见完孩子,就侍奉国君,所以穿进御的褖衣。’国君在路寝见世子,这里从西阶上来,是从外面进入。凡是生孩子,不问妻妾,都在侧室。”

嫡子、庶子在外寝相见,抚摸他们的头,发出笑声并为他们命名。礼节遵循初始,没有言辞。疏说:“庶子在侧室相见,这里抚摸头部、发出笑声并命名,没有言辞的事情相同,所以与嫡子连写说‘在外寝相见’。”集解说:“这嫡子大概是世子的弟弟,庶子则是妾的儿子。外寝,是国君的闲居卧室。闲居卧室在内,因为侧室在旁边处于内,所以称这里为外。”

凡是命名孩子,不用日月,不用国名,不用隐疾。大夫、士的儿子,不敢与世子同名。

集解说:见《曲礼》。

妾将要生孩子,到了预产期,丈夫派人每天问候一次。孩子出生三个月末,漱口洗衣早起斋戒,在内寝相见,礼节如同刚进门时。国君已经吃完饭撤下食具,让她独自吃剩下的食物,于是入内侍奉。

集解说:“这里说的是大夫、士的妾生孩子的礼节,宫室的制度。前面有路寝,其次是国君的闲居卧室,其次是夫人正寝,卿大夫以下前面有嫡室,其次是闲居卧室,其次是嫡妻的卧室,这里说的内寝正是嫡妻的卧室。如同刚进门时,如同刚来嫁的时候。凡是妾称丈夫为国君,特馂,是让这生孩子的妾独自吃剩下的食物,不像平常众妾一起吃剩下的食物。”

公的庶子出生,在侧室待满三个月末。他的母亲洗头洗澡,穿上朝服去见国君。傧者带着他的孩子去见国君,国君有所赏赐,国君为他命名。众妾的儿子则让有司为他们命名。疏说:“前文已经说嫡子庶子与世子相见不同,现在再次重提,是因为以前庶子嫡子连写,恐怕事事都与嫡子相同,所以这里特别说庶子的礼节。前注说:凡是孩子出生都在侧室,那么世子也在侧室,现在特别说庶子在侧室,是举庶子,世子就可以知道了。”集解说:“傧者,是傅姆之类的人。国君有所赏赐,这是国君所偏爱而特别加恩赐的妾,所以她的儿子国君亲自命名。如果是众妾的儿子,恩宠轻略的,就让有司为他们命名。”

庶人没有侧室的,到了预产期,丈夫出去住在群室,他问候的礼节,与孩子见父亲的礼节没有不同。

集解说:“问候的礼节,与握手、发出笑声并命名的事,恭敬遵循、记住成就的言辞,都与有爵位的人相同,所以说没有不同。”

凡是父亲在世,孙子见祖父,祖父也给他命名,礼节如同儿子见父亲,没有言辞。

注说:“见孙子于祖父家,统属于尊者。父亲在世就没有言辞,有嫡子的,没有嫡孙,与见庶子相同。父亲去世而有嫡孙,就有言辞,与见长子相同。父亲虽然去世,但庶孙还是没有言辞。”疏说:“这里论述的是卿大夫以下的事。”

喂奶的人,三年后离开,在公宫相见,则给予赏赐。

集解说:“喂奶的人,是士的妻子,大夫的妾。孩子三年就免除怀抱,所以喂奶的人离开回到她的家,在公宫相见告辞,那么国君必定有赏赐,劬,是有赏赐以慰劳她的辛劳。”

大夫的儿子有乳母

注说:“从傅御中选拔,丧服所说的乳母。”

士的妻子自己抚养她的孩子

注说:地位低贱不敢让人

从命士以上到大夫的儿子,十天相见。

集解说:注读旬为均,意思是嫡子妾子有同时出生的,虽然是先生先见后生后见,但都在丈夫未与妻子

食之前,故曰均而见也。

冡子未食而见,必执其右手;适子庶子巳食而见,必循其首。

译在进食之前,所以说“均而见”(指地位相等时相见)。

冡子(长子)尚未进食时去拜见,一定要握住他的右手;适子(嫡子)和庶子已经进食后去拜见,一定要抚摸他们的头。

疏曰:此天子诸侯之礼,未与后夫人礼食而先见冡子,急于正也。礼食之后,乃见适子庶子,缓于庶耳。

子能食食,教以右手。能言,男唯,女俞。男鞶革,女鞶丝。集説曰:食,饭也。唯、俞,皆应辞。鞶,小囊盛帨巾者,男用韦,女用缯帛。

六年,教之数与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八年,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让。

集説曰:数谓一、十、百、千、万方名、东西、南北也。

九年,教之数日。十年,出就外傅,居宿于外,学书计。《集説》曰:「数日,知朔望与六甲也。外傅,教学之师也。书,谓六书;计,谓九数。」

衣不帛▯袴,礼帅初;朝夕学防仪,请肄简谅。

集説曰:「曲礼曰:童子不衣裘裳,不以帛为▯袴,为大温伤隂气也。礼,帅初,谓行礼动作皆循习初教之方也。肄习也,简书篇数也,谅言语信实也,皆请于长者而习学之也。一说,简者简要,谓使之习事务从其要,不为迂曲烦扰也。」

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学射御。

集説曰:乐八音之器也。诗乐歌之篇章也。成童,十五以上。象说见文王世子》。射,谓五射;御,谓五御也。朱子曰:酌,即勺也。《内则曰:十三舞勺,即以此诗为节而舞也。

二十而冠,始学礼,可以衣裘帛,舞大夏,惇行孝弟,博学不教,内而不出。

集説曰:「始学礼,以成人之道,当兼习吉凶军賔嘉之五礼也。大夏禹乐,乐之文武兼备者也。孝弟,百行之本,故先务惇行于孝弟,而后博学也。不教,恐所学未精,故不可为师以教人也。内而不出言,蕴蓄其德,美于中而不自表见其能也。」一说谓:「不出言,以为人谋画。」

三十而有室,始理男事。博学无方,孙友视志。

集説曰:「室,犹妻也。男事,受田给政役也。方,犹常也。学无常,在志所慕则学之。孙,友顺交朋友也。视志,视其志意所尚也。」

四十始仕,方物出谋,发虑道合则服从不可则去。五十命为大夫,服官政。七十致事。凡男拜,尚左手。

朱子曰:「物犹事也。方物出谋,则谋不过物;方物发虑,则虑不过物。」问:「何谓不过物?」曰:「方犹对也。比方以穷理。」

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聼从,执麻枲,治丝茧,织纴组紃,学女事,以共衣服,观于祭祀,纳酒浆笾豆菹醢,礼相助奠。

疏曰:此文偹四德,婉为妇言,娩为妇容,聼从为妇顺,执麻枲以下为妇功。集説曰:十年不出,谓十歳则恒处于内也。姆,女师也。婉,谓言语。娩,谓容貌。司马公云:柔顺貌。纴,缯帛之属。组,是绶也。薄濶为组,似绳者为紃。紃之制似绦,古人以置诸冠服缝中者。

十有五年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聘则为妻,奔则为妾。凡女拜,尚右手。

集説曰:十五许嫁则笄,未许嫁者二十而笄,故谓父母丧妻齐也。妾之言接,言得接见于君子,不得伉俪也。左手压右,曰尚左;尚右,亦然。

  礼记述注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述注卷十三

  安溪 李光坡 撰

  玉藻第十三

疏曰:郑目録云,以其记天子服冕之事也。冕之旒,以藻紃为之,贯玉为饰,因以名篇。

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

集説曰:玉冕,前后垂旒之玉也。玉五采,从上而下,初以朱,次白,次苍,次黄,次▯。既贯徧周而复始。其三采者,先朱,次白,次苍;二色者,先朱后緑。藻,杂采丝绳之贯玉者也。以藻穿玉,以玉饰藻,故曰玉藻。邃深也,延冕上覆也。▯表而纁里,前后邃延者,言前后各有十二旒,垂而深邃,延在其上也。龙衮,画龙于衮衣也。祭,祭宗庙也。余见礼器。

▯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聴朔于南门之外。

注曰:端当为冕字之误也。▯衣而冕,冕服之下,朝日、春分之时也。东门、南门皆谓国门也。疏曰:郑知端当为冕者,皮弁尊次,则诸侯之朝服,又其次,▯端诸侯皮弁聴朔,朝服视朝,是视朝之服卑于聴朔。今

译疏文说:这是天子与诸侯的礼仪,尚未与后妃夫人共同进餐,就先拜见嫡长子,是因为急于确立正统。礼食之后,才拜见嫡子和庶子,是因为对庶子较为宽缓。

孩子能够自己进食时,教导他用右手。能够说话时,男孩应答用“唯”,女孩应答用“俞”。男孩佩戴皮革制成的小囊,女孩佩戴丝织品制成的小囊。集解说:食,指吃饭。唯、俞,都是应答的辞语。鞶,是装拭巾的小囊,男子用皮革,女子用丝织品。

六岁,教导他数字和方位名称。七岁,男女不同席而坐,不共食。八岁,出入门户以及就座饮食,必定让长者先行,开始教导他谦让。

集解说:数,指一、十、百、千、万;方名,指东、西、南、北。

九岁,教导他计算日期。十岁,外出跟随外傅学习,住宿在外,学习书写和计算。《集说》说:“数日,是知道朔望与六甲干支。外傅,是教导学习的老师。书,指六书;计,指九数。”

衣服不用丝绸做〇袴,礼仪遵循初始的规定;早晚学习防范仪节,请教并练习简略诚信的言语。

集解说:“《曲礼》说:童子不穿皮衣和裳,不用丝绸做〇袴,是因为怕过于温暖损伤阴气。礼帅初,是说行礼时的动作都遵循最初教导的方法。肄,是练习;简,是简略;谅,是言语信实,这些都是向长者请教并学习的内容。另一种说法是,简指简要,是说让他练习事务要抓住要领,不从事迂曲烦扰的事情。”

十三岁,学习音乐,诵读《诗经》,跳勺舞;到了成童(十五岁以上),跳象舞,学习射箭和驾车。

集解说:乐,指八音的乐器。诗,指乐歌的篇章。成童,指十五岁以上。象舞的说法见《文王世子》。射,指五射;御,指五御。朱熹说:酌,就是勺。《内则》说:十三岁跳勺舞,就是以此诗为节拍而舞。

二十岁行冠礼,开始学习礼仪,可以穿皮衣和丝绸,跳大夏舞,笃行孝悌,广泛学习但不教导别人,内敛而不外露。

集解说:“开始学礼,是因为成人之道,应当兼习吉、凶、军、宾、嘉五种礼仪。大夏是禹时的乐舞,是文武兼备的乐舞。孝悌是百行的根本,所以先致力于笃行孝悌,然后才广泛学习。不教,是担心所学尚未精通,所以不可以为师来教导别人。内而不出,是说蕴蓄其德行,内在美好而不自我表现其才能。”另一种说法是:“不出言,是说为人谋划。”

三十岁成家,开始处理男子的事务。广泛学习没有固定范围,顺从朋友,观察志向。

集解说:“室,指妻子。男事,指受田和承担政役。方,指常。学习没有常规,心中向往什么就学习什么。孙,指顺从;友,指结交朋友。视志,指观察其志向所崇尚的。”

四十岁开始做官,针对事物提出谋略,抒发思虑,道义相合就服从,不合就离去。五十岁被任命为大夫,担任官职处理政务。七十岁退休。凡是男子跪拜,崇尚左手。

朱熹说:“物,指事。方物出谋,是说谋略不超过事物本身;方物发虑,是说思虑不超过事物本身。”问:“什么叫不超过事物?”答:“方,指对应。通过对应来穷究事理。”

女子十岁不出门,姆教她婉娩、听从,从事麻枲纺织,处理丝茧,织造纴组紃,学习女红,以供给衣服,观摩祭祀,进献酒浆、笾豆、菹醢,礼仪上协助奠祭。

疏文说:这段文字具备四德,婉指妇言,娩指妇容,听从指妇顺,执麻枲以下指妇功。集解说:十年不出,是说十岁就常处于内室。姆,是女师。婉,指言语。娩,指容貌。司马光说:柔顺的样子。纴,是丝织品之类。组,是绶带。薄而宽的是组,像绳子的是紃。紃的形制像绦,古人把它放在冠服的缝中。

十五岁行笄礼,二十岁出嫁。如果有变故,二十三岁出嫁。经过聘礼娶的为妻,私奔的为妾。凡是女子跪拜,崇尚右手。

集解说:十五岁许嫁就行笄礼,未许嫁的二十岁行笄礼,故谓父母丧妻齐也。妾的意思是接,是说得以接见于君子,但不能成为正配。左手压右手,叫尚左;尚右,也是如此。

礼记述注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述注卷十三

安溪 李光坡 撰

玉藻第十三

疏文说:郑玄目录说,因为这篇记载天子服冕的事情。冕上的旒,用藻紃制成,贯穿玉作为装饰,因此以此命名篇名。

天子的玉藻,有十二条旒,前后深邃的延,画龙于衮衣以祭祀。

集解说:玉冕,是前后垂旒的玉。玉有五种颜色,从上而下,最初是朱色,其次是白色,再次是苍色,再次是黄色,最后是〇色。既贯穿遍周后又重新开始。其中三色的,先朱色,次白色,次苍色;二色的,先朱色后绿色。藻,是杂色丝绳贯穿玉。用藻穿玉,用玉装饰藻,所以叫玉藻。邃,是深;延,是冕上覆盖的部分。〇表而纁里,前后邃延,是说前后各有十二条旒,垂挂而深邃,延在其上。龙衮,是在衮衣上画龙。祭,是祭祀宗庙。其余见《礼器》。

〇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聴朔于南门之外。

注说:端应当是冕字的误写。〇衣而冕,是冕服之下,朝日、春分之时。东门、南门都指国门。疏文说:郑玄知道端应当是冕,是因为皮弁尊贵次之,则是诸侯的朝服,又其次,〇端诸侯皮弁聴朔,朝服视朝,是视朝的服饰低于聴朔。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