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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韩诗外传三

第六章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7–9 段

第二十八章

  昔者周道之盛,邵伯在朝,有司请营邵以居。邵伯曰:“嗟!以吾一身而劳百姓,此非吾先君文王之志也。”于是出而就蒸庶于阡陌陇亩之间而听断焉。邵伯暴处远野,庐于树下,百姓大说,耕桑者倍力以劝。于是岁大稔,民给家足。其后,在位者骄奢,不恤元元,税赋繁数,百姓困乏,耕桑失时。于是诗人见邵伯之所休息树下,美而歌之。《诗》曰:“蔽茀甘棠,勿刬勿伐,召伯所茇。”此之谓也。

  韩诗外传卷第二

  第一章

  楚庄王围宋,有七日之粮,曰:“尽此而不克,将去而归。”于是使司马子反乘闉而窥宋城。宋使华元乘闉而应之。子反曰:“子之国何若矣?”华元曰:“惫矣。易子而食之,片(左加木)骸而爨之。”子反曰:“嘻,甚矣惫!虽然,吾闻围者之国,箝马而秣之,使肥者应客。今何吾子之情也?”华元曰:“吾闻君子见人之困则矜之,小人见人之困则幸之。吾望见吾子似于君子,是以情也。”子反曰:“诺,子其勉之矣。吾军有七日粮尔。”揖而去。子反告庄王,庄王曰:“若何?”子反曰:“惫矣。易子而食之,片(左加木)骸而爨之。”庄王曰:“嘻,甚矣惫·今得此而归尔。”子反曰:“不可,吾已告之矣。曰:军亦有七日粮尔。”庄王怒曰:“吾使子视之,子曷为而告之?”子反曰:“区区之宋犹有不欺之臣,可以楚国而无乎?吾是以告之也。”庄王曰:“虽然吾今得此而归尔。”子反曰:“王请处此,臣请归耳。”王曰:“子去我而归,吾孰与处乎此?吾将从子而归。”遂引师而归。君子善其平乎己也。华元以诚告子反,得以解围,全二国之命。《诗》云:“彼姝者子,何以告之?”君子善其以诚相告也。

  第二章

  鲁监门之女婴相从绩,中夜而泣涕。其偶曰:“何谓而泣也?”婴曰:“吾闻卫世子不肖,所以泣也。”其偶曰:“卫世子不肖,诸侯之忧也。子曷为泣也?”婴曰:“吾闻之,异乎子之言也。昔者宋之桓司马得罪于宋君,出奔于鲁,其对佚而展(右加马)吾园,而食吾园之葵。是岁,吾闻园人亡利之半。越王勾践起兵而攻吴,诸侯畏其威。鲁往献女,吾姊与焉。兄往视之,道畏而死。越兵威者吴也,兄死者,我也。由是观之,祸与福相及也。今卫世子甚不肖,好兵,吾男弟三人,能无忧乎?”《诗》曰:“大夫跋涉,我心则忧。”是非类与乎?

  第三章

  高子问于孟子曰:“夫嫁娶者非己所自亲也。卫女何以编于《诗》也?”孟子曰:“有卫女之志则可,无卫女之志则怠。若伊尹于太甲,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夫道二,常之谓经,变之谓权。怀其常道而挟其变权,乃得为贤。夫卫女行中孝,虑中圣,权如之何?”《诗》曰:“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视我不臧,我思不远。”

  第四章

  楚庄王听朝罢晏。樊姬下堂而迎之,曰:“何罢之晏也,得无饥倦乎?”庄王曰:“今日听忠贤之言,不知饥倦也。”樊姬曰:“王之所谓忠贤者,诸侯之客欤?国中之士欤?”庄王曰:“则沈令尹也。”樊姬掩口而笑。王曰:“姬之所笑者何等也?”姬曰:“妾得侍于玉,尚汤沐,执巾栉,振衽席,十有一年矣。然妾未尝不遣人之梁郑之间,求美人而进之于王也。与妾同列者十人,贤于妾者二人。妾岂不欲擅王之爱,专王之宠哉?不敢以私愿蔽众美也,欲王之多见,则知人能也。今沈令尹相楚数年矣,未尝见进贤而退不肖也,又焉得为忠贤乎?”庄王旦朝,以樊姬之言告沈令尹。令尹避席而进孙叔敖。叔敖治楚三年,而楚国霸。楚史援笔而书之于策曰:“楚之霸,樊姬之力也。”《诗》曰:“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樊姬之谓也。

  第五章

  闵子骞始见于夫子,有菜色,后有刍豢之色。子贡问曰:“子始有菜色,今有刍豢之色,何也?”闵子曰:“吾出蒹葭之中,入夫子之门。夫子内切瑳以孝,外为之陈王法,心窃乐之。

译第二十八章

从前周朝道义兴盛的时候,召伯在朝廷任职,有关官员请求为召伯营造府邸供他居住。召伯说:“唉!让我一个人安逸而让百姓劳苦,这不符合我先君周文王的志向。”于是他便走出朝廷,到田间地头与百姓在一起处理诉讼案件。召伯暴露在荒远的野外,住在树下,百姓非常高兴,耕种和养蚕的人加倍努力以勤勉工作。于是这一年庄稼大丰收,百姓衣食充足。后来,在位的人骄横奢侈,不体恤百姓,赋税繁多,百姓贫困匮乏,耕种和养蚕失去了时节。于是诗人看到召伯曾经休息过的树下,赞美并歌颂它。《诗经》说:“茂盛的甘棠树,不要砍伐不要修剪,那是召伯曾经歇息的地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韩诗外传卷第二

第一章

楚庄王包围宋国,只有七天的粮食,说:“如果耗尽这些粮食还不能攻克,就撤军回国。”于是派司马子反登上女墙窥视宋城。宋国派华元登上女墙回应他。子反说:“你们国家的情况怎么样?”华元说:“疲惫不堪了。交换孩子来吃,劈开尸骨来烧火做饭。”子反说:“唉,太疲惫了!虽然如此,我听说被围困的国家,会拴住马匹喂它,让肥壮的马去回应客人。现在为什么你对我如此坦诚呢?”华元说:“我听说君子看到别人困苦就会怜悯他,小人看到别人困苦就会庆幸。我看你像是君子,所以对你坦诚。”子反说:“好,你努力坚守吧。我军也只有七天的粮食了。”作揖后离开。子反报告庄王,庄王说:“情况怎么样?”子反说:“疲惫不堪了。交换孩子来吃,劈开尸体来烧火做饭。”庄王说:“唉,太疲惫了。现在得到这个情况就撤军吧。”子反说:“不行,我已经告诉过他了。说:我军也只有七天的粮食了。”庄王生气地说:“我派你去侦察,你为什么告诉他?”子反说:“小小的宋国尚且有不说谎的臣子,难道楚国就没有吗?我因此告诉了他。”庄王说:“虽然如此,我现在还是撤军吧。”子反说:“大王请留在这里,臣请求先回去。”王说:“你离开我回去,我和谁留在这里呢?我将跟随你一起回去。”于是率领军队回国。君子称赞他对自己公正。华元用真诚告知子反,得以解除包围,保全了两国的性命。《诗经》说:“那位美丽的人,拿什么来告诉他?”君子称赞他们用真诚互相告知。

第二章

鲁国看门人的女儿婴,跟随同伴纺线,半夜哭泣流泪。她的同伴说:“为什么哭泣呢?”婴说:“我听说卫国世子不成器,所以哭泣。”她的同伴说:“卫国世子不成器,是诸侯的忧虑。你为什么哭泣呢?”婴说:“我听到的,和你的说法不同。从前宋国的桓司马得罪了宋君,出逃到鲁国,他对着我的园子放马,吃了我园子里的葵菜。这一年,我听说园主损失了一半的利益。越王勾践起兵攻打吴国,诸侯畏惧他的威势。鲁国去进献女子,我的姐姐也在其中。哥哥去探望她,在路上因畏惧而死。越兵威逼的是吴国,哥哥死的是我。由此看来,祸与福是相互联系的。现在卫国世子非常不成器,喜好战争,我有三个弟弟,能不担忧吗?”《诗经》说:“大夫奔波跋涉,我心里就忧愁。”这不是同类的事情吗?

第三章

高子问孟子说:“嫁娶之事不是自己亲自操办的。卫国的女子为什么被编入《诗经》呢?”孟子说:“有卫国女子的志向就可以,没有卫国女子的志向就会懈怠。就像伊尹对待太甲,有伊尹的志向就可以,没有伊尹的志向就是篡位。道只有两种,恒常的称为经,变化的称为权。怀抱着恒常的道而挟带着变化的权,才能成为贤人。卫国女子的行为符合孝道,思虑符合圣明,权变又怎样呢?”《诗经》说:“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不能回转。看我不善,我的思虑不远。”

第四章

楚庄王听政退朝很晚。樊姬走下堂来迎接他,说:“为什么退朝这么晚,莫非是饥饿疲倦了吗?”庄王说:“今天听了忠贤的话,不知道饥饿疲倦。”樊姬说:“大王所说的忠贤,是诸侯的客人吗?是国内的士人吗?”庄王说:“就是沈令尹。”樊姬掩口而笑。王说:“你笑的是什么?”樊姬说:“我得以侍奉大王,沐浴梳妆,拿着巾栉,整理床席,十一年了。然而我没有不派人去梁郑之间,寻找美女进献给大王的。与我同列的有十人,比我贤能的有二人。我难道不想独占大王的宠爱,专擅大王的恩宠吗?不敢用私愿遮蔽众美,希望大王多见,就知道能识别人才了。现在沈令尹辅佐楚国好几年了,不曾见进贤能而退不肖,又怎么能称为忠贤呢?”庄王第二天上朝,把樊姬的话告诉沈令尹。令尹避开席位进献孙叔敖。叔敖治理楚国三年,楚国称霸。楚国史官提笔写在简策上:“楚国的称霸,是樊姬的功劳。”《诗经》说:“你们所想的,不如我所做的。”说的就是樊姬。

第五章

闵子骞初次拜见孔子时,面带菜色,后来有了肉食的颜色。子贡问说:“你起初面带菜色,现在有了肉食的颜色,为什么呢?”闵子说:“我走出芦苇丛中,进入孔子的门下。孔子在内切磋以孝道,在外陈述王法,我心里暗自喜爱。

出见羽盖龙旗,旃裘相随,心又乐之。二者相攻胸中而不能任,是以有菜色也。今被夫子之教寖深,又赖二三子切瑳而进之,内明于去就之义,出见羽盖龙旗,旃裘相随,视之如坛土矣,是以有刍豢之色。”《诗》曰:“如切如瑳,如错如磨。”

译出门看见华盖龙旗,穿着毛皮衣服的人相随,心里又为此感到快乐。这两种念头在胸中相互冲突而不能决断,因此面有饥色。如今受到老师的教诲日益深入,又依靠几位同学切磋琢磨而促使我进步,内心明白了去留的道义,出门看见华盖龙旗,穿着毛皮衣服的人相随看待它们如同土块一般,因此面有肉食者的光泽。《诗经》说:“像切像磋,像琢像磨。”

第六章

  传曰:雩而雨者何也?曰:无何也,犹不雩而雨也。星坠木鸣,国人皆恐,何也?是天地之变,阴阳之化,物之罕至者也。怪之可也,畏之非也。夫日月之薄蚀,怪星之党见,风雨之不时,是无世而不尝有也。上明政平,是虽并至无伤也。上闇政险,是虽无一无益也。夫万物之有灾,人妖最可畏也。曰何谓人妖?曰枯耕伤稼,枯耘伤岁,政险失民,田秽稼恶,籴贵民饥,道有死人,寇贼并起,上下乖离,邻人相暴,对门相盗,礼义不修,牛马相生,六畜作妖,臣下杀上,父子相疑,是谓人妖。妖是生于乱。传曰:天地之灾,隐而废也,万物之怪,书不说也。无用之变,不急之察,弃而不治。若夫君臣之义,父子之亲,男女之别,切瑳而不舍也。《诗》曰:“如切如瑳,如错如磨。”

  第七章

  孔子曰:“口欲味,心欲佚,教之以仁。心欲安,身欲劳,教之以恭。好辩论而畏惧,教之以勇。目好色,耳好声,教之以义。”《易》曰:“艮其限,列其殥(改歹为月),厉熏心。”《诗》曰:“吁嗟女兮,无与士耽。”皆防邪禁佚,调和心志。

  第八章(以下暂不录注)

  高墙丰上激下,未必崩也。降雨兴,流潦至,则崩必先矣。草木根荄浅,未必撅也。飘风兴,暴雨坠,则撅必先矣。君子居是邦也,不崇仁义,尊其贤臣,以理万物,未必亡也。一旦有非常之变,诸侯交争,人趋车驰,迫然祸至,乃始愁忧,干喉焦唇,仰天而叹,庶几乎望其安也,不亦晚乎?孔子曰:“不慎其前而悔其后,嗟乎!虽悔无及矣。”《诗》曰:“惙其泣矣,嗟何及矣!”

  第九章

  曾子曰:“君子有三言,可贯而佩之。一曰无内踈而外亲,二曰身不善而怨他人,三曰患至而后呼天。”子贡曰:“何也?”曾子曰:“内疏而外亲,不亦反乎?身不善而怨他人,不亦远乎?患至而后呼天,不亦晚乎?”《诗》曰:“惙其泣矣,嗟何及矣!”

  第十章

  夫霜雪雨露,杀生万物者也,天无事焉,犹之贵天也。执法厌文,治官治民者,有司也,君天事焉,犹之尊君也。夫辟土殖谷者后稷也,决江疏河者禹也,听狱执中者皋陶也。然而有圣名者尧也。故有道以御之,身虽无能也,必使能者为己用也。无道以御之,彼虽多能,犹将无益于存亡矣。《诗》曰:“执辔如组,两骖如舞。”贵能御也。

  第十一章

  传曰:孔子云:美哉颜无父之御也,马知后有舆而轻之,知上有人而爱之。马亲其正而爱其事,如使马能言,彼将必曰:“乐哉!今日之驺也!”至于颜沦,少衰矣。马知后有舆而轻之,知上有人而敬之。马亲其正而敬其事,如使马能言,彼将必曰:“驺来,其人之使我也!”至于颜夷而衰矣。马知后有舆而重之,知上有人而畏之。马亲其正而畏其事,如使马能言,彼将必曰:“驺来!驺来!女不驺,彼将杀女。”故御马有法矣,御民有道矣。法得则马和而欢,道得则民安而集。《诗》曰:“执辔如组,两骖如舞。”此之谓也。

  第十二章

  颜渊侍坐鲁定公于台,东野毕御马于台下。定公曰:“善哉!东野毕之御也。”颜渊曰:“善则善矣,其马将佚矣。”定公不说,以告左右曰:“闻君子不谮人。君子亦谮人乎?”颜渊退,俄而廐人以东野华马佚闻矣。定公躐席而起,曰:“趣驾召颜渊。”颜渊至,定公曰:“乡寡人曰:‘善哉东野毕之御也。’吾子曰:‘善则善矣,然则马将佚矣。’不识吾子何以知之?”颜渊曰:“臣以政知之。昔者舜工于使人,造父工于使马。舜不穷其民,造父不极其马。是以舜无佚民,造父无佚马也。今东野毕之御,上车执辔,衔体正矣,周旋步骤,朝礼毕矣,历险致远,马力殚矣,然犹策之不已,所以知其佚也。”定公曰:“善,可少进乎?”颜渊曰:“兽穷则啮,鸟穷则啄,人穷则话。自古及今,穷其下能不危者,未之有也。《诗》曰:‘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善御之谓也。

译第六章

传文说:举行求雨祭祀就下雨了,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像不举行求雨祭祀也会下雨一样。流星坠落、树木作响,全国的人都感到恐惧,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天地间的变异、阴阳的转化,是事物中很少出现的情况。对它感到奇怪是可以的,但畏惧它就不对了。日食月食、奇异星辰的出现、风雨不按时令,这些现象没有哪个时代不曾发生过。如果君主贤明、政治公平,即使这些现象同时出现也没有妨害;如果君主昏庸、政治险恶,即使这些现象一样也不发生也没有益处。万物之中有灾害,人为的灾祸最可怕。问:什么叫人为的灾祸?回答说:干旱耕作伤害庄稼,干旱除草荒废农时,政治险恶失去民心,田地荒芜庄稼不好,米价昂贵百姓饥饿,道路上有死人,盗贼并起,上下离心离德,邻里互相欺暴,对门互相偷盗,礼义不修,牛马生出异类,六畜出现怪异,臣下杀害君主,父子互相猜疑,这就叫人为的灾祸。灾祸产生于混乱。传文说:天地的灾害,隐忍而废弃它;万物的怪异,记载但不解说。无用的变异,不急切的考察,抛弃而不治理。至于君臣的道义,父子的亲情,男女的区别,则切磋琢磨而不停止。《诗经》说:“像切骨角,像磋象牙,像磨玉石,像磨石头。”

第七章

孔子说:“口腹想要美味,内心想要安逸,用仁爱来教导他。内心想要安定,身体想要劳作,用恭敬来教导他。喜欢辩论而内心畏惧,用勇敢来教导他。眼睛喜好美色,耳朵喜好音乐,用道义来教导他。”《易经》说:“艮卦止于腰际,脊骨断裂,危险熏灼内心。”《诗经》说:“唉,姑娘啊,不要与男子沉溺于情爱。”这些都是为了防止邪念、禁止放纵,调和心志。

第八章(以下暂不录注)

高墙上面宽大下面狭窄,未必会崩塌。降雨兴起,积水到来,那么崩塌必定先发生。草木根须浅,未必会拔起。狂风兴起,暴雨落下,那么拔起必定先发生。君子居住在这个国家,不崇尚仁义,尊重贤能的臣子,以此治理万物,未必会灭亡。一旦有非常的变故,诸侯互相争夺,人奔跑车奔驰,紧迫的祸患到来,才开始忧愁担忧,喉咙干渴嘴唇焦裂,仰天叹息,希望求得安宁,不也太晚了吗?孔子说:“不谨慎于事前而后悔于事后,唉!虽然后悔也来不及了。”《诗经》说:“哭泣得那么悲伤,唉,怎么来得及呢!”

第九章

曾子说:“君子有三句话,可以贯穿起来佩戴在身上。第一句是不内部疏远而外部亲近,第二句是自己不善而怨恨他人,第三句是祸患到来后才呼喊上天。”子贡说:“为什么呢?”曾子说:“内部疏远而外部亲近,不也相反了吗?自己不善而怨恨他人,不也太远了吗?祸患到来后才呼喊上天,不也太晚了吗?”《诗经》说:“哭泣得那么悲伤,唉,怎么来不及呢!”

第十章

霜雪雨露,是杀生万物的,天并没有特意去做,但还是尊贵天。执法厌恶虚文,治理官吏百姓的,是有司,君主像天一样行事,但还是尊重君主。开辟土地种植谷物的是后稷,疏通江河的是禹,审理案件执掌公正的是皋陶。然而有圣名的是尧。所以有道用来驾驭,自身虽然没有才能,也一定要让有才能的人为自己所用。没有道用来驾驭,他们虽然有很多才能,也将对存亡没有益处。《诗经》说:“拿着缰绳像编织丝带,两边的马像跳舞一样。”这是贵在能驾驭。

第十一章

传文说:孔子说:颜无父驾车真美啊,马知道后面有车就轻快地跑,知道上面有人就爱护他。马亲近他的正直而爱护他的差事,如果马能说话,它一定会说:“快乐啊!今天的驾车人!”至于颜沦,稍微衰落了。马知道后面有车就轻快地跑,知道上面有人就尊敬他。马亲近他的正直而尊敬他的差事,如果马能说话,它一定会说:“驾车人来了,他使唤我啊!”至于颜夷就更衰落了。马知道后面有车就沉重地跑,知道上面有人就畏惧他。马亲近他的正直而畏惧他的差事,如果马能说话,它一定会说:“驾车的来了!驾车的来了!你不驾车,他将杀你。”所以驾驭马有方法,治理百姓有道。方法得当马就和谐而欢乐,道得当百姓就安定而聚集。《诗经》说:“拿着缰绳像编织丝带,两旁的马像跳舞一样。”说的就是这个。

第十二章

颜渊陪鲁定公坐在台上,东野毕在台下驾车。定公说:“好啊!东野毕驾车真棒。”颜渊说:“好是好,但他的马将要逃跑了。”定公不高兴,对左右的人说:“听说君子不诽谤人。君子也诽谤人吗?”颜渊退下,不久养马的人报告东野毕的马逃跑了。定公跳起来离开席位,说:“快去驾车召颜渊。”颜渊到了,定公说:“刚才我说:‘好啊东野毕的驾车。’您说:‘好是好,但马将要逃跑。’不知道您怎么知道的?”颜渊说:“我从政治中知道的。从前舜善于使用人,造父善于使用马。舜不穷尽他的百姓,造父不穷尽他的马。所以舜没有逃跑的百姓,造父没有逃跑的马。现在东野毕驾车,上车拿着缰绳,马口衔铁端正了,周旋步骤,朝礼完毕了,经历险阻到达远方,马力用尽了,然而还不停地鞭打,所以知道马要逃跑。”定公说:“好,可以再深入一点吗?”颜渊说:“野兽穷尽就咬人,鸟穷尽就啄人,人穷尽就说话。从古到今,穷尽下面的人而不危险的,从来没有过。《诗经》说:‘拿着缰绳像编织丝带,两旁的马像跳舞。’这是说善于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