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韩诗外传 [汉] 韩婴
韩诗外传卷第一
第一章
曾子仕于莒，得粟三秉。方是之时，曾子重其禄而轻其身。亲没之后，齐迎以相，楚迎以令尹，晋迎以上卿。方是之提，曾子重其身而轻其禄。怀其宝而迷其国，不口与语仁。窘其身而约其亲，不可与语孝。任重道远者，不择地而息。家贫亲老者，不择官而仕。故君子桥褐趋时，当务为急。传云：不逢时而仕，任事而敦其虑，为之使而不入其谋，贫焉故也。《诗》曰：“夙夜在公，寔命不同。”
第二章
传曰：夫《行露》之人许嫁矣，然而未往也。见一物不具，一礼不备，守节贞理，守死不往。君子以为得妇道之宜，故举而传之，扬而歌之，以绝无道之求，防污道之行乎？《诗》曰：“虽速我讼，亦不尔从。”
第三章
孔子南游适楚，至于阿谷之隧，有处子偑璜而浣者。孔子曰：“彼妇人其可与言矣乎？”抽觞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以观其语。”子贡曰：“吾北鄙之人也，将南之楚。逢天之暑，思心潭潭，顾乞一飮，以表我心。”妇人对曰：“阿谷之隧，隐曲之汜，其水载清载浊，流而趋海，欲飮则飮，何问于婢子！”受子贡觞，迎流而挹之，奂然而溢之，从流而挹之，奂然而觉得之，坐置之沙上。曰：“礼固不亲授。”子贡以告。孔子曰：“丘知之矣。”抽琴去其轸，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以观其语。”子贡曰：“向子之言，穆如清风，不悖我语，和畅我心。于此有琴而无轸，愿借子以调其音。”女人对曰：“吾野鄙之人也，僻陋而无心，五音不知，安能调琴？”子贡以告。孔子曰：“丘知之矣。”抽絺五两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以观其语。”子贡曰：“吾北鄙之人也，将南之楚。于此有絺纮（右上加乂）五两，吾不敢以当子身，敢置之水浦。”妇人对曰：“行客之人，嗟然永久，分其资财，弃之野鄙。吾年甚少，何敢受子？子不早去，今窃有狂夫守之者矣。”《诗》曰：“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此之谓也。”
第四章
哀公问孔子曰：“有智者寿乎？”孔子曰：“然。人有三死而非命也者，自取之也。居处不理，饮食不节，佚劳过度者，病共人杀之。居下而好干上，嗜欲无厌，求索不止者，刑共杀之。少以敌众，弱以侮强，忿不量力者，兵共杀之。故有三死而非命者，自取之也。“《诗》曰：“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第五章
传曰：在天者莫明乎日月，在地者莫明于水火，在人者莫明乎礼义。故日月不高则所照不远，水火不积则光炎不博，礼义不加乎国家则功名不白。故人之命在天，国家命在礼，君人者降礼尊贤而王，重法爱民而霸，好利多诈而危，权谋倾覆而亡，《诗》曰：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第六章
君子有辩善之度，以治气养性，则身后彭祖。修身自强则名配尧禹。宜于时则达，厄于穷则处，信礼者也。凡用心之术，由礼则理达，不由礼则悖乱。饮食衣服，动静居处，由礼则和节，不由礼则垫陷生疾。容貌态度，进退趍步，由礼则雅，不由礼则夷固。故人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国无礼则不宁，王无礼则死亡无日矣。《诗》曰：“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第七章
传曰：不仁之至忽其亲，俞樾云：忽当作忍，字之误也，忍其亲与下倍其君欺其友文义相称。字误作忽，则无义矣。不忠之至倍其君，不信之至欺其友，此三者，圣人之所杀而不赦也，《诗》曰：“人而无礼，不死何为。”
第八章
王子比干杀身以成其吣，尾生杀身以成其信，伯夷叔齐杀身以成其廉。此四子者，皆天下之通士也。四旧作三。岂不爱其身哉？为夫义之不立，名之不显，则士耻之，故杀身以遂其行。由是观之，卑贱贫穷，非士之耻也。夫士之所芷者，天下举忠而士不与焉，举信而士不与焉，举信而士不与焉，举廉而士不与焉。三者存乎身，名牛于世，与日月并而不
译《韩诗外传》[汉] 韩婴
《韩诗外传》卷第一
第一章
曾子在莒国做官，得到了三秉粟米。在这个时候，曾子看重俸禄而轻视自身。父母去世之后，齐国聘请他做相国，楚国聘请他做令尹，晋国聘请他做上卿。在这个时候，曾子看重自身而轻视俸禄。怀藏宝物却使国家陷入迷乱，不可以与他谈论仁德。使自身困窘而让父母生活俭约，不可以与他谈论孝道。肩负重任、路途遥远的人，不选择地点就休息。家境贫寒、父母年老的人，不挑选官职就出仕。所以君子穿着粗布短衣顺应时势，以当前的急务为要。传文说：不逢遇时机就不出仕，担任职务就深思熟虑，作为下属就不参与上级的谋略，这是贫困的缘故。《诗经》说：“早晚都在公事上忙碌，这确实是命运不同。”
第二章
传文说：《行露》诗中的女子已经许配人家，然而还没有出嫁。看到有一样物品不齐全，一项礼仪不完备，就坚守节操和正道，宁死也不出嫁。君子认为这符合妇道的适宜，所以举出并传颂她，宣扬并歌唱她，以此来断绝无道的追求，防范污浊的行为吗？《诗经》说：“即使你迅速把我告上法庭，我也不会顺从你。”
第三章
孔子向南游历到楚国，来到阿谷的隧道，有一位女子佩戴着璜玉在洗衣服。孔子说：“那位妇人可以和她交谈吗？”拿出酒杯交给子贡，说：“好好措辞，来观察她的言语。”子贡说：“我是北方边远地区的人，将向南去楚国。遭遇天气的炎热，心中思绪深沉，回头乞求一杯水喝，以表达我的心意。”妇人回答说：“阿谷的隧道，隐蔽曲折的水边，那里的水有时清澈有时浑浊，流向大海，想喝就喝，何必问我这个婢女！”接过子贡的酒杯，迎着水流舀水，满满地溢出来，顺着水流舀水，满满地盛起来，坐在沙滩上放下。说：“礼节本来就不亲自授受。”子贡把情况告诉了孔子。孔子说：“我知道了。”拿出琴去掉琴轸，交给子贡说：“好好措辞，来观察她的言语。”子恭说：“刚才您的言语，像清风一样和穆，不违背我的话，使我的心和畅。这里有琴却没有琴轸，希望借您的手来调音。”女子回答说：“我是野外鄙陋的人，偏僻简陋而没有心思，五音不懂，怎么能调琴？”子贡把情况告诉了孔子。孔子说：“我知道了。”取出五两细葛布交给子贡，说：“好好措辞，来观察你的言语。”子贡说：“我是北方边远地区的人，将要向南去楚国。这里有五两细葛布，我不敢用来匹配您的身份，敢把它放在水边。”妇人回答说：“远行的客人，感叹长久，分出自己的资财，丢弃在野外鄙陋之地。我年纪很小，怎么敢接受您？您不早离开，现在私下有个狂夫守着您呢。”《诗经》说：“南方有高大的树木，不可在那里休息，汉水有游荡的女子，不可追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第四章
鲁哀公问孔子说：“有智慧的人长寿吗？”孔子说：“是的。人有三种死法不是命中注定，而是自己招致的。居住生活不条理，饮食不节制，安逸劳累过度的人，疾病会杀死他。身居下位却喜欢冒犯上级，嗜好欲望没有满足，索取不停止的人，刑罚会杀死他。人少却对抗人多，弱小却侮辱强大，愤怒却不衡量力量的人，兵器会杀死他。所以有三种死法不是命中注定，而是自己招致的。”《诗经》说：“人如果没有仪态，不死还干什么。”
第五章
传文说：在天上的没有比日月更光明的，在地上的没有比水火更光明的，在人间的没有比礼义更光明的。所以日月不高，照亮的地方就不远；水火不积聚，光芒就不广阔；礼义不施加于国家，功名就不显赫。所以人的命运在天，国家的命运在礼，君主降低礼节尊重贤人就称王，重视法治爱护百姓就称霸，喜好利益多欺诈就危险，使用权谋倾覆就灭亡。《诗经》说：“人如果没有礼，为什么不快点死。”
第六章
君子有辨别善恶的标准，用来治理气息修养性情，就能像彭祖那样长寿。修身自强，名声就能与尧禹相配。适合时势就通达，困厄穷尽就安处，这是信奉礼制的人。大凡用心的方法，遵循礼制就条理通达，不遵循礼制就悖乱。饮食衣服，动静居处，遵循礼制就和谐有节，不遵循礼制就陷入困境产生疾病。容貌态度，进退快步，遵循礼制就高雅，不遵循礼制就粗野固执。所以人没有礼就不能生存，事情没有礼就不能成功，国家没有礼就不能安宁，君王没有礼就死亡没有几天了。《诗经》说：“人如果没有礼，为什么不快点死？”
第七章
传文说：不仁到了极点就忽视亲人，俞樾说：忽应当是忍，是字的错误，忍心对待亲人与下面背叛君主欺骗朋友文义相称。字误作忽，就没有意义了。不忠到了极点就背叛君主，不信到了极点就欺骗朋友，这三者，是圣人所杀而不赦免的。《诗经》说：“人如果没有礼，不死还干什么？”
第八章
王子比干杀身以成就他的忠，尾生杀身以成就他的信，伯夷叔齐杀身以成就他的廉。这四个人，都是天下的通士。四旧作三。难道他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因为义不能确立，名声不能显扬，士人就以此为耻，所以杀身来完成他们的行为。由此看来，卑贱贫穷，不是士人的耻辱。士人所追求的是，天下举荐忠信而士人不参与，举荐信义而士人不参与，举荐信义而士人不参与（此处原文可能有衍文或误植，依文意应为举荐忠、信、廉等德行而士人不参与，即不被认可），举荐廉洁而士人不参与。这三种德行存在于自身，名声显扬于世，与日月并列而不
息天不能杀，地不能生，当桀纣之世，不之能污也。然则非恶生而乐死也。恶富贵好贫贱也，由其理尊贵及己而仕，不辞也。孔子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故阨穷而不悯，劳辱而不茍，然后能有致也。《诗》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此之谓也。”
译上天不能使他死，大地不能使他生，在夏桀商纣那样的乱世，也不能使他受到污辱。然而这并不是他厌恶生存而喜欢死亡，也不是他厌恶富贵而喜好贫贱。只要符合道义，尊贵和官职降临到自己身上，他也不会推辞。孔子说：“如果富贵可以求得，即使是拿着鞭子做马夫那样的差事，我也愿意去做；如果不可求得，那就顺从我所喜好的道义。所以身处困厄穷困而不哀怜，遭受劳苦屈辱而不苟且，然后才能有所成就。《诗经》说：‘我的心不是石头，不能随意转动；我的心不是席子，不能随意卷起。’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第九章
原宪居鲁，环堵之室，茨以蒿莱，蓬户瓮牗，揉桑而为枢，上漏下湿，匡坐而弦歌，子贡乘肥马，衣轻裘，中绀而表素，轩车不容巷而往见之。原宪楮冠黎杖而应门，正冠则缨绝，振襟则肘见，纳履则踵决，子贡曰：“嘻，先生何病也？”原宪仰而应之，曰：“宪闻之，无财之谓贫，学而不能之谓病，宪贫也，非病也，若夫希世而行，比周而友，学以为人，教以为己，仁义之匿，车马之饰，衣裘之丽，宪不忍为之也。”子贡逡巡，面有惭色，不辞而去。原宪乃徐步曳杖歌商颂而反，声满于天地，如出金石。天子不得而臣也，诸侯不得而友也，故养身者忘家，养志者忘身。身且不爱，孰能忝之？”《诗》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第十章
传曰：所谓士者，虽不能尽乎道术，必有由也。虽不能尽乎美善，必有处也。言不务多，务审其所谓，行不务多，务审其所由而已。行既已尊之，言既已由之，若肌肤性命之不可易也。《诗》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第十一章
传曰：君子洁其身而同者合焉，善其音而类者应焉。马鸣而马应之，牛鸣而牛应之，非知也，其势然也，故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莫能以己之皭皭容人之混沄然。《诗》曰：我心匪鉴，不可以茹。
第十二章
荆伐陈，陈西门坏，因其降民使修之，孔子过而不式，子贡执辔而问曰：礼过三人则下，二人则式。今陈之修门者众矣，夫子不为式，何也？孔子曰：“国亡而弗知，不智也，知而不争，非忠也，争而不死，非勇也。修门者虽众，不能行一于此，吾故弗式也。《诗》曰：“忧必悄悄，愠于群小”，小人成群，何足礼哉？
第十三章
传曰：喜名者必多怨，好与者必辱，唯灭迹于人，能随天地自然，为能胜理而无爱名，名兴则道不用，道行则人无位矣。夫利为害本，而福为祸先。唯不求利者为无害，不求福者为无祸，《诗》曰：“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第十四章
传曰：听者耳闻，明者目见。聪明则仁爱着而廉耻分矣。故非其道而行之，虽劳不至。非其有而求之，虽强不得，故智者不为非其事，廉者不求非其有，是以害远而名彰也，《诗》云：“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第十五章
传曰：安命养性者不待积委而富，名号传乎世者不待势位而显，德义畅乎中而无外求也，信哉，贤者之不以天下为名利也。《诗》曰：“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第十六章
古者天子左五钟，右五钟。将出，则撞黄钟，而右五钟皆应之，马鸣中律，驾者有文，御者有数，立则磬折，拱则抱鼓，行步中规，折旋中矩。然后太师奏升车之乐，告出也。入则撞蕤宾，而左五钟皆应之，以治容貌，容貌得则颜色齐，颜色齐则肌肤安。蕤宾有声，鹄震马鸣，及倮介之虫，无不延颈以听。在内者皆玉色，在外者皆金声，然后少师奏升堂之乐，即席告入也。此言音乐相和，物类相感，同声相应之义也。《诗》云：“钟鼓乐之。”此之谓也。
第十七章
枯鱼衔索，几何不蠹？二亲之寿，忽如过客。树木欲茂，霜露不使。贤士欲养，二亲不待，故曰:家贫亲老，不择官而仕也。《诗》曰：“虽则尾（左加火），父母孔迩。”此之谓也。
第十八章
孔子曰：君子有三忧，弗知可无忧与？知而不学，可无忧与？学而不行，可无忧与？《诗》曰：“未见君子，忧心惙惙。”
第十九章
鲁公甫文伯死，其母不哭也。季孙闻之曰：“公甫文伯之母，贞女也，子死不哭，必有方矣。使人问焉，对曰；昔是子也，吾使之事仲尼，仲尼去鲁，送之不出鲁郊，赠之不与家珍，病不见士之来视者，死之日，宫女缞绖而从者十执行，此不足于士而有余于妇人也，吾是以不哭也。《诗》曰：“乃如之人兮，德音无良。”
第二十章
传曰：天地有合，周廷
译第九章
原宪住在鲁国，住在四周墙壁仅有一丈见方的简陋居室里，屋顶用野草覆盖，门是蓬草编的，窗户是破瓮做的，用弯曲的桑木做门轴，上面漏雨下面潮湿，他却端正地坐着弹琴唱歌。子贡乘着肥壮的马，穿着轻暖的皮衣，内穿深青色的衣，外罩白色的衣，车子在巷子里都转不过身，便去拜访原宪。原宪戴着楮皮做的帽子，拄着藜草做的拐杖去开门，整理帽子时帽带断了，抖动衣襟时露出了胳膊肘，穿上鞋子时鞋后跟裂开了。子贡说：“唉，先生怎么病成这个样子？”原宪抬头回答说：“我听说，没有钱财叫做贫，学习了却不能做到叫做病。我是贫，不是病。至于迎合世俗而行事，结党营私交朋友，学习是为了给别人看，教导是为了自己获利，隐藏仁义，装饰车马，穿着华丽的皮衣，这些我是于心不忍做的。”子贡犹豫不前，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没有告辞就离开了。原宪于是慢慢走着，拖着拐杖，唱着《商颂》回家，歌声充满天地，如同金石发出的声音。天子不能使他做臣子，诸侯不能使他做朋友，所以修养身心的人忘掉家庭，修养志向的人忘掉自身。自身尚且不吝惜，谁能使他受辱呢？《诗经》说：“我的心不是石头，不能随意转动；我的心不是席子，不能随意卷曲。”
第十章
传文说：所谓士人，虽然不能完全掌握道术，但一定有遵循的途径。虽然不能完全做到美善，但一定有安身立命的处所。说话不追求多，只追求审慎其含义；行为不追求多，只追求审慎其依据罢了。行为既然已经尊崇它，言论既然已经遵循它，就像肌肤和性命一样不可改变。《诗经》说：“我的心不是石头，不能随意转动。我的心不是席子，不能随意卷曲。”
第十一章
传文说：君子洁身自好，志趣相同的人就会与他结合；完善自己的声音，同类的人就会响应。马鸣叫，马就响应；牛鸣叫，牛就响应，这不是智慧，而是形势使然。所以刚洗过头的人一定要弹去帽子上的灰尘，刚洗过澡的人一定要抖去衣服上的尘土，没有人能让自己洁白的样子去容纳别人的污浊。《诗经》说：“我的心不是镜子，不能什么都容纳。”
第十二章
楚国攻打陈国，陈国西门被毁，楚国利用投降的陈国人去修缮它，孔子经过时没有俯身扶轼致意，子贡握着缰绳问道：礼节规定，经过三人就要下车，经过两人就要俯身扶轼。现在修缮城门的人很多，先生却不俯身扶轼，为什么呢？孔子说：“国家灭亡却不知道，是不智；知道了却不抗争，是不忠；抗争了却不死节，是不勇。修缮城门的人虽然多，不能在这三点中做到一点，所以我就不俯身扶轼了。《诗经》说：‘忧愁必定悄悄，怨恨在于群小’，小人成群，哪里值得以礼相待呢？”
第十三章
传文说：喜好名声的人一定多怨恨，喜好施予的人一定受辱，只有在人世间不留痕迹，能顺应天地自然，才能胜过事理而不爱惜名声，名声兴起则道术不被采用，道术施行则人没有地位了。利益是祸害的根本，而福分是灾祸的先导。只有不追求利益的人才没有祸害，不追求福分的人才没有灾祸，《诗经》说：“不嫉妒不贪求，怎么会不好呢。”
第十四章
传文说：听的人用耳朵听，明的人用眼睛看。聪明则仁爱显著而廉耻分明。所以不是正道而去做，虽然辛劳也达不到目的；不是自己所有而强求，虽然强力也得不到，所以智者不做非分之事，廉洁的人不追求非分之物，因此祸害远离而名声显扬，《诗经》说：“不嫉妒不贪求，怎么会不美好。”
第十五章
传文说：安于命运修养本性的人不等待积累财富而富有，名号流传于世的人不等待权势地位而显赫，德义在心中畅达而不向外追求，确实啊，贤人不把天下当作名利。《诗经》说：“不嫉妒不贪求，怎么会不美好？”
第十六章
古时候天子左边放五口钟，右边放五口钟。将要出行时，就敲击黄钟，右边的五口钟都响应它，马鸣符合音律，驾车的人有文采，御者有法度，站立时像玉磬一样弯曲，拱手时像抱着鼓一样，行走符合圆规，转弯符合方矩。然后太师演奏升车的音乐，宣告出行。进入时则敲击蕤宾，左边的五口钟都响应它，用来整治容貌，容貌端正则脸色整齐，脸色整齐则肌肤安宁。蕤宾发出声音，天鹅震动马鸣，以及裸身和甲壳的虫类，无不伸长脖子倾听。在内的人都有玉般的神色，在外的人都有金般的声音，然后少师演奏升堂的音乐，就座宣告进入。这说明音乐相和，物类相感，同声相应的道理。《诗经》说：“钟鼓乐之。”说的就是这个。
第十七章
干鱼含着绳索，多久不被蛀蚀？双亲的寿命，忽然像过客一样短暂。树木想要茂盛，霜露不使之如此。贤士想要奉养，双亲不等待，所以说：家里贫穷父母年老，不选择官职就出仕。《诗经》说：“虽然尾巴焦枯，父母近在咫尺。”说的就是这个。
第十八章
孔子说：君子有三种忧虑，不知道可以没有忧虑吗？知道了却不学习，可以没有忧虑吗？学习了却不实行，可以没有忧虑吗？《诗经》说：“没见到君子，忧心忡忡。”
第十九章
鲁国公甫文伯死了，他的母亲不哭。季孙听说后说：“公甫文伯的母亲，是贞洁的女子，儿子死了不哭，一定有原因了。”派人去问，回答说：“以前这个儿子，我让他侍奉仲尼，仲尼离开鲁国，送他不出鲁国郊外，赠送他不给家里的珍宝，生病时不见士人来探望，死的那天，宫女穿丧服跟随的有十排，这对士人来说不足，对妇女来说有余，我因此不哭。《诗经》说：‘像这样的人啊，德音不良。’”
第二十章
传文说：天地有合，周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