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述注卷十四
庸。」又曰:「公车千乗。」
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以鲁君孟春乗大路,载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
译庸。”又说:“公车的数量有一千辆。”
命令鲁公世代用天子的礼乐来祭祀周公,因此鲁君在孟春时节乘坐大路车,车上装载着弓、弓袋和旗帜,旗帜有十二种颜色的流苏,绘有日月的图案,在郊外祭祀天帝,以后稷配享,这是天子的礼仪。
注曰:「孟春建子之月,大路殷之祭天车也。弧旌旗所以张幅也,其衣曰韣。天子之旌旗画日月。」坡谓:「此言孟春郊帝,以杂记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相合则周正之改时改月信矣。若夫用天子礼乐之失,程子详之。封五等国,斥大疆界。朱子以古今酌论,皆不易也。」已见于《论语注》及《周礼语类》,不具载。
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牲用白牡。
注曰:季夏建巳之月也。禘,大祭也。周公曰:大庙;鲁公曰:世室;羣公称宫。白牡,殷牲也。
尊用牺象山罍郁尊用黄目
集説曰:尊,酒器也。牺,牺尊也。音莎者,释云:刻画凤形,娑娑然也。读如字者,释云:画为牛形,又云:尊为牛之形,象象尊也。以象骨饰尊,一説尊为象之形也。山罍,刻画山云之状于罍也。郁尊,盛郁鬯酒之尊也。黄目,黄彛也。卣、罍之类,以黄金镂其外为目,因名也。
灌用玉瓒,大圭荐,用玉豆,雕篹,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爼用梡嶡。
集説曰:灌酌郁鬯以献尸也。以玉饰瓒,故曰玉瓒。以大圭为瓒柄,故言玉瓒大圭也。荐祭时所荐葅醢之属也。玉豆,以玉饰豆也。篹,笾也。雕饰其柄,故曰雕篹。爵,君酌酒献尸杯也。夏世爵名琖,以玉饰之,仍因也。因爵形而雕饰之,故曰仍雕也。加者,尸入室馈食竟,夫人亚献于尸也。名为加,于时荐加豆笾也。用璧角,即《周礼》内宰所谓瑶爵也。夫人献后,则宾用璧;散献尸,散角,皆以璧饰其口。此先言散,后言角,便文也。虞爼名梡,夏爼名嶡。梡形四足,如按嶡,则加横木于足中央为横距之形也。
升歌清庙,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昧,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纳夷蛮之乐于大庙,言广鲁于天下也。
集説曰:清庙周颂升乐工于庙之堂上而歌此诗也。下堂,下也。管匏竹也,象象舞诗也。堂下以管吹象舞之诗故云「下管象」也。朱干赤盾也,玉戚,玉饰斧柄也。着衮冕而执此干戚以舞,武王伐纣之乐又服皮弁,见裼衣而舞,夏后氏大夏之乐五冕皆周制,故用以舞周乐皮弁三王之服,故用以舞夏乐也。昧、任皆乐名。广鲁于天下,言周公勲业之盛,广及四夷,故广大其国礼乐之事,以示天下也。
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房中。君肉袒迎牲于门,夫人荐豆笾。卿大夫赞君,命妇赞夫人,各扬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而天下大服。
疏曰:尸初入之时,君待之于阼,夫人立于东房。中荐豆笾者,谓朝践及馈孰拜酳尸之时,荐之。集説曰:副,首饰也。副之言覆,以其覆被乎首而为名,详见《周礼》追师及《诗》「副笄六珈」注疏。袆,袆衣也,本王后之服,亦以尊周公而用天子礼乐,故得服之也。房,大庙之东南室也。赞助也,命妇内则,世妇外则,卿大夫之妻也。扬,举也。废,不举也。天下大服,谓敬服周公之徳也。
是故夏礿、秋尝、冬烝、春社、秋省,而遂大蜡,天子之祭也。注曰:不言春祠,鲁在东方,王东巡狩以春,或阙之。省读为狝,狝,秋田名也。春田祭社,秋田祭祊。大蜡,嵗十二月索鬼神而祭之。坡谓:「若祭在孟月,则嵗二月,王方巡守,何必阙春祠乎?」是祭用仲月,明矣。此一节且可为大司马「春秋言社,方夏冬言礿烝」之证。
大庙,天子明堂。库门,天子皋门。雉门,天子应门。
集説曰:鲁无明堂,而太庙如明堂之制。天子五门路应雉库皋,由内而外。路门亦曰毕门今鲁库门之制如天子皋门雉门之制如天子应门也。
振木铎于朝天子之政也
集説曰:木铎,金口木舌,发教令则振,之所以惊动众聴。
山节藻棁
注曰:「山节刻欂卢为山也,藻棁画侏儒柱为藻文也。」疏曰:「此一节论鲁之大庙之饰。」
复庙重檐
疏曰:复庙,上下重屋也。重檐者,谓就外檐下壁复安板檐,以辟风雨之洒壁。
刮楹达乡
集説曰:「以密石摩柱,使之精泽,故云刮
译注说:“孟春是建子之月,大路是殷代祭祀上天所用的车。弧旌旗是用来张挂幅面的,它的套子叫做韣。天子的旌旗上画着日月。”苏轼说:“这里说的是孟春在郊外祭祀上帝,因为《杂记》中孟献子说:‘正月冬至,可以在上帝那里举行祭祀’,两者相合,那么周历改时改月确实是可信的。至于使用天子礼乐的过失,程子已经详细论述过了。分封五个国家,扩大疆界。朱子以古今之理斟酌论断,都是不可改变的。”这些内容已经见于《论语注》和《周礼语类》,不再详细记载。
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大庙祭祀周公,牺牲用白色的公牛。
注说:“季夏是建巳之月。禘,是大祭。周公的庙称为大庙;鲁公的庙称为世室;其他公侯的庙称为宫。白牡,是殷代祭祀用的牺牲。”
酒器用牺尊、象尊、山罍,盛郁鬯酒的尊用黄目。
集解说:“尊,是酒器。牺,是牺尊。读作‘莎’的,解释说:刻画凤鸟的形状,姿态婆娑的样子。按本字读的,解释说:画成牛的形状,又说:尊做成牛的形状,象尊也是同样的道理。用象牙装饰尊,另一种说法是尊做成象的形状。山罍,是在罍上刻画山和云的形状。郁尊,是盛郁鬯酒的尊。黄目,就是黄彛。卣、罍这类酒器,在外面用黄金镂刻成眼睛的形状,因此得名。”
灌礼用玉瓒,以大圭为柄;进献祭品用玉豆,雕饰的笾;酒爵用玉琖,仍然雕饰,加上璧角;俎用梡和嶡。
集解说:“灌礼是酌取郁鬯酒献给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用玉装饰瓒,所以叫玉瓒。以大圭作为瓒的柄,所以说玉瓒大圭。荐,是祭祀时进献的腌菜肉酱之类。玉豆,是用玉装饰的豆。篹,就是笾。雕饰它的柄,所以叫雕篹。爵,是君主酌酒献给尸的杯子。夏代的爵名叫琖,用玉装饰它,沿袭下来。顺着爵的形状雕饰它,所以叫仍雕。加,是指尸进入室内,馈食完毕,夫人第二次献酒给尸的时候。名叫加,这时进献加豆和加笾。用璧角,就是《周礼》内宰所说的瑶爵。夫人献酒后,宾客用璧;散献尸时,用散角,都用璧装饰它们的口。这里先说散,后说角,是为了行文方便。虞代的俎名叫梡,夏代的俎名叫嶡。梡的形状有四只脚,像按嶡,就是在脚中央加上横木,形成横距的形状。”
升堂歌唱《清庙》,堂下吹管演奏《象》。拿着朱干玉戚,戴着冕冠舞蹈《大武》;穿着皮弁素积,袒露裼衣舞蹈《大夏》。昧,是东夷的音乐;任,是南蛮的音乐。把夷蛮的音乐纳入大庙,是说鲁国的礼乐广被天下。
集解说:“《清庙》是《周颂》中的诗篇,升堂让乐工在庙堂上歌唱这首诗。下堂,就是堂下。管,是匏竹乐器,《象》是《象舞》的诗篇。堂下用管吹奏《象舞》的诗篇,所以说‘下管象’。朱干,是红色的盾牌;玉戚,是用玉装饰斧柄。穿着衮冕拿着这些干戚来舞蹈,这是武王伐纣的音乐。又穿着皮弁,露出裼衣来舞蹈,这是夏后氏《大夏》的音乐。五冕都是周代的制度,所以用来舞蹈周代的音乐;皮弁是三王的服饰,所以用来舞蹈夏代的音乐。昧、任都是乐名。广鲁于天下,是说周公的功勋盛大,遍及四方夷狄,所以扩大其国家的礼乐之事,以昭示天下。”
君主穿着卷冕站在阼阶上,夫人戴着副饰穿着袆衣站在房中。君主肉袒在门口迎接牺牲,夫人进献豆笾。卿大夫辅助君主,命妇辅助夫人,各自发扬他们的职责。百官如果废弛职责,就要服受大刑,而天下人都会敬服。
疏说:“尸刚进入的时候,君主在阼阶上接待他,夫人站在东房。中间进献豆笾,是指在朝践和馈熟拜酳尸的时候,进献它们。”集解说:“副,是首饰。副的意思是覆盖,因为它覆盖在头上而得名,详见《周礼》追师及《诗》‘副笄六珈’的注疏。袆,是袆衣,本来是王后的服饰,也因为尊崇周公而使用天子的礼乐,所以得以穿着它。房,是大庙东南角的房间。赞,是辅助。命妇,内则指世妇,外则指卿大夫的妻子。扬,是发扬。废,是不举。天下大服,是说敬服周公的德行。”
因此,夏礿、秋尝、冬烝、春社、秋省,以及随之举行的大蜡,都是天子的祭祀。注说:“不说春祠,因为鲁国在东方,天子春天向东巡狩,或许省略了春祠。省读作狝,狝,是秋天田猎的名称。春天田猎祭祀社,秋天田猎祭祀祊。大蜡,是每年十二月搜索鬼神而祭祀他们。”苏轼说:“如果祭祀在孟月举行,那么每年二月,天子正在巡狩,何必省略春祠呢?”可见祭祀是在仲月举行,这是明确的。这一节也可以作为大司马‘春秋言社,方夏冬言礿烝’的佐证。
大庙,就是天子的明堂。库门,就是天子的皋门。雉门,就是天子的应门。
集解说:“鲁国没有明堂,而太庙的形制像明堂。天子有五门:路门、应门、雉门、库门、皋门,由内而外。路门也叫毕门。现在鲁国的库门形制像天子的皋门,雉门形制像天子的应门。”
在朝廷上振木铎,是天子的政令。
集解说:“木铎,是金口木舌,发布教令时就振动它,用来惊动众人的听觉。”
山节藻棁
注说:“山节,是刻欂卢(斗拱)成山的形状;藻棁,是画侏儒柱(短柱)成藻文的图案。”疏说:“这一节论述鲁国大庙的装饰。”
复庙重檐
疏说:“复庙,是上下重叠的房屋。重檐,是指在外部屋檐下的墙壁上再安装板檐,以避开风雨洒在墙壁上。”
刮楹达乡
集解说:“用细密的石头打磨柱子,使它精光润泽,所以说刮
反坫出尊
集説曰:两君好防,反爵之坫,筑土为之,在两楹间而近南。葢献酬毕则反爵于其上也。出尊者,尊在两楹间坫在尊南,故云出尊。
崇坫康圭疏屏天子之庙饰也
集説曰:崇高也。康读为亢,亢举也为髙。坫受宾之圭,举于其上也。屏即天子外屏之屏,疏刻也。刻之为云气、蛊兽。
鸾车,有虞氏之路也;钩车,夏后氏之路也;大路,殷路也;乗路,周路也。
集説曰:鸾车,有鸾和之车也。路与辂同,钩曲也。车床谓之舆,舆之前阑曲,故名钩车也。大路,殷之木辂也。乗路,周之玉辂也。
有虞氏之旂,夏后氏之绥,殷之大白,周之大赤。
集説曰:四者旌旗之属。《周礼》交龙为旂,绥读为緌,以旄牛尾注于杠首而垂之者也。大白,白色旗也。大赤,赤色旗也。注云:当言有虞氏之緌,夏后氏之旂。谓虞质于夏,惟緌而已。至夏世乃有旗之制也。
夏后氏,骆马黑鬛;殷人,白马黒首;周人,黄马蕃鬛。夏后氏牲尚黑,殷白牡,周骍刚。
疏曰:「骆,白黑相间也。此马白身,黑鬛,殷白马,纯白,似凶,故黑头也。头黑而鬛白,从所尚也。然类三代,俱以鬛为所尚也。蕃,赤也。黄马近赤,而用赤鬛为所尚也。刚,壮也。骍,言刚,则白亦刚;白言牡,黑亦牡也。」
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着,殷尊也;牺象,周尊也。
疏曰:或用三代,或用四代者,随其礼存者而用之耳,无别义也。集説曰:虞氏尚陶泰瓦尊也,著者无足而底着于地也,余见前章。
爵夏后氏以琖殷以斝周以爵
集説曰:夏爵名琖,以玉饰之,故其字从玉;殷爵名斝,稼也,故画为禾稼;周之爵则爵之形也。其曰玉爵者,则饰之以玉也。
灌尊
集説曰灌鬯酒之尊也
夏后氏以鸡夷,殷以斝,周以黄目。
集説曰:「夷读为彛,法也。与余尊为法,故称彛。刻画鸡形于其上,故名鸡彛。」余见上章。
其勺,夏后氏以龙勺,殷以疏勺,周以蒲勺。
集説曰:周礼梓人为饮器,勺一升,龙勺刻画为龙头。疏谓刻镂通刻勺头蒲勺者合蒲为鳬头之形,其口微开如蒲草本合而末微开也。三者皆谓勺之柄头耳。
土鼓蒉桴苇籥伊耆氏之乐也
方氏曰:「以土为鼓,未有韗革之声,故也;以凷为桴,未有斵木之利,故也;以苇为籥,未有截竹之精,故也。」
拊搏、玉磬、揩击、大琴、大瑟、中琴、小瑟,四代之乐器也。注曰:「拊搏以苇为之,充之以穅,形如小鼓。揩击谓柷敔,皆所以节乐者,四代,虞、夏、殷、周也。」
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
注曰:此二庙,象周有文王、武王之庙也。世室者,不毁之名也。鲁公,伯禽也。武公,伯禽之▯孙也,名敖。
米廪,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殷学也;頖宫,周学也。
集説曰:此言鲁立四代之学。鲁所蔵粢盛米之廪,卽虞氏之庠,谓藏此米于学宫也。亦教孝之义。序者,射也。射以观徳,有先后之次焉。乐师瞽蒙之所宗,故谓之瞽宗。頖,半也。诸侯曰頖宫,以其半辟雍之制也。孟子言:「夏曰校,殷曰序」。
崇鼎、贯鼎、大璜、封父▯,天子之器也。越棘、大弓,天子之戎器也。
注曰:「崇、贯、封父、越皆国名。文王伐崇,古者伐国,迁其重器,以分同姓。大璜,夏后氏之璜。《春秋传》曰:『分鲁公以夏后氏之璜』。棘防也。」
夏后氏之鼓,足殷楹鼓,周县鼓,垂之和钟,叔之离磬,女娲之笙簧。
注曰:足谓四足也。楹谓之柱,贯中上出也。县,县之簨虡也。垂,尧之共工也。女娲,三皇承宓羲者,叔未闻也。笙簧,笙中之簧也。《世本》作曰:「垂作钟,无句作磬,女娲作笙簧。」疏曰:和钟,调和之钟;离磬,编离之磬。皇氏云:无句,叔之别名。
夏后氏之龙簨虡,殷之崇牙,周之璧翣。
集説曰:周官梓人为簨虡,横曰簨,植曰虡,所以县乐器也。以龙形饰之,故曰龙簨虡。崇牙者,崇重也,谓刻
译反坫是放置酒尊的地方。
集说解释说:两位国君友好交往,反坫是用来放置归还酒爵的土台,用土筑成,位于两根柱子之间且靠近南侧。大概是在献酒酬答完毕后,将酒爵放回上面。所谓“出尊”,是因为酒尊放在两根柱子之间,反坫在酒尊的南面,所以说反坫在酒尊之外。
高大的反坫、高举的玉圭、刻有花纹的屏风,这些是天子宫庙的装饰。
集说解释说:崇,意为高大。康,读作亢,亢举意为高举。反坫用来承接宾客的玉圭,将其高举在上面。屏,就是天子外屏的屏,疏意为雕刻。雕刻的内容是云气和怪兽。
鸾车,是有虞氏的车驾;钩车,是夏后氏的车驾;大路,是殷代的车驾;乘路,是周代的车驾。
集说解释说:鸾车,是指车上有鸾和铃的车。路与辂同义,钩意为弯曲。车厢的前栏弯曲,所以叫钩车。大路,是殷代的木辂。乘路,是周代的玉辂。
有虞氏的旗帜,夏后氏的绥旗,殷代的大白旗,周代的大赤旗。
集说解释说:这四种都是旌旗类的器物。《周礼》记载,交龙图案的旗帜叫旂;绥,读作緌,是将旄牛尾系在旗杆顶端垂下的旗帜。大白,是白色的旗帜。大赤,是红色的旗帜。注解说:应当说是有虞氏的緌,夏后氏的旂。意思是说虞代质朴于夏代,只有緌而已。到了夏代才有了旂的制度。
夏后氏用白身黑鬃的马,殷人用白身黑头的马,周人用黄身赤鬃的马。夏后氏祭祀崇尚黑色,殷代用白色的牡牛,周代用赤色的壮牛。
疏解释说:“骆,是白黑相间的意思。这种马身体白色,鬃毛黑色;殷代的白马,纯白色,显得像凶兆,所以头部是黑色的。头黑而鬃毛白,是遵循所崇尚的颜色。然而三代都以鬃毛颜色为崇尚。蕃,是赤色。黄马接近赤色,所以用赤色鬃毛作为崇尚。刚,是强壮的意思。骍,说刚,那么白色也是刚;白色说牡,黑色也是牡。”
泰,是有虞氏的酒尊;山罍,是夏后氏的酒尊;着,是殷代的酒尊;牺象,是周代的酒尊。
疏解释说:有时用三代,有时用四代,是随着礼制存在的状况而使用的,没有别的含义。集说解释说:虞代崇尚陶器,泰是瓦尊;着,是没有脚而底部直接着地的尊,其余参见前章。
爵,夏后氏用琖,殷代用斝,周代用爵。
集说解释说:夏代的爵名叫琖,用玉装饰,所以字形从玉;殷代的爵名叫斝,意为稼穑,所以画成禾稼的形状;周代的爵就是爵的形状。所谓玉爵,就是用玉装饰的爵。
灌尊。
集说解释说:是盛放灌鬯酒的尊。
夏后氏用鸡夷,殷代用斝,周代用黄目。
集说解释说:“夷,读作彛,意为法度。与其他尊器作为法式,所以称彛。在上面刻画鸡的形状,所以叫鸡彛。”其余参见上章。
它的勺子,夏后氏用龙勺,殷代用疏勺,周代用蒲勺。
集说解释说:《周礼》记载梓人制作饮器,勺容量为一升,龙勺刻画成龙头形状。疏,意为刻镂,刻勺头;蒲勺,是合蒲草做成凫头形状,其口微微张开,像蒲草本合拢而末端微微张开。这三种都是指勺柄的头部。
土鼓、蒉桴、苇籥,是伊耆氏的音乐器具。
方氏说:“用土做鼓,还没有皮革的声音,所以用土;用土块做鼓槌,还没有砍削木头的便利,所以用土块;用芦苇做籥,还没有截断竹子的精细,所以用芦苇。”
拊搏、玉磬、揩击、大琴、大瑟、中琴、小瑟,是四代的乐器。注解说:“拊搏用芦苇做成,里面填充糠,形状像小鼓。揩击指柷和敔,都是用来节制音乐的。四代,指虞、夏、殷、周。”
鲁公的庙,是文世室;武公的庙,是武世室。
注解说:这两座庙,是仿照周朝有文王、武王的庙建立的。世室,是不毁弃的庙名。鲁公,是伯禽。武公,是伯禽的曾孙,名叫敖。
米廪,是有虞氏的学校;序,是夏后氏的学校;瞽宗,是殷代的学校;頖宫,是周代的学校。
集说解释说:这是说鲁国设立四代的学校。鲁国储藏祭祀用米的米廪,就是虞代的庠,意思是把米藏在学宫里。这也含有教孝的意义。序,是射箭的地方。射箭用来观察德行,有先后的次序。乐师瞽蒙所尊崇的地方,所以叫瞽宗。頖,是半的意思。诸侯的学校叫頖宫,因为它的制度是辟雍的一半。孟子说:“夏代叫校,殷代叫序。”
崇鼎、贯鼎、大璜、封父之弓,是天子的器物。越棘、大弓,是天子的兵器。
注解说:“崇、贯、封父、越都是国名。文王讨伐崇国,古代讨伐国家,迁移其重要器物,分赐给同姓诸侯。大璜,是夏后氏的璜。《春秋传》说:‘分赐鲁公夏后氏的璜’。棘,是弓名。”
夏后氏的鼓有四足,殷代的鼓有楹柱,周代的鼓悬挂起来,垂的和钟,叔的离磬,女娲的笙簧。
注解说:足,是指四足。楹,叫作柱,贯通中间向上伸出。县,是悬挂在簨虡上。垂,是尧时的共工。女娲,是继承伏羲的三皇之一。叔,没有听说过。笙簧,是笙中的簧片。《世本》记载:“垂制作钟,无句制作磬,女娲制作笙簧。”疏解释说:和钟,是调和音律的钟;离磬,是编连在一起的磬。皇氏说:无句,是叔的别名。
夏后氏的龙簨虡,殷代的崇牙,周代的璧翣。
集说解释说:《周官》记载梓人制作簨虡,横木叫簨,立柱叫虡,用来悬挂乐器。用龙形装饰,所以叫龙簨虡。崇牙,崇意为重叠,指雕刻
画大版重叠为牙。殷人于簨之上施崇牙以挂钟磬也。周人则又于簨上画缯为翣,戴之以璧,下县五采之羽,而挂于簨之角焉。
译在巨大的木板上层层重叠地画出锯齿状的图案,称为“牙”。殷商时期,在悬挂钟磬的横木(簨)上设置这种崇牙,用来悬挂钟和磬。周朝人则又在横木上绘制丝织品纹样作为“翣”,上面装饰着玉璧,下面悬挂五彩的羽毛,并将其挂在横木的角上。
有虞氏之两敦,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集説曰:少牢礼曰「执敦黍有葢」,又曰「设四敦皆南首」。敦之为器,有盖有首也。四者皆盛黍稷之器,礼之有器,时王各有制作,故厯代寳而用之。但时代渐逺,古器之存者渐寡,此鲁所有之数耳。
爼,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以椇;周以房。爼。
疏曰:房俎,如郑言,则俎头各有两足,足下各别为跗,跗足背也。足间横者,似堂之壁,横下二跗,似堂之东西头,各有房也。但古制难识,不可悉知,今依注畧为此意,未知是否。集説曰:梡嶡,见前章。椇者,俎之足间横木,为曲桡之形,如椇枳之树枝也。
夏后氏以楬豆殷玉豆周献豆
集説曰:「楬不饰也,木质而已。献读为莎,献尊刻画凤羽,则此豆亦必刻画鳯羽,故名也。」
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
集説曰:「韨者,祭服之蔽膝,即韠也。虞氏直以韦为之,无文饰。夏世则画之以山,殷人増之以火,周人又加龙以为文章,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韎韦而已。」
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
方氏曰:「三代各祭其所胜。盖夏尚黑,为胜赤,故祭心;殷尚白,为胜青,故祭肝;周尚赤,为胜白,故祭肺。」
夏后氏尚明水殷尚醴周尚酒
疏曰:仪礼设尊,尚▯酒,是周亦尚明水也。礼运云:「澄酒在下,则周不尚酒。」故注云:「言尚非也。」方氏曰:「明水者,取于月之水,故谓之明水,则淡而无味。醴则渐致其味,酒则味之成者。」
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官百,殷二百,周三百。
坡谓古圗志皆在王朝侯国,非赐不能有。此疑乃四代设官分职之典,鲁备而藏之,即所谓大训与▯鼎、大璜同作寳镇耳。观孔子问官郯子,可见其书之难得也。
有虞氏之绥,夏后氏之绸练,殷之崇牙,周之璧翣。疏曰:此皆防葬旌旗之饰。绥,即前经注旄于竿首;绸练,谓绸杠以练,又为之旒。崇牙,刻缯为崇牙之形,饰旌旗之侧。璧翣,翣扇也。翣上戴之以璧,陈之而鄣柩车。
凡四代之服,器官鲁兼用之。是故鲁,王礼也。天下传之乆矣。君臣未尝相弑也。礼乐、刑法、政俗未尝相变也。天下以为有道之国。是故天下资礼乐焉。
注曰:此盖盛周公之徳耳。春秋时,鲁三君弑,又士之有诔,由庄公始。妇人髽而吊,始于台骀云。君臣未尝相弑,政俗未尝相变,亦近诬矣。
丧服小记第十五
朱子曰小记是解丧服传
斩衰,括髪,以麻为母。括髪,以麻,免而以布。
集説曰:斩衰主人为父之服也。亲始死,子服布深衣,去吉冠而犹有笄縰,徒跣,扱深衣前衽于带将小敛乃去笄縰,着素冠。敛讫去素冠,而以麻自项而前交于额上,郤而绕于紒,如着防头然。防头今人名掠发此谓括髪以麻也。母死亦然,故云为母括髪以麻,言此礼与丧父同也。免而以布,专言为母也。盖父丧小敛后拜宾竟,子即堂下之位,犹括髪而踊,袭绖带以至大敛而成服。母防则此时不复括髪,而着布免以踊,故云免而以布也。其斩衰括髪,齐衰免,皆谓大事殡敛之时若其不当敛殡则大夫以上亦素弁,士加素冠,皆于括髪之上。
齐衰恶笄以终丧
疏曰:「恶笄者,榛木为笄。妇人质笄以卷髪,带以持身。于其自卷持者,有除无变。故要绖及笄,不须更易。至服竟,一除。」
男子冠,而妇人笄;男子免,而妇人髽。其义,为男子则免,为妇人则髽。
集説曰:吉时男子首有吉冠,妇人首有吉笄。若亲始死,男去冠,女则去笄。父丧成服,男以六升布为冠,女则箭篠为笄。若丧母,男则七升布为冠,女则榛木为笄。故云男子冠而妇人笄也。男子免而妇人髽者,言今遭齐衰之丧当袭敛之节男子着免,妇人则髽其首也。髽有二:斩衰则麻髽,齐衰则布髽,皆名露紒。髽,露紒者,去纚大紒也。其义为男子则免,为妇人则髽者,言其义不过以此免与髽分别男女而已。
苴杖竹也削杖桐也
疏曰
译有虞氏用两个敦,夏后氏用四个琏,殷代用六个瑚,周代用八个簋。集説说:《少牢礼》记载“手持敦盛黍,有盖子”,又说“设置四个敦都头朝南”。敦这种器物,有盖子有头部。这四者都是盛放黍稷的器具,礼仪中有器物,当时的君王各有创制,所以历代都珍视并使用它们。只是时代逐渐久远,古代器物留存下来的逐渐稀少,这只是鲁国所拥有的数量罢了。
俎,有虞氏用梡;夏后氏用嶡;殷代用椇;周代用房。俎。
疏说:房俎,按照郑玄的说法,那么俎头各有两只脚,脚下面各自另外做成跗,跗是脚的背面。脚之间横着的,像厅堂的墙壁,横木下面的两只跗,像厅堂的东头和西头,各有房间一样。但是古代制度难以识别,不能全部知晓,现在依据注略作此解释,不知道是否正确。集説说:梡、嶡,见前章。椇,是俎脚之间横着的木头,做成弯曲的形状,像椇枳树的树枝一样。
夏后氏用楬豆,殷代用玉豆,周代用献豆。
集説说:“楬是不加装饰的意思,只是木质而已。献读作莎,献尊刻画凤羽,那么这种豆也一定刻画凤羽,所以叫这个名字。”
有虞氏的蔽膝用韦皮,夏后氏画山纹,殷代加火纹,周代加龙纹。
集説说:“韨,是祭服上的蔽膝,也就是韠。虞氏直接用韦皮制作,没有纹饰。夏代则画上山纹,殷代人增加火纹,周代人又加上龙纹作为文章,天子具备全部。诸侯用火纹以下,卿大夫用山纹,士只用韦皮而已。”
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代祭肝,周代祭肺。
方氏说:“三代各自祭祀它所克制的脏器。大概夏崇尚黑色,克制红色,所以祭心;殷崇尚白色,克制青色,所以祭肝;周崇尚红色,克制白色,所以祭肺。”
夏后氏崇尚明水,殷代崇尚醴,周代崇尚酒。
疏说:《仪礼》设置尊,崇尚〇酒,说明周代也崇尚明水。《礼运》说:“澄酒在下,那么周代不崇尚酒。”所以注说:“说崇尚是不对的。”方氏说:“明水,是从月亮中取来的水,所以叫明水,清淡而没有味道。醴则逐渐产生味道,酒则是味道成熟的东西。”
有虞氏官职五十,夏后氏官职一百,殷代二百,周代三百。
坡说:古代图志都在王朝侯国,没有赏赐就不能拥有。这大概是四代设立官职分工的典制,鲁国完备地收藏着,也就是所谓的大训与〇鼎、大璜一同作为宝镇。看孔子向郯子问官,可见这本书的难得。
有虞氏的绥,夏后氏的绸练,殷代的崇牙,周代的璧翣。疏说:这些都是丧葬旌旗的装饰。绥,就是前经文注旄在竿首;绸练,是说用绸包裹杠,又做成旒。崇牙,刻缯做成崇牙的形状,装饰在旌旗的侧面。璧翣,翣是扇子。翣上面顶着璧,陈列着遮挡柩车。
凡是四代的服饰、器物,鲁国兼用它们。所以鲁国,是王礼啊。天下传承很久了。君臣不曾互相杀害。礼乐、刑法、政俗不曾互相改变。天下认为是有道的国家。所以天下依靠它的礼乐。
注说:这大概是赞美周公的德行罢了。春秋时,鲁国三位君主被杀,又有士人的诔文,从庄公开始。妇人披发而吊唁,始于台骀云。君臣不曾互相杀害,政俗不曾互相改变,也近乎诬蔑了。
丧服小记第十五
朱子说:小记是解释丧服传的
斩衰,括发,用麻为母。括发,用麻,免而用布。
集説说:斩衰是主人给父亲穿的丧服。亲人刚死,儿子穿布深衣,去掉吉冠但还有笄縰,赤脚,把深衣前襟塞进带子里,将小敛时才去掉笄縰,戴上素冠。小敛完毕去掉素冠,而用麻从脖子前面交叉在额头上,再绕到发髻上,像戴防头一样。防头现在叫掠发,这就是括发用麻。母亲死了也是这样,所以说为母括发用麻,意思是这个礼节和丧父相同。免而用布,专门说的是为母。大概父亲丧事小敛后拜完宾客,儿子就在堂下的位置,还括发而跳跃,穿上绖带直到大敛而成服。母亲丧事则这时候不再括发,而戴上布免来跳跃,所以说免而用布。那斩衰括发,齐衰免,都是指大事殡敛的时候,如果不当敛殡,那么大夫以上也戴素弁,士加素冠,都在括发之上。
齐衰用恶笄直到丧期结束。
疏说:“恶笄,是用榛木做的笄。妇人用笄卷头发,用带子束身。对于自己卷束的东西,有去除没有改变。所以腰绖和笄,不需要更换。直到丧期结束,一次性去除。”
男子戴冠,而妇人戴笄;男子戴免,而妇人戴髽。它的意义,对于男子就戴免,对于妇人就戴髽。
集説说:吉时男子头上有吉冠,妇人头上有吉笄。如果亲人刚死,男子去掉冠,女子去掉笄。父亲丧事成服,男子用六升布做冠,女子用箭篠做笄。如果丧母,男子用七升布做冠,女子用榛木做笄。所以说男子冠而妇人笄。男子免而妇人髽,是说现在遭遇齐衰之丧,在袭敛的节次,男子戴免,妇人则髽其首。髽有两种:斩衰则麻髽,齐衰则布髽,都叫露紒。髽,露紒,是去掉纚大紒。它的意义对于男子就戴免,对于妇人就戴髽,是说它的意义不过用这免与髽来分别男女而已。
苴杖是竹子,削杖是桐木。
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