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韩诗外传二十一

第十九章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61–63 段

第十章

  子贱治单父,其民附。孔子曰:“告丘之所以治之者。”对曰:“不齐时发仓廪,振困穷,补不足。”孔子曰:“是小人附耳,未也。”对曰:“赏有能,招贤才,退不肖。”孔子曰:“是士附耳,未也。”对曰:“所父事者三人,所兄事者五人,所友者十有二人,所师者一人。”孔子曰:“所父事者三人,足以教孝矣。所兄事者五人,足以教弟矣。所友者十有二人,足以祛壅蔽矣。所师者一人,足以虑无失策,举无败功矣。昔者尧舜清微其身,以听观天下,务来贤人。夫举贤者,百福之宗也,而神明之主也。惜乎不齐之所为者小也。为之大功,乃与尧舜参矣。”《诗》曰:“恺悌君子,民之父母。”子贱其似之矣。

  第十一章

  度地图居以立国,崇摁溥利以怀众,明好恶以正法度,学校庠序以立教,事老养孤以化民,升贤赏功以观善,惩奸绌失以丑恶,讲御习射以防患,禁奸止邪以除害,接贤连友以广智,宗亲族附以益强。《诗》曰:“恺悌君子。”

  第十二章

  齐景公使使于楚,楚王与之上九重之台,顾使者曰:“齐亦有台若此者乎?”使者曰:“吾君有治位之堂,土阶三等,茅茨不翦,采掾不斵,犹以谓为之者劳,居之者泰。吾君恶有台若此者乎?”于是楚王盖悒如也。使者不可谓不辱君命,其能专对矣。

  第十三章

  传曰:予小子使尔继邵公之后。受命者必以其祖命之。孔子为鲁司寇,命之曰:“宋公子弗甫何孙,鲁孔丘,命尔为司寇。”孔子曰:“弗甫敦及厥辟将不堪。”公曰:“不妄。”传曰:诸侯之有德,天子锡之。一锡车马,再锡衣服,三锡虎贲,四锡乐器,五锡纳陛,六锡朱户,七锡弓矢,八锡鈇钺,九锡秬鬯,谓之“九锡”也。《诗》曰:“厘尔圭瓒,秬鬯一卣。”

  第十四章

  齐景公谓子贡曰:“先生何师?”对曰:“鲁仲尼。”曰:“仲尼贤乎?”曰:“圣人也,岂直贤哉!”景公嘻然而笑曰:“其圣何如?”子贡曰:“不知也。”景公悖然作色。曰:“始言圣人,今言不知,何也?”子贡曰:“臣终身戴天,不知天之高也。终身践地,不知地之厚也。若臣之事仲尼,譬犹渴操壶杓,就江海而饮之,腹满而去,又安知江海之深乎?”景公曰:“先生之誉,得无太甚乎?”子贡曰:“臣赐何敢甚言,尚虑不及耳。臣誉仲尼,譬犹两手捧土而附泰山,其无益亦明矣。使臣不誉仲尼,譬犹两手杷泰山,无损亦明矣。”景公曰:“善!岂其然?善!岂其然?”《诗》曰:“民民翼翼,不测不克。”

  第十五章

  一谷不升谓之兼(左加食),三谷不升谓之馑,四谷不升谓之荒,五谷不升谓之大侵。大侵之礼,君食不兼味,台榭不饰,道路不除,百官补而不制,鬼神祷而不祠,此大侵之礼也。《诗》曰:“我居御卒荒。”此之谓也。

  第十六章

  古者天子为诸侯受封,谓之采地。百里诸侯以三十里,七十里诸侯以二十里,五十里诸侯以十五里。其采地不绌,使子孙贤者守其地,世世以祠其始受封之君。《书》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

  第十七章

  梁山崩,晋君召大夫伯宗。道逢辇者,以其辇服其道。伯宗使其右下,欲鞭之。辇者曰:“君趋道岂不远矣,不如捷而行。”伯宗喜,问其居。曰:“绛人也。”伯宗曰:“子亦有闻乎?”曰:“梁山崩,壅河,顾三日不流,是以召子。”伯宗曰:“如之何?”曰:“天有山,天崩之。天有河,天壅之。伯宗将如之何?”伯宗私问之。曰:“君其率羣臣素服而哭之,既而祠焉,河斯流矣。”伯宗问其姓名,弗告。伯宗到,君问伯宗。以其言对。于是君素服率羣臣而只有之,既而祠焉,河斯流矣。君问伯宗何以知之,伯宗不言受辇者,诈以自知。孔子闻之曰:“伯宗其无后。攘人之善。”《诗》曰:“天降丧乱,灭我立王。”又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第十八章

  晋平公

译第十章

子贱治理单父,百姓归附。孔子说:“告诉我你治理的方法。”子贱回答说:“我按时打开仓库,救济贫困,补充不足。”孔子说:“这只是让小人归附罢了,还不够。”子贱回答说:“奖赏有才能的人,招揽贤才,斥退不贤的人。”孔子说:“这只是让士人归附罢了,还不够。”子贱回答说:“我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三人,像侍奉兄长一样侍奉五人,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十二人,像对待老师一样对待一人。”孔子说:“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三人,足以教导孝道了。像侍奉兄长一样侍奉五人,足以教导悌道了。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十二人,足以消除壅蔽了。像对待老师一样对待一人,足以考虑没有失策,举事没有败绩了。从前尧舜清静微妙地修身,来观察天下,致力于招来贤人。举荐贤人,是百福的根源,也是神明的主宰。可惜子贱所做的还太小了。如果做大功,就能与尧舜并列了。”《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是百姓的父母。”子贱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第十一章

测量地图居住之地来建立国家,推崇宽厚广博的利益来安抚众人,明确好恶来端正法度,设立学校庠序来建立教化,侍奉老人抚养孤儿来教化百姓,提拔贤人奖赏有功之人来观察善行,惩罚奸邪斥退过失来丑化恶行,讲习驾驭练习射箭来防备祸患,禁止奸邪制止邪恶来消除祸害,接待贤人结交朋友来广增智慧,亲近宗族依附族人来增强力量。《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

第十二章

齐景公派使者出使楚国,楚王带他登上九重高台,回头对使者说:“齐国也有像这样的台吗?”使者说:“我的君主有治理政事的厅堂,土台阶只有三级,茅草屋顶不加修剪,木梁不加雕琢,还认为建造它的人劳累,居住它的人安逸。我的君主怎么会有像这样的台呢?”于是楚王闷闷不乐。使者不能说不辱没君命,他能够独自应对了。

第十三章

传文说:我小子让你继承邵公之后。接受命令的人一定要用祖先的命令来任命他。孔子担任鲁国司寇,任命他说:“宋国公子弗甫何的孙子,鲁国的孔丘,任命你为司寇。”孔子说:“弗甫敦和他的君主将不能胜任。”景公说:“不是这样。”传文说:诸侯中有德行的人,天子赐给他。第一次赐车马,第二次赐衣服,第三次赐虎贲武士,第四次赐乐器,第五次赐纳陛(登殿的台阶),第六次赐朱户(红门),第七次赐弓矢,第八次赐斧钺,第九次赐秬鬯(黑黍酿的香酒),叫做“九锡”。《诗经》说:“赐你圭瓒,秬鬯一卣。”

第十四章

齐景公对子贡说:“先生师从谁?”子贡回答说:“鲁国的仲尼。”景公说:“仲尼贤德吗?”子贡说:“是圣人,哪里只是贤德呢!”景公嘻然笑着说:“他的圣德怎么样?”子贡说:“不知道。”景公愤怒地变了脸色。说:“开始说他是圣人,现在说不知道,为什么呢?”子贡说:“我终身头顶天,不知道天有多高。终身脚踏地,不知道地有多厚。像我侍奉仲尼,好比口渴拿着壶勺,到江海去喝水,肚子饱了就离开,又怎么能知道江海的深度呢?”景公说:“先生的赞誉,难道不太过分了吗?”子贡说:“我子赐怎么敢过分说,还担心说不够呢。我赞誉仲尼,好比双手捧土加到泰山上,没有益处也是明显的。假使我不赞誉仲尼,好比双手扒掉泰山,没有损害也是明显的。”景公说:“好!难道真是这样吗?好!难道真是这样吗?”《诗经》说:“小心翼翼,不可测度不可穷尽。”

第十五章

一种谷物不丰收叫做饥,三种谷物不丰收叫做馑,四种谷物不丰收叫做荒,五种谷物不丰收叫做大的侵灾。大侵灾的礼仪,君主吃饭不兼用两种味道,台榭不装饰,道路不修整,百官只补任不新设,鬼神只祈祷不祭祀,这是大侵灾的礼仪。《诗经》说:“我居住的地方最终遭遇荒年。”说的就是这个。

第十六章

古时候天子为诸侯受封,叫做采地。百里见方的诸侯以三十里为采地,七十里见方的诸侯以二十里为采地,五十里见方的诸侯以十五里为采地。他们的采地不削减,让子孙中贤德的人守护这块土地,世世代代祭祀最初受封的君主。《尚书》说:“我在先王面前大享,你的祖先也跟随一起享祭。”

第十七章

梁山崩塌,晋君召见大夫伯宗。路上遇到赶车的人,用他的车马挡在路上。伯宗让他的车下道,想鞭打他。赶车的人说:“君主赶路的距离难道不远吗,不如抄近路走。”伯宗很高兴,问他的住处。说:“是绛国人。”伯宗说:“你也听说过吗?”说:“梁山崩塌,堵塞黄河,回头看了三天水不流,所以召见你。”伯宗说:“怎么办?”说:“天有山,天让它崩塌。天有河,天让它堵塞。伯宗将怎么办?”伯宗私下问他。说:“君主率领群臣穿素服哭它,然后祭祀它,黄河就会流了。”伯宗问他的姓名,他不告诉。伯宗到了,君主问伯宗。伯宗用他的话回答。于是君主穿素服率领群臣去哭它,然后祭祀它,黄河就流了。君主问伯宗怎么知道的,伯宗不说受教于赶车的人,假装是自己知道的。孔子听说后说:“伯宗大概没有后代了。窃取别人的善行。”《诗经》说:“天降丧乱,灭我立王。”又说:“畏惧天的威严,因此保全它。”

第十八章

晋平公

使范昭观齐国之政。景公锡之宴。晏子在前,范昭趋曰:“愿君之倅樽以为寿。”景公顾左右曰:“酌寡人樽献之客。”范昭已饮,晏子曰:“彻去樽。”范昭不说,起舞,顾太师曰:“子为我奏成周之乐,吾为子舞之。”太师对曰:“盲臣不习。”范昭起出门。景公谓晏子曰:“夫晋,天下大国也,使范昭来观齐国之政,今子怒大国之使者,将奈何?”晏子曰:“范昭之为人也,非陋而不知礼也,是欲试吾君臣,婴故不从。”于是景公召太师而问之曰:“范昭使子奏成周之乐,何故不调?”对如晏子。于是范昭归报平公曰:”齐未可并也。吾试其君,晏子知之。吾犯其乐,太师知之。”孔子闻之曰:“善乎晏子,不出俎豆之间,折冲千里之外。”《诗》曰:“实右序有周,薄言振之,莫不震叠。”

译晋国派范昭来观察齐国的政治。齐景公赐给他宴会。晏子站在前面,范昭快步上前说:“希望用国君的副杯向我敬酒祝寿。”景公回头对左右侍从说:“斟我的酒献给客人。”范昭已经喝过酒,晏子说:“撤掉那个酒杯。”范昭很不高兴,跳起舞来,回头对太师说:“你为我演奏成周的乐舞,我为你舞一曲。”太师回答说:“我这个瞎眼臣子不熟悉那种乐舞。”范昭起身走出门去。景公对晏子说:“晋国是天下的强国,派范昭来观察齐国的政治,现在你惹怒了大国的使者,打算怎么办?”晏子说:“范昭这个人,不是浅陋而不懂礼仪,而是想试探我们君臣,所以我故意不听从。”于是景公召来太师问道:“范昭让你演奏成周的乐舞,为什么不演奏?”太师的回答与晏子所说的一致。于是范昭回国向晋平公报告说:“齐国不可以兼并。我试探他们的国君,晏子知道了;我冒犯他们的礼乐,太师知道了。”孔子听说这件事后说:“晏子做得好啊,不出祭祀的礼器之间,就在千里之外挫败了敌人的进攻。”《诗经》说:“确实保佑并治理好周朝,稍稍整顿一下,没有不震惊畏惧的。”

第十九章

  三公者何?曰司马,司空,司徒也。司马主天,司空主土,司徒主人。故阴阳不知,四时不节,星辰失度,灾变非常,则责司马。山陵崩竭,川谷不流,五谷不植,草木不茂,则责之司空。君臣不正,人道不和,国多盗贼,下怨其上,则责之司徒。故三公典其职,忧其分,举其辩,明其德,此三公之任也。《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又曰:“明阳有周,式序在位。”

  第二十章

  夫观君之治也,温良而和,宽容而爱,刑清而省,喜赏而恶罚。移风崇教,生而不杀,布惠施时空,仁不偏与。不夺民力,役不踰时,百姓得耕,家有收聚,民无冻馁,食无腐败。士不造无用,雕文不粥于肆。斧斤以时入山林。国无佚士,皆用于世。黎庶欢乐衍盈,方外远人归义,重译执贽,故得风雨不烈。《小雅》曰:“有弇凄凄,兴云祁祁。”以是知太平无飘风景雨明矣。

  第二十一章

  昨日何生?今日何成?必念归厚,必念治生。日慎一日,远如金城。《诗》曰:“我日斯迈,而月斯征。夙兴夜寐,无忝尔所生。”

  第二十二章

  官怠于有成,病加于小愈,祸生于懈惰,孝衰于妻子。察此四者,慎终如始。《易》曰:“小狐汔济,濡其尾。”《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第二十三章

  孔子燕居,子贡摄齐而前曰:“弟子事夫子有年矣,手竭而智罢,倦于学问,不能进,请一休焉。”孔子曰:“赐也欲焉休乎?”曰:“赐欲休于事君。”孔子曰:“《诗》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为之若此其不易也,若之何其休也!”曰:“赐欲休于事父母。”孔子曰:“《诗》云:‘孝子不匮,永锡尔类。’为之若此其不易也,如之何其休也!”曰:“赐欲休于事兄弟。”孔子曰:“《诗》云:‘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耽。’为之若此其不易也,如之何其休也!”

  第二十四章

  鲁哀公问冉有曰:“凡人之质而已,将必学而后为君子乎?”冉有对曰:“臣闻之,虽有良玉,不刻镂则不成器,虽有美质,不学则不成君子。”曰:“何以知其然也?”夫子路,卞之野人也。子贡,卫之贾人也。皆学问于孔子,遂为天下显士。诸侯闻之,莫不尊敬。卿大夫闻之,莫不亲爱。学之故也。昔吴楚燕代,谋为一举而欲伐秦。姚贾,监门之子也,为秦往使之,遂绝其谋,止其兵。及其反国,秦王大悦,立为上卿。夫百里奚,齐之乞者也,逐于齐西,无以进,自卖五羊皮,为一轭车。见秦缪公,立为相,遂霸西戎。太公望少为人壻,老而见去,屠牛朝歌,赁于棘津,钓于磻溪,文王举而用之,对于齐。管仲亲射桓公,遂除报雠之心,立以为相,存亡继絶,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此四子者,皆尝卑贱穷辱矣,然其名声驰于后世,岂非学问之所致乎?由此观之,土必学问,然后成君子。《诗》曰:‘日就月将。’”于是哀公嘻然而笑曰:“寡人虽不敏,请奉先生之教矣。”

  第二十五章

  曾子有过,曾晳引杖击之。仆地,有间乃苏,起曰:“先生得无病乎?”鲁人贤曾子,以告夫子。夫子告门人:“参来勿内也。”曾子自以为无罪,使人谢夫子。夫子曰:“汝不闻昔者舜为人子乎?小棰则待,大杖则逃。索而使之,未尝不在侧,索而杀之,未尝可得。今汝委身以待暴怒,拱立而去,汝非王者之民邪?杀王者之民,其罪何如?”《诗》曰:“优哉柔哉,亦是戾矣。”又曰:“载色载笑,匪怒伊教。”

  第二十六章

  齐景公使人为弓,三年乃成。景公引弓而射,不穿一札。景公怒,将杀弓人。弓人之妻往见景公,曰:“蔡人之子,弓弓之妻也。此孔者,太山之南,鸟号之柘,燕牛之角,荆麋之筋,河鱼之胶也。四物者,天下之练材也,不宜穿札之少如此。且妾闻公之车,不能独走,莫耶虽利,不能独断,必有以动之。夫射之道,左手若拒石,右手若附枝,掌若握卵,四指如断

译第十九章

三公是指什么?回答说:是司马、司空、司徒。司马主管天象,司空主管土地,司徒主管人事。所以如果阴阳失调,四季失序,星辰偏离轨道,灾异变故异常,就追究司马的责任。如果山陵崩塌枯竭,河流山谷不通,五谷无法种植,草木不茂盛,就追究司空的责任。如果君臣关系不正,人伦道德不和,国家盗贼众多,百姓怨恨上级,就追究司徒的责任。因此三公掌管各自的职责,忧虑自己的本分,推举贤能,彰明德行,这就是三公的职责。《诗经》说:“人才济济,文王因此安宁。”又说:“清明有周的天下,秩序井然地居于其位。”

第二十章

观察君主的治理,温和善良而和谐,宽厚包容而仁爱,刑罚清明而简约,喜好奖赏而厌恶惩罚。移风易俗崇尚教化,只生养而不杀戮,布施恩惠施予恩泽,仁爱而不偏私。不剥夺民力,劳役不超过农时,百姓得以耕种,家家有积蓄,百姓没有受冻挨饿的,食物没有腐烂变质的。士人不制造无用的器物,雕饰华丽的物品不在市场上出售。斧头按时进入山林砍伐。国家没有闲散之士,都用于世间。百姓欢乐充盈,远方的人归顺道义,经过多次翻译手持礼物前来,因此风雨不猛烈。《小雅》说:“云气阴沉沉,兴起云气缓缓。”由此可知太平盛世没有狂风暴雨了。

第二十一章

昨天为什么产生?今天为什么成就?一定要思念回归淳厚,一定要思念治理生计。一天比一天谨慎,远如金城般坚固。《诗经》说:“我每天都在行走,每月都在远行。早起晚睡,不要辱没你的父母。”

第二十二章

官职懈怠于已经成功,疾病加重于刚刚痊愈,祸患产生于松懈懒惰,孝心衰退于对待妻子儿女。考察这四种情况,慎终如始。《易经》说:“小狐狸快要渡过河,弄湿了它的尾巴。”《诗经》说:“凡事都有个开头,很少能坚持到底。”

第二十三章

孔子闲居时,子贡整理衣襟上前说:“弟子侍奉夫子已经多年了,体力耗尽而智力疲乏,对学问感到疲倦,不能进步,请让我休息一下吧。”孔子说:“赐啊,你想在哪里休息呢?”子贡说:“我想在侍奉君主方面休息。”孔子说:“《诗经》说:‘早晚不懈怠,来侍奉一人。’做到这样尚且不容易,怎么能休息呢!”子贡说:“我想在侍奉父母方面休息。”孔子说:“《诗经》说:‘孝子不匮乏,永远赐福你的同类。’做到这样尚且不容易,怎么能休息呢!”子贡說:“我想在侍奉兄弟方面休息。”孔子说:“《诗经》說:‘妻子儿女和睦,像鼓瑟弹琴一样。兄弟既已和睦,和乐且沉迷。’做到这样尚且不容易,怎么能休息呢!”

第二十四章

鲁哀公问冉有说:“人的本质而已,一定要学习然后才能成为君子吗?”冉有回答说:“我听说,虽然有美玉,不雕刻就不能成为器物,虽然有美好的资质,不学习就不能成为君子。”哀公说:“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孔子说:“子路,是卞地的野人。子贡,是卫国的商人。都在孔子那里学习,于是成为天下显赫的士人。诸侯听说后,没有不尊敬的。卿大夫听说后,没有不亲近喜爱的。这是学习的缘故。从前吴、楚、燕、代,谋划一举而想要讨伐秦国。姚贾,是看门人的儿子,为秦国出使,于是断绝了他们的谋划,制止了他们的军队。等他回国,秦王大悦,立他为上卿。百里奚,是齐国的乞丐,被齐国西部驱逐,无处进身,自卖五张羊皮,换了一辆牛车。见到秦穆公,立为相,于是称霸西戎。太公望年轻时给人做女婿,年老时被抛弃,在朝歌屠牛,在棘津受雇,在磻溪钓鱼,文王举用他,于是治理齐国。管仲亲自射中桓公,于是除去报仇之心,立他为相,保存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九次会合诸侯,一匡天下。这四个人,都曾卑贱穷困受辱,然而他们的名声流传于后世,难道不是学习的结果吗?由此看来,人一定要学习,然后才能成为君子。《诗经》说:‘日积月累。’”于是哀公高兴地笑着说:“我虽然不聪明,请奉行先生的教诲。”

第二十五章

曾子有过错,曾晳拿着拐杖打他。曾子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才苏醒,起来说:“父亲大概没有病吧?”鲁国人认为曾子贤德,把这件事告诉了孔子。孔子告诉门人:“曾参来了不要让他进来。”曾子自以为无罪,派人向孔子谢罪。孔子说:“你没听说从前舜做儿子吗?小棍子就站着受,大棍子就逃跑。寻找他使他做事,未曾不在身边;寻找他杀他,未曾能找到。现在你委身等待暴怒,拱手站立而不离开,你不是君王的百姓吗?杀害君王的百姓,罪过如何?”《诗经》说:“优柔啊优柔,这也是戾气啊。”又说:“带着颜色带着笑容,不是愤怒而是教导。”

第二十六章

齐景公让人做弓,三年才做成。景公拉弓射箭,不能射穿一层铠甲。景公愤怒,将要杀做弓的人。做弓人的妻子去见景公,说:“我是蔡人的儿子,做弓人的妻子。这弓,是用泰山南边的鸟号柘木,燕牛的角,荆麋的筋,河鱼的胶做的。这四种材料,是天下的精良材料,不应该射穿铠甲少到这样。况且我听说公的车,不能独自行走,莫耶虽然锋利,不能独自切断,必须有东西来推动它。射箭的道理,左手像抗拒石头,右手像附着树枝,手掌像握着鸡蛋,四指像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