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八章
纣之为主，戮无辜，劳民力，寃酷之令，加于百姓，憯凄之恶，施于大臣。羣下不信，百姓疾怨，故天下叛而愿为文王臣，纣自取之也。夫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及周师至而令不行乎左右，悲夫！当是之时，索为匹夫，不可得也。《诗》曰：“天谓殷适，使不侠四方。”
第九章
夫五色虽明，有时而渝。丰交之木，有时而落。物有成衰，不得自若。故三王之道，周则复始，穷则反本，非务变而已，将以止恶扶微，绌缪瀹非，调和阴阳，顺万物之宜也。《诗》曰：“亹亹我王，纲纪四方。”
第十章
礼者则天地之体，因人之情而为之节文者也。无礼，何以正身？无师，安知礼之是也？礼然而然，是情安于礼也。师云而云，是知若师也。情安礼，知若师，则是君子之道。言中伦，行中理天下顺矣。《诗》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第十一章
上不知顺孝，则民不知反本。君不知敬长，则民不知贵亲。禘祭不敬，山川失时，则民无畏矣。不教而诛，则民不识劝也。故君子修身及孝，则民不倍矣。敬孝达乎下，则民知慈爱矣。好恶喻乎百姓，则下应其上如影响矣。是则兼制天下，定海内，臣万姓之要法也，明王圣主之所不能须臾而舍也。《诗》曰：“成王之孚，下土之式。永言孝思，孝思维则。”
第十二章
成王之时，有三苗贯桑而生，同为一秀，大几满车，长几充箱，民得而上诸成王。成王问周公曰：“此何物也？”周公曰：“三苗同为一秀，意者天下殆同一也。”比几三年，果有越裳氏重九译而至，献白雉于周公。曰：“道路悠远，山川幽深。恐使人之未达也，故重译而来。”周公曰：“吾何以见赐也？”译曰：“吾爱命国之黄髪，曰：‘久矣天之不迅风疾雨也，海之不波溢也，三年于兹矣。意者中国殆有圣人，盍往朝之。’于是来也。”周公乃敬求其所以来。《诗》曰：“于万斯年，不遐有佐。”
第十三章
登高临深，远见之乐，台榭不若丘山所见高也。平原广望，博观之乐，沼池不如川深所见博也。劳心苦思，从欲极好，靡财伤情，毁名损寿。悲夫伤哉！穷君之反于是道而愁百姓。《诗》曰：“上帝板板，下民卒瘅。”
第十四章
儒者，儒也。儒之为言无也，不易之术也。千举万变，其道不穷，六经是也。若夫君臣之义，父子之亲，夫妇之别，朋友之序，此儒者之所谨守，日切磋而不舍也。虽居穷巷陋室之下，而内不足以充虚，外不足以盖形，无置锥之地，明察足持天下，大举在人上，则王公之材也，小用使在位，则社稷之臣也，虽巌居穴处而王侯不能与争名，何也？仁义之化存尔。如使王者听其言，信其行，则唐虞之法可得而观，颂声可得而听。《诗》曰：“先民有言，询于蒭荛。”
第十五章
传曰：天子居广厦之下，帷帐之内，旃茵之上，被躧舄，视不出阃，莽然而知天下者，以有贤左右也。故独视不若与众视之明也，独听不若与众听之聪也，独虑不若与众虑之工也。故明王使贤臣，辐凑并进，所以通中正而致隐居之士。《诗》曰：“先民有言，询于蒭荛。”此之谓也。
第十六章
天设其高，而日月成明。来设其厚，而山陵成名。上设其道，而百事得序。自周室坏以来，王道废而不起，礼义绝而不继。秦之时，非礼义，弃《诗》《书》，略古昔，大灭圣道，专为茍妄，以欲速则不达利为俗，以告猎为化，而天下大乱。于是兵作而火起，暴露居外，而民以侵渔遏夺相攘为服习，离圣王光烈之日久远，未尝见仁义之道，被礼乐之风。是以嚚顽无礼，而肃敬日损，凌迟以威武相摄，妄为佞人，不避祸患，此其所以难治也。人有六情，目欲视好色，耳欲听宫商，鼻欲嗅芬香，口欲嗜甘旨，其身体四肢欲安而不作，衣欲被文绣而轻暖。此六者，民之六情也。失之则乱，从之则穆。故圣王之教其民也，必因其情而节之以礼，必从其欲而制
译第八章
商纣王作为君主，杀害无辜，滥用民力，冤屈残酷的法令施加在百姓身上，惨痛恶劣的行为施加在大臣身上。群臣不再信任他，百姓怨恨他，所以天下背叛他而愿意成为周文王的臣民，这是商纣王自己招致的。他尊贵为天子，富有天下，等到周朝军队到来时，他的命令在左右近臣那里都无法施行，真是可悲啊！在那时候，他即使想寻求做一个普通百姓，也不可能了。《诗经》说：“上天对殷商说，让他不能协和四方。”
第九章
五种颜色虽然鲜明，有时也会改变。茂盛的树木，有时也会落叶。万物有兴盛也有衰败，不能永远保持原状。所以夏、商、周三代圣王的治国之道，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穷尽则回归本源，这不仅仅是为了追求变革，而是为了制止邪恶、扶持微弱，贬斥谬误、清除奸邪，调和阴阳，顺应万物的适宜规律。《诗经》说：“勤勉不懈的君王，治理整顿四方。”
第十章
礼是效法天地的本体，根据人的情感而制定节度文饰的。没有礼，凭什么端正自身？没有老师，怎么知道礼的是非对错？礼规定怎样就怎样，这是情感安于礼的表现。老师说什么就说什么，这是智慧如同老师一样。情感安于礼，智慧如同老师，这就是君子的道路。言语合乎伦理，行为合乎道理，天下就顺从了。《诗经》说：“无知无识，顺从天帝的法则。”
第十一章
君主不知道顺应孝道，百姓就不知道回归根本。君主不知道尊敬长辈，百姓就不知道尊重亲人。禘祭不恭敬，祭祀山川不合时宜，百姓就没有敬畏之心了。不教导就惩罚，百姓就不懂得勉励向善了。所以君子修养自身并推行孝道，百姓就不会背离了。孝敬之道通达于下层，百姓就知道慈爱了。好恶之情晓喻于百姓，下属响应君主就像影子跟随形体、回声响应声音一样。这就是统制天下、安定海内、使万姓称臣的根本法则，是贤明君王圣主片刻也不能舍弃的。《诗经》说：“成王的诚信，是下土的典范。永远思念孝道，孝道就是法则。”
第十二章
成王的时候，有三株苗在桑树上生长，合为一穗，大得几乎装满车，长得几乎填满箱，百姓得到后把它献给成王。成王问周公说：“这是什么东西？”周公说：“三株苗合为一穗，恐怕天下将要统一了吧。”过了不久三年，果然有越裳氏经过多次翻译而来，向周公进献白雉。说：“道路遥远，山川幽深。恐怕使者不能通达，所以多次翻译而来。”周公说：“我凭什么接受你们的赏赐呢？”翻译说：“我们敬爱我国的老者，说：‘很久以来天空没有狂风暴雨，海洋没有波涛泛滥，到现在已经三年了。恐怕中国有圣人，何不前去朝见。’于是我们就来了。”周公于是恭敬地探求他们来的原因。《诗经》说：“万年长久，不遥远地有辅佐。”
第十三章
登高临深，远望的快乐，台榭不如丘山所见的高远。平原广望，博览的快乐，池沼不如河流所见得广博。劳心苦思，放纵欲望追求极致，耗费财物伤害情感，毁坏名声减损寿命。可悲啊可伤啊！昏庸的君主反而背离这种道理而愁苦百姓。《诗经》说：“上帝反复无常，下民最终病苦。”
第十四章
儒者，就是儒。儒的意思是“无”，是不易之术。千次举动万次变化，其道不会穷尽，六经就是如此。至于君臣的道义，父子的亲情，夫妇的区别，朋友的次序，这是儒者谨慎坚守，每日切磋而不放弃的。即使居住在穷巷陋室之下，内不足以充实空虚，外不足以遮盖形体，没有放置锥子的地方，明察足以主持天下，大举用在人之上，就是王公的才能，小用使在位，就是社稷的臣子，即使隐居岩穴，王侯也不能与他争名，为什么呢？因为仁义的教化存在罢了。如果让君王听从他的话，相信他的行为，那么唐虞的法度就可以观察到，颂声就可以听到了。《诗经》说：“先民有言，询问于割草打柴的人。”
第十五章
传曰：天子居住在广厦之下，帷帐之内，毡垫之上，穿着拖鞋，视线不出门槛，茫然无知却知道天下事，是因为有贤能的左右辅佐。所以独自看比不上众人看得明白，独自听比不上众人听得清楚，独自思考比不上众人思考得精妙。所以明王任用贤臣，像车辐聚集一样并进，用来通达中正之道并招致隐居的士人。《诗经》说：“先民有言，询问于打柴的人。”说的就是这个。
第十六章
天设置其高，日月就成就光明。地设置其厚，山陵就成就名称。君主设置其道，百事就得到秩序。自从周室衰败以来，王道废弃而不兴起，礼义断绝而不延续。秦朝的时候，非议礼义，抛弃《诗》《书》，略去古昔，大肆毁灭圣道，专门从事苟且妄为，以欲速则不达利为习俗，以告发猎取为教化，而天下大乱。于是战争兴起而战火燃烧，暴露居住在外，百姓以侵夺相争为习惯，远离圣王光辉的日子久远，未曾见到仁义之道，未曾受到礼乐之风。因此愚顽无礼，肃敬日益减损，逐渐以威武相胁迫，妄为奸佞之人，不避祸患，这就是难以治理的原因。人有六种情欲，眼睛想看美色，耳朵想听宫商，鼻子想嗅芬香，嘴巴想嗜甘美，身体四肢想安逸而不劳作，衣服想穿文绣而轻暖。这六种，是百姓的六种情欲。失去它们就混乱，顺从它们就和谐。所以圣王教导百姓，一定根据他们的情欲而用礼来节制，一定顺从他们的欲望而制
之以义。义简而备，礼易而法，去情不远，故民之从命也速。孔子知道之易行也。《诗》曰：“诱民孔易。”非虚辞也。
译用道义来引导他们。道义简明而完备，礼仪简易而合乎法度，不远离人情，所以百姓服从政令很快。孔子知道道义是容易推行的。《诗经》说：“诱导百姓非常容易。”这不是空话。
第十七章
茧之性为丝，弗得女工燔以沸汤，抽其统理，则不成为丝。卵之性为雏，不得良鸡覆伏孚育，积日累久，则不成为雏。夫人性善，非得明王圣主扶携，内之以道，则不成为君子。《诗》曰：“天生烝民，其命匪谌，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言惟明王圣主然后使之然也。
第十八章
智如泉源，行可以为表仪者，人师也。智可以砥砺，行可以为辅弼者，人友也。据法守职，而不敢为非者，人吏也。当前快意，一呼再喏者，人隶也。故上主以师为佐，中主以友为佐，下主以吏为佐，危亡之主以隶为佐。语曰：“渊广者其鱼大，主明者其臣慧。”相观而志合，必由其中。故同明相见，同音相闻，同志相从，非贤者莫能用贤。故辅弼左右，所任使者，有存亡之机，得失之要也。可无慎乎？《诗》曰：“不明尔德，以无陪无侧，尔德不明，以无陪无侧。”
第十九章
昔者禹以夏王，桀以夏亡。汤以殷王，纣以殷亡。故无常安之国，无恒治之民，得贤则昌，失贤则亡。自古及今，未有不然者也。夫明镜者所以照形也，往古者所以知今也。夫知恶往古之所以危亡，而不袭蹈其所以安存者，则无以异乎却行而求逮于前人也。鄙语曰：“不知为吏，视已成事。”或曰：“前车覆而后车不诫，是以后车覆了也。”故夏之所以亡者而殷为之，殷3之所以亡者而周为之。故殷可以鉴于夏，而周可以鉴于殷。《诗》曰：“殷监不远，在百后之世。”
第二十章
传曰：骄溢之君寡忠，口惠之人鲜信。故盈把之木无合拱之枝，荣泽之水无吞舟之多。根浅则枝叶短，本絶则枝叶枯。《诗》曰：“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祸福自己出也。
第二十一章
水渊深广，则龙鱼生之。山林茂盛，则禽兽归之。礼义修明，则君子怀之。故礼及身而行修，礼及国而政明。能以礼扶身，则贵名自扬，天下顺焉，令行禁止，而王者之事毕矣。《诗》曰：“有觉德行，四国顺之。”夫此之谓矣。
第二十二章
孔子曰：夫谈说之术，齐庄以立之，端诚以处之，坚强以持之，辟称以喻之，分别以明之，欢忻芬芳以送之，宝之珍之，贵之神之，如是则说恒无不行矣。夫是之谓能贵其所贵。若夫无类之说，不形之行，不赞之辞，君子慎之。《诗》曰：“无易由言，无曰茍矣。”
第二十三章
夫百姓内不乏食，外不患寒，则可教御以礼义矣。《诗》曰：“蒸畀祖妣，以洽百礼。”百礼洽则百意遂，百意遂则阴阳调，阴阳调则寒暑均，寒暑均则三光清，三光清则风雨时，风雨时则羣生宁。如是而天道得矣。是以不出户而知天下，不窥牖而见天道。《诗》曰：“惟此圣人，瞻言百里。”“于鑈王师，遵养时晦。”言相养之至于晦也。
第二十四章
天有四时，春夏秋冬，风雨霜露，无非教也。清明在躬，气志如神，嗜欲将至，有开必先，天降时雨，山川出云。《诗》曰：“嵩高维岳，峻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维申及甫，维周之翰。四国于蕃，四方于宜。”此文武之德也。
第二十五章
三代之王也，必先其令名。《诗》曰：“明明天子，令闻不已。矢其文德，洽此四国。”此大王之德也。
第二十六章
蓝有青，而丝假之青于蓝。地有黄，而丝假之黄于地。蓝青地黄，犹可假也。仁义之事，不可假乎哉？东海之鱼名曰鲽，比目而行，不相得不能逩。北方有兽名曰娄，更食而更视，不相得不能饱。南方有鸟名曰鹣，比翼而飞，不相得不能举。西方有兽名曰蟨，前足鼠，后足兎，得甘草必衔以遗蛩蛩距虚，其性非爱蛩蛩距虚，将为假足之故也。夫鸟兽鱼犹知相假，而况万乘之主乎？而独不知假此天下英雄俊士与之为伍，则岂不病哉。故曰：以明扶明，则升于天。以明扶闇，则归其人。两瞽相扶，不触墙木，不陷井穽，则其幸也。《诗》曰：“惟彼不顺，往以中垢。”
第二十七章
福生
译第十七章
蚕茧的本性是吐丝，如果得不到女工用沸水蒸煮，抽出它的丝缕条理，就不能成为丝。鸡蛋的本性是孵化出小鸡，如果得不到好鸡的覆盖孵育，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就不能成为小鸡。人的本性是善的，如果得不到圣明君王的扶持引导，用道德来教化，就不能成为君子。《诗经》说：“上天生育众民，他们的命运并不固定，无不有个好的开端，但很少能坚持到底。”说的是只有圣明的君王，然后才能使他们如此。
第十八章
智慧像泉水一样涌流，行为可以作为表率的人，是人的老师。智慧可以切磋琢磨，行为可以作为辅佐的人，是人的朋友。依据法度坚守职责，不敢做坏事的人，是人的官吏。当面顺从迎合，一呼再应的人，是人的奴仆。所以，上等的君主以老师为助手，中等的君主以朋友为助手，下等的君主以官吏为助手，面临危亡的君主以奴仆为助手。俗话说：“深渊广阔，里面的鱼就大；君主圣明，他的臣子就聪慧。”互相观察而志向契合，必定是因为内心相通。所以，同样光明的人互相看见，同样声音的人互相听见，同样志向的人互相追随，不是贤明的人不能任用贤才。因此，辅佐左右的官员，所任用的使者，关系到国家的存亡，是得失的关键。能不慎重吗？《诗经》说：“如果不彰明你的德行，就没有陪衬和侧翼；你的德行不彰明，就没有陪衬和侧翼。”
第十九章
从前，禹凭借夏朝而称王，桀凭借夏朝而灭亡。汤凭借殷朝而称王，纣凭借殷朝而灭亡。所以，没有永远安定的国家，没有永远治理好的百姓，得到贤才就昌盛，失去贤才就灭亡。从古至今，没有不是这样的。明亮的镜子是用来照见形貌的，过去的历史是用来了解现在的。如果知道过去那些国家危亡的原因，却不遵循它们安存的方法，那就和倒退着行走却想追上前面的人没有区别了。俗语说：“不知道如何当官吏，就看已经办成的事情。”有人说：“前面的车翻了，后面的车不引以为戒，所以后面的车也翻了。”所以，夏朝灭亡的原因，殷朝重蹈覆辙；殷朝灭亡的原因，周朝重蹈覆辙。所以，殷朝可以以夏朝为鉴戒，周朝可以以殷朝为鉴戒。《诗经》说：“殷朝的鉴戒并不遥远，就在夏朝之后的世代。”
第二十章
传文说：骄傲自满的君主缺少忠臣，口头许诺的人很少守信。所以，一把能握住的树木没有合抱粗的树枝，浅薄的水流没有吞舟的大鱼。根浅则枝叶短，根本断绝则枝叶枯死。《诗经》说：“枝叶还没有受害，根本却先被拔除。”祸福都是由自己产生的。
第二十一章
水渊深广，龙鱼就在那里生长。山林茂盛，禽兽就归附那里。礼义修明，君子就怀念那里。所以，礼施于自身，行为就修养；礼施于国家，政治就清明。能用礼来扶持自身，尊贵的名声自然传扬，天下顺从，命令能执行，禁令能禁止，这样君王的事情就完成了。《诗经》说：“有正直的德行，四方国家都顺从。”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第二十二章
孔子说：谈论游说的技巧，要庄重严肃来确立它，端正诚实来对待它，坚强意志来坚持它，举例类比来比喻它，分析区别来阐明它，欢快芬芳来送别它，把它当作宝贝珍视，把它当作贵重神圣，这样游说就没有不成功的了。这就叫做能尊重他所尊重的。至于那些没有类别的游说，没有形状的品行，不加赞美的言辞，君子要慎重对待。《诗经》说：“不要轻易说话，不要说随便罢了。”
第二十三章
百姓内部不缺乏食物，外部不担心寒冷，就可以用礼义来教导驾驭他们了。《诗经》说：“进献祖父母，以协调各种礼仪。”各种礼仪协调，各种意愿就顺遂，各种意愿顺遂，阴阳就调和，阴阳调和，寒暑就均匀，寒暑均匀，日月星三光就清明，三光清明，风雨就适时，风雨适时，万物就安宁。这样天道就得到了。因此，不出门就知道天下，不窥视窗户就看见天道。《诗经》说：“只有这些圣人，瞻望百里。”“对于王师，遵循养育时的晦暗。”说的是互相养育以至于晦暗。
第二十四章
天有四季，春夏秋冬，风雨霜露，没有不是教化的。清明之气在身上，气志像神灵一样，嗜欲将要到来，有开启必先有征兆，天降及时雨，山川生出云气。《诗经》说：“嵩高是岳，峻极于天。岳降神灵，生出甫侯和申伯。申伯和甫侯，是周朝的栋梁。四方作为藩篱，四方适宜。”这是文王武王的德行。
第二十五章
夏商周三代的君王，必定先确立美好的名声。《诗经》说：“光明的天子，美好的名声不止。施展他的文德，协调这四个国家。”这是大王（太王）的德行。
第二十六章
蓝草有青色，而丝从蓝草中借得青色。大地有黄色，而丝从大地中借得黄色。蓝草青大地黄，尚且可以借用。仁义的事情，难道不可以借用吗？东海有一种鱼叫鲽，比目而行，不在一起就不能游动。北方有一种兽叫娄，轮流进食轮流看守，不在一起就不能吃饱。南方有一种鸟叫鹣，比翼而飞，不在一起就不能起飞。西方有一种兽叫蟨，前足像鼠，后足像兔，得到甘草必定衔着送给蛩蛩距虚，它的本性不是爱蛩蛩距虚，是为了借足的缘故。鸟兽鱼尚且知道互相借用，何况拥有万辆兵车的君主呢？却唯独不知道借用天下的英雄俊士与他们为伍，这难道不是弊病吗？所以说：用光明扶持光明，就升上天空。用光明扶持黑暗，就归于其人。两个盲人互相扶持，不撞墙木，不陷井坑，就是他们的幸运了。《诗经》说：“只有那些不顺从的人，前往就会陷入污秽。”
第二十七章
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