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韩诗外传十一

第二十六章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31–33 段

第十五章

  人主欲得善射,及远中微,则悬贵爵重赏以招致之。内不阿子弟,外不隐远人,能中是者取之。是岂不谓之大道也哉?虽圣人弗能易也。今欲治国驭民,调一上下,将内以固城,外以拒难,治则制人,人弗能制,乱则危削灭亡可立待也。然而求卿相辅佐独不如是之公,惟便辟亲比己者之用,是岂不谓过乎?故有社稷,莫不欲安,俄则危矣。莫不欲存,俄则亡矣。古之国千余,今无数十,其故何也?莫不失于是也。故明主有私人以百金名珠玉,而无私人以官职事业者,何也?曰:本不利于所私也。彼不能而主使之,是闇主也。臣不能而为之,是诈臣也。主闇于上,臣诈于下,灭亡无日矣。俱害之道也。故惟明主能爱其所爱,闇则必危其所爱。夫文王非无便辟亲比己者,超然乃举太公于舟人而用之,岂私之哉?以为亲邪,则异族之人也。以为故耶?则未尝相识也。以为姣好耶?则太公年七十二,齳然而齿堕矣。然而用之者,文王欲立贵道,欲白贵名,兼制天下,以惠中国,而不可以独,故举是人而用之。贵道果立,贵名果白,兼制天下。立国七十一,姬姓独居五十二。周之子孙,茍不狂惑,莫不为天下显诸侯。夫是之谓能爱其所爱矣。故曰:惟明主能爱其所爱,闇主则必危其所爱,此之谓也。《大雅》曰:“贻厥孙谋,以燕巽子。”爱其所爱之谓也。《小雅》曰:“死丧无日,无几相见。”危其所爱之谓也。

  第十六章

  问楛者不告,告楛者勿问。有诤气者勿与论。必由其道至,然后接之。非其道,则避之。故礼恭然后可与言道之方,辞顺然后可与言道之理,色从然后可与言道之极。故未可与言而言谓之瞽,可与言而不与之言谓之隐。君子不瞽不隐,《诗》曰:“彼交匪纾,天子所予。”言必交吾志然后予。

  第十七章

  子为亲隐,义不得正。君诛不义,仁不得爱。虽违仁害义,法在其中矣。《诗》曰:“优哉柔哉,亦是戾止。”

  第十八章

  齐桓公问于管仲曰:“王者何贵?”曰:“贵天。”桓公仰而视天。管仲曰:“所谓天,非苍莽之天也。王者以百姓为天。百姓与之则安,辅之则强,非之则危,倍之则亡。”《诗》曰:“民之无良,相怨一方。”民皆居一方,而怨其上,不亡者未之有也。

  第十九章

  善御者不忘其马。善射者不忘其弓。善为上者不忘其下。诚爱而利之,四海之内,阖若一家。不爱而利之,子或杀父,而况天下乎?《诗》曰:“民之无良,相怨一方。”

  第二十章

  出则为宗族患,入则为乡里忧,《诗》曰:“如蛮如髦,我是用忧。”小人之行也。

  第二十一章

  有君不能事,有臣欲其忠。达则文而容,穷则约而详。小人大心则慢而暴,小心则淫而倾,知则攫盗而渐,愚则毒贼而乱,喜则轻易而快,忧则挫而慑,达则骄而偏,穷则弃而累。其肢体之序与禽兽同节,言语之暴与蛮夷不殊,出则为宗族患,入则为乡里忧。《诗》曰:“如蛮如髦,我是用忧。”

  第二十四章

  传曰:爱由情出谓之仁,节爱理宜谓之义,致爱恭谨谓之礼,文礼谓之容。礼容之义生,以治为法。故其言可以为民道,民从是言也。行可以为民法,民从是行也。书之于策,传之于志。万世子子孙孙道而不舍。由之则治,失之则乱。由之则生,失之则死。今夫肢体之序与禽兽同节,言语之暴与蛮夷不殊,混然无道,此明王圣主之所罪。《诗》曰:“如蛮如髦,我是用忧。”

  第二十五章

  客有说春申君者曰:“汤以七十里,文王百里,皆兼天下,一海内。今夫孙子者,天下之贤人也,君藉之百里之势,臣窃以为不便于君,若何?”春申君曰:“善。”于是使人谢孙子。孙子去而之赵,赵以为上卿。客又说春申君曰:“昔伊尹去夏之殷,殷王而夏亡。管仲去鲁入齐,鲁弱而齐强。由是观之,夫贤者之所在,其君未尝不善,其国未尝不安也。今孙子天下之贤人,何谓辞

译第十五章

君主想要得到善于射箭、射得远且能命中微小目标的人,就悬挂高贵的爵位和厚重的赏赐来招揽他们。对内不偏袒自己的子弟,对外不隐瞒远方的贤人,能够命中目标的人就录用他。这难道不叫做大道吗?即使是圣人也不能改变它。如今想要治理国家、驾驭百姓,协调统一上下关系,对内用来巩固城防,对外用来抵御祸难,治理得好就能制服别人,别人不能制服自己;治理得不好,危险、削弱、灭亡就可以很快等到。然而寻求卿相辅佐却不像这样公正,只任用那些善于逢迎、亲近自己的人,这难道不叫做过错吗?所以拥有国家的人,没有不想安定的,不久就危险了。没有不想生存的,不久就灭亡了。古代的国家有一千多个,现在没有几十个,这是什么原因呢?没有不是失掉这个原则的。所以英明的君主可以用百金、名贵的珠玉来私下馈赠,但不私下授予官职和事业,为什么呢?回答说:根本不利于所偏爱的人。他不能胜任而君主让他担任,这是昏庸的君主。臣子不能胜任却去担任,这是欺诈的臣子。君主在上面昏庸,臣子在下面欺诈,灭亡的日子就不远了。这是共同受害的道路。所以只有英明的君主能爱护他所爱的人,昏庸的君主则必定危害他所爱的人。周文王并非没有善于逢迎、亲近自己的人,却超然地举用太公于船夫之中并任用他,难道是偏爱他吗?认为是亲人吗?他是异族的人。认为是旧交吗?他们未曾相识。认为是容貌美好吗?太公已经七十二岁,牙齿都脱落了。然而任用他的原因,是文王想要确立尊贵的道,想要显扬尊贵的名声,兼制天下,以恩惠施予中原,而这不能独自完成,所以举用这个人来任用他。尊贵的道果然确立了,尊贵的名声果然显扬了,兼制了天下。建立的国家有七十一个,姬姓独占五十二个。周的子孙,如果不疯狂迷惑,没有不成为天下显赫诸侯的。这就叫做能爱护他所爱的人。所以说:只有英明的君主能爱护他所爱的人,昏庸的君主必定危害他所爱的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大雅》说:“留给子孙谋略,以安顿子孙。”这就是爱护他所爱的人的意思。《小雅》说:“死亡丧乱的日子不远,没有多久可以相见。”这就是危害他所爱的人的意思。

第十六章

询问粗俗的人不要告诉,告诉粗俗的人不要询问。有争辩之气的人不要与他议论。一定要顺着正道到来,然后才接待他。不是正道,就避开他。所以礼仪恭敬然后可以与他谈论道的方向,言辞顺从然后可以与他谈论道的道理,神色顺从然后可以与他谈论道的极致。所以不能与他谈论却谈论叫做盲目,可以与他谈论却不与他谈论叫做隐瞒。君子不盲目不隐瞒,《诗》说:“彼此交心不疏远,天子所赐予。”说的是必须交合我的心志然后才给予。

第十七章

儿子为父亲隐瞒,道义就不能公正。君主诛杀不义之人,仁爱就不能爱护。虽然违背仁爱损害道义,但法度在其中了。《诗》说:“优游柔和,也是戾止。”

第十八章

齐桓公问管仲说:“王者以什么为贵?”回答说:“以天为贵。”桓公仰头看天。管仲说:“所说的天,不是苍茫的天空。王者以百姓为天。百姓支持他就安定,辅佐他就强大,非难他就危险,背叛他就灭亡。”《诗》说:“百姓没有善良,互相怨恨一方。”百姓都居住在一方,而怨恨他们的上级,不灭亡的没有这样的。

第十九章

善于驾车的人不忘记他的马。善于射箭的人不忘记他的弓。善于做上位者的人不忘记他的下属。真诚爱护并利于他们,四海之内,合若一家。不爱护而利于他们,儿子或许杀死父亲,何况天下呢?《诗》说:“百姓没有善良,互相怨恨一方。”

第二十章

出去就为宗族带来祸患,进来就为乡里带来忧虑,《诗》说:“像蛮像髦,我是因此忧虑。”这是小人的行为。

第二十一章

有君主不能侍奉,有臣子却希望他忠诚。显达就文饰而宽容,困穷就简约而详细。小人小心就傲慢而暴虐,小心就淫乱而倾邪,聪明就攫取盗窃而渐进,愚蠢就毒害贼乱,高兴就轻率而快意,忧愁就挫败而恐惧,显达就骄傲而偏颇,困穷就抛弃而拖累。他们的肢体次序与禽兽相同,言语的暴戾与蛮夷没有区别,出去就为宗族带来祸患,进来就为乡里的忧虑。《诗》说:“像蛮像髦,我是因此忧虑。”

第二十四章

传曰:爱由情感产生叫做仁,节制爱使之适宜叫做义,极致爱恭敬谨慎叫做礼,文饰礼叫做容。礼容的意义产生,以治理为法度。所以他的话可以成为百姓的道路,百姓遵循这些话。行为可以成为百姓的法度,百姓遵循这些行为。写在简策上,传在志书上。万代子孙遵循而不舍弃。遵循它就治理,失掉它就混乱。遵循它就生存,失掉它就死亡。如今肢体次序与禽兽相同,言语暴戾与蛮夷没有区别,混然无道,这是明王圣主所罪责的。《诗》说:“像蛮像髦,我是因此忧。”

第二十五章

有游说春申君的人说:“商汤凭七十里,文王凭百里,都兼并天下,统一海内。如今孙子是天下贤人,您借给他百里的权势,我私下认为对您不利,怎么样?”春申君说:“好。”于是派人辞谢孙子。孙子离开而到赵国,赵国让他做上卿。游说的人又对春申君说:“从前伊尹离开夏到殷,殷称王而夏灭亡。管仲离开鲁进入齐,鲁弱而齐强。由此看来,贤人在的地方,他的君主没有不好的,他的国家没有不安定的。如今孙子是天下贤人,为什么说辞

而去?”春申君又云:“善。”于是使使请孙子。孙子为书谢之曰:“鄙语曰:‘疠怜王’,此不恭之语也。虽然,不可不审也。此为劫杀死亡之生言者也。夫人主年少而放,无术以知奸,即大臣以夺断图私,以禁诛于己也。故舍贤长而立幼弱,废正适而立不义,故《春秋》志之,曰:‘楚王之子围聘于郑,未出境,闻王病重,返问疾,遂以冠缨绞王而杀之,因自立。齐崔杼不许。欲自刃于庙,崔杼又不许。庄公走出,踰于外墙,射中其股,遂杀之,而立其弟景公。’近世所见,李兑用赵,饿主父于沙丘,百日而杀之。淖齿用齐,擢闵王之筋而悬之于庙梁,宿昔而杀之。上比远世,未至绞颈射股也,下比近世,未至擢筋饿死也。夫劫杀死亡之主,心之忧劳,形之苦痛,必甚于疠矣。由此观之,疠虽邻王,可也。”因为赋曰:“琁玉瑶珠不知佩,杂布与锦不知异。闾娵子都莫之媒,嫫母力父是之喜。以盲为明,以聋为聪。以是为非,以吉为凶。呜呼上天,曷为其同!”《诗》曰:“上帝甚蹈,无自瘵焉。”

译离开呢?”春申君又说:“好。”于是派遣使者去请孙子。孙子写信推辞说:“俗语说:‘癞病人怜悯君王’,这是不恭敬的话。虽然如此,却不可不仔细审察。这是关于被劫持杀害而死亡的人所发的议论。如果君主年轻而放纵,没有方法来识别奸邪,那么大臣就会凭借专断来谋取私利,从而禁止君主对自己进行诛杀。所以舍弃贤能的年长者而立年幼弱小者,废黜正当的嫡子而立不义之人,因此《春秋》记载说:‘楚王的儿子围到郑国聘问,还没出楚国国境,听说楚王病重,返回探问病情,于是用冠带绞杀了楚王,自己即位。齐国的崔杼不同意。齐庄公想在宗庙自杀,崔杼又不允许。庄公跑出来,翻过外墙,被射中大腿,于是被杀,立了他的弟弟景公。’近代所见,李兑在赵国掌权,在沙丘饿死主父,一百天后杀了他。淖齿在齐国掌权,抽出齐闵王的筋悬挂在宗庙的梁上,一两天后就杀了他。向上比照远古,还没到绞颈射股的地步,向下比照近代,还没到抽筋饿死的程度。那些被劫持杀害而死亡的君主,内心的忧愁劳苦,形体的痛苦,一定比癞病更严重。由此看来,癞病人怜悯君王,是可以的。”于是作赋说:“璇玉瑶珠不知道佩戴,杂布和锦缎不知道区别。闾娵、子都这样的美人没有人为他们做媒,嫫母、力父这样的丑人却被喜爱。把瞎子当作明白,把聋子当作聪敏。把对的当作错的,把吉利的当作凶险的。唉,上天啊,为什么这样相同!”《诗经》说:“上帝非常明察,不要自取灾祸。”

第二十六章

  南苗异兽之鞟犹犬羊也。与之于人犹死之药也。安旧移质习贯易性而然也。夫狂者自龁,忘其非刍豢也,饭土而忘其非粱饭也。然则楚之狂者楚言,齐之狂者齐言,习使然也。夫习之于人微而者,深而固,是畅于筋骨,贞于胶漆。是以君子务为学也。《诗》曰:“既见君子,德音孔胶。”

  第二十七章

  孟子曰:仁,人心也。义,人路也。舍其路弗由,放其心而弗求。人有鸡犬放,则知求之。有放心而不知求,其于心为不若鸡犬哉?不知类之甚矣。悲夫!终亦必亡而已矣。故学问之道无他焉,求其放心而已。《诗》曰:“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第二十八章

  道虽近,不行不至。事虽小,不为不成。暇日多者,出人不远矣。夫巧弓在此手也,胶漆之和,即可以为万乘之宝也,及其彼手而贾不数铢。人同材钧而贵贱相万者,尽心致志也。《诗》曰:“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第二十九章

  传曰:诚恶恶,知刑之本,诚善善,知敬之本。惟诚感神,达乎民心,知刑敬之本,则不怒而威,不言而信。诚德之主也,言之所聚也。《诗》曰:“鼓钟于宫,声闻于外。”

  第三十章

  孔子见客。客去,颜渊曰:“客仁也?”孔子曰:“恨兮其心,颡兮其口,仁则吾不知也。”颜渊蹵然变色,曰:“变玉度尺,虽有十仞之土,不能掩其光。良珠度寸,虽有百仞之水,不能掩其莹。夫形体之包心也,闵闵乎其薄也。茍有温良在其中,则眉睫着之矣。疵瑕在其中,则眉睫亦不匿之。”《诗》曰:“鼓钟于宫,声闻于外。”言有诸中必形诸外也。

  第三十一章

  伪诈不可长,空虚不可守,朽木不可雕,情亡不可久。《诗》曰:“鼓钟于宫,声闻于外。”言有中者必能见外也。

  第三十二章

  所谓庸人者,口不能道乎善言,心不能知先王之法,动作而不知所务,止立而不知所定,日选于物而不知所贵,不知选贤人善士而托其身焉,从物而流,不知所归,五凿为政,心从而坏,遂不反。是以动而形危,静则名辱。《诗》曰:“之子无良,二三其德。”

  第三十三章

  客有见周公者,应之于门曰:“何以道旦也?”客曰:“在外即言外,在内即言内。入乎将毋?”周公曰:“请入。”客曰:“立即言义,坐即言仁。坐乎将毋?”周公曰:“请坐。”客曰:“疾言则翕翕,徐言则不闻。言乎将毋?”周公唯唯:“旦也喻。”明日与师而诛管蔡。故客为以不言之说,周公善听不言之说。若周公可谓能听微言矣。故君子之告人也微,其救人之急也婉。《诗》曰:“岂敢惮行,畏不能趋。”

  韩诗外传卷第五

  第一章

  子夏问曰:“《关雎》何以为《国风》始也?”孔子曰:“《关雎》之至矣乎!夫《关雎》之人,仰则天,俯则地,幽幽冥冥,德之所藏,纷纷沸沸,道之所行,虽神龙化,斐斐文章。大哉《关雎》之道也,万物之所系,羣生之所悬命也,河洛出《书图》,麟鳯翔乎郊。不由《关雎》之道,则《关雎》之事将奚由至矣哉?夫六经之策,皆归论汲汲,盖取之乎《关雎》。《关雎》之事大矣哉!冯冯翊翊,自东自西,自南自北,无思不服。子其勉强之,思服之。天地之间,生民之属,王道之原,不外此矣。”子夏喟然叹曰:“大哉《关雎》,乃天地之基地。”《诗》曰:“钟鼓乐之。”

  第二章

  孔子抱圣人之心,彷徨乎道德之域,逍遥乎无形之乡,倚天理,观人情,明终始,知得失。故兴仁义,厌势利,以持养之。于时周室微,王道绝,诸侯力政,强劫弱,众暴寡,百姓靡安,莫之纪纲,礼仪废坏,人伦不理。于是孔子自东自西,自南自北,匍匐救之。

  第三章

  王者之政,贤能不待次而举,不肖不待须而废,元恶不待教而诛,中庸不待政而化。分未定也,则有昭穆。虽公卿大夫之子孙也,行绝礼义,则归之庶人。虽庶民之子孙也,积文学,正身

译第二十六章

南方的苗族和异兽的皮,还像犬羊的皮一样。把它给人,就像给人毒药一样。安于旧习、改变本质、习惯成自然,就会改变本性,从而变成这样。狂人自己咬自己,忘记了自己不是吃草的牲畜;吃土却忘记那不是好饭。既然如此,楚国的狂人说楚语,齐国的狂人说齐语,是习惯造成的。习惯对人来说,起初很细微,后来却深入而牢固,贯通于筋骨,坚固如胶漆。因此君子致力于学习。《诗经》说:“既然见到了君子,美好的声誉非常牢固。”

第二十七章

孟子说:“仁,是人的本心;义,是人的正路。舍弃正路不走,放失本心却不寻求。人如果有鸡犬走失,就知道去寻找。如果有放失的本心却不知道寻求,对于心的重视还不如鸡犬吗?这是不知道类别到了极点啊。可悲啊!最终必定灭亡罢了。所以学问的道理没有别的,只是寻求放失的本心罢了。《诗经》说:“把它藏在心中,哪一天会忘记它呢?”

第二十八章

道路虽然近,不走就不能到达。事情虽然小,不做就不能成功。空闲日子多的人,离别人就不远了。巧妙的弓在这只手里,胶漆调和,就可以成为万乘之国的宝物;到了那只手里,卖不出几个钱。人同样的资质,贵贱相差万倍,是因为尽心专志。《诗经》说:“把它藏在心中,哪一天会遗忘它呢?”

第二十九章

传文说:真诚地厌恶恶人,就知道刑罚的根本;真诚地喜爱善人,就知道恭敬的根本。只有真诚能感动神明,通达民心。知道了刑罚和恭敬的根本,就不发怒而有威严,不说话而有信用。真诚是道德的主宰,言语汇聚的地方。《诗经》说:“在宫室中敲击钟鼓,声音传到外面。”

第三十章

孔子接见客人。客人离开后,颜渊问:“客人是仁人吗?”孔子说:“他心中怨恨,口中狡辩,至于是否仁德,我不知道。”颜渊脸色大变,说:“美玉尺寸,即使有十仞厚的土,也不能掩盖它的光泽。明珠尺寸,即使有百仞深的水,也不能掩盖它的晶莹。形体包裹内心,非常微薄。如果有温良在内心,眉毛和睫毛就会显露出来;如果有瑕疵在内心,眉毛和睫毛也不能隐藏它。”《诗经》说:“在宫室中敲击钟鼓,声闻于外。”意思是内心有的,必定会表现在外面。

第三十一章

虚伪欺诈不能长久,空虚不能保持,朽木不能雕刻,真情丧失不能持久。《诗经》说:“在宫室中敲击钟鼓声闻于外。”意思是内心有的,必定能表现在外面。

第三十二章

所谓庸人,嘴里说不出善言,心里不知道先王的法度,行动不知道致力什么,站立不知道安定什么,每天选择事物却不知道贵重什么,不知道选择贤人善士来寄托自己,随物流转,不知道归宿,五官作主,心随之败坏,于是不能回头。因此行动则形体危险,静止则名声受辱。《诗经》说:“这个人没有良善,三心二意。”

第三十三章

有客人去见周公,周公在门口应答说:“用什么道理来对待我旦呢?”客人说:“在外面就说外面的事,在里面就说里面的事。进去吗?”周公说:“请进。”客人说:“站着就说义,坐着就说仁。坐着吗?”周公说:“请坐。”客人说:“快说就嘈杂,慢说就听不见。说话吗?”周公连连答应:“我旦明白了。”第二天和太师一起诛杀管叔、蔡叔。所以客人用不言说的道理,周公善于听取不言说的道理。像周公这样的人,可以说能听取微言了。所以君子告诫别人很含蓄,救济别人的急难很委婉。《诗经》说:“岂敢害怕行走,只怕不能快步走。”

韩诗外传卷第五

第一章

子夏问:“《关雎》为什么作为《国风》的开始?”孔子说:“《关雎》达到极致了!《关雎》中的人,仰观天,俯察地,幽深昏暗,是道德藏匿的地方;纷纷沸沸,是道施行的地方。即使神龙变化,也有斐然文章。《关雎》的道理伟大啊,是万物所系,众生所悬命。黄河洛水出现《河图》《洛书》,麒麟凤凰在郊野飞翔。不通过《关雎》的道理,那么《关雎》的事将从哪里达到呢?六经的策略,都归结于汲汲追求,大概取自《关雎》。《关雎》的事重大啊!冯冯翊翊,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没有不臣服的。你努力去做,思考并服从。天地之间,生民的类别,王道的本源,不超出这个了。”子夏感叹说:“《关雎》伟大啊,是天地的基础。”《诗经》说:“用钟鼓取乐。”

第二章

孔子怀有圣人的心,在道德的领域彷徨,在无形的地方逍遥,依靠天理,观察人情,明白终始,知道得失。所以兴起仁义,厌恶势利,以此来持守培养。当时周室衰微,王道断绝,诸侯凭武力政治,强者劫掠弱者,众者欺凌寡者,百姓不得安宁,没有人纲纪,礼仪废坏,人伦不理。于是孔子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匍匐着去拯救。

第三章

王者的政治,贤能的人不等待次序就举用,不肖的人不等待片刻就罢免,大恶的人不等待教化就诛杀,中庸的人不等待政令就感化。名分未定,就有昭穆。即使是公卿大夫的子孙,行为断绝礼义,就归为庶人。即使是庶民的子孙,积累文学,端正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