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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韩诗外传二十五

第三章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73–75 段

第二十五章

  子夏过曾子,曾子曰:“入食。”子夏曰:“不为公费乎?”曾子曰:“君子有三费,饮食不在其中。君子有三乐,钟磬琴瑟不在其中。”子夏曰:“敢问三乐。”曾子曰:“有亲可畏,有君可事,有子可遗,此一乐也。有亲可谏,有君可去,有子可怒,此二乐也。有君可喻,有友可助,此三乐也。”子夏曰:“敢问三费。”曾子曰:“少而学,长而忘之,此一费也。事君有功,而轻负之,此二费也。久交友而中绝之,此三费也。”子夏曰:“善哉!谨身事一言,愈于终身之诵,而事一士,愈于治万民之功。夫知人者不可以不知,何也?吾尝蓾焉吾田,朞岁不收。土莫不然,何况于人乎?与人以实,虽疎必密。与人以虚,虽戚必疎。夫实之与实,如胶如漆。虚之兴虚,如薄冰之见昼日。君子可不留意哉!”《诗》曰:“神之听之,终和且平。”

  第二十六章

  晏子之妻布衣纻表。田无宇讥之曰:“出于室何为者也?”晏子曰:“臣家也。”田无宇曰:“位为中卿,食田七十万,何用是人为畜之?”晏子曰:“弃老取少谓之瞽,贵而忘贱谓之乱,见色而说谓之逆。吾岂以逆辞之瞽之道哉。”

  第二十七章

  夫凤凰之初起也,翾翾十步,藩篱之雀,喔吚而笑之。一诎一信,展羽云间,藩篱之雀超然自知不及远矣。士褐衣缊着未尝完也,粝荅之食未尝饱也,世俗之士即以为羞耳。及其出则安百议,用则延民命,世俗之士超然自知不及远矣。《诗》曰:“正是国人,胡不万年!”

  第二十八章

  齐王厚送女,欲妻奢牛吐。屠牛吐辞以疾。其友曰:“子终死腥臭之肆而已乎,何谓辞之?”吐应之曰:“其女丑。”其友曰:“子何以知之?”吐曰:“以吾屠知之。”其友曰:“何谓也?”吐曰:“吾肉善,如量而去苦少耳。吾肉不善,虽以他附益之,尚犹贾不售。今厚送子,子丑故耳。”其友后见之,果丑。传曰:目如擗杏,齿如编蠁。

  第二十九章

  传曰:孔子过康子,子张子夏从。孔子入坐,二子相与论,终日不决。子夏辞气甚隘,颜色甚变。子张曰:“子亦闻夫子之议论邪?徐言誾誾,威仪翼翼,后言先默,得之推让,巍巍乎,荡荡乎,道有归矣!小人之论也,专意自是,言人之非,瞋目搤腕,疾言喷喷,口沸目赤。一幸得胜,疾笑嗌嗌。威仪固陋,辞气鄙俗,是以君子贱之也。”

  韩诗外传卷第十

  第一章

  齐桓公逐白鹿,至麦丘,见邦人曰:“尔何谓者也?”对曰:“臣麦丘之邦人。”桓公曰:“叟年几何?”对曰:“臣年八十有三矣。”桓公曰:“美哉寿也!”与之饮。曰:“叟盍为寡人寿也?”对曰:“野人不知为君王之寿。”桓公曰:“盍以叟之寿祝寡人矣!”邦人奉觞再拜曰:“使吾君固寿,金玉之贱,人民是宝。”桓公曰:“善哉祝乎!寡人闻之矣,至德不孤,善言必再,叟盍复之。”邦人奉觞再拜曰:“使吾君好学而不恶下问。贤者在侧,谏者得入。”桓公曰:“善哉客乎!寡人闻之,至德不孤,善言必三,叟盍复之。”邦人奉觞再拜曰:“无使羣臣百姓得罪于吾君,亦无使吾君得罪于羣臣百姓。”桓公不说曰:“此一言者,非夫前二言之祝,叟其革之矣。”邦人澜然而涕下,此一言者,夫前二言之上也。臣闻子得于父,可因姑姊妹而谢也,父乃赦之。臣得罪于君,可使左右而谢也,君乃赦之。昔者桀得罪汤,纣得罪于武王,此君得罪于臣也,至今未有为谢者。”桓公曰:“善哉!寡人赖宗庙之福,社稷之灵,使寡人遇叟于此。”扶而载之,自御以归,荐之于庙而断政焉。桓公之所以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不以兵车,非独管仲也,亦遇之于是。《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

  第二章

  鲍叔荐管仲曰:“臣所不如管夷吾者五。宽惠柔爱,臣弗如也。忠信可结于百姓,臣弗如也,制礼约法于四方,臣弗如也。决狱折中,臣弗如也。执枹鼓立于军

译第二十五章

子夏拜访曾子,曾子说:“进来吃饭。”子夏说:“这不是公家的费用吗?”曾子说:“君子有三种耗费,饮食不在其中。君子有三种快乐,钟磬琴瑟不在其中。”子夏说:“请问那三种快乐是什么。”曾子说:“有父母可以敬畏,有君主可以侍奉,有儿子可以托付,这是第一种快乐。有父母可以劝谏,有君主可以离开,有儿子可以责怒,这是第二种快乐。有君主可以开导,有朋友可以互助,这是第三种快乐。”子夏说:“请问那三种耗费是什么。”曾子说:“年少时学习,年长后却忘记了,这是第一种耗费。侍奉君主有功,却轻视辜负了君主,这是第二种耗费。长久结交朋友却中途断绝关系,这是第三种耗费。”子夏说:“太好了!约束自身谨守一言,胜过终身的诵读;侍奉一位贤士,胜过治理万民的功绩。了解人的人不能不了解这些,为什么呢?我曾经在我的田里除草,一整年都没有收获。土地尚且如此,何况是人呢?对人真诚,虽然疏远也必然亲密。对人虚伪,虽然亲近也必然疏远。真诚与真诚相待,像胶漆一样牢固。虚伪与虚伪相待,像薄冰见到太阳一样容易破裂。君子能不留意这些吗!”《诗经》说:“神明听取这些,最终和谐且太平。”

第二十六章

晏子的妻子穿着布衣麻表。田无宇讥笑她说:“从屋里出来的是什么人?”晏子说:“是我的妻子。”田无宇说:“你位居高卿,享有七十万顷的食田,为什么用这样的人来畜养你?”晏子说:“抛弃年老而选取年轻叫作瞎眼,显贵而忘记贫贱叫作混乱,见到美色而喜欢叫作悖逆。我难道会用悖逆的言辞来遵循瞎眼的做法吗。”

第二十七章

凤凰刚开始起飞时,飞了十步,篱笆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嘲笑它。凤凰一屈一伸,展开翅膀在云间飞翔,篱笆上的麻雀远远地知道自己远远不及了。士人穿着粗布衣服,棉絮破旧,不曾完整;吃着粗糙的粮食,不曾吃饱,世俗的人就以此为羞耻。等到他们出仕就能安定百官的议论,被任用就能延续百姓的生命,世俗的人远远地知道自己远远不及了。《诗经》说:“正是国人,为何不能万年!”

第二十八章

齐王厚送女儿,想把女儿嫁给屠牛吐。屠牛吐以生病为由推辞。他的朋友说:“你终究只是在腥臭的肉铺里死去罢了,为什么推辞呢?”屠牛吐回答说:“那女儿丑。”他的朋友说:“你怎么知道的?”屠牛吐说:“从我杀牛知道的。”他的朋友说:“这是什么意思?”屠牛吐说:“我的肉好,即使按量卖还嫌少。我的肉不好,即使加上别的东西来凑数,仍然卖不出去。现在厚送女儿给你,是因为你丑的缘故。”他的朋友后来见到那女儿,果然很丑。传言说:眼睛像劈开的杏核,牙齿像编连的蠁虫。

第二十九章

传言说:孔子拜访康子,子张和子夏跟随。孔子入座,两个弟子互相辩论,整天没有结果。子夏言辞气势狭隘,脸色大变。子张说:“你也听过老师的议论吗?言语缓慢而恭敬,威仪庄重,后说话先沉默,懂得推让,崇高啊,广大啊,道有所归属了!小人的议论,专意自以为是,说别人的不对,瞪着眼睛捋着袖子,说话急促喷喷作响,口沸目赤。一旦侥幸得胜,就急促地笑嗌嗌作响。威仪固陋,言辞气势鄙俗,所以君子轻视他们。”

韩诗外传卷第十

第一章

齐桓公追逐白鹿,到了麦丘,见到一个当地人,说:“你是什么人?”回答说:“我是麦丘的当地人。”桓公说:“老人家多少岁了?”回答说:“我八十三岁了。”桓公说:“长寿真美好啊!”和他一起喝酒。说:“老人家何不为我祝寿呢?”回答说:“乡下人不知道为君王祝寿。”桓公说:“何不借你的长寿来祝我寿呢!”当地人捧着酒杯再拜说:“愿我们的君主长寿,视金玉为贱,以人民为宝。”桓公说:“祝词真好啊!我听说,至德不孤,善言必再,老人家再说一次吧。”当地人捧着酒杯再拜说:“愿我们的君主好学而不厌恶向下询问。贤人在侧,进谏的人得以进入。”桓公说:“客人真好啊!我听说,至德不孤,善言再三,老人家再说一次吧。”当地人捧着酒杯再拜说:不要使群臣百姓得罪我们的君主,也不要使我们的君主得罪群臣百姓。”桓公不高兴地说:“这一句话,不是前面两句话的祝词,老人家改一改吧。”当地人泪流满面地说:“这一句话,是前面两句话之上的。我听说儿子得罪父亲,可以通过姑母姐妹来谢罪,父亲就会赦免他。臣子得罪君主,可以通过左右近臣来谢罪,君主就会赦免他。从前夏桀得罪商汤,商纣得罪周武王,这是君主得罪臣子,至今没有人替他们谢罪。”桓公说:“真好啊!我依靠宗庙的福佑,社稷的灵验,让我在这里遇到老人家。”扶着老人上车,自己驾车回去,在宗庙祭祀他并决断政事。桓公之所以九次会合诸侯,一次匡正天下,不靠兵车,不仅是因为管仲,也在于遇到了这位老人家。《诗经》说:“济济多士,文王因此安宁。”

第二章

鲍叔推荐管仲说:“我所不如管夷吾的地方有五点。宽厚仁爱,我不如他。忠信可以结纳百姓,我不如他。制定礼法约束四方,我不如他。决断案件公正,我不如他。拿着鼓槌站在军

门,使士卒勇,臣弗如也。”《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

译治理军队,使士兵勇敢,我不如他。《诗经》说:“众多人才济济,文王因此安宁。”

第三章

  晋文公重耳亡过曹,里凫须众,因盗重耳资而亡。重耳无粮,馁不能行,子推割股肉以食重耳,然后能行。及重耳反国,国中多不附重耳者。于是里凫须造见曰:“臣能安晋国。”文公使人应之曰:“子尚何面目来见寡人欲安晋也!”里凫须曰:“君沐邪?”使者曰:“否。”里凫须曰:“臣闻沐者其心倒,心倒者其言悖。今君不沐,何言之悖也?”使者以闻。文公见之,里凫须仰首曰:“离国久,臣民多过君,君反国而民皆自危。里凫须又袭竭君之资,避于深山,而君以馁,介子推割股,天下莫不闻。臣之为贼亦大矣,罪至十族,未足塞责。然君诚赦之罪,与骖乘游于国中,百姓见之,必知不念旧恶,人自安矣。”于是文公大悦,从其计,使骖乘于国中。百姓见之,皆曰:“夫里凫须且不诛而骖乘,吾何惧也!”是以晋国大宁。故《书》云:“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若里凫须,罪无赦者也。《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

  第四章

  传曰:言为王之不易也。大命之至,其太宗、太史、太祝,斯素服执策,北面而吊乎天子曰:“享以祭,永主天命,畏之无疆,厥躬无敢宁。”授天子策二矣,曰:“敬之!夙夜伊,厥躬无怠。万民望之。”授天子策三矣,曰:“天子南面受于帝位,以治为忧,未以位为乐也。”《诗》曰:“天难谌斯,不易惟王。”

  第五章

  君子温俭以求于仁,恭让以求于礼,得之自是,不得自是。故君子之于道也,犹农夫之耕,虽不获年,优之无以易也。大王亶甫有子曰太伯、仲雍、季历。历有子曰昌。太伯知大王贤昌而欲季为后也,太伯去之吴。大王将死,谓曰:“我死,汝往让两兄,彼不来,汝有义而安。”大王薨,季之吴告伯仲,伯仲从季而归。羣臣欲伯之立季,季又让。伯谓仲曰:“今羣臣欲我立季,季又让,何以处之?”仲曰:“刑有所谓矣,要于扶微者。可以立季。”季遂立而养文王,果受命而王。孔子曰:“太伯独见,王季独知。伯见父志,季知父心。故大王、太伯、王季,可谓见始知终而能承志矣。”《诗》曰:“自太伯王季。惟此王季,因心则友,则友其兄,则笃其庆,载锡之光,受禄无丧,奄有四方。”此之谓也。太伯反吴,吴以为君,至夫差二十八世而灭。

  第六章

  齐宣王与魏惠王会田于郊。魏王曰:“亦有宝乎?”齐王曰:“无有。”魏王曰:“若寡人之小国也,尚有径过之珠照车前后十二乘者十枚,奈何以万乘之国无宝乎?”齐王曰:“寡人之小所以为宝与王异。吾臣有檀子者,使之守南城,则楚人不敢北郷为寇,泗水上有十二诸侯皆起来朝。吾臣有朌子者,使之守高唐,则赵人不敢东渔于河。吾臣有黔夫者,使之守徐州,则燕人祭北门,赵人祭西门,从而归之者七千余家。吾臣有种首者,使之备盗贼,而道不拾遗。吾将以照千里之外,岂特十二乘哉!”魏王惭,不怿而去。《诗》曰:“辞之怿矣,民之莫矣。”

  第七章

  东海有勇士,曰菑丘欣,以勇猛闻于天下。过神渊,曰:“饮马。”其仆曰:“饮马于此者,马必死。”曰:“以欣之言饮之。”其马果沉。菑丘欣去朝服拔剑而入,三日三夜,杀三蛟一龙而出。雷神随而击之,十日十夜,眇其左目。要离闻之,往见之,曰:“欣在乎?”曰:“送有丧者。”往见欣于墓。曰:“闻雷神击子十日十夜,眇子左目。夫天怨不全日,人怨不旋踵。至今弗报,何也?”叱而去,墓上振愤者不可胜数。要离归,谓门人曰:“菑丘欣,天下勇士也。今日我辱之人中,是其必来攻我。暮无闭门,寝无闭户。”菑丘欣果夜来,拔剑拄要离颈,曰:“子有死罪三。辱我以人中,死罪一也。暮无闭门,死罪二也。寝不闭户,死罪三也。”要离曰:“子待我一言。来谒,不肖一也。拔剑不刺,不肖二也。刃先辞后,不肖三也。能杀我者,是毒药之死耳。”菑丘欣引剑而去曰:“嘻!所不若者,天下

译第三章

晋文公重耳流亡经过曹国时,里凫须聚集众人,趁机盗取重耳的资财后逃跑。重耳没有粮食,饿得无法行走,介子推割下自己大腿上的肉给重耳吃,重耳这才能够继续前行。等到重耳返回晋国即位,国内有很多人不归附他。这时里凫须求见说:“我能使晋国安定。”文公派人回应他说:“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想要安定晋国呢!”里凫须说:“君王洗头了吗?”使者说:“没有。”里凫须说:“我听说洗头的人心绪颠倒,心绪颠倒的人言语悖谬。现在君王没有洗头,为什么言语如此悖谬呢?”使者把这话报告给文公。文公接见了他,里凫须仰起头说:“离开国家很久,臣民大多冒犯了君王,君王回国后百姓都感到自身危惧。里凫须又劫掠了君王的资财,躲进深山,致使君王挨饿,介子推割股肉相救,天下没有不知道的。我做的贼事也太大了,诛灭十族,也不足以抵偿罪责。然而君王如果真心赦免我的罪过,让我陪乘在君王车旁游历国中,百姓见到我,必定知道君王不记念旧恶,人们自然就会安心了。”于是文公非常高兴,采纳了他的计策,让他陪乘在国中。百姓见到他,都说:“像里凫须这样的人都不被诛杀反而陪乘,我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因此晋国非常安宁。所以《尚书》说:“文王穿着卑贱的衣服,去从事安邦和农耕的工作。”像里凫须这样的人,本是罪无可赦的。《诗经》说:“众多贤士济济一堂,文王因此得以安宁。”

第四章

传文说:这是讲做君王的不容易。当重大的天命到来时,太宗、太史、太祝,都穿着素服拿着简册,面向北方向天子致哀说:“用祭祀来享用,永远主持天命,畏惧之心没有穷尽,自身不敢安宁。”授予天子简册第二次,说:“要恭敬啊!早晚都要勤勉,自身不敢懈怠。万民都在仰望你。”授予天子简册第三次,说:“天子面向南方接受帝位,以治理国家为忧,不以地位为乐。”《诗经》说:“天道难以信赖,做君王实在不易。”

第五章

君子温和节俭以求达到仁,恭敬谦让以求达到礼,得到了认为是理所当然,没得到也认为是理所当然。所以君子对于道,就像农夫耕种一样,即使没有获得丰收,这种优游的态度也是无可替代的。大王亶甫有三个儿子,叫太伯、仲雍、季历。季历有个儿子叫昌。太伯知道大王认为昌贤能而想让季历做继承人,太伯就逃往吴地。大王快要死时,对季历说:“我死后,你去让两位兄长,他们不来,你就有义理而能安定。”大王去世,季历到吴地告诉太伯、仲雍,太伯、仲雍跟随季历回国。群臣想拥立太伯,让季历继位,季历又推让。太伯对仲雍说:“现在群臣想让我拥立季历,季历又推让,怎么处理呢?”仲雍说:“刑法有所谓,关键在于扶持微弱者。可以拥立季历。”季历于是被拥立并奉养文王,果然承受天命成为君王。孔子说:“太伯独具眼力,王季独具智慧。太伯看到了父亲的志向,王季知道了父亲的心意。所以大王、太伯、王季,可以说能预见开始知道终结而能继承志向。”《诗经》说:“从太伯到王季。只有这王季,顺从心意而友爱,友爱他的兄长,厚待他的福庆,承载并赐予光辉,承受福禄没有丧失,遍有四方。”说的就是这个。太伯返回吴地,吴人拥立他为君,传到夫差共二十八代而灭亡。

第六章

齐宣王和魏惠王在郊外会合打猎。魏王说:“也有宝物吗?”齐王说:“没有。”魏王说:“像我这样的小国,还有直径一寸的珍珠,能照亮车前后十二辆车的十颗,怎么能以万乘之国没有宝物呢?”齐王说:“我之所以为宝与大王不同。我的臣子有檀子,让他守卫南城,楚国人不敢向北侵犯,泗水上的十二个诸侯都起来朝见。我的臣子有朌子,让他守卫高唐,赵国人不敢向东在黄河捕鱼。我的臣子有黔夫,让他守卫徐州,燕国人祭祀北门,赵国人祭祀西门,跟随他归顺的有七千多家。我的臣子有种首,让他防备盗贼,路上没有人拾取遗失的东西。我将要照亮千里之外,难道只是照亮十二辆车吗!”魏王惭愧,不高兴而离开。《诗经》说:“言辞令人喜悦,百姓就安定。”

第七章

东海有个勇士,叫菑丘欣,以勇猛闻名天下。经过神渊,说:“饮马。”他的仆人说:“在这里饮马,马一定会死。”说:“按我的话饮马。”他的马果然沉没。菑丘欣脱下朝服拔剑进入水中,三天三夜,杀死三条蛟一条龙后出来。雷神跟随击打他,十天十夜,弄瞎了他的左眼。要离听说后,去见他,说:“欣在吗?”说:“送葬。”到墓地去见菑丘欣。说:“听说雷神击打你十天十夜,弄瞎了你的左眼。天怨不终日,人怨不旋踵。到现在不报复,为什么呢?”呵斥而去,墓上愤慨的人不可胜数。要离回去,对门人说:“菑丘欣,天下的勇士。今天我在众人面前侮辱他,他一定会来攻打我。晚上不要关门,睡觉不要闭户。”菑丘欣果然夜里来,拔剑抵住要离的脖子,说:“你有三条死罪。在众人面前侮辱我,死罪一。晚上不关门,死罪二。睡觉不闭户,死罪三。”要离说:“你听我一言。来拜访,不贤一。拔剑不刺,不贤二。刀刃先于言辞,不贤三。能杀我的,是毒药致死罢了。”菑丘欣收剑离去说:“嘻!所不如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