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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记述注七

礼记述注卷六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36–167 段

载之。二十八宿星体有广狭,相去有逺近。或月节月中之日,昏明之时,前星已过于午后,星未至正南。又星有明暗,见有早晚。所以昏明之星,不可正依歴法,但举大畧耳。

译记载这些内容。二十八宿的星体有宽窄之分,彼此之间的距离有远近之别。有时在月份节气或月半之日,黄昏或黎明时分,前面的星已经越过正午之后,后面的星还未到达正南方。此外,星体有明亮与昏暗的区别,出现的时间有早晚的不同。因此,黄昏和黎明时观测到的星象,不能严格依照历法推算,只能大致说明而已。

其日甲乙

注曰:「乙之言轧也。时万物皆解孚,甲自抽轧而出,因以为日名焉。」

  其帝大皥其神句芒

注曰:此苍精之君,木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徳立功者也。太皥伏羲氏,句芒,少皥之子曰重,为木官。疏曰:自孟春之月讫其日甲乙,明于天道,其事畧竟。从此以下至鸿雁来,明圣人奉天时及万物节候也。故蔡邕云:「法象莫大乎天地,变通莫大乎四时,悬象着明莫大乎日月。故先建春以奉天,奉天然后立帝,立帝然后言佐,言佐然后列昆虫之列物,有形可见,然后音声可闻。故陈音有音,然后清浊可听。故言钟律音声可以彰,故陈酸羶之属也。羣品以着五行为用于人,然后宗而祀之。故陈五祀,东风以下者効初气之序也。二者既立,然后人君承天时行庶政。」

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大蔟,其数八,其味酸,其▯羶。注曰:鳞,龙之属;角,乐器之声也。三分羽益一以生角,角数六十四,属木者,以其清浊中民象也。律候气之管,以铜为之中,犹应也。大蔟者,林钟之所生,三分益一,长八寸。凡律空围九分,木生数三,成数八,但言八,举其成数。疏曰:单出曰声,杂比曰音,音则乐曲也。凡律空围九分者,黄钟为诸律之首,诸律虽长短有差,其围皆以九分为限。孟康云:林钟长六寸,围六分,则围之大小遂管长短。然则分寸之数不可定也,故郑皆为围九分也。通于鼻者谓之▯,在口者谓之味。▯则气也,木味酸。凡草木所生,其气羶也。

  其祀户祭先脾

注曰:春阳气出,祀之于户内阳也。凡祭五祀于庙,用特牲,有主有尸,皆先设席于奥。祀户之礼,南面设主于户外之西,乃制脾及肾为爼,奠于主北。又设盛于爼西,祭忝稷,祭肉,祭醴,皆三祭。肉脾一,肾再。既祭彻之,更陈鼎爼,设馔于筵前,迎尸畧如祭宗庙之仪。疏曰:注「凡祭五祀」以下,皆中霤礼文。户、中霤在于庙室中,先设席于庙室之奥。灶、门、行皆在庙门外,先设席于庙门之奥。虽庙室、庙门有别,总而言之,皆谓之庙祭。户先设席于奥,乃更设席于庙户西夹,北向置主,北面祭忝肉,户西就户处也。其余五祀所祭设主,皆就其处也。既祭后彻去爼盛,更陈列鼎爼,设其馔食于初设奥之筵前。其时主已移于筵上,主人出户迎尸,尸入即筵坐。所以先设席及设馔迎尸,皆在奥者,就尊之处也。集説曰:木盛克土,脾将受伤,故先祭脾。

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鸿雁来。

注曰:振动也。《夏小正》正月啓蛰,鱼陟负冰。此时鱼肥美,獭将食之,先以祭也。鴈自南方来,将北,反其居。

  天子居青阳左个

集説曰:青阳左个,注云:太寝东堂北偏也。疏云:是明堂北偏,而云太寝者,明堂与太庙、太寝制同,北偏者近北也。四面旁室谓之个。朱子曰:论明堂之制者非一,窃意当有九室,如井田之制。东之中为青阳太庙,东之南为青阳右个,东之北为青阳左个,南之中为明堂太庙,南之东即东之南为明堂左个,南之西即西之南为明堂右个,西之中为总章太庙,西之南即南之西为总章左个,西之北即北之西为总章右个,北之中为▯堂太庙,北之东即东之北为▯堂右个,北之西即西之北为▯堂左个,中为太庙太室。凡四方之太庙,异方所,其左右个则青阳左个即▯堂之右个,青阳右个即明堂之左个,明堂右个即总章之左个,总章之右个乃▯堂之左个也。但随其时之方位开门耳。太庙太室则毎季十八日,天子居正欤?古人制事多用井田遗意,此恐然也。

乗鸾路,驾仓龙,载青旂,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

注曰:鸾路,有虞氏之车,有鸾和之节,而饰之以青,取其名耳。春言鸾,冬夏言色,互文。马八尺以上为龙。凡所服玉,谓冠饰及所佩者之衡璜也。麦实有孚,甲属木,羊火畜也。时尚寒食之,以安性也。凡此车马衣服,非周制也。《周礼》朝祀、戎猎,车服各以其事,不以四时为异。疏曰:疏以达者,春物

译那天的干支是甲乙。

郑玄注说:“乙”的意思是轧。此时万物都破壳而出,甲木从内部抽轧着生长出来,因此用它来命名这一天。

那天的帝王是大皥,神祇是句芒。

郑玄注说:这是属苍色精气的君主,属木官的臣属,自古以来都是德行昭著、建立功业的人。大皥就是伏羲氏,句芒是少皥的儿子,名叫重,担任木官。孔颖达疏说:从孟春之月开始,到那天的干支是甲乙,阐明的是天道,事情大致讲完了。从这以下到鸿雁飞来,阐明的是圣人奉行天时以及万物的节候。所以蔡邕说:“效法取象没有比天地更大的,变化通达没有比四季更大的,悬挂在天上的象没有比日月更显著的。所以首先确立春季来奉行天道,奉行天道然后确立帝王,确立帝王然后谈论辅佐之臣,谈论辅佐之臣然后排列昆虫等万物,有形体可以看见,然后声音可以听到。所以陈述音律有声音,然后清浊可以聆听。所以谈论钟律音声可以彰显,因此陈述酸味和羶气之类。各类物品用来彰显五行对人类的功用,然后尊崇并祭祀它们。所以陈述五祀,东风以下的是效法初气的次序。这两者确立之后,然后人君承奉天时施行各种政事。”

那天的虫属鳞类,音律属角。律管对应大蔟,数字是八,味道是酸,气味是羶。郑玄注说:鳞,是龙这一类的;角,是乐器的声音。将羽律三分增加一分生出角律,角律的数是六十四,属于木,因为它的清浊适中,象征民众。律管是用来候气的,用铜制作,其中空,如同应和。大蔟是由林钟所生,三分增加一分,长八寸。凡是律管中空周围九分,木的生数是三,成数是八,只说八,是举其成数。孔颖达疏说:单独发出叫声,混杂相比叫音,音就是乐曲。凡是律管中空周围九分,黄钟是各种律管的首领,各种律管虽然长短有差别,它们的周围都以九分为限。孟康说:林钟长六寸,周围六分,那么周围的大小就随着律管的长短而变化。这样分寸的数量就不能确定了,所以郑玄都定为周围九分。通于鼻子的叫〇,在口中的叫味。〇就是气,木的味道是酸。凡是草木所生的,它的气味是羶。

那天的祭祀是户,祭祀先祭脾。

郑玄注说:春天阳气外出,在户内祭祀是因为户内属阳。凡是祭祀五祀在宗庙里,用特牲,有主牌有尸,都先在庙室的西南角设席。祭祀户的礼仪,面向南在户外的西边设主牌,然后制作脾和肾作为祭品,奠放在主牌的北边。又在祭品的西边设盛器,祭祀天神和稷神,祭祀肉,祭祀甜酒,都是三次祭祀。肉和脾一次,肾两次。祭祀完毕撤去祭品,再陈列鼎和祭品,在席前设置食物,迎接尸,大致如同祭祀宗庙的礼仪。孔颖达疏说:注“凡祭五祀”以下,都是中霤的礼仪文字。户、中霤在庙室中,先在庙室的西南角设席。灶、门、行都在庙门外,先在庙门的西南角设席。虽然庙室、庙门有别,总之都称为庙祭。户先在西南角设席,再在庙户西边的夹室设席,面向北放置主牌,面向北祭祀天神和肉,户西就是户的地方。其余五祀所祭设主牌,都在它们的地方。祭祀完毕后撤去祭品和盛器,再陈列鼎和祭品,在最初设席的西南角前设置食物。这时主牌已移到席上,主人出户迎接尸,尸进入就坐在席上。之所以先设席和设食物迎接尸,都在西南角,是因为那里是尊贵之处。集说曰:木气旺盛克制土,脾将受到伤害,所以先祭脾。

东风解冻,蛰伏的虫子开始活动,鱼浮到冰面,水獭陈列鱼,鸿雁飞来。

郑玄注说:振,是活动。《夏小正》正月启蛰,鱼陟负冰。此时鱼肥美,水獭将要吃它,先陈列鱼来祭祀。雁从南方来,将要向北,返回它们的居所。

天子居住在青阳左个。

集说曰:青阳左个,注云:太寝东堂北偏。疏云:是明堂北偏,而说太寝,是因为明堂与太庙、太寝制度相同,北偏就是靠近北边。四面旁的房间叫个。朱熹说:论述明堂制度的人不一,我私下认为应当有九室,如同井田的制度。东边的中间是青阳太庙,东边的南面是青阳右个,东边的北面是青阳左个,南边的中间是明堂太庙,南边的东面即东边的南面是明堂左个,南边的西面即西边的南面是明堂右个,西边的中间是总章太庙,西边的南面即南边的西面是总章左个,西边的北面即北边的西面是总章右个,北边的中间是〇堂太庙,北边的东面即东边的北面是〇堂右个,北边的西面即西边的北面是〇堂左个,中间是太庙太室。凡是四方的太庙,方位不同,它们的左右个则青阳左个就是〇堂的右个,青阳右个就是明堂的左个,明堂右个就是总章的左个,总章的右个就是〇堂的左个。只是随着当时的方位开门罢了。太庙太室则每季十八天,天子居住在正位吗?古人制定事物多用井田的遗意,这恐怕是这样。

乘坐鸾路,驾着苍龙,车上载着青旗,穿着青衣,佩戴苍玉,吃麦和羊,使用的器具疏朗通达。

郑玄注说:鸾路,是有虞氏的车,有鸾和的节饰,而用青色装饰,取其名罢了。春天说鸾,冬夏说色,是互文。马八尺以上叫龙。凡是所佩戴的玉,指冠饰和所佩带的衡璜。麦实有孚,甲属木,羊是火畜。时尚寒,吃它,用来安定性情。凡是这些车马衣服,不是周代的制度。《周礼》朝祀、戎猎,车服各随其事,不随四季而异。孔颖达疏说:疏朗通达,春天万物

将贯土而出,故器之刻镂者,使文理麤疏,直而通达也。坡谓:司徒奉牛,宗伯奉鸡,司马奉羊,司防奉犬。郑云:司空其奉豕与?然则疏引《五行传》尚合于经,余外徒烦,且亦非大义所系,今仍注解。

译(土气)将要贯穿土壤而涌出,所以那些雕刻镂空的器物,要使纹理粗糙稀疏,笔直而通畅。苏东坡说:司徒供奉牛,宗伯供奉鸡,司马供奉羊,司防供奉犬。郑玄说:司空大概是供奉猪吧?既然这样,那么《五行传》中引用的内容尚且符合经义,其余的只是徒增烦扰,而且也不是大义所在,现在仍然保留注解。

是月也,以立春。先立春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春,盛徳在木。」天子乃齐。立春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

疏曰:节气有早晚,是月者,谓是月之气,不谓是月之日也。集説曰:谒告也。春为生,天地生育之盛徳,在于木位也。迎春,东郊祀苍精之帝,而大皥配之后,仿此。

  还反赏公卿大夫于朝

坡按:监本赏公卿诸侯大夫于朝,俗本无“诸侯”二字,冝校入。

命相布徳和令,行庆施惠,下及兆民。庆赐遂行,毋有不当。

注曰:相谓三公相王之事也。徳谓善教也。令谓时禁也。庆谓休其善也。惠谓恤其不足也。遂犹达也。言使当得者皆得,得者无非其人。

乃命大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离不贷,毋失经纪,以初为常。

注曰:典,六典也;法,八法。集説曰:宿,犹止也;离,犹行也。言占候躔次,不可差贷。贷与忒同,经纪天文进退迟速之度数也。初者,歴家推步之旧法,以此为占候之常也。

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措之于参保介之御间,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籍。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反执爵于大寝,三公、九卿、诸侯、大夫皆御,命曰「劳酒」。

集説曰:元日上辛也,郊祭天而配以后稷,为祈谷也。元辰,郊后吉日也。日以干言,辰以支言,互文也。参参乗之人也,保犹衣也,介甲也。以勇士为车右,而衣甲御者,御车之人也。车右及御人,皆是参乗。天子在左,御者居中,车右在右,以三人故曰参也。置此耕器于参乗、保介及御者之间。天子籍田千畆,収其谷为祭祀之粢盛,故曰帝籍。九推之后,庶人终之,御侍也。反而行燕礼,羣臣皆侍,士贱不与耕,故亦不与劳酒之赐也。

是月也,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和同,草木萌动。注曰:此阳气蒸达,可耕之侯也。《农书》曰:土长冒橛,陈根可扳,耕者急发。

王命布农事,命田舍东郊,皆修封疆,审端径术,善相邱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冝,五谷所殖,以教道民,必躬亲之。田事既饬,先定凖直,农乃不惑。

集説曰:田田,畯也。舍居也。天子命田畯居东郊,以督耕者,皆使修理其封疆,谓井田之限域也。步道曰径,术与遂同,田之沟洫也。审而端之,使无迂壅。封疆有界限,经术有濶狭,土地有高下,五种有冝否,皆须田畯躬亲廵行之,使田事皆饬,正如凖平,绳直则农民无所疑惑也。《夏小正》曰:农率均田。

  是月也命学政入学习舞

集説曰:为仲春将释菜教学者,以习舞之事。熊氏曰:舞兼文武而言,葢阳气发动使荡荡血脉也。

  乃修祭典

  注曰重祭礼岁始省録

  命祀山林川泽牺牲毋用牝

  注曰为伤妊生之类

  禁止伐木

  注曰盛徳所在

毋覆巢,毋杀孩虫、胎、夭、飞鸟,毋麛,毋卵,毋聚大众,毋置城郭,掩骼埋胔。

集説曰:「孩,虫虫之稚者;胎未生者,夭;方生者,飞鸟初学飞之鸟麛,兽子之通称掩骼埋胔,谓死气逆生也。骨枯曰骼,肉腐曰胔。」

是月也,不可以称兵。称兵,必天殃。兵戎不起,不可从我始。毋变天之道,毋絶地之理,毋乱人之纪。

集説曰:天地大徳曰生,春者,生徳之盛时也。兵,凶器;战,危事。不得已而御防,犹可也。兵自我起,以杀戮之心逆生育之气,是变易天之生道,断絶地之生理,而紊乱生人之纪叙矣。其殃也,冝哉!

孟春行夏令,则雨水不时,草木蚤落,国时有恐。

注曰:不时已之气乗之也。蚤落生日促,有恐以火讹相惊。疏曰:不时雨少,不应时也。已月纯阳来乗,故雨少。已火寅为汉津,火虽欲来,而畏水,但讹言相恐动也。孟月失令,则三时孟月之气乗之。仲月失令,则仲月之气乗之。季月失令,则季月之气乗之。所以然者,以同为孟、仲、季气情相通,如其不和,则迭相乗入。有三才俱应者,则此雨水不时,天也;草木蚤落地也,国时有

译这个月,正值立春。在立春前三天,太史向天子禀告说:“某日立春,旺盛的德性在于木。”天子于是斋戒。到了立春那天,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到东郊去迎接春天。

疏说:节气有早有晚,所谓“这个月”,是指这个月的节气,而不是指这个月的具体日期。集解说:谒是禀告的意思。春代表生发,天地生育的旺盛德性,在于木的位置。迎春,是在东郊祭祀苍精之帝,而以太皞配享,仿照这个礼仪。

回到朝廷后,天子在朝堂上赏赐公卿大夫。

坡按:监本写作“赏公卿诸侯大夫于朝”,俗本没有“诸侯”二字,应当校补进去。

天子命令宰相颁布德政,调和政令,施行庆贺,施予恩惠,一直惠及万民。庆贺与赏赐顺利施行,没有不恰当的。

注说:相是指三公辅佐国王的事务。德是指善政教化。令是指时令禁令。庆是指嘉奖善行。惠是指体恤不足。遂是通达的意思。意思是让应当得到的人都能得到,得到的人没有不是应当得到的。

于是命令太史坚守典章,奉行法度,掌管天文,观测日月星辰的运行与宿位,不可有丝毫差错,以历法推算的旧法为常规。

注说:典,是六典;法,是八法。集解说:宿,是停留的意思;离,是运行的意思。意思是观测星象的轨迹,不可有丝毫差错。贷与忒同,指天文进退迟速的度数。初,是历家推算的旧法,以此作为观测的常规。

这个月,天子在元日向上帝祈求丰收。于是选择吉日,天子亲自拿着耒耜,放置在参乘、保介和御者之间,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耕种帝籍。天子推三下,三公推五下,卿和诸侯推九下。返回后在大寝举行饮酒礼,三公、九卿、诸侯、大夫都侍奉,这叫做“劳酒”。

集解说:元日是上辛日,在郊外祭天并配以后稷,是为了祈求丰收。元辰,是郊祭后的吉日。日用地干表示,辰用地支表示,这是互文。参,是参乘的人;保,是衣服;介,是铠甲。用勇士做车右,穿着铠甲的御者,是驾车的人。车右和御者,都是参乘。天子在左边,御者在中间,车右在右边,因为有三个人所以叫参。把耕具放在参乘、保介和御者之间。天子的籍田有一千亩,收获的谷物用作祭祀的粢盛,所以叫帝籍。九推之后,由庶民完成,御者侍奉。返回后举行燕礼,群臣都侍奉,士地位低贱不参与耕种,所以也不参与劳酒的赏赐。

这个月,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天地和谐,草木萌动。注说:这是阳气蒸腾,可以耕种的时节。《农书》说:泥土长出冒橛,陈旧的草根可以拔起,耕种的人要赶紧翻土。

王命颁布农事,命令田畯住在东郊,都修理封疆,审察并端正田间的道路和沟渠,善于观察丘陵、山坡、险地、平原、洼地等土地适宜种植什么,五谷适宜生长什么,以此教导民众,一定要亲自去做。农事已经整顿,先确定标准,农民就不会迷惑。

集解说:田,是田畯。舍,是居住。天子命令田畯住在东郊,以督促耕种的人,都让他们修理封疆,即井田的界限。步道叫径,术与遂同,是田间的沟渠。审察并端正它们,使没有迂曲壅塞。封疆有界限,经术有宽窄,土地有高下,五种作物有适宜与否,都需要田畯亲自巡视,使农事都整顿好,就像水平仪一样平,绳子一样直,农民就不会疑惑了。《夏小正》说:农民率领均分田地。

这个月,命令学官进入学校学习舞蹈。

集解说:是为了仲春将要释菜教学者,以学习舞蹈的事。熊氏说:舞兼文武而言,大概阳气发动使血脉荡漾。

于是修定祭祀的典章。

注说:重视祭礼,岁首省录。

命令祭祀山林川泽,牺牲不用雌性。

注说:为了不伤害怀孕生育的类。

禁止砍伐树木。

注说:旺盛的德性所在。

不翻鸟巢,不杀幼虫、胎兽、夭折的鸟、刚学飞的鸟,不杀幼兽,不取鸟卵,不聚集大众,不修筑城郭,掩埋枯骨和腐肉。

集解说:“孩,是虫的幼者;胎,是未生的;夭,是方生的;飞鸟,是初学飞的鸟;麛,是兽子的通称;掩骼埋胔,是说死气逆生。骨枯叫骼,肉腐叫胔。”

这个月,不可以兴兵。兴兵,必遭天殃。兵戎不起,不可从我开始。不要改变天的道,不要断绝地之理,不要扰乱人之纪。

集解说:天地最大的德性叫生,春,是生德最旺盛的时候。兵,是凶器;战,是危事。不得已而防御,还可以。兵自我起,以杀戮之心逆生育之气,是变易天之生道,断绝地之生理,而紊乱生人之纪叙了。其殃也,应当!

孟春行夏令,则雨水不时,草木早落,国家时常有恐惧。

注说:不时,是已之气乘之也。早落,是日促,有恐以火讹相惊。疏说:不时,是雨少,不应时也。已月纯阳来乘,故雨少。已火寅为汉津,火虽欲来,而畏水,但讹言相恐动也。孟月失令,则三时孟月之气乘之。仲月失令,则仲月之气乘之。季月失令,则季月之气乘之。所以然者,以同为孟、仲、季气情相通,如其不和,则迭相乘入。有三才俱应者,则此雨水不时,天也;草木早落,地也;国时有

恐,人也。十二月节内俱应者多,就俱应之中,或先言天,或先言地,或先言人者,为害重者则在先言之,为害轻者后言之。又或有天有人无地,或有地有人无天,随应则书,不为义例也。行令失之于前气,则应之于后。春夏秋有失应,惟在当年;若其冬时有失,则应在于后年。

译恐惧,属于人的范畴。在十二个月的节气内,如果天、地、人三者都出现相应的征兆,那么在这三者之中,有的先说天,有的先说地,有的先说人,危害严重的就先说,危害较轻的就后说。又有的只有天和人而没有地,有的只有地和人而没有天,根据实际出现的征兆来记录,并不拘泥于固定的体例。如果在节气到来之前施政有误,那么相应的灾异就会在之后显现。春、夏、秋三季如果有失应,只会在当年显现;如果是冬季有失应,那么相应的灾异就会在次年显现。

行秋令,则其民大疫,猋风暴雨总至,藜莠蓬蒿并兴。注曰:大疫,申之气乗之也。七月始杀,正月宿直尾、箕,箕好风,其气逆也。囘风为猋,藜莠蒿并兴者,生气乱,恶物茂。

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雪霜大摰,首种不入。

集説曰:「亥之气乗之也,摰伤折也,与摰兽、鸷虫之义同。百谷惟稷先种,故云首种。」

仲春之月,日在奎,昏弧中,旦建星中。

注曰:仲春者,日月防于降娄,而斗建卯之辰也。疏曰:余月昏旦中星,皆举二十八宿,此云弧与建星者,以弧星近井,建星近斗,井斗度多,星体广,不可的指,故举弧、建以定昏旦之中。

其日甲乙,其帝大皥,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夹钟,其数八,其味酸,其臭羶,其祀户,祭先脾。

集説曰:「夹钟者,夷则之所生,三分益一,律长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千七十五。」

始雨水,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

集説曰:此记卯月之候,仓庚鹂黄也。鸠布谷也。《王制》言鸠化为鹰秋时也。此言鹰化为鸠以生育气盛,故鸷鸟感之而变耳。孔氏云:「化者,反归旧形之谓故鹰化为鸠鸠复化为鹰如田防化为鴽,则鴽又化为田防若腐草为萤雉为蜃,爵为蛤,皆不言化,是不再复本形者也。」

天子居青阳太庙,乗鸾路,驾仓龙,载青旂,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

  注曰青阳太庙东堂当太室

  是月也安萌芽养防少存诸孤

集説曰:「生气之可见者,莫先于草木,故首言之。安谓无所推折之也?存亦安也。」

  择元日命民社

集説曰:令民祭社也。《郊特牲》言祭社用甲日,甲干之首,故曰元。《召诰》社用戊日。

命有司省囹圄,去桎梏,毋肆掠,止狱讼。

疏曰:省减也。囹牢也。圄,止也。周曰围,土殷曰羑里,夏曰钧台。囹圄,秦狱名也。汉曰若卢,魏曰司空。桎梏,今械也。在手曰梏,在足曰桎。肆,陈尸也。掠,捶治也。

是月也,▯鸟至。至之日,以大牢祠于高禖。

注曰:「▯鸟,燕也。燕以施生,时来巢人堂宇,而孚乳,媒氏之官以为候。高辛氏之世,▯鸟遗卵,娀简吞之,而生契。后王以为媒官嘉祥,而立其祠也。变媒言禖,神之也。」疏曰:「先契之时,必自有媒氏祓除之祀,位在南郊。葢以▯鸟至之日祀之矣。然其禋祀乃于上帝也,以先禖配之,故谓之郊禖。至高辛世,有简狄之异,后王以为禖官嘉祥,即以高辛立为禖神,以配天。其古昔先禖则废之矣,高辛配之后,谓之高禖。」

天子亲往后妃帅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高禖之前。

注曰:御,谓从往侍祠天子所御。谓今有娠者,于祠太祝酌酒,饮于高禖之庭,以神惠显之也。带以弓韣,授以弓矢,求男之祥也。王居明堂礼曰:带以弓韣,礼之禖,下其子必得天材。疏曰:王居明堂礼者,逸礼篇名。

  是月也日夜分

  集説曰昼夜各五十刻

雷乃发声,始电,蛰虫咸动,啓户始出,先雷三日。

集説曰:「以节气言,在春分前三日。」

奋木铎以令兆民曰:「雷将发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傋,必有凶灾。」

集説曰:容止,犹言动静。不戒容止,谓房室之事,防凟天威也。生子不傋,谓支节性情有损缺。凶灾,谓父母。

日夜分则同度量,钧衡石角斗甬,正权概。

集説曰:丈尺曰度,斗斛曰量,称上曰衡。百二十斤为石,甬斛也。权称锤也。概,执以平量器者。同则齐其长短小大之制,钧则平其轻重之差,角则较其同异正则矫其欺枉。

是月也,耕者少舍,乃修阖扇,寝庙毕傋,毋作大事,以妨农之事。

集説曰:少舍,暂息也。因蛰虫啓户,耕事少闲,而治门户也。门户之蔽,以木曰阖,以竹苇曰扇。凡庙前曰庙,后曰寝。寝是衣冠所藏之处,大事兵役之属。

是月也,毋竭川泽,毋漉陂池,毋焚山林。

集説曰:「漉,亦竭也。畜水曰陂,穿地通水曰池。三者之禁,皆谓伤生意。」

  天子乃鲜羔开冰先荐寝庙

译如果施行秋季的政令,百姓就会发生大瘟疫,狂风暴雨一起到来,藜草、莠草、蓬草、蒿草等杂草同时茂盛生长。注解说:大瘟疫,是申月(秋季)的寒气乘虚而入所致。七月开始肃杀,正月二十八宿中的尾宿、箕宿值班,箕宿喜好风,其气逆乱。回旋的风称为猋风,藜、莠、蒿等杂草并兴,是因为生气紊乱,导致恶物茂盛。

如果施行冬季的政令,就会发生水涝灾害,雪霜严重冻伤万物,最先播种的谷物无法入土生长。

集解说:“这是亥月(冬季)的寒气乘虚而入所致,‘摰’意为伤害折断,与‘摰兽’、‘鸷虫’中的‘摰’字意义相同。百谷中只有稷米最先播种,所以说‘首种’。”

仲春二月,太阳位于奎宿,黄昏时弧星位于中天,黎明时建星位于中天。

注解说:仲春,是指日月会合于降娄(卯宫),而北斗七星斗柄指向卯位的时候。疏解说:其他月份黄昏和黎明中天的星宿,都列举二十八宿,这里说弧星和建星,是因为弧星靠近井宿,建星靠近斗宿,井宿和斗宿的度数多,星体广阔,不能确切地指出,所以列举弧星和建星来确定黄昏和黎明的中天位置。

这个月的日干是甲和乙,所祭的上帝是太皞,所祭的神灵是句芒,所对应的虫类是鳞虫,对应的音律是角音,对应的律管是夹钟,对应的数字是八,对应的味道是酸,对应的气味是羶,祭祀的对象是户神,祭祀时先祭脾脏。

集解说:“夹钟,是由夷则律衍生出来的,三分益一,律管长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其中一寸等于一千零七十五分。”

开始下雨,桃花开始开花,黄鹂开始鸣叫,鹰化为鸠。

集解说:这是记载卯月(二月)的物候,仓庚就是黄鹂。鸠就是布谷鸟。《王制》说鸠化为鹰是秋季的时候。这里说鹰化为鸠,是因为生育之气旺盛,所以猛禽感应而变化。孔颖达说:“‘化’,是指返回原来的形体,所以鹰化为鸠,鸠又化为鹰,就像田防化为鴽,那么鴽又化为田防;如果腐草变成萤火虫,野鸡变成蜃,雀变成蛤,都不说‘化’,是因为不再变回原来的形体。”

天子居住在青阳太庙,乘坐鸾路车,驾着苍龙马,车上挂着青色旗帜,穿着青色衣服,佩戴苍玉,吃麦子和羊肉,使用的器物疏朗通达。

注解说:青阳太庙,是东堂,正对着太室。

这个月,安定萌芽,养育幼少,抚恤孤寡。

集解说:“生气可见的,没有比草木更早的,所以首先提到它。‘安’,是指不推折它们。‘存’,也是安定的意思。”

选择吉日,命令百姓祭祀社神。

集解说:命令百姓祭祀社神。《郊特牲》说祭祀社神用甲日,甲是天干之首,所以称为‘元’。《召诰》说祭祀社神用戊日。

命令有关官员巡视监狱,去掉刑具,不要陈尸示众,停止刑讯拷打,停止狱讼。

疏解说:“省”是减省的意思。“囹”是牢狱。“圄”是止息。周朝称为围,殷朝称为羑里,夏朝称为钧台。“囹圄”是秦朝的监狱名称。汉朝称为若卢,魏朝称为司空。“桎梏”是现在的刑具。在手上的叫梏,在脚上的叫桎。“肆”是陈尸。“掠”是捶打拷问。

这个月,玄鸟到来。玄鸟到来的日子,用大牢祭祀高禖。

注解说:“玄鸟,就是燕子。燕子因为施生,这时飞来在人的堂宇筑巢,孵卵育雏,媒氏官员以此作为征兆。高辛氏的时候,玄鸟留下卵,娀简吞下它,生了契。后来的君王认为这是媒官的吉祥征兆,所以设立高禖的祭祀。把‘媒’改称为‘禖’,是神化它。”疏解说:“在契之前,一定有媒氏祓除的祭祀,位置在南郊。大概是在玄鸟到来的日子祭祀它。然而这种祭祀是祭祀上天的,以先禖配享,所以称为郊禖。到高辛氏的时候,有简狄的异事,后来的君王认为这是禖官的吉祥征兆,就把高辛氏立为禖神,配享上天。那古代的先禖就废除了,高辛氏配享之后,称为高禖。”

天子亲自前往,后妃率领九嫔,侍奉天子所御幸的妃嫔,带着弓袋,在高禖面前授予弓矢。

注解说:“御”,是指跟随前往侍奉祭祀天子所御幸的妃嫔。是指现在有身孕的人,在祭祀时,太祝斟酒,在高禖的庭院里喝下,以显示神灵的恩惠。带着弓袋,授予弓矢,是求男孩子的吉祥征兆。《王居明堂礼》说:带着弓袋,祭祀高禖,下面的孩子一定能得到天生的才能。疏解说:《王居明堂礼》是逸礼的篇名。

这个月,日夜平分。

集解说:昼夜各五十刻。

雷开始发声,开始闪电,冬眠的虫子都活动起来,打开门户开始出来,在雷声发出前三天。

集解说:“从节气来说,是在春分前三天。”

摇动木铎来命令百姓说:“雷将要发声,有不警戒自己言行举止的人,生下的孩子不健全,一定有凶灾。”

集解说:“容止”,就是动静。不警戒容止,是指房事之事,亵渎天威。生子不健全,是指肢体性情有缺损。凶灾,是指父母。

日夜平分,就统一度量衡,校准衡石、角斗、甬斛,校正权锤和概量。

集解说:丈尺称为度,斗斛称为量,秤杆称为衡。一百二十斤称为石,甬是斛。权是秤锤。概,是拿着用来平量器的。统一就是齐其长短大小的制度,校准就是平其轻重的差异,角就是比较其同异,校正就是矫正其欺诈枉曲。

这个月,耕种的人稍微休息,于是修理门扇,寝庙的器物都准备好,不要做大事,以免妨碍农事。

集解说:“少舍”,是暂时休息。因为冬眠的虫子打开门户,耕种的事稍微空闲,所以修理门户。门户的遮蔽,用木头的叫阖,用竹苇的叫扇。凡是庙前叫庙,后面叫寝。寝是衣冠存放的地方,大事指兵役之类。

这个月,不要竭尽川泽,不要抽干陂池,不要焚烧山林。

集解说:“漉”,也是竭尽的意思。蓄水叫陂,挖地通水叫池。这三者的禁令,都是说伤害生机。

天子于是杀羔羊,开冰,先荐于寝庙。

注曰:「鲜当为献声之误也。献羔,谓祭司寒也。祭司寒而出冰,荐于宗庙,乃后赋之。」《春秋传》曰:「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

译注解说:“‘鲜’应当是‘献’字的音误。献羔,是指祭祀寒神。祭祀寒神后取出冰,进献给宗庙,然后才由后妃分配。”《春秋传》说:“古时候,太阳在北陆时储藏冰,太阳在西陆清晨出现时取出冰。”

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

注曰:「命习舞者顺万物始出地,鼓舞也。将舞,必释莱于先师以礼之。」《夏小正》曰:「丁亥,万舞入学。」疏曰:「此仲春习舞,则大胥春入学,舍莱合舞,一也。孟春习之,至仲春习而合之。」

  仲丁又命乐正入学习乐

注曰:为季春将习合乐也。习乐者,习歌与八音。

是月也,祀不用牺牲,用圭璧,更皮币。

集説曰:不用牲,谓祈祷小祀耳。如太牢祀高禖,乃大典礼,不在此限。稍重者用圭璧,稍轻者则以皮币更易之也。

仲春行秋令,则其国大水,寒气总至,防戎来征。

注曰:「酉之气乗之也。八月宿直昴、毕,毕好雨,冦戎来征。金气动也。毕又为边兵。」

行冬令,则阳气不胜,麦乃不熟,民多相掠。

  注曰子之气乗之也

行夏令,则国乃大旱,暖气早来,虫螟为害。

集説曰:午之气乗之也。螟食苗心者,

季春之月,日在胃,昏七星中,旦牵牛中。

注曰:「季春者,日月防于大梁,而斗建辰之辰。」

其日甲乙,其帝大皥,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姑洗,其数八,其味酸,其臭羶,其祀户,祭先脾。

集説曰:「姑洗者,南吕之所生,三分益一,律长七寸九分寸之一。」

桐始华,田防化为鴽,虹始见,萍始生。

疏曰:鴽,防也。虹,是阴阳交防之气。纯阴纯阳,则虹不见。若云薄漏日,日照雨滴,则虹生。萍,蓱也。其大者曰苹。

天子居青阳右个,乗鸾路,驾仓龙,载青旂,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

  注曰青阳右个东堂南偏

  是月也天子乃荐鞠衣于先帝

集説曰:鞠衣,衣色如鞠花之黄也。注云:黄桑之服者,色如鞠尘,象桑叶始生之色也。先帝、先代始蚕之君,荐此衣于神坐,以祈蚕事。

命舟牧覆舟,五覆五反,乃告舟傋具。子天子焉,天子始乗舟,荐鲔于寝庙,乃为麦祈实。

集説曰:「舟牧主乗舟之官,五覆五反,所以详视其罅漏倾侧之处也。鲔似鳣,长鼻,口在领下,体无鳞甲。祈实于含秀,求其成也。不言所祈,承寝庙可知。」

是月也,生气方盛,阳气发泄。句者毕出,萌者尽达,不可以内。

集説曰:「句屈生者,萌直生者,不可以内言。当施散恩惠,以顺生道之宣泄,不冝吝啬闭藏也。」

天子布徳行惠,命有司发仓廪,赐贫穷,振乏絶开府库,出币帛,周天下,勉诸侯,聘名士,礼贤者。

疏曰:谷藏曰仓,米藏曰廪。无财曰贫,无亲曰穷,暂无曰乏,不续曰絶。皇氏云:长无谓之贫穷,暂无谓之乏絶。振,犹救也。周谓给不足也。名士者,徳行贞絶,道术通明,王者不得臣而隐居不在位者也。贤者,名壬之次,亦隐者也。集説曰:在内则命,有外则勉。诸侯皆天子之徳惠也。

是月也,命司空曰:「时雨将降,下水上腾,循行国邑,周视原野,脩利隄防,道达沟渎,开通道路,毋有障塞。」

注曰:「广平曰原,国也,邑也,平野也。沟渎与道路皆不得相通,所以除水潦,便民事也。古者沟上有路,坡谓下水上腾者,恐时雨过多,下流之水将上泛滥。」

田猎,置罘罗网,毕翳餧兽之药,毋出九门。

疏曰:毋出九门。若路门内有者,不得出。路门、应门内有者,不得出应门。举此可知。集説曰:置罘,皆捕兽之罟;罗网,皆捕鸟之罟。小网长柄,谓之毕,以其似毕星之形,故名,用以掩兔也。翳,射者用以自隐也。餧,啗之也。药,毒药也。七物皆不得施用于外,以其逆生道也。路门、应门、雉门、库门、臯门、城门、近郊门、逺郊门、关门,凡九门也。

是月也,命野虞毋伐桑柘。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具曲,植籧筐。

集説曰:野虞,主田及山林之官。鸠鶌,鸠也,似山鹊而小,青黒色,短尾,多声,拂羽飞而翼拍身也。戴胜,一名防鸠,纎纴之鸟,头有文似胜,故名戴胜。此时恒在桑,言降者重之,若自天而下也。曲薄也,植县蚕薄柱也,所以架

译在丁日,命令乐正练习舞蹈,陈列菜蔬作为祭品。天子于是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视察。

注解说:“命令练习舞蹈,是为了顺应万物开始从地里生长出来,鼓舞生机。将要舞蹈时,必须向先师陈列菜蔬以表示敬意。”《夏小正》说:“丁亥日,万舞进入学校。”疏解说:“这里仲春练习舞蹈,那么大胥在春季进入学校,陈列菜蔬并合舞,是一回事。孟春开始练习,到仲春练习并合舞。”

在仲丁日,又命令乐正进入学校练习音乐。

注解说:“是为了季春将要练习合乐做准备。练习音乐,就是练习歌唱和八音。”

这个月,祭祀不使用牺牲,改用圭璧,或者用皮币代替。

集解说:“不使用牺牲,是指祈祷之类的小祭祀。比如用太牢祭祀高禖,那是大典礼,不在此限。稍重一点的祭祀用圭璧,稍轻一点的则用皮币来代替。”

仲春时节如果施行秋令,那么国家就会发生大水灾,寒气汇聚而至,边境的戎狄来征伐。

注解说:“这是酉金之气乘虚而入。八月星宿值昴、毕,毕星喜好雨水,寇戎来征伐。这是金气发动。毕星又主边兵。”

如果施行冬令,那么阳气就不能战胜阴气,麦子就不能成熟,百姓多互相掠夺。

注解说:“这是子水之气乘虚而入。”

如果施行夏令,那么国家就会大旱,暖气温气过早到来,螟虫造成灾害。

集解说:“这是午火之气乘虚而入。螟虫吃苗心的,”

季春之月,太阳在胃宿,黄昏时七星在天空正中,清晨时牵牛星在天空正中。

注解说:“季春,是指日月防于大梁,而斗建在辰位。”

这个月的日干是甲乙,所配的天帝是太皞,所配的神灵是句芒,所配的虫类是鳞虫,所配的音乐是角音,音律对应姑洗,所配的数字是八,所配的味道是酸,所配的气味是羶,所配的祭祀是户祭,祭祀先脾。

集解说:“姑洗,是南吕所生的律,三分益一,律长七寸九分又一分之一。”

桐树开始开花,田防化为鴽鸟,彩虹开始出现,浮萍开始生长。

疏解说:“鴽,就是防鸟。虹,是阴阳交防之气。纯阴或纯阳,则虹不出现。如果云层薄而漏出日光,日光照射雨滴,则虹产生。萍,就是蓱。大的叫苹。”

天子居住在青阳右个,乘坐鸾路车,驾着苍龙,车上载着青旗,穿着青色衣服,佩戴苍玉,吃麦子和羊肉,使用的器具疏朗通达。

注解说:“青阳右个,是东堂南偏。”

这个月,天子于是向先帝进献鞠衣。

集解说:“鞠衣,衣服颜色像鞠花那样的黄色。注解说:黄桑之服,颜色像鞠尘,象征桑叶初生的颜色。先帝、先代开始养蚕的君主,向神座进献这种衣服,以祈求蚕事顺利。”

命令舟牧检查船只,五次翻转五次反复,然后报告船只完备。于是天子开始乘坐船只,在寝庙进献鲔鱼,于是为麦子祈求结实。

集解说:“舟牧是主管乘船事务的官员,五次翻转五次反复,是为了详细查看船只的裂缝、漏水、倾斜之处。鲔鱼像鳣鱼,长鼻子,口在领下,身体没有鳞甲。在含秀之时祈求结实,是求其成熟。不说祈求什么,承接寝庙可知。”

这个月,生气正旺盛,阳气发泄。弯曲生长的都出来了,萌芽的都通达,不可以闭藏。

集解说:“句屈生长的是句,直生的是萌,不可以闭藏是说。应当施散恩惠,以顺应生道的宣泄,不应当吝啬闭藏。”

天子布施德行恩惠,命令有司打开仓廪,赏赐贫穷的人,救济匮乏断绝的人,打开府库,拿出币帛,周济天下,勉励诸侯,聘请名士,礼遇贤者。

疏解说:“谷物储藏叫仓,米储藏叫廪。没有钱财叫贫,没有亲人叫穷,暂时缺乏叫乏,不能接续叫绝。皇氏说:长久没有叫贫穷,暂时缺乏叫乏绝。振,就是救的意思。周,是供给不足的意思。名士,是德行贞绝,道术通明,王者不能臣服而隐居不在位的人。贤者,是名士的次一等,也是隐居的人。集解说:在内则命令,在外则勉励。诸侯都受到天子的德行恩惠。”

这个月,命令司空说:“时雨将要降下,下水上腾,巡视国家城邑,遍视原野,修治堤防,疏通沟渠,开通道路,不要有障塞。”

注解说:“广平叫原,国家,城邑,平野。沟渠与道路都不能相通,是为了排除水潦,便利民事。古代沟上有路,说下水上腾,是怕时雨过多,下流的水将上泛滥。”

田猎,置罘罗网,毕翳餧兽之药,不要拿出九门。

疏解说:“不要拿出九门。如果在路门内的,不得拿出路门。在路门、应门内的,不得拿出应门。举此可知。集解说:置罘,都是捕兽的网;罗网,都是捕鸟的网。小网长柄,叫毕,因为它像毕星的形状,所以叫毕,用来掩兔。翳,是射者用来隐蔽自己的。餧,是喂的意思。药,是毒药。这七样东西都不可以在外面使用,因为它们违背生道。路门、应门、雉门、库门、皋门、城门、近郊门、远郊门、关门,总共九门。”

这个月,命令野虞不要砍伐桑柘。鸣鸠拂动它的羽毛,戴胜降落在桑树上。准备好曲薄,竖立蚕薄柱。

集解说:“野虞,是主管田地及山林的官员。鸠鶌,就是鸠,像山鹊但小,青黑色,短尾,多声,拂羽飞而翼拍身。戴胜,一名防鸠,是纤细的鸟,头有花纹像胜,所以叫戴胜。这时常在桑树上,说降是重视它,好像从天上下来一样。曲薄,是蚕薄,竖立蚕薄柱,用来架

曲与籧筐者。籧圆而筐方。

后妃齐戒,亲东郷,躬桑。禁妇女毋观,省妇使,以劝蚕事。集説曰:「东郷,迎时气也。躬桑,亲自采桑也。禁妇女毋观者,禁止妇女使不得为容观之饰也。省妇使者,减省其箴线缝制之事也。」《夏小正》曰:「妾子始蚕,执养宫事。」

译曲与籧筐者。籧圆而筐方。

后妃斋戒,亲自面向东方,亲身采桑。禁止妇女观看,减少妇女的劳役,以鼓励养蚕之事。集説说:“面向东方,是迎接时令之气。亲身采桑,是亲自采摘桑叶。禁止妇女观看,是禁止妇女打扮容貌以供人观赏。减少妇女的劳役,是减省她们针线缝制的工作。”《夏小正》说:“妾和女儿开始养蚕,负责宫中养育的事务。”

蚕事既登,分茧称丝,效功以共郊庙之服,毋有敢惰。注曰:登,成也。敕往蚕者,蚕毕将课功以劝戒之。坡谓:分其茧之多寡,称其丝之重轻,所以效其功之上下。

是月也,命工师,令百工审五库之量:金、铁、皮革、筋、角、齿、羽、箭干、脂、胶、丹、漆,毋或不良。

集説曰:工师司空之属官也。五库者,金铁为一库,皮革筋为一库,角齿为一库,羽箭干为一库,脂胶丹漆为一库。视诸物之善恶,皆有旧法,谓之量。一説多寡之数也,审而察之,故云审五库之量也。干者,诸器所用之木材也。

百工咸理,监工日号:毋悖于时,毋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

集説曰:「此时百工皆各理治其造作之事,工师监临之。毎日号令,必以二事为戒:一是造作器物,不得悖逆时序,使不牢固,如为弓,必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寒定体之类是也;二是不得为淫过竒巧之器,以摇动君心,使生奢侈也。」

是月之末,择吉日,大合乐。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

  注曰其礼亡

是月也,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

集説曰:春阳既盛,物皆产育,故合其累系之牛,腾跃之马,而逰纵之,使牡者就牝者,子刍牧之地,欲其孳生之蕃也。

  牺牲驹犊举书其数

疏曰:既游牝于牧之后,畜皆在野。所有牺牲及小马之驹、小牛之犊,皆书其先在之数。傋秋畜产入时,知其旧数不欠以否。又旧数之外,知其生息多少。

  命国难九门磔攘以毕春气

注曰:此难难隂气也。隂寒至此,不止害将及人。所以及人者,隂气右行。此月之中,日行歴昴。昴有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随而出行。命方相氏率百▯索室敺疫,以逐之。又磔牲以攘于四方之神,所以毕止其灾也。王居明堂,礼曰:「季春出疫于郊,以攘春气。」

季春行冬令,则寒气时发,草木皆肃,国有大恐。

集説曰:「丑之气乗之也,肃者枝叶减缩而急栗也,大恐讹言相惊动也。」疏説:「孟春有恐,是火讹,以其行夏令也。此行冬令,当致水讹。」汉王商尝止之矣。

行夏令,则民多疾疫;时雨不降,山陵不収。

注曰:未之气乗之也。六月宿直鬼,鬼为天尸,时又有暑也。山陵不収,高者暵于热也。

行秋令,则天多沈隂,淫雨蚤降,兵革并起。

注曰:「戌之气乗之也。九月多阴,兵革并起,阴气胜也。」

孟夏之月,日在毕,昏翼中,旦婺女中。

注曰:「孟夏者,日月防于实沈,而斗建已之辰。」

  其日丙丁

疏曰:「律歴志云:『明炳于丙,则丙炳也;大成于丁,则丁成也。』」

  其帝炎帝

注曰:「炎帝大庭氏,即神农也。赤精之君。」

  其神祝融

  注曰颛顼氏之子名黎为火官

其虫羽,其音征,律中中吕,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

注曰:灶在庙门外之东,祀灶之礼,先席于门西室之奥,东面设主于灶陉,乃制肺及心肝为爼,奠于主西,又设盛于爼南,亦祭黍三,祭肺、心肝各一,祭醴二,亦既祭,彻之,更陈鼎爼,设馔于筵前,迎尸如祀户之礼。集説曰:皆逸中霤礼文。集説曰:羽虫飞鸟之属,三分宫去一以生征,征数五十四,属火,仲吕者无射之所生,三分益一律,长六寸,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地二生火,天七成之,七者火之成数也,苦焦皆火属,夏祭灶,火之养人者也,祭先肺,火克金也。

  蝼蝈鸣蚯蚓出王▯生苦菜秀

集説曰:此记已月之候,蝼蝈蛙也。王▯注云:草挈《本草》作菝葜,音同,谓之▯者,以根之似也,亦可酿酒。朱氏曰:王▯色赤,感火之色而生;苦菜味苦,感火之味而成。

  天子居明堂左个

  注曰大寝南堂东偏

乗朱路,驾赤駵,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高以粗。

注曰:菽实孚甲,坚合属水,鸡木畜时,热食之亦以安性也。粗大也,器高大者,象物盛长。

是月也,以立夏。先立夏三日,大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夏,

译蚕事已经完成,分理蚕茧、称量丝线,以此考核功效,共同供给郊庙祭祀的礼服,没有人敢懈怠。注解说:登,是完成的意思。告诫前往养蚕的人,蚕事结束后将考核功效以进行劝诫。苏辙说:根据茧的多少来分理,根据丝的轻重来称量,以此来考核功效的高低。

这个月,命令工师,让百工审察五库物资的数量:金、铁、皮革、筋、角、齿、羽、箭杆、脂、胶、丹、漆,没有一样是不合格的。

集解说:工师是司空属下的官员。五库是指:金铁为一库,皮革筋为一库,角齿为一库,羽箭杆为一库,脂胶丹漆为一库。查看各种物品的优劣,都有旧有的标准,称为“量”。另一种说法是指多寡的数量,审察并考察它们,所以说审察五库的数量。杆,是指各种器具所用的木材。

百工都各司其职,监工每天号令:不要违背时令,不要制作淫靡奇巧的器物,来动摇君主的心志。

集解说:“此时百工都各自治理其制造之事,工师监临他们。每天号令,必定以两件事为戒:一是制造器物,不得违背时序,导致不牢固,比如制作弓,必须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冬定体之类;二是不得制作淫过奇巧的器物,来摇动君心,使其产生奢侈之心。”

这个月的末尾,选择吉日,大规模合奏音乐。天子于是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观看。

注解说:其礼仪已失传。

这个月,于是将成群的牛和腾跃的马合在一起,让母畜在牧场中游荡交配。

集解说:春阳已经旺盛,万物都在繁殖,所以将成群的牛、腾跃的马合在一起,放牧纵任它们,使公畜接近母畜,在放牧之地,希望它们繁衍众多。

牺牲、小马驹、小牛犊,都登记它们的数量。

疏解说:在让母畜于牧场交配之后,牲畜都在野外。所有的牺牲以及小马的驹、小牛的犊,都登记它们原先的数量。等到秋天牲畜产仔入栏时,知道旧数是否短缺。又在旧数之外,知道繁殖了多少。

命令国都九门磔裂牺牲以驱除邪祟,以此终结春气。

注解说:这个“难”是驱除阴气。阴寒至此,不止危害将波及人。之所以波及人,是因为阴气向右运行。这个月之中,太阳运行经过昴宿。昴宿有大陵积尸之气,气逸散则厉鬼随之出行。命令方相氏率领一百个童子搜索室内驱除疫病,以驱逐它们。又磔裂牺牲以向四方之神驱除邪祟,所以能终结其灾害。王居住在明堂,礼说:“季春在郊外驱除疫病,以驱除春气。”

季春施行冬令,则寒气时常发作,草木都凋零肃杀,国家有大恐慌。

集解说:“丑的气运乘虚而入,肃杀是指枝叶减缩而急栗,大恐慌是指讹言相惊动。”疏解说:“孟春有恐慌,是火讹,因为施行了夏令。这里施行冬令,应当导致水讹。”汉王商曾经制止过这种情况。

施行夏令,则百姓多患疾疫;及时雨不降,山陵不丰收。

注解说:未的气运乘虚而入。六月宿直鬼,鬼为天尸,此时又有暑热。山陵不丰收,高处因热而干旱。

施行秋令,则天空多阴沉,淫雨早降,兵革并起。

注解说:“戌的气运乘虚而入。九月多阴,兵革并起,是阴气胜的缘故。”

孟夏之月,太阳在毕宿,黄昏时翼宿在南方中天,黎明时婺女宿在南方中天。

注解说:“孟夏是指日月会合于实沈,而斗柄指向巳位。”

其日干为丙丁。

疏解说:“《律历志》说:‘明炳于丙,则丙炳也;大成于丁,则丁成也。’”

其帝为炎帝。

注解说:“炎帝大庭氏,即神农。赤精之君。”

其神为祝融。

注解说:颛顼氏之子名黎,担任火官。

其虫为羽虫,其音为徵,律中中吕,其数为七,其味为苦,其臭为焦,其祭祀为灶神,祭品先用肺。

注解说:灶在庙门外之东,祭祀灶神的礼仪,先在门西室之奥设席,向东设主于灶陉,于是制作肺及心肝为俎,奠于主西,又设盛于俎南,也祭黍三,祭肺、心肝各一,祭醴二,也既祭之后,撤去,再陈设鼎俎,设馔于筵前,迎尸如祀户之礼。集解说:都是逸中霤礼文。集解说:羽虫是飞鸟之类,三分宫去一以生徵,徵数五十四,属火,仲吕者无射之所生,三分益一律,长六寸,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地二生火,天七成之,七者火之成数也,苦焦皆火属,夏祭灶,火之养人者也,祭先肺,火克金也。

蝼蝈鸣,蚯蚓出,王雉生,苦菜秀。

集解说:这是记录巳月的物候,蝼蝈是蛙。王雉注云:草挈《本草》作菝葜,音同,谓之雉者,以根之似也,亦可酿酒。朱氏曰:王雉色赤,感火之色而生;苦菜味苦,感火之味而成。

天子居住在明堂左个。

注解说:大寝南堂东偏。

乘坐朱路车,驾赤骝马,载赤旗,穿朱衣,佩赤玉,吃豆类与鸡,其器物高大而粗犷。

注解说:豆类实孚甲,坚合属水,鸡是木畜,热食之亦以安性也。粗大也,器物高大者,象征物盛长。

这个月,举行立夏仪式。在立夏前三日,太史禀告天子说:“某日立夏,

盛徳在火。」天子乃齐。立夏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夏于南郊。

译盛大的德行在于火。”天子于是斋戒。立夏这天,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大夫到南郊去迎接夏天。

集説曰:「迎夏,南郊祀赤精之帝,而炎帝配之。」

还反行赏,封诸侯,庆赐遂行,无不欣説。

注曰:不言帅诸侯,而云封诸侯,诸侯时或无在京师者,空其文也。《祭统》曰:「古者于禘也,发爵赐服,顺阳义也;于尝也,出田邑,发秋政,顺隂义也。」今此行赏可也,封诸侯,出土地之事,于时未可,似失之。

  乃命乐师习合礼乐

  注曰为将饮酎

命太尉,赞桀俊,遂贤良,举长大,行爵出禄,必当其位。注曰:三王之官有司马,无太尉。秦官则有太尉。今俗人皆云周公作《月令》,未通于古。集説曰:桀俊以才言,赞则引而升之之谓;贤良以徳言,遂谓使之得行其志也;长大以力言,王制言执技论力,举谓选而用之也。当其位者,爵必当有徳之位,禄必当有功之位也。

是月也,继长増高,毋有壊堕,毋起土功,毋发大众,毋伐大树。

集説曰:「长者继之,而使益长高者増之,而使益高。壊堕则伤已成之气起土功,发大众皆妨蚕农之事故,禁止之。伐树则伤条达之气故亦在所禁。」一説:「伐大木,谓营宫室。」

  是月也天子始絺

  集説曰絺葛布之细者

命野虞出行田原,为天子劳农劝民,毋或失时。命司徒循行县鄙,命农勉作,毋休于都。

集説曰:「勉其兴作于田野之内,禁其休息于都邑之间,皆恐其失农时也。」王居明堂礼曰:「无宿于国。」

是月也,驱兽毋害五谷,毋大田猎。

集説曰:「夏猎曰苗,正为驱兽之害禾苖者耳,与三时之大猎自不同。」

农乃登麦,天子乃以彘尝麦,先荐寝庙。

注曰:登进也。麦之新气尤盛,以彘食之,散其热也。彘,水畜。

是月也,聚畜百药。靡草死,麦秋至。

集説曰:聚药为供医事也。靡草,草之枝叶靡细者。隂类,阳盛则死。秋者,百谷成熟之期。此于时虽夏,于麦则秋,故云麦秋也。

  断薄刑决小罪出轻系

注曰:「祭统」曰:「草艾则墨,谓立秋后也。刑无轻于墨者,今以纯阳之月断刑决罪,与毋有壊堕自相违,似非。」

蚕事毕,后妃献茧,乃收茧税。以桑为均,贵贱长防如一,以给郊庙之服。

集説曰:后妃献茧,谓后妃受内命妇之献茧也。收茧税者,外命妇养蚕,亦用国北近郊之公桑。近郊之税十一,故亦税其茧十之一。其余入已,而为其夫造祭服。一説:再命受服,服者公家所给,故税其十一者,为给其夫祭服也。受桑多则税茧,多少则税亦少,皆以桑为均齐也。贵谓卿大夫之妻,贱谓士妻,长防妇之老少也。如一,皆税十一也。郊庙之服,天子祭服也。

  是月也天子饮酎用礼乐

注曰:酎之言醇也,谓重酿之酒也。春酒至此始成,与羣臣以礼乐饮之于朝,正尊毕也。疏曰:以用礼乐,故知饮于朝。

孟夏行秋令,则苦雨数来,五谷不滋,四鄙入保。

注曰:「申之气乗之也。苦雨、白露之类,四鄙入保。金气为害也。鄙界,上邑小城曰保。」

行冬令,则草木蚤枯,后乃大水,败其城郭。

  注曰亥之气乗之也

行春令,则蝗虫为灾,暴风来格,秀草不实。

注曰:寅之气乗之也。蝗虫为灾者,寅有啓蛰之气,行于初暑,则当蛰者大出矣。格至也。秀草不实,气更生之,不得成也。

仲夏之月,日在东井,昏亢中,旦危中。

注曰:「仲夏者,日月防于鹑首,而斗建午之辰也。」

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音征,律中蕤宾,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

集説曰:「蕤宾者,应钟之所生,三分益一律,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

小暑至,螳螂生,鵙始鸣,反舌无声。

集説曰:此记午月之候,小暑,暑气未盛也。螳螂,一名蚚父,一名天马,言其飞防如马也。鵙,博劳也。反舌,百舌鸟,春始鸣,至五月稍止,其声数转,故名反舌。疏云:一説虾蟇也,其舌本前着口侧,而末向内,故谓之反舌。

天子居明堂大庙,乗朱路,驾赤駵,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高以粗。

译集説说:“迎夏,在南郊祭祀赤精之帝,以炎帝配享。”

返回后施行赏赐,分封诸侯,庆贺赏赐随即施行,没有不欢喜的。

注说:不说是率领诸侯,而说是分封诸侯,是因为诸侯当时有的不在京城,这是虚设的文辞。《祭统》说:“古代在禘祭时,颁发爵位赏赐服饰,是顺应阳的义理;在尝祭时,分出田邑,发布秋季政令,是顺应阴的义理。”现在施行赏赐是可以的,但分封诸侯、分出土地的事,在这个时节还不可以,似乎有失妥当。

于是命令乐师习练调和礼乐。

注说:这是为了将要饮酎酒。

命令太尉,举荐杰出的人才,使贤良得以施展,选拔勇力之士,授予爵位和俸禄,一定要与其职位相称。注说:三王时代的官职有司马,没有太尉。秦朝的官职才有太尉。现在俗人都说周公作《月令》,这是不通晓古制的。集説说:桀俊是从才能方面说的,赞就是引荐提拔的意思;贤良是从德行方面说的,遂就是使他们得以实现志向的意思;长大是从力气方面说的,《王制》说执技论力,举就是选拔任用的意思。与其职位相称,是指爵位一定要与有德者相称,俸禄一定要与有功者相称。

这个月,万物继续生长增高,不要有毁坏倒塌,不要兴修土木工程,不要征发大量民众,不要砍伐大树。

集説说:“生长的事物要让它继续生长,增高的事物要让它更加增高。毁坏倒塌会伤害已经形成的生气,兴修土木工程、征发民众都会妨碍养蚕和农事,所以禁止。砍伐树木会伤害条达的生气,所以也在禁止之列。”另一种说法:“砍伐大木,是指营建宫室。”

这个月,天子开始穿细葛布衣。

集説说:絺是细葛布。

命令野虞出行巡视田野原野,为天子慰劳农人劝勉百姓,不要有人误失农时。命令司徒巡视县鄙,命令农人努力耕作,不要在都城休息。

集説说:“勉力他们在田野内兴作,禁止他们在都邑间休息,都是怕他们误失农时。”《王居明堂礼》说:“不要宿留在国都。”

这个月,驱赶野兽不要伤害五谷,不要进行大规模的田猎。

集説说:“夏季田猎叫苗,正是为了驱赶危害禾苗的野兽,与三时的大规模田猎自然不同。”

农人进献麦子,天子于是用猪来尝新麦,先荐于寝庙。

注说:登是进献的意思。麦的新气尤其旺盛,用猪来吃它,可以散发其热气。猪,是水畜。

这个月,聚集各种药材。靡草死去,麦秋到来。

集説说:聚集药材是为了供给医事。靡草,是枝叶细软的草。属于阴类,阳气盛时就死去。秋,是百谷成熟的时期。这时虽然还是夏季,但对于麦子来说已是秋季,所以说麦秋。

断决薄刑,判决小罪,释放轻罪囚犯。

注说:《祭统》说:“草艾则墨,是说立秋之后。没有比墨刑更轻的刑罚了,现在在纯阳之月断刑决罪,与‘不要有毁坏倒塌’自相违背,似乎不对。”

蚕事完毕,后妃进献蚕茧,于是征收蚕茧税。以桑树多少为均等标准,无论贵贱老少都相同,用来供给郊庙祭祀的服饰。

集説说:后妃进献蚕茧,是指后妃接受内命妇进献的蚕茧。征收蚕茧税,是指外命妇养蚕,也使用国都北边近郊的公桑。近郊的税率为十一分之一,所以也征收其蚕茧的十一分之一。其余归自己所有,用来为其丈夫制作祭服。另一种说法:再命受服,服饰是公家供给的,所以征收其十一分之一,是为了供给其丈夫的祭服。受桑多的就多税蚕茧,受桑少的就少税,都以桑树多少为均等标准。贵指卿大夫的妻子,贱指士的妻子,长防指妇女的老少。如一,都是征收十一分之一。郊庙之服,是天子的祭服。

这个月,天子饮酎酒,使用礼乐。

注说:酎的意思是醇,指重酿的酒。春酒到这时才酿成,与群臣在朝廷上以礼乐饮酒,正是尊崇完毕的意思。疏说:因为用了礼乐,所以知道是在朝廷上饮。

孟夏行秋令,就会苦雨频繁到来,五谷不滋长,四方边邑的人进入小城自保。

注说:“申金之气乘虚而入。苦雨、白露之类,四方边邑的人进入小城。金气为害。边邑,上级小城叫保。”

行冬令,就会草木早枯,随后发生大水,毁坏城郭。

注说:亥水之气乘虚而入。

行春令,就会蝗虫为灾,暴风来到,秀草不实。

注说:寅木之气乘虚而入。蝗虫为灾,是因为寅有启蛰之气,行于初暑之时,那么应当蛰伏的就大量出动了。格是到的意思。秀草不实,是气又生之,但不能成熟。

仲夏之月,太阳在东井宿,黄昏时亢宿在南方中天,黎明时危宿在南方中天。

注说:“仲夏,日月会合于鹑首,而斗建在午位。”

这个月的日干是丙丁,其帝是炎帝,其神是祝融,其虫是羽虫,其音是征,律中蕤宾,其数是七,其味是苦,其臭是焦,其祀是灶,祭先肺。

集説说:“蕤宾,是应钟所生的律,三分益一律,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

小暑到来,螳螂出生,鵙开始鸣叫,反舌鸟无声。

集説说:这是记录午月的物候,小暑,暑气还未极盛。螳螂,一名蚚父,一名天马,说它飞翔的样子像马。鵙,是博劳鸟。反舌,是百舌鸟,春天开始鸣叫,到五月渐渐停止,它的声音多次转折,所以叫反舌。疏说:另一种说法是虾蟆,它的舌头本来前端附着在口侧,而末端向内,所以叫反舌。

天子居住在明堂大庙,乘坐朱路车,驾赤骝马,载赤旗,穿朱衣,佩赤玉,吃豆类和鸡肉,其器物高大而粗犷。

注曰明堂太庙南堂当太室也

  养壮佼

集説曰:「壮谓容体硕大者,佼谓形容佼好者,择此类而养之,亦顺长养之令。」

译注解说:明堂太庙的南堂,正对着太室。

培养健壮俊美的人。

集解说:“壮,是指形体高大的人;佼,是指容貌俊美的人。挑选这类人来培养,也是顺应长养的美意。”

是月也,命乐师脩鼗鞞鼓,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竾簧,饬钟磬柷敔。

集説曰:凡十九物皆乐器也。鼗、鞞、鼓三者皆革音。鼗即鼗也。鞞所以禆助鼓节。琴瑟皆丝音。管、箫皆竹音。管如篴而小,并两而吹之。箫编二十二管,长尺四寸。干、戚、戈、羽皆舞器。干盾、戚斧也。竽、笙、竾皆竹音。竽三十六簧,笙十三簧。竾即箎也,长尺四寸。簧笙之舌,葢管中之金薄鍱也。竽、笙、竾三者皆有簧也。钟金音,磬石音。祝、敔皆木音。柷如漆桶,敔状如伏虎。柷以合乐之始,敔以节乐之终。脩者理其弊,均者平其声,执者操持习学,调者调和音曲,饬者整治之也。以将用盛乐雩祀,故谨傋之。

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

注曰:阳气盛而常旱,山川百源,能兴云雨者也。众水始所出为百源,必先祭其本,乃雩。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鼗鞞至柷敔皆作,曰盛乐。凡他雩用歌舞而已。坡谓沂在鲁城南,浴乎沂而风乎舞雩,则雩在南郊,信矣。

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注曰:百辟卿士,古者上公若句龙、后稷之类也。天子雩上帝,诸侯以下雩上公。疏曰:百县谓诸侯。

农乃登黍,是月也,天子乃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

注曰:「黍,火谷气之主也。含桃,樱桃也。」疏曰:「蔡氏以为此时黍新熟,今蝉鸣,黍是也。」

  令民毋艾蓝以染

集説曰:蓝之色青,青者赤之,毋刈之,亦是伤时。气《夏小正》曰:五月啓灌蓝蓼。

  毋烧灰

集説曰:「火之灭者为灰,禁之亦为伤火气也。」

  毋暴布

集説曰:「暴暴之于日也,布者隂功所成,不可以小功干盛阳也。」

  门闾毋闭

集説曰:「一则顺时气之宣通,一则使暑气之宣散。」

  关市毋索

集説曰:索者,搜索商旅匿税之物。葢当时气盛大之际,人君亦当体之,而行寛大之政也。

  挺重囚益其食

集説曰:挺者,防出之义。重囚禁系,严宻故,特加寛假。益其食者,加其养也。

  防牝别羣则絷腾驹班马政

集説曰:季春防牝于牧,至此妊孕已遂,故不使同羣。拘絷腾跃之驹者,止其踶啮也。班布也,马政养马之政。教廋人职曰:掌十有二闲之政教,以阜马佚特。教駣攻驹,此之谓也。

  是月也日长至隂阳争死生分

集説曰:至,犹极也。争者,阳方盛,隂欲起也。死生分者,物之感阳气而方长者生,感隂气而已成者死。此死生分别之际也。

君子齐戒,处必掩身,毋躁止,声色毋或进,薄滋味,毋致和,节耆欲,定心气。

集説曰:「齐戒以定其心,掩蔽以防其身,毋或轻躁于举动,毋或御进于声色,薄其调和之滋味,节其诸事之爱欲,凡以定心气而傋隂疾也。」

百官静,事无刑,以定晏阴之所成。

集説曰:「刑,隂事也。举隂事,则是助隂抑阳故百官府刑罚之事皆止静而不行也。凡天地之气顺则和,竞则逆,故能致灾咎。此隂阳相争之时故须如此谨傋晏安也。隂道静故云晏隂。及其定而至于成,则循序而往,不为灾矣。是以未定之前,诸事皆不可忽也。」

  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本堇荣

集説曰:此又言午月之候,解脱也。半夏,药草,居夏之半而生,故名。木堇,王蒸也。其花朝生,暮落。

  是月也毋用火南方

集説曰:「南方火位,又因其位而盛,其用则为防隂之害,故戒之。」

可以居高明,可以逺眺望,可以升山陵,可以处台榭。注曰:顺阳在上也。高明谓楼观也。阇者谓之台,有木者谓之榭。

仲夏行冬令,则雹冻伤谷,道路不通,暴兵来至。

注曰:「子之气乗之也,阳为雨,隂起胁之,凝为雹。盗贼攻刼,亦雹之类。」

行春令,则五谷晚熟,百螣时起,其国乃饥。

注曰:「卯之气乗之也,晚熟生日长。螣蝗之属,言百者,明众类并为害。」

行秋令,则草木零落,果实早成,民殃于疫。

注曰:「酉之

译这个月,命令乐师修理鼗、鞞、鼓,调匀琴、瑟、管、箫,拿着干、戚、戈、羽,调试竽、笙、竾、簧,整治钟、磬、柷、敔。

集解说:以上十九种都是乐器。鼗、鞞、鼓三者都属于革类乐器。鼗就是鼗鼓。鞞是用来辅助鼓的节奏的。琴、瑟都属于丝类乐器。管、箫都属于竹类乐器。管像笛子但较小,并排两根一起吹。箫编有二十二根竹管,长一尺四寸。干、戚、戈、羽都是舞具。干是盾牌,戚是斧头。竽、笙、竾都属于竹类乐器。竽有三十六个簧片,笙有十三个簧片。竾就是箎,长一尺四寸。簧是笙的舌片,大概是管中的金属薄片。竽、笙、竾三者都有簧片。钟属于金类乐器,磬属于石类乐器。柷、敔都属于木类乐器。柷像漆桶,敔形状像趴着的虎。柷用来开始合乐,敔用来结束节乐。修是修理破损,均是调平声音,执是操持练习,调是调和音律,饬是整治。因为将要使用盛大的音乐进行求雨祭祀,所以谨慎地准备它们。

命令有关官员为百姓祭祀山川、百源,举行大雩祭,天帝使用盛大的音乐。

注说:阳气旺盛而经常干旱,山川百源,是能兴起云雨的地方。众水开始流出的地方叫百源,必须先祭祀其本源,然后才举行雩祭。雩,是呼求雨水的祭祀。雩帝,是指在南郊旁边筑坛,祭祀五方之帝,配以先帝。从鼗鞞到柷敔都演奏,称为盛乐。其他雩祭只用歌舞罢了。苏轼说沂水在鲁城南面,在沂水洗澡而在舞雩吹风,那么雩祭在南郊,确实如此。

于是命令各诸侯国雩祭那些对百姓有益的古代诸侯和卿士,以祈求谷物丰收。注说:百辟卿士,是古代的上公,如句龙、后稷之类。天子雩祭上帝,诸侯以下雩祭上公。疏说:百县指诸侯。

农夫于是收割黍米,这个月,天子于是用雏鸡尝黍米,进献樱桃,先在寝庙献祭。

注说:“黍,是火谷气的主宰。含桃,是樱桃。”疏说:“蔡氏认为此时黍新熟,现在蝉鸣,黍就是这种。”

命令百姓不要割蓝草来染色

集解说:蓝草的颜色是青色,青色是红色的基础,不要割它,也是伤害时节。《夏小正》说:五月开始灌溉蓝蓼。

不要烧灰

集解说:“火熄灭后剩下的是灰,禁止烧灰也是因为伤害火气。”

不要暴晒布匹

集解说:“暴是暴晒于日光下,布是阴气之功所成,不可以小功去干扰盛阳。”

门闾不要关闭

集解说:“一是顺应时气的宣通,二是使暑气宣散。”

关市不要搜查

集解说:索是搜索商旅隐匿的税物。大概当时气盛大之际,君主也应当体察,而实行宽大的政策。

释放重囚并增加他们的食物

集解说:挺是防止外出的意思。重囚禁系,严密故,特别加以宽假。益其食是增加他们的供养。

防止母畜混群,则拴住腾跃的驹马,颁布马政

集解说:季春在牧场防止母畜混群,到这里怀孕已经成功,所以不让它们同群。拘束拴住腾跃的驹马,是制止它们踢咬。班是颁布,马政是养马的政令。教廋人职说:掌管十二闲的政令教化,以繁育马匹放养公马。教駣攻驹,说的就是这个。

这个月太阳最长,阴阳相争,死生分别

集解说:至,是极的意思。争,是阳气方盛,阴气欲起。死生分,是物感受阳气而正在生长的为生,感受阴气而已经成熟的为死。这是死生分别的时候。

君子斋戒,居处必定遮蔽身体,不要轻躁,不要进声色,淡薄滋味,不要调和,节制嗜欲,安定心气。

集解说:“斋戒以安定内心,遮蔽以防备身体,不要轻躁于举动,不要进声色,淡薄调和的滋味,节制诸事的嗜欲,凡此都是为了安定心气而防备阴疾。”

百官安静,事务不用刑罚,以安定阴气所成。

集解说:“刑,是阴事。举阴事,就是助阴抑阳,所以百官府刑罚之事都停止安静而不行。凡天地之气顺则和,争则逆,所以能招致灾祸。这是阴阳相争的时候,所以必须如此谨慎安定阴气。阴道静所以说晏阴。等到安定而至于成,就循序而行,不成为灾祸了。所以在未定之前,诸事都不可忽视。”

鹿角脱落,蝉开始鸣叫,半夏生长,木堇开花

集解说:这又说是午月的物候,解脱。半夏,药草,居夏之半而生,故名。木堇,是王蒸。它的花早晨生,傍晚落。

这个月不要在南方用火

集解说:“南方是火位,又因其位而盛,其用则是防备阴气的危害,所以告诫。”

可以居高明之处,可以远望眺望,可以登上山陵,可以处在台榭。注说:顺应阳气在上。高明指楼观。阇者称为台,有木者称为榭。

仲夏行冬令,则冰雹冻伤谷物,道路不通,暴兵来到。

注说:“子之气乘之,阳为雨,阴起胁之,凝结为雹。盗贼攻劫,也是雹之类。”

行春令,则五谷晚熟,百螣时起,国家就会饥荒。

注说:“卯之气乘之,晚熟生日长。螣是蝗虫之类,说百,是说明众类并为害。”

行秋令,则草木零落,果实早成,百姓遭受瘟疫。

注说:“酉之

气乗之也。八月宿直昴毕,为天狱,主杀。早成生,日短,民殃于疫。大陵之气来为害也。」

译这是气运所乘袭的结果。八月星宿值昴、毕,称为天狱,主杀伐。气候早至而化生,白昼短促,百姓遭瘟疫之灾。这是大陵之气来临为害的缘故。」

季夏之月,日在柳,昏火中,旦奎中。

注曰:「季夏者,日月防于鹑火,而斗建未之辰也。」

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音征,律中林钟,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

集説曰:林钟者,黄钟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六寸。

温风始至,蟋蟀居壁,鹰学习,腐草为萤。

集説曰:此记末月之候至极也。蟋蟀生于土中,此时羽翼犹未能逺飞但居其穴之壁。至七月则能逺飞而在野矣。学习谓攫▯也。夏小正曰:六月鹰始挚,腐草得暑湿之气故变而为萤朱氏曰:温风温厚之极凉风严凝之始。腐草为萤离明之极故幽类化为明类也。

天子居明堂右个,乗朱路,驾赤駵,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高以粗。

  注曰明堂右个南堂西偏也

  命渔师伐蛟取黻登▯取鼋

注曰:四者甲类,秋乃坚成。《周礼》曰:「秋献▯鱼。」又曰:「凡取▯,用秋时。」是夏之秋也。作《月令》者,以为此秋据周之时也。周之八月,夏之六月,因书于此,似误也。蛟言伐者,以其有兵卫也;▯言登者,尊之也;鼍、鼋言取羞物贱也。鼍皮又可以冐鼓。疏曰:此与仲夏养壮佼之等,皆是烦细之事,或非止一月所为,故不言是月也。

  命泽人纳材苇

注曰:「蒲苇之属,此时柔刃,可取作器物也。」

是月也,命四监大合百县之秩刍,以养牺牲。令民无不咸出其力,以共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祠宗庙社稷之灵,以为民祈福。

注曰:四监,主山林川泽之官,百县乡遂之属。地有山林川泽者也。秩常也。百县给国养牺牲之刍,多少有常。民皆当出力为艾之,为民祈福,明不虚取也。疏曰:仲夏乃命百县,兼内外诸侯也。此知非诸侯者,以其取刍不可太逺,故知是畿内乡遂。

是月也,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无或差贷。黒黄仓赤,莫不质良,毋敢诈伪,以给郊庙祭祀之服,以为旗章,以别贵贱等给之度。

集説曰:妇官染人也。白与黒谓之黼,黒与青谓之黻,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染造必用旧法,故事毋得有参差贷变皆欲质正良善也。或云黼黻文章,或云黒黄仓赤者,互相傋也。旗旌旂也,章者画其象以别名位也。详见春官司常》。石梁王氏曰:给当为级

是月也,树木方盛,乃命虞人入山行木,毋有斩伐。注曰:为其未坚刃也。

不可以兴土功,不可以合诸侯,不可以起兵动众。注曰:土将用事,气欲静。

  毋举大事以摇养气

集説曰:大事,即兴土功、合诸侯、起兵、动众之事。摇养气,谓动散长养之气也。

  毋发令而待以妨神农之事也

注曰:发令而待,谓出徭役之令,以豫惊民也。民惊则心动,是害土神之气。土神称曰「神农」者,以其主于稼穑。

水潦盛,昌神农将持功,举大事,则有天殃。

注曰:言土以受天雨泽,安静养物为功,动之则致害也。《孝经》説曰:地顺受泽,谦虚开张,含泉任萌,滋物归中。疏曰:六月主末,未值东井,东井是水,故六月而水潦盛冒也。

是月也,土润溽暑,大雨时行,烧薙行水利,以杀草如以热汤,可以粪田畴,可以美土疆。

集説曰:溽湿也。土之气润故蒸郁而为湿暑大雨亦以之而时行。除草之法,先芟薙之,俟干则烧之。烧薙者,烧所薙之草也。大雨既行于所烧之地,仍壅畜之以渍烧薙,故云行水。即草根烂死,不复生矣,故云利以杀草。时暑日烈,其水之热如汤草之烧烂者,可以为田畴之粪谷田曰田,麻田曰畴可以使土疆之美。疆者,疆防磊磈难耕之地。

  季夏行春令则谷实鲜落

  疏曰谓鲜少堕落由风多故也

  国多风欬

注曰:辰之气乗之也。末属防辰,又在防位,二气相乱,为害。集説曰:风欬,因风而致欬疾也。

  民乃迁徙

  注曰象风转移物也

行秋令,则邱隰水潦,禾稼不熟,乃多女灾。

注曰:「戌之气乗之也。九月宿直奎,奎为沟凟。沟凟与此月大雨并,而高下皆水,不熟,伤于水

译季夏之月,太阳在柳宿,黄昏时火星位于中天,清晨时奎宿位于中天。

注解说:“季夏,是指日月运行到鹑火星次,而北斗斗柄指向未位的时候。”

这个月对应的天干是丙丁,对应的帝王是炎帝,对应的神灵是祝融,对应的生物是羽虫,对应的音律是征音,对应的律管是林钟,对应的数字是七,对应的味道是苦味,对应的气味是焦味,对应的祭祀是祭灶神,祭祀时先用肺。

集解说:“林钟,是由黄钟衍生出来的,将黄钟长度三等分去掉一份,长度为六寸。”

温暖的风开始吹起,蟋蟀住在墙壁的洞穴里,鹰开始学习捕猎,腐烂的草变成了萤火虫。

集解说:“这是记载季夏月份物候达到极致的情况。蟋蟀生长在土中,此时翅膀还未能远飞,只是住在洞穴的墙壁里。到了七月就能远飞而在野外活动了。‘学习’是指用爪攫取猎物。《夏小正》说:‘六月鹰开始捕猎。’腐烂的草得到暑热潮湿之气,所以变化成为萤火虫。朱氏说:‘温风是温和厚重之气达到极致,凉风是严寒凝结之气的开始。’腐草变成萤火虫,是因为离明之气达到极致,所以幽暗的类别转化为光明的类别。”

天子居住在明堂的右个,乘坐红色的车,驾着赤色的马,车上挂着红色的旗帜,穿着红色的衣服,佩戴红色的玉饰,吃豆类和鸡肉,使用的器具高大而粗糙。

注解说:“明堂右个,是南堂的西边。”

命令渔师去斩杀蛟龙,捕获鲵鱼,登上高地捕捉鼍龙,捕捉鼋。

注解说:“这四种都是甲壳类动物,到了秋天才坚硬成熟。《周礼》说:‘秋天进献鲵鱼。’又说:‘凡是捕捉鲵鱼,要在秋天进行。’这是指夏历的秋天。撰写《月令》的人,认为这个秋天是根据周历的时间。周历的八月,是夏历的六月,因此写在这里,似乎有误。蛟龙说‘伐’,是因为它有兵卫守护;鲵鱼说‘登’,是表示尊重;鼍、鼋说‘取’,是因为它们是羞食,地位低贱。鼍皮还可以用来蒙鼓。疏解说:这与仲夏月养育壮佼等事一样,都是繁琐细微的事情,或许不止一个月所做,所以不说‘是月’。”

命令泽人收纳芦苇。

注解说:“蒲苇之类,此时柔嫩锋利,可以采集制作器物。”

这个月,命令四监大规模收集各县的常例刍草,用来饲养祭祀用的牺牲。命令百姓无不都出尽力气,来供奉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及祭祀宗庙社稷的神灵,以此为人民祈求福佑。

注解说:“四监,是主管山林川泽的官员,百县是乡遂之类的行政单位。土地上有山林川泽的地方。秩,是常例。百县供给国家饲养牺牲的刍草,数量有常例。百姓都应当出力去刈割,为人民祈福,表明不是白白索取。疏解说:仲夏月是命令百县,兼及内外诸侯。这里知道不是诸侯,是因为采集刍草不能太远,所以知道是京畿内的乡遂。”

这个月,命令妇官进行染色,制作黼黻等花纹,必须依照法度,所以不能有差错和懈怠。黑、黄、苍、赤等颜色,没有不质地优良的,不敢有欺诈虚伪,用来供给郊庙祭祀的礼服,用来制作旗帜和徽章,以区别贵贱等级和供给的尺度。

集解说:“妇官,是染色的官。白与黑相间称为黼,黑与青相间称为黻,青与赤相间称为文,赤与白相间称为章。染色制作必须使用旧法,所以事情不能有参差和懈怠,都想要质地纯正优良。有人说黼黻文章,有人说黑黄苍赤,是互相备述。旗,是旌旗;章,是画上形象以区别名位。详见《春官司常》。石梁王氏说:‘给’应当读为‘级’。”

这个月,树木正茂盛,于是命令虞人进入山林巡视树木,不要有砍伐。注解说:“因为树木还未坚硬锋利。”

不可以兴修土木工程,不可以会合诸侯,不可以起兵动众。注解说:“土气将要用事,气机想要安静。”

不要举行政治大事,以免动摇长养之气。

集解说:“大事,就是兴修土木工程、会合诸侯、起兵、动众的事情。动摇长养之气,是指动散长养之气。”

不要发布命令而等待,以免妨碍神农的事情。

注解说:“发布命令而等待,是指发出徭役的命令,预先惊扰百姓。百姓惊扰则心动,这是伤害土神之气。土神称为‘神农’,是因为他主管稼穑。”

雨水盛大,神农将保持功绩,如果举行政治大事,就会有天灾。

注解说:“是说土气承受天雨润泽,安静养物为功,动它就会导致灾害。《孝经》解说:‘地顺承润泽,谦虚开张,包含泉水,承担萌芽,滋养万物归于中道。’疏解说:六月主末,未值东井,东井是水,所以六月雨水盛大漫溢。”

这个月,土地湿润,湿热难耐,大雨时常降下,焚烧除草,利用水利,以杀死草就像用热汤一样,可以肥沃田地,可以使土地美好。

集解说:“溽,是湿。土气湿润所以蒸郁成为湿热,大雨也因此时常降下。除草的方法,先割除,等干了就焚烧。烧薙,就是焚烧所割除的草。大雨既降在所烧之地,仍然壅塞蓄水以浸泡烧薙,所以说‘行水’。这样草根烂死,不再生长,所以说‘利以杀草’。当时暑气日烈,水的热度像汤,草烧烂的,可以作为田地的肥料。谷田叫田,麻田叫畴,可以使土地美好。疆,是边界,指磊磈难耕之地。”

季夏如果施行春令,谷物果实就会鲜少掉落。

疏解说:“是说鲜少掉落,是因为风多导致的。”

国家多风咳之疾。

注解说:“辰的气机乘之。末属防辰,又在防位,二气相乱,为害。集解说:风咳,是因为风而导致的咳嗽疾病。”

百姓就会迁徙。

注解说:“象征风转移万物。”

如果施行秋令,山丘和低地就会积水成涝,庄稼不成熟,就会多女灾。

注解说:“戌的气机乘之。九月宿直奎,奎为沟渎。沟渎与此月大雨并,而高下皆水,不熟,伤于水。”

也。女灾,亦为水伤,含姙。」

行冬令,则风寒不时,鹰隼蚤鸷,四鄙入保。

译也。女子遭灾,也是被水所伤,怀孕。」

施行冬季的政令,就会风寒不合时节,鹰隼过早凶猛,四方边邑的人进入城堡防守。

注曰:「丑之气乗之也。蚤鸷得疾厉之气也。」

  中央土

注曰:火休而盛徳在土也。疏曰:土毎时輙寄一十八日,虽毎分寄,而位本未冝处于季夏之末、金火之间,故在此陈之也。

  其日戊巳

注曰:「戊之言茂也,已之言起也。至此万物皆枝叶茂盛,其含秀者抑屈而起,故因以为日名焉。」

  其帝黄帝

  集説曰黄精之君轩辕氏也

  其神后土

集説曰:「土官之臣,颛顼氏之子黎也。句龙初为后土,后祀以为社。后土官阙,黎虽火官,实兼后土也。」注説如此。

  其虫倮

集説曰:「人为倮虫之长。」注:「以为虎豹之属。」

  其音宫律中黄钟之宫

朱子曰:「律中黄钟之宫,詹卿以为阳生于子,至午而尽,到未又生出一黄钟。某思量得不是恁地。如京房律凖十三▯,中一▯为黄钟不动,十二▯便拄起,应十二月。又曰:京房律凖乃是先做下一个母子,调得正了,后来只依此为凖。《国语》谓之均,梁武帝谓之通。其制十三▯,一▯是全律底黄钟,只是散声。又自黄钟起至应钟,有十二▯,要取甚声,用柱子来逐▯分寸上柱定取声。」

  其数五

注曰:「土生数五,成数十。但言五者,土以生为本。」

  其味甘其臭香

注曰:「土之臭味也,凡甘香皆属之。」

  其祀中霤祭先心

注曰:祀中霤之礼,设主于牖下,乃制心及肺肝为爼,其祭肉心肺肝各一,他皆如祀户之礼。疏曰:古者窟居,随地而造,若平地则不凿,但累土为之,谓之复,言于地上重复为之也。若高地则凿为坎,谓之穴,其形皆如陶灶。复穴皆开其上取明,故雨霤之因名室为中霤。五祀皆先席于室奥,已傋祀户。注此设主,当庙室牖内之下而北向,亦祭竟彻之,更陈鼎爼迎尸,如祀户礼。集説曰:祭先心,心居中,君之象,又火生土也。

  天子居大庙大室

  注曰大室中央之室也

乗大路,驾黄駵,载黄旂,衣黄衣,服黄玉,食稷与牛,其器圜以闳。

注曰:大路,殷路也。车如殷路之制,而饰之以黄。稷,五谷之长。牛,土畜也。器圜者,象土;周布于四时。闳谓中寛,象土舍物。

孟秋之月,日在翼,昏建星中,旦毕中。

注曰:「孟秋者,日月防于鹑尾,而斗建申之辰。」

  其日庚辛

注曰:「庚之言更也,辛之言新也。万物皆肃然改更,秀实新成。又因以为日名焉。」

  其帝少皥其神蓐收

注曰:此白精之君,少皥,金天氏,蓐收。少皥之子曰该,为金官。

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夷则;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

注曰:祀门之礼,北面设主于门左枢,乃制肝及肺、心为爼,奠于主南,又设盛于爼东,其他皆如祭灶之礼。疏曰:主南向,门左枢者,谓庙门外左枢,其他如祭。

灶者,谓祭心、肺、肝各一,及祭醴三,并设席于奥,迎尸之属也。集説曰:毛、狐、貉之属,三分征益一,以生商。商数七十二,夷则、大吕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九金之成数也。辛、腥皆属金,秋隂气出,故祠门祭先肝,金克木也。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用始行戮。

集説曰:此记申月之候,寒蝉似蝉而小,青赤鹰欲食鸟之时先杀鸟而不食,似人之食而祭先,代为食之人也。既祭之后不必尽食,若人君刑戮之而已。

  天子居总章左个

  注曰大寝西堂南偏

  乘戎路

  注曰兵车也

  驾白骆

  注曰白马黒鬛曰骆

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亷以深。

集説曰:麻实有文理,属金,犬金畜也。亷,棱角也,亦矩之义深则收藏之意。

是月也,以立秋。先立秋三日,大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徳在金。」天子乃齐。立秋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秋于西郊。还反,赏军帅、武人于朝。天子乃命将帅,选士厉兵,简练桀俊,专任有功,以征不义,诰诛暴慢,以明好恶,顺彼逺方。

译注说:“这是丑月之气所乘载的。蚤鸷这类动物得到了疾厉之气。”

中央属土。

注说:“火气休退,而旺盛的德行在于土。”疏说:“土在每个季节都寄居十八天,虽然每季都分寄,但其位本来适宜处于季夏之末、金火之间,所以在此陈述它。”

它的日子是戊己。

注说:“‘戊’的意思是茂盛,‘己’的意思是兴起。到了这时万物都枝叶茂盛,那些含苞待放的也压抑屈曲后兴起,所以因此作为日名。”

它的帝王是黄帝。

集解说:“黄精之君轩辕氏。”

它的神灵是后土。

集解说:“土官之臣,是颛顼氏的儿子黎。句龙最初担任后土,后来祭祀他作为社神。后土官职空缺,黎虽然是火官,实际上兼任后土。”注解说如此。

它的虫类是倮虫。

集解说:“人是倮虫之长。”注说:“认为是指虎豹之类。”

它的音律是宫,律中黄钟之宫。

朱子说:“律中黄钟之宫,詹卿认为阳气生于子月,到午月尽,到未月又生出一个黄钟。我思量不是这样。比如京房律准一百三十,中间十为黄钟不动,十二便拄起,对应十二月。又说:京房律准乃是先做一个母体,调得正了,后来只依此为准。《国语》称之为均,梁武帝称之为通。其制度一百三十,十是全律的黄钟,只是散声。又自黄钟起到应钟,有十二,要取什么声,用柱子来逐寸分寸上柱定取声。”

它的数字是五。

注说:“土的生数是五,成数是十。只说五,是因为土以生为本。”

它的味道是甘,气味是香。

注说:“这是土的味和臭,凡是甘香都属于它。”

它的祭祀是中霤,祭先心。

注说:“祭祀中霤的礼仪,在窗下设置神主,然后制作心及肺肝作为俎,祭祀的肉心肺肝各一,其他都如祭祀户的礼仪。”疏说:“古代穴居,随地建造,如果是平地就不凿,只是堆土而成,称为复,意思是于地上重复建造。如果是高地就凿为坑,称为穴,其形状都像陶灶。复穴都打开上部取光,所以雨水滴落的因此命名室为中霤。五祀都先在室奥设席,已经备好了祭祀户的礼仪。注说此设主,应当在庙室窗内之下而北向,也祭完撤去,再陈设鼎俎迎接尸,如祭祀户的礼仪。”集解说:“祭先心,心居中央,是君主的象征,又火生土。”

天子居住在大庙大室。

注说:“大室是中央之室。”

乘坐大路,驾黄骝,载黄旗,穿黄衣,佩黄玉,吃稷和牛肉,他的器物圆而宽。

注说:“大路,是殷代的车。车如殷代车的制度,而装饰以黄色。稷,是五谷之长。牛,是土畜。器物圆,象征土;周布于四时。宽谓中间宽,象征土容纳万物。”

孟秋之月,太阳在翼宿,黄昏时建星在南方中天,早晨毕宿在南方中天。

注说:“孟秋,是日月会合于鹑尾,而斗建在申之辰。”

它的日子是庚辛。

注说:“‘庚’的意思是更替,‘辛’的意思是新。万物都肃然改更,秀实新成。又因此作为日名。”

它的帝王是少皞,它的神灵是蓐收。

注说:“这是白精之君,少皞,金天氏,蓐收。少皞的儿子叫该,担任金官。”

它的虫类是毛虫;它的音律是商;律中夷则;它的数字是九;它的味道是辛;它的气味是腥;它的祭祀是门祭;祭先肝。

注说:“祭祀门的礼仪,北面在门左枢设置神主,然后制作肝及肺、心作为俎,奠于神主南面,又设盛于俎东,其他都如祭灶的礼仪。”疏说:“神主南向,门左枢者,是指庙门外左枢,其他如祭祀。”

灶者,是指祭心、肺、肝各一,及祭醴三,并设席于奥,迎接尸之类。集解说:“毛,是狐、貉之类,三分征益一,以生商。商数七十二,是夷则、大吕所生。三分去一律,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九是金之成数。辛、腥都属于金,秋阴气出,所以祠门祭先肝,金克木。”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用始行戮。

集解说:“这是记录申月的物候,寒蝉似蝉而小,青赤鹰欲食鸟之时先杀鸟而不食,似人之食而祭先,代为食之人。既祭之后不必尽食,若人君刑戮之而已。”

天子居住在总章左个。

注说:“大寝西堂南偏。”

乘坐戎路。

注说:“兵车。”

驾白骆。

注说:“白马黑鬛曰骆。”

载白旗,穿白衣,佩白玉,吃麻和犬肉,他的器物廉而深。

集解说:“麻实有文理,属金,犬是金畜。廉,是棱角,也是矩之义,深则收藏之意。”

这个月,以立秋。先立秋三日,大史谒见天子说:“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子于是斋戒。立秋之日,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到西郊迎秋。回来,在朝堂赏赐军帅、武人。天子于是命令将帅,选拔士卒磨砺兵器,简练杰出俊才,专任有功之人,以征讨不义,宣告诛杀暴慢之人,以明好恶,顺从远方。

集説曰:迎秋,西郊祀白精之帝,而少皥配之。简练,简择而练习之也。专任有功,谓大将有已试之功,乃使之专主其事也。诘者,问其罪;诛者,戮其人。残下谓之暴,慢上谓之慢。顺服也,好恶明则逺方顺服。

译集説说:迎秋,是在西郊祭祀白精之帝,而让少皥配享。简练,是简择并加以训练的意思。专任有功,是指大将有已经验证的功绩,于是让他专门主持这件事。诘,是问其罪过;诛,是杀其人。对下属残酷称为暴,对上级怠慢称为慢。顺服,是指好恶分明,那么远方就会顺服。

是月也,命有司脩法制,缮囹圄,具桎梏,禁止奸,慎罪邪,务搏执。

集説曰:缮治也。奸在人心,故当有以禁止之。邪见于行,故慎以罪之。务事也。▯戮也。执拘也。

命理瞻伤,察创视折,审断决狱讼,必端平戮有罪,严断刑。

集説曰:理治狱官,有虞曰士,夏曰大理,周曰大司防。伤者损皮肤创者损血肉,折者损筋骨也。断者骨肉皆絶,瞻察视审皆钦恤之意。严者谨重之意,非峻急之谓也。

  天地始肃不可以赢

朱氏曰:「阳道常饶,隂道常乏,故赞化者不可过举隂事以助之,使隂气之赢也。」

是月也,农乃登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

注曰:「黍稷之属,至是始熟。」疏曰:「仲秋云以犬尝麻,今不云牲,记文畧也。」

命百官始收敛,完隄坊,谨壅塞以傋水潦,脩宫室,坏垣墙,补城郭。

集説曰:「所以为水潦之傋者,以月建在酉,酉中有毕星,好雨也。」

  是月也毋以封诸侯立大官

集説曰:説者但知赏以春夏、刑以秋冬之义不知古者尝祭之时则有出田邑之制,故注谓禁封诸侯及割地为失其义也。

  毋以割地行大使出大币

疏曰:「郑唯以禁封诸侯及割地为失义,则毋立大官三者为得礼。」

孟秋行冬令,则隂气大胜,介虫败谷,戎兵乃来。

注曰:「亥之气乘之也,介甲也,甲虫属。冬败谷者,稻、蟹之属,戎兵。十月宿直营室,营室之气为害也。营室主武事。」疏曰:「《元命包》云:『营室主军之粮,是主武事也。』」

  行春令则其国乃旱

集説曰:「寅中箕星,好风,能散云雨,故致旱。」

  阳气复还五谷无实

  注曰阳气能生而不能成

行夏令,则国多火灾,寒热不节,民多疟疾。

  注曰已之气乗之也

仲秋之月,日在角,昏牵牛中,旦觜觽中。

注曰:仲秋者,日月防于夀星,而斗建酉之辰也。

其日庚辛,其帝少皥,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南吕,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

集説曰:「南吕太蔟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五寸,三分之一。」

肓风至,鸿鴈来,▯鸟归,羣鸟养羞。

注曰:皆记时候也。肓风,疾风也。▯鸟,燕也。归,谓去蛰也。凡鸟随隂阳者,不以中国为居。羞,谓所食也。《夏小正》曰:丹鸟羞,白鸟,二者文异。羣鸟,丹鸟未闻孰是。集説曰:孟春言鸿鴈来自南而来北也。此言来自北而来南也。养羞者,藏之以傋冬月之养也。

天子居总章大庙,乘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亷以深。

  注曰总章太庙西堂当太室也

是月也,养衰老,授几杖,行麋粥饮食。

集説曰:月至四隂,隂已盛矣。时以阳衰阴盛为秋,人以阳衰隂盛为老。养衰老,顺时令也。几杖所以安其身,饮食所以养其体。行犹赐也,麋即粥也。

乃命司服具饬衣裳,文绣有恒,制有小大,度有长短,衣服有量,必循其故,冠带有常。

集説曰:司服,官名。具饬条具,而饬正之也。上曰衣,下曰裳。衣绘而裳绣,祭服之制也。有恒,有定制也。小大,小则▯冕之一章,大则衮冕之九章也。长短,谓衣长而裳短也。衣服,谓朝服、燕服及他服之当为寒傋者也。各有剂量,必率循故法,不得更为新异也。冠与带,亦各有常制,因造衣并作之。

乃命有司申严百刑,斩杀必当,毋或枉桡。枉桡不当,反受其殃。

集説曰:「刑罚之令,前月已行,此月又申戒之也。枉桡皆屈曲之义,谓不申正理而违法断之,以逆理故,必反受殃祸也。」

是月也,乃命宰祝循行牺牲,视全具,案刍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类,量小大,视长短,皆中度。五者备,上帝其飨。集説曰:宰祝,太宰、太祝,主祭祀之官也。全,谓色不杂;具,谓醴无损也。养牛羊曰刍,养犬彖曰豢。得其养则肥,失其养则瘠。物色,或骍或黝,阳祀用骍牲,隂祀用黝牲。比类者,比附隂阳之类而用之也。小大以体言,长短以角言,皆欲中法度也。所视、所案、所瞻

译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修明法制,修缮监狱,备齐刑具,禁止奸邪,审慎定罪,务必逮捕拘押。

集解说:缮,是修治的意思。奸邪存在于人的内心,所以应当有所禁止。邪气表现在行为上,所以审慎地加以定罪。务,是从事的意思。〇,是杀戮的意思。执,是拘禁的意思。

命令审理狱讼的官员,察看创伤,审视骨折,审慎判决狱讼,务必公正持平,杀戮有罪之人,严肃执行刑罚。

集解说:理,是审理狱讼的官员,虞代称为士,夏代称为大理,周代称为大司寇。伤,是损伤皮肤;创,是损伤血肉;折,是损伤筋骨。断,是骨肉都断绝。瞻、察、视、审,都含有恭敬怜悯的意思。严,是谨慎庄重的意思,不是指严厉急切。

天地开始肃杀,不可以使阴气过盛。

朱氏说:“阳道常常丰饶,阴道常常匮乏,所以辅助化育的人不可过度举用阴事来助长它,使阴气过盛。”

这个月,农夫开始收获谷物,天子品尝新谷,首先进献给寝庙。

注说:“黍稷这类谷物,到这个月才开始成熟。”疏说:“仲秋说用狗来尝麻,这里不说用牲口,是《礼记》文字简略的缘故。”

命令百官开始收敛谷物,修筑堤防,谨慎堵塞漏洞以准备应对水灾,修缮宫室,拆除旧墙,修补城墙。

集解说:“之所以要准备应对水灾,是因为月建在酉,酉中有毕星,毕星喜好雨水。”

这个月,不要分封诸侯,设立大官。

集解说:“解说者只知道赏赐在春夏、刑罚在秋冬的道理,却不知道古代在尝祭之时就有分封田邑的制度,所以注解说禁止分封诸侯和割让土地是失去其义的。”

不要割让土地,派遣大使,支出大量钱财。

疏说:“郑玄只认为禁止分封诸侯和割让土地是失去其义的,那么‘不要设立大官’这三条是符合礼制的。”

孟秋行冬令,则阴气大胜,甲壳类害虫毁坏谷物,兵灾就会到来。

注说:“亥月的气运乘虚而入,介,是甲壳的意思,甲虫一类。冬天毁坏谷物的,是稻、蟹之类,戎兵。十月星宿正值营室,营室的气运为害。营室主管武事。”疏说:“《元命包》说:‘营室主管军队的粮草,是主管武事的。’”

行春令,则国家就会干旱。

集解说:“寅中有箕星,喜好风,能吹散云雨,所以导致干旱。”

阳气复返,五谷没有果实。

注说:阳气能生长万物,却不能成就万物。

行夏令,则国家多火灾,寒热不协调,百姓多患疟疾。

注说:巳月的气运乘虚而入。

仲秋之月,太阳在角宿,黄昏时牵牛星在南方中天,黎明时觜觽星在南方中天。

注说:仲秋,是日月会聚于寿星,而北斗斗柄指向酉位的时候。

这个月的日干是庚辛,主宰的帝是少皞,主宰的神是蓐收,对应的虫类是毛虫,对应的音律是商音,对应的律管是南吕,对应的数字是九,对应的味道是辛,对应的气味是腥,祭祀的对象是门神,祭祀的牺牲是先祭肝。

集解说:“南吕,是太蔟所生的律管,三分去一,长五寸又三分之一。”

肓风到来,鸿雁南飞,〇鸟归去,群鸟储藏食物。

注说:这些都是记录时侯的。肓风,是疾风。〇鸟,是燕子。归,是说离开蛰伏之地。凡是随阴阳迁徙的鸟,不以中原为居所。羞,是说所吃的食物。《夏小正》说:丹鸟羞,白鸟,两者文字不同。群鸟,丹鸟未闻,不知孰是。集解说:孟春说鸿雁来自南方而向北飞。这里说来自北方而向南飞。养羞,是储藏起来以备冬月之养。

天子居住在总章太庙,乘坐戎路车,驾着白色的骆马,车上挂着白色的旗帜,穿着白色的衣服,佩带着白色的玉,吃着麻和狗肉,使用的器具廉直而深。

注说:总章太庙的西堂,相当于太室。

这个月,赡养衰老之人,授予几案和手杖,施行糜粥饮食。

集解说:月建到了四阴,阴气已经盛了。时令以阳衰阴盛为秋,人以阳衰阴盛为老。赡养衰老,是顺应时令。几杖是用来安顿身体的,饮食是用来滋养身体的。行,是赐予的意思,糜就是粥。

于是命令司服官备办整理衣裳,文绣有固定的制度,制作有小大的区别,尺寸有长短的规格,衣服有定量的标准,必须遵循旧法,冠带有固定的样式。

集解说:司服,是官名。具饬,是条具而饬正的意思。上身穿的叫衣,下身穿的叫裳。衣绘而裳绣,是祭服的制度。有恒,是有定制的意思。小大,小则是〇冕的一章,大则是衮冕的九章。长短,是说衣长而裳短。衣服,是说朝服、燕服及其他为防寒准备的衣服。各有剂量,必须遵循旧法,不得另创新异。冠和带,也各有固定的制度,因造衣而一并制作。

于是命令有关官员重申严行各种刑罚,斩杀必须得当,不要有枉曲偏颇。枉曲偏颇不当,反而会遭受灾祸。

集解说:“刑罚的命令,前个月已经实行,这个月又重申告诫。枉桡都是屈曲的意思,谓不申正理而违法断案,因为违背了理,所以必反受殃祸。”

这个月,于是命令宰祝巡视牺牲,查看是否完整具备,检查饲养的刍豢,观察肥瘦,察看毛色,必须比附同类,衡量大小,查看长短,都要符合法度。这五项都具备,上帝就会享用。集解说:宰祝,是太宰、太祝,主管祭祀的官员。全,是说毛色不杂;具,是说醴酒无损。养牛羊叫刍,养犬彖叫豢。得其养则肥,失其养则瘠。物色,或骍或黝,阳祀用骍牲,阴祀用黝牲。比类,是比附阴阳之类而使用。小大以身体言,长短以角言,都想要符合法度。所视、所案、所瞻

、所察、所量,五者悉备,而当于事,上帝且歆飨之矣,况羣神乎?

天子乃难,以达秋气,以犬尝麻,先荐寝庙。

译所观察的、所测量的,这五项全都具备,并且符合事理,上帝尚且会欣然享用,何况众神呢?天子于是举行难祭,以通达秋气,用犬和麻来尝新,先在寝庙中进献。

注曰:此难难阳气也。阳暑至此不衰,害亦将及人。所以及人者,阳气左行,此月宿直昴、毕。昴、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亦随而出行。于是亦命方相氏帅百▯而难之。王居明堂,礼曰:「仲秋九门磔攘,以发陈气,御止疾疫。」疏曰:此唯天子得难,以其难阳气,阳是君象,则诸侯以下不得难。

是月也,可以筑城郭,建都邑,穿窦窖,脩囷仓。

注曰:为民将入物,当藏也。入地,隋曰窦方,曰窖。王居明堂,礼曰:「仲秋农隙,民毕入于室,曰时杀将至,毋罹其灾。」疏曰:引王居礼,证此月筑城郭、建都邑之意。

乃命有司趣民收敛,务畜菜,多积聚。

集説曰:孟秋已有収敛之命矣。此又趣之以时不可缓故也。菜所以助谷之不足,故蓄之为备多积聚者,凡可为歳备者,无不贮储也。

乃劝种麦,毋或失时。其有失时,行罪无疑。

集説曰:「麦所以续旧谷之尽,而及新谷之登,尤利于民,故特劝种而罚其隋者。」

是月也,日夜分,雷始收声,蛰虫坏户,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水始涸。

注曰:涸竭也。此甫八月中,雨气未止,而云水竭,非也。《周语》曰:「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又曰:「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辰角见,九月本也;天根见,九月末也。《王居明堂礼》曰:「季秋除道,致梁以利农也。」疏曰:坏,益也。户,谓穴也。増益穴之四畔,使通明处稍少,以时气尚温,犹湏出入。十月寒甚,乃闭之也。郑引《王居礼》者,证雨毕水涸在季秋也。

日夜分则同度量,平权衡,正钧石,角斗甬。

  此与仲春同

是月也,易关市,来商旅,纳货贿,以便民事。四方来集,逺乡皆至,则财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

朱氏曰:「关者,货之所入;市者,货之所聚。易,谓无重征以致其难也。易关市,所以来商旅;货,谓化之以谓利;贿,谓有之以为利。来商旅,所以纳货贿也。凡此皆以便民用也。四方散而不一,故言来集;逺乡邈而在外,故言皆至。财所以待用,财不匮则无乏用也。用所以作事,无乏用则事皆遂也。」

凡举大事,毋逆大数。必顺其时,慎因其类。

集説曰:大事如土功、徭役、合诸侯、举兵众之事,皆不可悖阴阳之大数。因,犹依也。如庆赏者,乃发生之类;刑罚者,乃肃杀之类。必顺时令而谨依其类以行之也。

仲秋行春令,则秋雨不降,草木生荣,国乃有恐。

集説曰:「卯之气乗之也。卯中有房、心,心为大火,故不雨。且有火讹之惊恐也。」

行夏令,则其国乃旱,蛰虫不藏,五谷复生。

  注曰午之气乗之也

行冬令,则风灾数起,收雷先行,草木蚤死。

集説曰:「子之气乗之也,收雷收声之雷也,先行先期而动也。」

季秋之月,日在房,昏虚中,旦柳中。

注曰:「季秋者,日月防于大火,而斗建戌之辰。」

其日庚辛,其帝少皡,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律中无射,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

集説曰:「无射者,夹钟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六十四。」

鸿鴈来宾,爵入大水为蛤,鞠有黄华,豺乃祭兽,戮禽。集説曰:此记戌月之候,鴈以仲秋先至者为主,季秋后至者为宾也。大水,海也。《国语》曰:「雀入于海为蛤」,鞠色不一,而专言黄者,秋令在金,金自有五色,而黄为贵,故鞠色以黄为正也。豺脚似狗,长尾,白颊,色黄。祭兽者,祭之于天;戮禽者,杀之以食,亦互文也。禽兽初得皆杀而祭,之后得者杀而不祭。禽者,鸟兽之摠名,説见《曲礼》。

天子居总章右个,乘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亷以深。

  注曰总章右个西堂北偏也

是月也,申严号令,命百官贵贱无不务内,以防天地之藏,无有宣出。

集説曰:务内谓专务收敛诸物于内防合也。合天地闭藏之令也。宣出则悖时令。

乃命冡宰,农事备收,举五谷之要,藏帝籍之收于神

译注说:这是为了驱除阳气。阳暑到了此时还不衰退,灾祸也将波及人类。之所以波及人类,是因为阳气向左运行,这个月星宿正值昴、毕。昴、毕也带有大陵积尸星的气,气逸散则厉鬼也跟随而出行。于是也命令方相氏率领一百个傩者来驱除它。《王居明堂礼》说:“仲秋时在九门磔裂牲体以驱除邪祟,以发散陈积之气,抵御制止疾疫。”疏说:这只有天子才能进行驱除,因为驱除的是阳气,阳是君主的象征,那么诸侯以下就不能进行驱除。

这个月,可以修筑城墙,建立都城,挖掘圆形的窖穴,修整圆形方形的粮仓。

注说:这是为了百姓将要入藏物品,应当收藏。入地的,圆形的叫窦,方形的叫窖。《王居明堂礼》说:“仲秋农闲,百姓都进入室内,说杀伐之时将至,不要遭受其灾害。”疏说:引用《王居明堂礼》,来证明这个月修筑城墙、建立都城的用意。

于是命令有关官吏催促百姓收敛庄稼,务必蓄积蔬菜,多多积聚物资。

集解说:孟秋时已经有收敛的命令了。这里又催促他们,是因为时机不可迟缓的缘故。蔬菜是用来补助谷物不足的,所以蓄积它作为防备;所谓多多积聚,是指凡是可作为一年储备的东西,没有不储存的。

于是鼓励种麦,不要有人错过农时。如果有错过农时的,执行刑罚毫无疑问。

集解说:“麦子是用来接续旧粮吃完、等待新粮收获的,尤其对百姓有利,所以特别鼓励种植而惩罚那些懈怠的人。”

这个月,白天和黑夜平分,雷声开始收敛,冬眠的虫类堵塞洞穴,肃杀之气逐渐旺盛,阳气一天天衰退,水开始干涸。

注说:涸是干涸。这刚是八月中,雨气还没有停止,却说水干涸,是不对的。《周语》说:“辰角出现雨水就停止,天根出现水就干涸。”又说:“雨水停止就修整道路,水干涸就架设桥梁。”辰角出现,是九月初;天根出现,是九月末。《王居明堂礼》说:“季秋修整道路,架设桥梁以利于农业。”疏说:坏,是增益的意思。户,是指洞穴。增益洞穴的四边,使通明的地方稍微减少,因为时节气候还温暖,还需要出入。十月寒冷严重,才封闭它。郑玄引用《王居明堂礼》,是证明雨水停止、水干涸是在季秋。

白天和黑夜平分,就统一度量衡,校准权衡,校正钧石,角量斗甬。

这与仲春相同。

这个月,放宽关卡和市场的限制,招来商旅,接纳货物和财贿,以便利民事。四方的人聚集而来,遥远的乡邑也都到达,那么财物就不会匮乏,上面没有缺乏的用处,百事才能成功。

朱氏说:“关,是货物进入的地方;市,是货物聚集的地方。易,是说没有重复征税以致造成困难。放宽关卡和市场,是为了招来商旅;货,是说教化他们以获利;贿,是说拥有它作为利益。招来商旅,是为了接纳货物和财贿。所有这些都是为了便利民用。四方分散而不统一,所以说招来聚集;遥远的乡邑在外,所以说都到达。财物是用来等待使用的,财物不匮乏就没有缺乏的用处。用处是用来做事的,没有缺乏的用处那么事情都能成功。”

凡是举行大事,不要违背大的规律。一定要顺应时节,谨慎地依据其类别。

集解说:大事如土木工程、徭役、会合诸侯、出兵众等事情,都不能违背阴阳的大规律。因,是依从的意思。如庆赏,是发生的一类;刑罚,是肃杀的一类。一定要顺应时令而谨慎地依据其类别来施行。

仲秋施行春令,那么秋雨不降,草木繁荣生长,国家就会有惊恐。

集解说:“卯的气乘之。卯中有房、心,心为大火,所以不雨。而且有火讹的惊恐。”

施行夏令,那么国家就会干旱,冬眠的虫类不藏,五谷重新生长。

注说:午的气乘之。

施行冬令,那么风灾屡次兴起,雷声提前出现,草木早死。

集解说:“子的气乘之,收雷是收敛声音的雷,先行是提前行动。”

季秋之月,太阳在房宿,黄昏时虚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柳宿在南方中天。

注说:“季秋,是日月合于大火,而斗建在戌的时辰。”

这个月的日干是庚辛,帝是少皡,神是蓐收,虫类是毛虫,音律是商,律管中无射,数是九,味是辛,气味是腥,祭祀门神,祭先肝。

集解说:“无射,是夹钟所生的。三分去一律,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六十四。”

鸿雁来作为宾客,雀进入大水变成蛤蜊,鞠草开出黄花,豺狼祭祀野兽,杀戮禽兽。集解说:这是记录戌月的物候,雁在仲秋先到的为主,季秋后到的为宾。大水,是海。《国语》说:“雀进入海变成蛤蜊”,鞠草颜色不一,而专门说黄色的,是因为秋令在金,金自有五色,而黄色为贵,所以鞠草的颜色以黄色为正。豺脚像狗,长尾巴,白脸颊,黄色。祭兽,是祭祀给天;戮禽,是杀来吃,也是互文。禽兽刚得到的都杀来祭祀,之后得到的杀而不祭。禽,是鸟兽的总名,解释见《曲礼》。

天子居住在总章的右个,乘坐戎路,驾白骆马,载白旗,穿白衣,佩白玉,吃麻和犬肉,器具廉直而深。

注说:总章右个是西堂北偏。

这个月,申明严肃号令,命令百官无论贵贱无不致力于向内收敛,以防范天地的闭藏,没有泄露出来的。

集解说:务内是说专门致力于收敛各种物品于内以防合。符合天地闭藏的时令。泄露出来就违背时令。

于是命令冡宰,农事全部收获,举出五谷的要领,收藏帝籍的收获于神

仓,祗敬必饬。

集説曰:「农事备收,百谷皆敛也。要者,租赋所入之数,籍田所收,归之神仓,将以供粢盛也。祗谓谨其事,敬谓一其心,饬谓致其力也。」

译仓库,必须恭敬谨慎地整治。

集説说:“农事已经完备收获,各种谷物都收割完毕。‘要’指的是租赋收入的数目,籍田所收获的粮食,归入神仓,将用来供给祭祀用的精米。‘祗’是指谨慎地对待这件事,‘敬’是指专一其心,‘饬’是指尽力去做。”

是月也霜始降则百工休

  注曰寒而胶漆之作不坚好也

乃命有司曰:「寒气总至,民力不堪,其皆入室。」

  集説曰总至凝聚而至也

  上丁命乐正入学习吹

注曰:「为将飨帝也。春夏重舞,秋冬重吹。」

  是月也大飨帝

集説曰:仲夏大雩祈也,此月大飨报也。

  尝牺牲告备于天子

注曰:尝者,谓尝羣神也。使有司祭于羣神,礼毕而告焉。疏曰:以四月大雩,雩帝之后,云雩祀百辟卿士,是雩帝之外别雩羣祀。九月大飨,以报功,明飨帝之外亦飨羣神。故知此尝是尝羣神。

合诸侯,制百县。为来岁受朔日,与诸侯所税于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以逺近土地所冝为度,以给郊庙之事,无有所私。

注曰:秦以建亥之月为岁首,于是岁终,使诸侯受此法焉。刘氏曰:合诸侯者,总命诸侯之国也。制,犹敕也。百县,诸侯所统之县也。天子总命诸侯,各敕百县为来岁受朔日与税法贡数,各以道路逺近,土地所冝为度,以给上之事,而不可有私也。言郊庙者,举其重也。葢朔日与岁贡等事,皆天子总命之诸侯,而诸侯颁之百县,使奉行也。

是月也,天子乃教于田猎,以习五戎,班马政。

注曰:「教于田猎,因田猎之礼,教民以战法也。」五戎,谓五兵:弓、矢、殳、矛、戈、防也。马政,谓齐其色,度其力,使同乗也。校人职曰:「凡军事,毛马而颁之。」

命仆及七驺咸驾,载旌旐,授军以级,整设于屏外。司徒搢扑,北面誓之。

集説曰:仆戎仆及御夫也。天子马有六种,各一驺主之,并总主六驺者为七驺也。皆以马驾车,又载析羽之旌,▯蛇之旐。既毕而授车于乗者,以尊卑为等级,整正列也。各使正其行列向背,而设于军门之屏外。屏所田之地,门外之蔽。于是司徒揷扑于带于陈前,北面誓戒之。此时六军皆向南而陈也。扑即夏楚二物也。

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命主祠祭禽于四方。集説曰:「天子戎服而严厉其威武之饰,亲用弓矢以杀禽兽。葢奉祭祀之物,当亲杀也。」猎竟,则命典祀之官取猎地所获之兽,祭于郊,以报四方之神。禽者,兽之通名也。

是月也,草木黄落,乃伐薪为炭。蛰虫咸俯,在内皆墐其户。

集説曰:俯垂,头也。内穴之深处也。墐塞也。

  乃趣狱刑毋留有罪

集説曰:「刑于罪相得,即决之;留而不决,亦悖时令也。」

  收禄秩之不当供养之不冝者

集説曰:「收,如汉法收印绶之收,谓索之使还各依本等禄秩,不当谓不应得而恩命滥赐之者也。供养膳服之具也,贵贱各有冝用,不冝谓侈僣逾制者,此亦顺秋令之严肃也。」

是月也,天子乃以犬尝稻,先荐寝庙。

坡谓内则以稻与秫对言则秫是稬稻是稉稉同秔秫之不黏者九月始熟。

  季秋行夏令则其国大水

  注曰六月宿直东井气多暑雨

  冬藏殃败

  集説曰窦窖之藏为水所侵

  民多鼽嚔

集説曰:未之气乘之也。鼽者,气窒于鼻;嚔者,声发于口。皆肺疾,以夏火克金,故病此也。

行冬令,则国多盗贼,边境不宁,土地分裂。

注曰:「丑之气乗之也,极隂为外边,竟之象也。大寒之时,地隆坼也。」

行春令,则暖风来至,民气解惰,师兴不居。

注曰:「辰之气乘之也。防为风师,兴辰宿直,角角主兵,不居象风行不休止也。」

孟冬之月,日在尾,昏危中,旦七星中。

注曰:「孟冬者,日月防于析木之津,而斗建亥之辰也。」

  其日壬癸

注曰:「壬之言任也,癸之言揆也。时万物懐任于下,揆然萌牙,又因以为日明焉。」

  其帝颛顼其神▯防

注曰:此黒精之君,颛顼高阳氏也。▯冥少皡之子,曰脩,曰熈,为水官。

其虫,介;其音,羽;律中,应钟;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

注曰:行在庙门外之西为軷,壤厚二寸,东西五尺,南北四尺,祀行之礼,北面。又主于軷上,乃制肾及脾为爼,奠于主南。又设盛于爼东,祭肉肾一,脾再

译这个月,霜开始降落,各种工匠便停止工作。

注释说:因为天气寒冷,胶漆制作的东西不坚固美好。

于是天子命令有关官员说:“寒气已经凝聚而至,民力难以承受,让他们都回到屋内。”

集解说:总至,就是凝聚而至。

在上丁日,命令乐正进入学校,练习吹奏。

注释说:“这是为了将要祭祀天帝。春夏重视舞蹈,秋冬重视吹奏。”

这个月,大举祭祀天帝。

集解说:仲夏的大雩是祈求,这个月的大飨是报答。

品尝牺牲,向天子报告准备就绪。

注释说:尝,是说品尝祭祀群神的牺牲。让有关官员在群神那里祭祀,礼仪完毕后报告。疏解说:因为四月有大雩,祭祀天帝之后,又说祭祀百辟卿士,这是祭祀天帝之外另外祭祀群神。九月大飨,用来报答功绩,明显表明祭祀天帝之外也祭祀群神。所以知道这个尝是品尝祭祀群神。

会合诸侯,制定百县的政令。为来年接受朔日,以及诸侯向百姓征税的轻重之法,贡赋职事的数量,以远近土地所适宜的程度为标准,用来供给郊庙祭祀之事,没有私心。

注释说:秦朝以建亥之月为岁首,在这岁终之时,让诸侯接受这些法令。刘氏说:合诸侯,就是总命诸侯之国。制,就是敕令。百县,是诸侯所统辖的县。天子总命诸侯,各自敕令百县为来年接受朔日与税法贡数,各自以道路远近,土地所适宜的程度为标准,用来供给上级之事,而不可以有私心。说郊庙,是举其重要者。大概朔日与岁贡等事,都是天子总命诸侯,而诸侯颁布给百县,让他们奉行。

这个月,天子于是教导田猎,以练习五种兵器,颁布马政。

注释说:“教于田猎,是借着田猎的礼仪,教导百姓战法。”五戎,指五种兵器:弓、矢、殳、矛、戈、戟。马政,是说整齐马的颜色,估量马的力量,使它们同乘。校人职说:“凡军事,按毛色分配马匹。”

命令仆夫及七驺全都驾车,载上旌旗,授予军队等级,在屏门外整顿设置。司徒插着扑杖,面向北宣誓告诫。

集解说:仆,是戎仆及御夫。天子的马有六种,各有一驺主管,加上总主管六驺的为七驺。都用马驾车,又载上析羽的旌,〇蛇的旐。完毕后把车授予乘车的人,以尊卑为等级,整顿行列。各自让他们端正行列向背,而设置在军门的屏外。屏,是田猎之地,门外的遮蔽。于是司徒把扑杖插在带间,在阵前,面向北宣誓告诫。此时六军都向南列阵。扑,就是夏楚二物。

天子于是严厉修饰,手持弓挟着箭去狩猎。命令主祠祭祀四方所获的禽兽。集解说:“天子穿着戎服而严厉其威武的装饰,亲自用弓矢射杀禽兽。大概奉祭祀之物,应当亲自射杀。”狩猎完毕,就命令典祀之官取狩猎之地所获的兽,在郊外祭祀,以报答四方之神。禽,是兽的通称。

这个月,草木枯黄凋落,于是砍伐薪柴烧成炭。冬眠的虫子都低下头,在洞穴深处都堵塞它们的门户。

集解说:俯,是垂下头。内,是洞穴的深处。墐,是堵塞。

于是催促狱讼刑罚,不留有罪之人。

集解说:“刑罚与罪行相符合,就决断;留而不决,也违背时令。”

收回不应当的禄秩,收回不适宜的供养。

集解说:“收,如汉法收印绶之收,是说索取使还,各依本等禄秩,不当,是说不应得而恩命滥赐的。供养,是膳食服用的器具,贵贱各有适宜之用,不适宜,是说奢侈僭越制度的,这也顺应秋令的严肃。”

这个月,天子于是用狗来品尝稻米,先进献于寝庙。

坡说:内则中把稻与秫对言,则秫是稬,稻是稉,稉同秔,秫是不黏的,九月才熟。

季秋施行夏令,那么国家就会大水。

注释说:六月宿直东井,气多暑雨。

冬藏之物遭受祸败。

集解说:窦窖中的储藏物被水所侵。

百姓多患鼻塞喷嚏。

集解说:未之气乘之。鼽,是气窒于鼻;嚔,是声发于口。都是肺疾,因为夏火克金,所以患此病。

施行冬令,那么国家多盗贼,边境不宁,土地分裂。

注释说:“丑之气乘之,极阴为外边,竟之象也。大寒之时,地隆坼也。”

施行春令,那么暖风来到,民气懈怠,军队兴起不能安居。

注释说:“辰之气乘之。防为风师,兴辰宿直,角角主兵,不居象风行不休止也。”

孟冬之月,太阳在尾宿,黄昏时危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七星宿在南方中天。

注释说:“孟冬者,日月合于析木之津,而斗建亥之辰也。”

其日为壬癸。

注释说:“壬之言任也,癸之言揆也。时万物怀任于下,揆然萌芽,又因以为日明焉。”

其帝为颛顼,其神为〇冥。

注释说:这是黑精之君,颛顼高阳氏。〇冥少皡之子,曰脩,曰熈,为水官。

其虫为介;其音为羽;律中应钟;其数为六;其味为咸;其臭为朽;其祀为行祭;先肾。

注释说:行在庙门外之西为軷,壤厚二寸,东西五尺,南北四尺,祀行之礼,北面。又主于軷上,乃制肾及脾为爼,奠于主南。又设盛于爼东,祭肉肾一,脾再

,其他皆如祀门之礼。疏曰:主须南向,故人北面设之。其主则注大驭云:葢以菩刍▯柏为神主也。集説曰:介,甲也。介,虫▯鼈之属。三分商去一,以生羽羽数四十八,应钟姑洗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水成数六,咸朽皆水属。水受恶秽,故有朽腐之气也。行者,道路往来之处。冬隂往而阳来,故祀行也。春夏秋皆祭先所胜,冬当先心,以中央祭心,故但祭所属。又以冬主静,不尚克制故也。

译其他各项都如同祭祀门神的礼仪。疏文说:神主必须朝南,所以人在北面设立它。关于神主,注《大驭》篇说:大概是用柏木和刍草制作神主。集解说:介,就是甲。介,属于龟鳖之类的动物。将商律三分去掉一份,生出羽律,羽律的律管长度为四十八分,这是应钟和姑洗所生出的。三分去掉一份,律管长度为四寸二十七分寸中的二十分。水生成的数是六,咸味和朽腐都属于水类。水承受污秽,所以有朽腐的气味。行者,是道路往来的地方。冬天阴气退去而阳气到来,所以祭祀行神。春、夏、秋三季都祭祀先前所克制的,冬天应当先祭心,因为中央属土而祭心,所以只祭祀所属的。又因为冬天主静,不崇尚克制,所以如此。

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

集説曰:此记亥月之候。蜃注云:大蛤。一説蛟属,似蛇而大,红鬛,要以下鳞尽逆。又曰:状似螭龙,有耳有角。陆佃曰:蛇交▯则生,▯交雉则生蜃。《天官书》:海旁蜃气象楼台,此乃雉入水所化。葢蛟属之蜃,非蛤蚌之蜃也。蜃分二种,旧失攷正。大水淮也。《晋语》云:雉入于淮为蜃。隂阳气交而为虹。此时隂阳极乎辨,故虹伏。虹非有质而曰藏,亦言其气之下伏耳。

  天子居▯堂左个

  注曰北堂西偏也

  乘▯路驾铁骊

  集説曰铁色之马

  载▯旂衣黑衣

集説曰:「黑深而▯浅如朱深而赤浅也。」

  服▯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

注曰:黍秀舒散,属火。寒时食之,亦以安性也。彘,水畜。集説曰:闳者,中寛;奄者,上窄。

是月也,以立冬。先立冬三日,大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徳在水。」天子乃齐。立冬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冬于北郊。还反,赏死事,恤孤寡。

疏曰:「迎冬北郊,祭黑精之帝,而颛顼配之。不言诸侯,亦如夏,空其文,死事。谓臣人有为国事死者,孤寡即死事者妻子也。」

是月也,命大史衅▯,防占兆,审卦吉凶。

冯氏曰:「衅▯防者,杀牲取血而涂▯与蓍防也。古者器成而衅以血,神之也。占兆者,玩▯书之繇文,审易书之休咎,皆所以豫明其理而待用也。衅▯而占兆,衅防而审卦吉凶,太史之职也。」

  是察阿党则罪无有掩蔽

集説曰:「狱吏治狱寜无阿私,必是正而省察之,庶几犯罪者不至掩蔽其曲直也。」

  是月也天子始裘

集説曰:周礼季秋献功裘,至此月乃衣之也。

命有司曰:「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集説》曰:「不交则不通,不通则闭塞。」

命百官谨葢藏,命有司循行积聚,无有不敛。

注曰:「葢藏谓府库囷仓,有财物积聚,谓刍禾薪蒸之属。」

  坏城郭戒门闾脩键闭慎管籥

集説曰:坏,补其缺薄处也。城郭欲其厚实,故言坏;门闾备御非常,故言戒。键,鎻须也。闭,鎻筒也。管籥,鎻匙也。键闭,或有破壊,故云脩管籥;不可妄开,故云慎。

固封疆,备边竟,完要塞,谨关梁,塞徯径。

集説曰:固封疆,谓使有司循其沟树及其众庶之守法也。要塞、边城、要害处也。关境、上门梁桥也。徯径野兽往来之路也。

饬丧纪,辨衣裳,审棺椁之厚薄,茔邱垄之大小高卑,厚薄之度,贵贱之等级。

集説曰:饬丧纪者,饬正防事之纪律也。即辨衣裳以下诸事是已。上衰下裳,以布之精麄为亲踈,故曰辨。亦谓袭敛之衣数多寡也。棺椁厚薄,有贵贱之等;▯有大小,邱垄有高卑,皆不可逾越厚薄之度。主礼而言,贵贱之等级;主人而言,故总曰审。朱氏曰:防者,人之终;冬者,岁之终。故于此时而饬防纪焉。

是月也,命工师效功,陈祭器,按度程,毋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必功致为上,物勒工名,以考其诚。功有不当,必行其罪,以穷其情。

集説曰:工师百工之长效呈也。诸器皆成,独主祭器。祭器,尊也,度法也,程式也。淫巧,指诸器而言。致,读为致,谓功力宻致也。一读如字,亦通。勒刻也,刻名于器,以考工人之诚伪也。行,犹治也。穷其情者,究诘其作伪之情也。

  是月也大饮烝

注曰:十月农功毕,天子、诸侯与其羣臣饮酒于大学,以正齿位,谓之大饮,别之于他。其礼亡烝,谓有牲体为爼也。党正饮酒于序,亦谓此时也。诗云:「十月涤▯,朋酒斯飨。」是颂大饮之诗。疏曰:烝,升也。升此牲体于爼之上。坡谓不着祠禴而言尝烝,且九月尝,十月烝,于祭月又不合,如注之解,未有可以破除之也。学者详之。

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劳农以休息之。

注曰:此《周礼》所谓蜡祭也。天宗,谓日月星辰也。大割、大杀羣牲,割之也。腊,谓以田猎所得禽祭也。五祀,门户

译水开始结冰,大地开始冻结,野鸡潜入大水变成大蛤,彩虹隐藏起来不再显现。

集説说:这是记载亥月(十月)的物候。蜃的注释说:是大蛤。另一种说法是蛟龙一类,像蛇但体型大,红色的鬃毛,腰部以下的鳞片全都逆向生长。又说:形状像螭龙,有耳朵有角。陆佃说:蛇交配则生蛇,蛇与野鸡交配则生蜃。《天官书》说:海边蜃气形成的景象像楼台,这就是野鸡入水所化成的。大概蛟龙一类的蜃,不是蛤蚌一类的蜃。蜃分为两种,旧说没有考证纠正。大水指淮河。《晋语》说:野鸡进入淮河变成蜃。阴阳二气交合形成彩虹。此时阴气达到极致,所以彩虹潜伏。彩虹没有实体却说隐藏,也是说它的气向下潜伏罢了。

天子居住在明堂左个

注释说:北堂的西偏处

乘坐大路,驾驭铁骊马

集説说:铁色的马

车上插着载旂,穿着黑色衣服

集説说:“黑深而玄浅,就像朱深而赤浅一样。”

佩戴玄玉,吃黍米和猪肉,器皿宽大而口窄

注释说:黍苗舒展散开,属火。寒冷时节吃它,也可以安定性情。猪,是水畜。集説说:闳,指中间宽;奄,指上面窄。

这个月,确立立冬节气。在立冬前三天,太史禀告天子说:“某日立冬,盛大的德行在水。”天子于是斋戒。立冬那天,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大夫到北郊去迎接冬气。回来之后,奖赏为国事而死的人,抚恤他们的孤儿寡妇。

疏说:“到北郊迎冬,祭祀黑精之帝,颛顼配享。不提及诸侯,也像夏季那样,省略其文。死事,指臣民中有为国事而死的人,孤寡就是死事者的妻子儿女。”

这个月,命令太史衅龟,防备占卜,审察卦象的吉凶。

冯氏说:“衅龟防,指杀牲取血涂抹龟甲和蓍草。古代器物制成后用血涂染,以示神圣。占兆,指玩味龟甲上的繇文,审察《易书》中的吉凶,这都是为了预先明了道理而等待使用。衅龟而占兆,衅防而审卦吉凶,是太史的职事。”

这时考察结党营私,那么罪行就没有隐瞒遮蔽的

集説说:“狱吏审理案件务必没有偏私,一定要公正地省察,这样犯罪的人就不会掩盖曲直是非。”

这个月,天子开始穿皮衣

集説说:《周礼》季秋进献皮衣,到这个月才穿上它。

命令官吏说:“天气上升,地气下降,天地不交通,闭塞而形成冬天。”《集説》说:“不交合就不通,不通就闭塞。”

命令百官谨慎地覆盖储藏,命令官吏巡视积聚的物资,没有不收敛的。

注释说:“覆盖储藏指府库粮仓,有财物积聚,指草料、禾稼、柴火之类。”

修补城墙,警戒门闾,修理锁钥,谨慎保管钥匙

集説说:坏,指修补残缺薄弱的地方。城墙希望厚实,所以说修补;门闾防备意外,所以说警戒。键,是锁舌;闭,是锁筒。管籥,是锁匙。键闭,有的可能损坏,所以说修理管籥;不可随意开启,所以说谨慎。

巩固边疆,防备边境,完善要塞,谨慎关卡桥梁,堵塞小路。

集説说:巩固边疆,指让官吏巡视沟渠树木以及百姓守法的情况。要塞、边城,是要害的地方。关境,是上门的桥梁。徯径,是野兽往来的小路。

整顿丧葬礼仪,辨别衣裳,审察棺椁的厚薄,墓穴、土丘、坟垄的大小高矮,厚薄的尺度,贵贱的等级。

集説说:整顿丧葬礼仪,指整顿丧葬事务的纪律。就是辨别衣裳以下诸事。上衰下裳,根据布料的精粗区分亲疏,所以说辨别。也指裹尸衣服的多少。棺椁厚薄,有贵贱的等级;墓穴有大小,土丘坟垄有高矮,都不可以逾越厚薄的尺度。从礼制来说,是贵贱的等级;从主人来说,所以说审察。朱氏说:丧,是人的终结;冬,是一年的终结。所以在这个时候整顿丧葬礼仪。

这个月,命令工师呈报功效,陈列祭器,按照法度程式,不要制作淫巧之物,来动摇君主的心。务必以功效精密为上,器物上刻上工匠的名字,来考察他们的诚实。功效有不妥当的,一定要治他的罪,来穷究他的情由。

集説说:工师是百工的长官,呈报功效。各种器物都制成,唯独主管祭器。祭器,是尊贵的,法度的,程式的。淫巧,指各种器物。致,读为致,指功力精密。一种读法如字,也通。勒,刻也,在器物上刻名字,来考察工匠的诚实虚伪。行,犹治也。穷其情,指究诘他们作伪的情由。

这个月,举行大饮烝

注释说:十月农事完毕,天子、诸侯与群臣在大学饮酒,以端正长幼次序,称为大饮,区别于其他。其礼仪已失传。烝,指有牲体放在俎上。党正饮酒于序,也指这个时候。《诗经》说:“十月涤场,朋酒斯飨。”这是歌颂大饮的诗。疏说:烝,升也。将牲体升到俎上。坡说:不提及祠禴而说尝烝,而且九月尝,十月烝,与祭祀月份又不合,如注释的解释,没有可以驳斥的。学者详加考察。

天子于是向天宗祈求来年,在公社及门闾进行大割祠祭,用腊祭祭祀祖先和五祀,慰劳农夫让他们休息。

注释说:这是《周礼》所说的蜡祭。天宗,指日月星辰。大割,指大量宰杀群牲,割取祭品。腊,指用田猎所得的禽兽祭祀。五祀,指门户

、中霤、灶、行也。或言祈年,或言大割,或言腊,互文。劳农、党正、属民饮酒,是也。疏曰:社以上公配祭,故云公社。此等之祭,总谓之蜡。若细别之,天宗、公社、门闾,谓之蜡。其祭则皮弁素服,葛带榛杖。其腊先祖、五祀,谓之息民之祭。其服则黄衣黄冠。蔡邕云:「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蜡,秦曰腊。」按《左传》云:「虞不腊。」是周亦有腊名矣。

译中霤、灶、行等祭祀。有的说是祈求丰收,有的说是大祭,有的说是腊祭,这是互文见义。慰劳农夫、由党正召集民众饮酒,就是这种祭祀。疏解说:社祭以上公配享,所以称为公社。这类祭祀,总称为蜡祭。如果细分的话,天宗、公社、门闾,称为蜡祭。祭祀时穿着皮弁、素服,系葛带,持榛木手杖。祭祀先祖和五祀,称为息民之祭。祭祀时穿着黄衣、戴着黄冠。蔡邕说:“夏代称为清祀,殷代称为嘉平,周代称为蜡,秦代称为腊。”查《左传》说:“虞国不举行腊祭。”可见周代也有腊的名称了。

天子乃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

注曰:「为仲冬,当大阅讲习之,亦因营室,主武士也。凡田之礼,惟狩最备。《夏小正》十一月,王狩。」

是月也,乃命水虞、渔师收水泉池泽之赋,毋或敢侵削众庶兆民,以为天子取怨于下。其有若此者,行罪无赦。集説曰:水虞,泽虞也;渔师,渔人也。见《周礼》。水冬涸,故以冬时收赋。

孟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宻,地气上泄,民多流亡。

注曰:「寅之气乗之也,流亡象,蛰虫动。」

行夏令,则国多暴风;方冬不寒,蛰虫复出。

注曰:「已之气乗之也。」立夏,防用事。防为风。

行秋令,则雪霜不时,小兵时起,土地侵削。

注曰:「申之气乗之也。申,隂气尚防。申宿直参伐,参伐为兵。」

仲冬之月,日在斗昏东,辟中旦,轸中。

注曰:「仲冬者,日月防于星纪,而斗建子之辰也。」

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冥,其虫介,其音羽。律中黄钟,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

  集説曰黄钟律之始长九寸

冰益壮,地始坼,鹖旦不鸣,虎始交。

集説曰:此记子月之候,鹖旦夜鸣,求旦之鸟也。似小鸡,四足,有肉翅,不能逺飞。

天子居▯堂大庙,乘▯路,驾铁骊,载▯旂,衣黑衣,服▯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

  注曰▯堂太庙北堂当太室也

  饬死事

集説曰:「誓戒六军之士,以战陈当厉必死之志也。」

命有司曰:「土事毋作,慎毋发。葢毋发室屋,及起大众,以固而闭。」

熊氏曰:「作土事,则民不得休息;发葢,则物不得其藏;发屋室,则人不得其处;起大众,则众不得静。故皆禁之,而犹其也。」

地气沮泄,是谓发天地之房。诸蛰则死,民必疾疫。又随以防命之,曰畅月。

集説曰:沮者,壊败之义。承上文,若闭不固,则地气因败而宣泄,故云沮泄也。天地之闭固,气类犹房室之安藏人也。若发散天地之所藏,则诸蛰皆死,是干犯隂阳之令,疾疫必为民灾,防祸随之而见。一説,防读去声,谓民因避疾疫而逃亡也。畅,月畅,充也。言所以不可发泄者,以此月万物皆充实于内故也。

是月也,命奄尹申宫令,审门闾,谨房室,必重闭。省妇事,毋得淫。虽有贵戚近习,毋有不禁。

集説曰:奄尹,羣奄之长也。以其精气奄闭,故名奄人。宫令,宫中之政令也。逺者谓之门闾,近者谓之房室,皆有内外门户,必重叠闭之。减省妇人之事务,顺隂静也。淫,谓女功之过巧者。贵戚,天子之族姻。近习,其嬖幸者。

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麴蘖必时,湛炽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大酋监之,毋有差贷。《集説》曰:酒熟曰酋,大酋,酒官之长也。秫稻,酒材也。必齐,多寡中度也。必时,制造及时也。湛,渍而涤之也。炽,蒸炊也。必洁,无所污也。必香,无秽恶之气也。必良,无罅漏之失也。必得,适生熟之冝也。物,事也。六物,谓「必齐」以下六事。差贷,不中法式也。

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

集説曰:「冬令方中,水徳至盛,故为民祈而祀之也。」

是月也,农有不收藏积聚者,马牛畜兽有放逸者,取之不诘。

注曰:此收敛尤急之时,人有取者不罪,所以警惧其主也。王居明堂,礼曰:「孟冬之月,命农毕积聚,系收牛马。」

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田猎禽兽者,野虞教道之。其有相侵夺者,罪之不赦。

注曰:「务收敛野物也。」大泽曰薮,草木之实为蔬食。

  是月也日短至隂阳争诸生荡

集説曰:「短,至短之极也。争者,隂方盛,阳欲起也。诸生者,万物之生机也。荡者,动也。」

君子齐戒,处必掩身,身欲宁,去声色,禁耆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隂阳之所定。

集説曰:此皆与夏至同,而有谨之至者。彼言止声色,而此言去;彼言节耆欲,而此言禁。葢仲夏之隂犹防,而此时之隂犹盛。隂防则盛阳未至于甚伤,隂甚则防阳当在于善保

译天子于是命令将帅,讲习武事,练习射箭、驾车和角力。

注释说:“因为仲冬时节,应当进行大阅兵讲习,也是因为营室星,主管武士。凡是田猎的礼仪,只有冬猎最为完备。《夏小正》记载十一月,君王进行冬猎。”

这个月,于是命令水虞、渔师征收水泉池泽的赋税,不要有人敢侵夺削减百姓的赋税,从而让天子在下民中结怨。如果有这样的人,执行刑罚不予赦免。集解说:水虞,就是泽虞;渔师,就是渔人。见于《周礼》。水在冬天干涸,所以在冬天征收赋税。

孟冬时节施行春令,那么冰冻不严密,地气向上泄漏,百姓多流亡。

注释说:“寅月的气运乘袭所致,流亡是象征,蛰虫会活动。”

施行夏令,那么国家多暴风;正值冬天却不寒冷,蛰虫再次出来。

注释说:“巳月的气运乘袭所致。”立夏,防用事。防代表风。

施行秋令,那么雪霜不合时宜,小规模的战事时常兴起,土地被侵夺削减。

注释说:“申月的气运乘袭所致。申,阴气尚少。申宿对应参伐星,参伐代表兵事。”

仲冬之月,太阳在斗宿,黄昏时东壁宿中天,清晨时轸宿中天。

注释说:“仲冬,日月合宿于星纪,而斗建指向子时。”

这个月的日干是壬癸,对应的天帝是颛顼,对应的神灵是玄冥,对应的虫类是介虫,对应的音律是羽音。律管对应黄钟,对应的数字是六,对应的味道是咸,对应的气味是朽味,祭祀的是行祭,先祭肾。

集解说:黄钟律管的长度九寸。

冰更加厚实,大地开始开裂,鹖旦不鸣叫,老虎开始交配。

集解说:这是记录子月的物候,鹖旦夜间鸣叫,是寻求黎明的鸟。像小鸡,有四只脚,有肉翅,不能远飞。

天子居住在玄堂大庙,乘坐玄路车,驾驭铁骊马,悬挂玄色旗帜,穿黑色衣服,佩戴玄玉,吃黍米和猪肉,使用的器具宽大而深邃。

注释说:玄堂太庙北堂,正对太室。

整顿战死之事。

集解说:“誓戒六军将士,在战阵中应当立下必死的志向。”

命令有关官员说:“不要兴土木之事,谨慎不要发掘。不要揭开覆盖物,不要修缮房屋,以及征发大量民众,以巩固封藏。”

熊氏说:“兴土木之事,百姓就不能休息;发掘覆盖物,物品就不能妥善储藏;修缮房屋,人们就不能安处;征发大量民众,众人就不能安静。所以都禁止这些,并且强调‘务必’。”

地气败坏泄漏,这叫做打开了天地的房室。各种蛰虫就会死亡,百姓必定发生疾疫。又随着以禁令告诫,说这是畅月。

集解说:沮,是败坏的意思。承接上文,如果封藏不牢固,那么地气就会因败坏而宣泄,所以说沮泄。天地的封藏固密,气类就像房室安藏人一样。如果发散天地所藏的东西,那么各种蛰虫都会死亡,这是干犯阴阳的命令,疾疫必定成为百姓的灾难,灾祸随之而来。另一种说法,防读去声,意思是百姓因为躲避疾疫而逃亡。畅,月畅,充满的意思。说之所以不可发泄,是因为这个月万物都在内部充实。

这个月,命令奄尹重申宫中的政令,审查门闾,谨慎对待房室,务必重重关闭。减少妇女的事务,不得淫佚。即使是贵戚近习,也没有不被禁止的。

集解说:奄尹,是众奄之长。因为他们的精气奄闭,所以名叫奄人。宫令,是宫中的政令。远处称为门闾,近处称为房室,都有内外门户,必须重叠关闭。减省妇女的事务,顺应阴静。淫,指女工过于精巧。贵戚,是天子的族姻。近习,是他们的嬖幸之人。

于是命令大酋:秫稻必须齐备,酒曲必须适时,浸泡蒸煮必须洁净,水泉必须清香,陶器必须精良,火候必须得当。兼用这六样东西,大酋监督,不要有差错懈怠。《集说》说:酒熟叫酋,大酋,是酒官之长。秫稻,是酿酒的材料。必须齐备,指多寡适中。必须适时,指制造及时。湛,是浸泡洗涤。炽,是蒸炊。必须洁净,指没有污垢。必须清香,指没有秽恶之气。必须精良,指没有罅漏之失。必须得当,指适合生熟之宜。物,是事。六物,指“必须齐备”以下六件事。差贷,是不符合法式。

天子命令有关官员祈祷祭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

集解说:“冬令方中,水德至盛,所以为民祈祷祭祀。”

这个月,农民有不收藏积聚的,马牛畜兽有放逸的,拿取它们不予责问。

注释说:这是收敛尤为紧急的时候,有人拿取不罪,是为了警戒其主人。王居明堂,礼说:“孟冬之月,命令农民完成积聚,系收牛马。”

山林薮泽,有能采集蔬食、田猎禽兽的,野虞教导引导他们。如果有相互侵夺的,定罪不予赦免。

注释说:“致力于收敛野物。”大泽叫薮,草木的果实叫蔬食。

这个月日最短至,阴阳相争,万物动荡。

集解说:“短,是短到极点。争,是阴方盛,阳欲起。诸生,是万物生机。荡,是动。”

君子斋戒,住处必须掩蔽身体,身体想要安宁,去除声色,禁止嗜欲,安定形体性情,做事想要安静,以等待阴阳的安定。

集解说:这些都与夏至相同,但更加谨慎。那里说停止声色,这里说去除;那里说节制嗜欲,这里说禁止。大概仲夏的阴气尚少,而此时的阴气尚盛。阴气少则盛阳不至于严重伤害,阴气盛则微阳应当在于善加保养。

故也。

芸始生,荔挺出,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

集説曰:此又言子月之候,芸香草也,似苜蓿,一名芸蒿。荔挺,马防也,似蒲而小,根可为刷。结犹屈也,解脱也。水者,天一之阳所生,阳生而动,言枯涸者渐滋发也。十二月惟子午之月,皆再记其候者,详于隂阳之萌也。

译所以如此。

芸草开始生长,荔挺破土而出,蚯蚓蜷曲成团,麋鹿的角脱落,泉水开始流动。

集説说:这里又讲到子月的物候,芸是香草,形状像苜蓿,又名芸蒿。荔挺,就是马防,形状像蒲草但较小,它的根可以做成刷子。结,就是蜷曲的意思;解,就是脱落的意思。水,是由天一之阳所生,阳气初生而流动,是说干枯的水源逐渐滋润涌出。十二个月中只有子月和午月,都再次记录其物候,是为了详细阐明阴阳萌发的情况。

日短至则伐木取竹箭

集説曰:隂盛则材成,故伐而取之。大曰竹,小曰箭。

是月也,可以罢官之无事去器之无用者。

集説曰:「官以权冝而设,器以权宜而造,皆暂焉之事。此闭藏之息之时,故可罢去。」

涂阙廷门闾,筑囹圄,此以助天地之闭藏也。

  仲冬行夏令则其国乃旱

  集説曰火气乗之应于来年

  氛雾防防

  集説曰亦火气所蒸

  雷乃发声

集説曰:隂不能固阳也。午火之气所充也。

行秋令,则天时雨,汁▯瓠不成,国有大兵。

注曰:酉之气乗之也。酉宿直昴、毕,毕好雨。雨汁者,水雪杂下也。子宿直虚、危,虚危内有▯瓠。疏曰:仲冬非▯瓠不成之时,又非蝗虫为败之日,是据来年。

  行春令则蝗虫为败

  注曰当蛰者出卯之气乗之也

  水泉咸竭

  注曰大火为旱

  民多疥疠

  注曰疥疠之病孚甲之象

季冬之月,日在婺女,昏娄中,旦氐中。

注曰:季冬者,日月会于▯枵,而斗建丑之辰也。

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冥,其虫介,其音羽。律中大吕,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

集説曰:大吕者,蕤宾之所生,三分益一,律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百四。

  鴈北乡鹊始巢雉雊鸡乳

疏曰:「鴈早者,则此月北向;晚者,二月鹊始巢。此晚者若早,则十一月雊雉鸣也。」

天子居▯堂右个,乘▯路,驾铁骊,载▯旂,衣黒衣,服▯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

  注曰▯堂右个北堂东偏也

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

集説曰:季春惟国家之难,仲秋惟天子之难,此则下及庶人,又以隂气极盛,故云大难也。旁磔,谓四方之门皆披磔其牲,以攘除隂气,不但如季春之九门磔攘而已。此月之中,日经虚、危,司命二星在虚北,司禄二星在司命北,司危二星在司禄北,司中二星在司危北。此四司者,鬼官之长。又坟四星在危东南,坟墓四司之气,能为厉鬼,将来或为灾厉,故难磔以攘除之。出犹作也。月建丑,丑为牛,土能制水,故特作土牛,以毕送寒气也。

  征鸟厉疾

注曰:征鸟题肩也。齐人谓之击征,或名曰鹰。疏曰:杀气盛极,故鹰隼之属取鸟防疾严猛也。

乃毕山川之祀,及帝之大臣,天之神祗。

注曰:「帝之大臣,句芒之属,天之神祗,司中、司命、风雨、雨师。」坡谓:「此三祀,攷《周礼》各有其方,因方而祀,各有其时。此言季冬乃毕祀,则秦礼也。毕,偏举也。」

是月也,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乃尝鱼,先荐寝庙。集説曰:「猎而亲杀,为奉祭也;则渔而亲往,亦为荐先。」

冰方盛,水泽腹坚,命取冰,冰以入。

注曰:此月日在北陆,冰坚厚之时也。北陆谓虚也。集説曰:冰之初凝,惟水而已,至此则彻上下皆凝,故云腹犹内也。藏冰正在此时,故命取冰。冰入,则隂事之终也。

令告民出五种,命农计耦耕事,脩耒耜,具田器。

集説曰:「冰入之后,大寒将退,令典农之官告民出其所藏五谷之种,计度耦耕之事。耦谓二人相耦也。楺木为耒,斵木为耜。今之耜以铁为之。田器镃基之属,凡治田所用者也。此皆豫备东作之事,阳事之始也。」

  命乐师大合吹而罢

注曰:岁将终,与族人大饮作乐于太寝,以缀恩也。王居明堂,礼季冬命国为酒,以合三族。疏曰:此用礼乐与族人最盛,后年季冬乃复如此作乐,以一年顿停,故云罢。

乃命四监收秩薪柴,以共郊庙及百祀之薪燎。

集説曰:四监説见季夏秩常也。谓有常数也。大而可析者谓之薪,小而束者谓之柴。薪施炊衅,柴以给燎。

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囘于天,数将几终,岁且更始。

集説曰:日穷于次者,去年季冬次▯枵,至此穷尽,还次▯枵也。纪防也,去年季冬月与日相防于▯枵,至此穷尽,还复防于▯枵也。二十八宿随天而行,毎日虽周天一匝,而早晚不同,至此月而复其故处,与去年季冬早晚相似,故云囘于天

译冬至日短至时,就砍伐树木,采集竹子和箭竹。

集解说:阴气旺盛则木材长成,所以砍伐并取用。大的叫竹,小的叫箭。

这个月,可以罢免没有事务的官员,撤去没有用处的器物。

集解说:“官职因权宜而设置,器物因权宜而制造,都是暂时的事物。此时是闭藏休息的时候,所以可以罢免撤去。”

涂抹宫门和里巷的门,修筑监狱,这是为了辅助天地的闭藏。

仲冬如果施行夏令,那么国家就会发生旱灾。

集解说:火气乘虚而入,应在来年。

雾气弥漫。

集解说:也是火气蒸腾所致。

雷于是发声。

集解说:阴气不能固守阳气。午火之气充斥其中。

如果施行秋令,那么天时常下雨,汁瓠不能成熟,国家会有大兵灾。

注说:酉金之气乘虚而入。酉宿对应昴、毕,毕星喜好降雨。雨汁,是指雨雪混杂而下。子宿对应虚、危,虚危星宿内有汁瓠。疏说:仲冬不是汁瓠不能成熟的时节,也不是蝗虫为害的日子,这是指来年的情况。

如果施行春令,那么蝗虫会造成破坏。

注说:应当蛰伏的虫子出来,卯木之气乘虚而入。

泉水都枯竭。

注说:大火导致干旱。

百姓多患疥疮瘟疫。

注说:疥疮瘟疫之病,是甲壳类生物的形象。

季冬之月,太阳在婺女星,黄昏时娄星在正中,清晨时氐星在正中。

注说:季冬,是日月会聚在玄枵,而北斗斗柄指向丑位的时辰。

这个月的天干是壬癸,对应的帝王是颛顼,对应的神灵是玄冥,对应的虫类是介壳类,对应的音律是羽。律管对应大吕,对应的数字是六,对应的味道是咸,对应的气味是腐朽,对应的祭祀是行祭,先祭肾脏。

集解说:大吕,是由蕤宾所生,三分增加一分,律管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中的百四。

大雁向北飞,喜鹊开始筑巢,野鸡鸣叫,母鸡孵蛋。

疏说:“大雁早到的,这个月就向北飞;晚到的,二月喜鹊才开始筑巢。如果晚到的早到,那么十一月野鸡就会鸣叫。”

天子居住在明堂右个,乘坐大路,驾驭黑马拉的车,悬挂赤旗,穿黑色衣服,佩戴黑玉,吃黍米和猪肉,使用的器物宽大而覆盖严密。

注说:明堂右个,是北堂东边的偏室。

命令有关官员,举行大难仪式,在四方门旁裂牲祭祀,推出土牛以送走寒气。

集解说:季春只针对国家的灾难,仲秋只针对天子的灾难,这里则下及平民百姓,又因为阴气极盛,所以说大难。旁磔,是指在四方之门都裂牲祭祀,以驱除阴气,不像季春那样只在九门裂牲驱邪而已。这个月中间,太阳经过虚、危二星,司命二星在虚星北边,司禄二星在司命北边,司危二星在司禄北边,司中二星在司危北边。这四司,是鬼官的首领。又有坟四星在危星东南,坟墓四司之气,能化为厉鬼,将来或许造成灾祸,所以举行大难裂牲以驱除它们。出,就是制作的意思。月建丑,丑对应牛,土能克制水,所以特意制作土牛,以彻底送走寒气。

征鸟飞得迅猛。

注说:征鸟是题肩。齐国人叫它击征,或者叫鹰。疏说:杀气盛极,所以鹰隼之类捕鸟迅猛严酷。

于是完成对山川的祭祀,以及天帝的大臣、天上的神祗。

注说:“天帝的大臣,是句芒之类;天上的神祗,是司中、司命、风雨、雨师。”坡说:“这三类祭祀,考查《周礼》各有其方位,因方位而祭祀,各有其时间。这里说季冬才完成祭祀,那是秦朝的礼仪。毕,是偏举的意思。”

这个月,命令渔师开始捕鱼。天子亲自前往,于是品尝鱼,先荐于寝庙。集解说:“打猎而亲自杀牲,是为了奉祭;那么捕鱼而亲自前往,也是为了荐祭祖先。”

冰正旺盛,水泽中心结冰坚实,命令取冰,将冰藏入冰室。

注说:这个月太阳在北陆,是冰坚厚的时候。北陆指虚星。集解说:冰刚开始凝结,只是水面而已,到这里则上下都凝结,所以说腹,即内部。藏冰正在这个时候,所以命令取冰。冰入藏,就是阴事的终结。

命令告知百姓拿出五种谷物,命令农民计算耦耕的事宜,修理耒耜,准备田器。

集解说:“冰入藏之后,大寒将退,命令主管农业的官员告知百姓拿出所藏的五谷种子,计算耦耕的事宜。耦,指两人相耦。揉木做耒,削木做耜。现在的耜用铁制作。田器是镃基之类,凡是治田所用到的。这些都是预备东作之事,阳事的开始。”

命令乐师合奏吹奏乐器然后停止。

注说:岁将终了,与族人一起大饮作乐于太寝,以维系恩情。王居明堂,礼制规定季冬命令国家酿酒,以合聚三族。疏说:这里用礼乐与族人聚会最盛大,后年季冬才再次如此作乐,因为一年中停顿一次,所以说罢。

于是命令四监收取定量的薪柴,以供给郊庙及百神祭祀的薪燎。

集解说:四监的说法见季夏秩常。谓有常数。大而可劈开的叫薪,小而捆扎的叫柴。薪用于炊煮和衅祭,柴用于供给燎祭。

这个月,太阳穷尽了位次,月亮穷尽了纪限,星辰回归于天,天数将尽,岁将更新。

集解说:日穷于次,是指去年季冬在玄枵次,到这里穷尽,又回到玄枵次。纪,是防限。去年季冬月亮与太阳相防于玄枵,到这里穷尽,又再次相防于玄枵。二十八宿随天而行,每天虽然绕天一周,但早晚不同,到这个月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与去年季冬的早晚相似,所以说回归于天。

也。几近也,以去年季冬至今年季冬三百五十四日,未满三百六十五十,不为终终,故云几于终也。岁且更始者,所谓终则有始也。

译差不多到了尽头。所谓“几近”,是指从去年冬至到今年冬至共三百五十四天,未满三百六十五天,不能算作一个完整的终结,所以说差不多到了尽头。所谓“岁且更始”,就是所说的终结之后又会有新的开始。

专而农民毋有所使

集説曰:「而汝也在上者,当专壹汝农之事,毋得徭役使之也。」

天子乃与公卿大夫共饬国典,论时令,以待来岁之冝。朱氏曰:「国典有常,饬之以应来岁之变;时令有序,论之以防来岁之差。岁次更始,故事亦有异冝者。」熊氏曰:「典礼、乐、刑、政之类,时令春夏宣泄、秋冬闭藏之类。」

乃令大史次诸侯之列,赋之牺牲,以共皇天上帝社稷之飨。

疏曰:来岁方祭祀,须牺牲。诸侯同王南面,专王之土,故命太史书列之,使之出牲,以与王共事天地也。

  乃命同姓之邦共寝庙之刍豢

集説曰:人本乎祖,故祖庙之牲,使同姓诸侯共之。

命宰歴卿大夫至于庶民,土田之数而赋牺牲,以共山林名川之祀。

疏曰:宰,小宰也。歴,亦次也。卿大夫,谓畿内有采地者。庶民,乡遂、公邑之民受田者。

凡在天下九州之民者,无不咸献其力,以共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之祀。

注曰:「民非神之福不生,虽有其邦国采地,此赋要由民出。」疏曰:「不云诸侯卿大夫,独云民,故郑云此也。」

季冬行秋令,则白露蚤降,介虫为妖,四鄙入保。

注曰:「戌之气乗之也。九月初尚有白露,月中乃为霜。丑为鼈蟹。」疏曰:「按隂阳式法,丑鱼鼈蟹。」

  行春令则胎夭多伤

注曰:「辰之气乗之也,天少长也,多伤者,生气早至,不充其性。」

  国多固疾

  注曰生不充性有久疾也

  命之曰逆

集説曰:「以岁终而行岁始之令也。」

行夏令,则水潦败国;时雪不降,冰冻消释。

注曰:「未之气乗之也。」季夏大雨时行。

  礼记述注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述注卷七

  安溪 李光坡 撰

  曽子问第七

注曰:曽子,孔子弟子,曽参也。以其所问多明于礼,故着姓名以显之。

曽子问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大夫士从摄主,北面于西阶南。」

注曰:变于朝夕哭位也。摄主上卿,代君听国政。疏曰:士丧礼,朝夕内外哭位皆在东方。

大祝裨冕,执束帛,升自西阶,尽等不升堂,命毋哭。注曰:「裨冕者,接神则祭服也。」疏曰:「大祝裨冕,明卿大夫士等皆衣衰服也。裨冕者,衣裨衣而冠冕。郑注《觐礼》云:「裨之言埤也。」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余为裨。又云:「衮衣裨之上者,则裨唯据衣也。」等级也。

祝声三告曰:「某之子生,敢告升奠币于殡东几上。」哭,降众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不踊,尽一哀,反位。遂朝奠。小宰升,举币。

注曰:「声噫歆,警神也。几筵于殡东,明继体也。众主人,君之亲也。房中,妇人反位;反朝夕哭位,举举而下,理之阶间。」疏曰:「殡宫几筵,为朝夕之奠,常在不去。今明世子是继体之贵,故于常几筵之外,别特设之。」

三日,众主人、卿、大夫、士如初位,北面。大宰、大宗、大祝皆裨冕,少师奉子以衰,祝先子从,宰、宗人从。入门,哭者止。子升自西阶,殡前北面。祝立于殡东南隅。祝声三曰:“某之子某,从执事,敢见。”子拜稽颡,哭。祝、宰、宗人、众主人、卿、大夫、士哭踊,三者三。降东反位,皆袒。子踊,房中亦踊,三者三。袭衰杖,奠出。大宰命祝史以名徧告于五祀山川。疏曰:诸侯五日而殡,殡而成服。此三日而衰者,防已在殡,异于未殡也。初位告生时也。奉子以衰,谓以衰衣而奉之。升自西阶,不忍从先王之阶。于是宰、宗人及祝亦升,不言从者,以子为主也。祝立在子之西北,而面当殡之东南,故云殡东南隅也。宰及宗人以次立于子之东,皆北面,告曰:“夫人某氏之子某,从执事,宰、宗人等敢见。”称子某者,子升堂之时,大宰即位立名告殡矣。告讫,奉子者拜哭,每踊三度为一节,如此者三,故云三者三也。降东反位者,堂上皆降自西阶,反东在下者皆东反朝夕哭位。踊、袭衰杖,成子礼也。奠亦谓朝奠。

曽子问曰:「如已葬而世

译专一从事农业,农民没有其他的差役。

集説说:“‘而’是‘汝’,在上位的人应当专一于农事,不得征发徭役使他们劳作。”

天子于是与公卿大夫共同整顿国家典章,讨论时令,以应对来年的适宜之事。朱氏说:“国家典章有常制,整顿它以适应来年的变化;时令有次序,讨论它以防范来年的差错。岁次更替,所以事情也有不同的适宜之处。”熊氏说:“典礼、乐、刑、政之类,时令春夏宣泄、秋冬闭藏之类。”

于是命令太史排列诸侯的次序,分配牺牲,以供给皇天上帝和社稷的祭祀。

疏说:“来年将要祭祀,需要牺牲。诸侯与王同面南,专管王的土地,所以命令太史书写他们的次序,让他们出牲,以与王共同侍奉天地。”

于是命令同姓的诸侯共同供给寝庙的草料和牲畜。

集説说:“人本源在于祖先,所以祖庙的牺牲,让同姓诸侯共同供给。”

命令小宰依次从卿大夫到庶民,统计土地数量并分配牺牲,以供给山林名川的祭祀。

疏说:“宰,是小宰。历,也是次序的意思。卿大夫,指京畿内有采地的人。庶民,指乡遂、公邑中受田的百姓。”

凡在天下九州之内的百姓,没有不都贡献他们的力量,以供给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的祭祀。

注说:“百姓没有神的福佑就不能生存,虽然他们有邦国采地,这些赋税终究是由百姓出的。”疏说:“不说诸侯卿大夫,只说百姓,所以郑玄这样说。”

季冬行秋令,则白露早降,甲壳类昆虫为妖,四方边邑的人进入城堡防守。

注说:“戌的气运乘之。九月初还有白露,月中才降霜。丑对应鼈蟹。”疏说:“按照阴阳式法,丑对应鱼鼈蟹。”

行春令则胎儿夭折多受伤。

注说:“辰的气运乘之,天少长也,多受伤,是因为生气早至,不能充实其本性。”

国家多患久病。

注说:生不充性有久疾也。

称之为逆。

集説说:“在岁终行岁始之令。”

行夏令,则水潦毁坏国家;时雪不降,冰冻消释。

注说:“未的气运乘之。”季夏大雨时行。

礼记述注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述注卷七

安溪 李光坡 撰

曽子问第七

注说:“曽子,是孔子的弟子,曽参。因为他所问的多阐明礼制,所以著录姓名以显扬他。”

曽子问:“国君去世而世子出生,该怎么办?”孔子说:“卿大夫士跟随摄主,在西阶南面北向。”

注说:“改变了朝夕哭位的方位。摄主是上卿,代君听理国政。”疏说:“《士丧礼》中,朝夕内外哭位都在东方。”

大祝穿着裨冕,拿着束帛,从西阶登上,走完台阶不升堂,命令不要哭。注说:“裨冕,是接神时的祭服。”疏说:“大祝穿裨冕,表明卿大夫士等都穿丧服。裨冕,是穿裨衣而戴冕。郑注《觐礼》说:‘裨的意思是埤。’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余为裨。又说:‘衮衣是裨中上等的,那么裨只指衣服。’等级也。”

祝大声三次宣告说:“某的儿子出生,敢告,升堂在殡东几上奠币。”哭,降下,众主人、卿大夫、士在房中也都哭,不踊,尽一哀,返回原位。于是进行朝奠。小宰升堂,举起币。

注说:“声噫歆,是警示神灵。几筵设在殡东,表明是继体之人。众主人,是君王的亲人。房中,妇人返回原位;返回朝夕哭位,举举而下,在阶间。”疏说:“殡宫几筵,为朝夕之奠,常在不去。现在表明世子是继体的尊贵者,所以在常几筵之外,特别设置。”

三天后,众主人、卿、大夫、士如初始位置,北向。大宰、大宗、大祝都穿着裨冕,少师捧着世子穿着丧服,祝在前世子在后,宰、宗人跟随。入门,哭的人停止。世子从西阶登上,在殡前北向。祝站在殡的东南角。祝大声三次说:“某的儿子某,跟随执事,敢见。”世子拜稽颡,哭。祝、宰、宗人、众主人、卿、大夫、士哭踊,三次为一节,共三节。降下向东返回原位,都袒露左臂。世子踊,房中的人也踊,三次为一节,共三节。穿上丧服拿着手杖,奠礼结束。大宰命令祝史以名字遍告五祀山川。疏说:“诸侯五日而殡,殡而成服。这里三天而穿丧服,是防止已在殡,不同于未殡。初位是告生时。奉子以衰,是说穿着丧服捧着世子。从西阶登上,是不忍心从先王的阶。于是宰、宗人及祝也登上,不说跟随,因为世子是主。祝站在世子的西北,而面当殡的东南,所以说殡东南隅。宰及宗人以次站在世子的东边,都北向,告说:‘夫人某氏的儿子某,跟随执事,宰、宗人等敢见。’称子某,是世子升堂之时,大宰即位立名告殡。告完,奉世子的人拜哭,每踊三度为一节,如此三节,所以说三者三。降东反位,是堂上的人都从西阶降下,反东在下的人都向东返回朝夕哭位。踊、袭衰杖,是成子礼。奠也是指朝奠。”

曽子问:“如果已经安葬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