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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韩诗外传五

第二十六章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3–15 段

第二十一章

  楚狂接舆躬耕以食。其妻之市未返。楚王使使者赍金百镒造门,曰:“大王使臣奉金百镒,愿请先生治河南。”接舆笑而不应。使者遂不得辞而去。妻从市而来,曰:“先生少而为义,岂将老而遗之哉?门外车轶何其深也?”拨舆曰:“今者王使使者赍金百镒,欲使我治河南。”其妻曰:“岂许之乎?”曰:“未也。”妻曰:“君使不从,非忠也。从之,是遗论文也。不如去之。”乃夫负釜甑,妻戴纴器,变易姓字,莫知其所之。《论语》曰:“色斯举矣,翔而后集。”接舆之妻是也。《诗》曰:“逝将去汝,适彼乐土。适彼乐土,爰得我所。”

  第二十二章

  昔者桀为酒池糟堤,纵靡靡之乐,一鼓而牛飮者三千人。羣臣皆相持而歌曰:“江水沛兮,舟楫眣兮。我王废兮,趣归于亳,亳亦大兮。”又曰:“乐兮乐兮,四牡骄兮,六辔沃兮。去不善兮从善,何不乐兮!”伊尹知大命之将至,曰:“君王不听臣言,大命至矣!亡无日矣!”桀拍然而抃,盍然而笑,曰:“子又妖言矣。吾有天下,犹天之有日也。日有亡乎?日亡吾亦亡也。”于是伊尹接履而趋,遂适于汤。汤以为相。可谓适彼乐土,爰得其所矣。《诗》曰:“逝将去汝,适彼乐土。适彼乐土,爰得我所。”

  第二十三章

  伊尹去夏入殷。田饶去鲁适燕。介子推去晋入山。田饶事鲁哀公而不见察,谓哀公曰:“臣将去君,黄鹄举矣。”哀公曰:“何谓也?”由饶曰:“君独不见夫鸡乎?敌在前敢鬬者勇也,见食相呼者仁也,守夜不失时者信也。鸡虽有此五德,君犹日瀹而食之者何也?则以其所从来者近也。夫黄鹄一举千里,止君园池,食君鱼鳖,啄君黍粱,无此五德者,君犹贵之者何也?以其所从来者远也。故臣将去君,黄鹄举矣。”哀公曰:“止!吾将书子之言也。”田饶曰:“臣闻食其食者,不毁其器。阴其树者,不折其枝。有臣不用,何书其言为?”遂去之燕。燕立以为相。三年,燕政大平,国无盗贼。哀公喟然太息,为之辟寝三月,减损上服。曰:“不慎其前无悔其后,何可复得?”《诗》云:“近将去汝,适彼乐国。适彼乐国,爰得我直。”晋文公反国,酌士大夫酒,召舅犯而将之,召艾陵而相之,授田百万。介子推无爵。齿而就位。觞三行,介子推奉觞而起,曰:“有龙矫矫,将失其所。龙既入深渊。得其安所。蛇脂尽干,独不得甘雨。此何谓也。”文公曰:“嘻!是寡人之过也。吾为子爵与,待旦之朝也。吾为子田与,河东阳之间。”介子推曰:“推闻君子之道,谒而得位,道士不居也,争而得财,廉士不受也。”文公曰:“使我得反国者,子也。吾将以成子之名。”介子推曰:“推闻君子之道,为人子而不能承其父者,则不敢当其后。为人臣而不见察于其君者,则不敢立于其朝。然推亦无索于天下矣。”遂去而之介山之上。文公使人求之,不得。为之辟寝三月,号呼朞年。《诗》曰:“逝将去汝,适彼乐郊。适彼乐郊,谁之永号。”此之谓也。

  第二十四章

  子贱治单父,弹鸣琴,身不下堂,而单父治。巫马期以星出,以星入,日夜不处,以身亲之,而单父亦治。巫马期于子贱。子贱曰:“我任人,子任力。任人者佚,任力者劳。”人谓子贱则君子矣,佚四肢,全耳目,平心气,而百官理,任其数而已。巫马期则不然。弊性事情,劳力教诏,虽治犹未至也。《诗》曰:“子有衣裳,弗曳弗搂。”

  第二十五章

  子路曰:“士不能勤苦,不能轻死亡,不能恬贫穷,而曰我能行义,吾不信也。昔者申包胥立于秦廷,七日七夜,哭不绝声,是以存楚。不能劝革,焉能行此?比干且死,而谏愈忠。伯夷叔齐饿于首阳,而志益彰。不轻无记名投票亡,焉能行此?曾子褐衣缊绪,未尝完也。粝米之食,未尝饱也。义不合,则辞上卿。不恬贫穷,焉能行此?夫士欲立身行道,无顾难易,然后能行之。欲行义白名,无顾利害

译第二十一章

楚国的狂人接舆亲自耕种来维持生计。他的妻子去集市还没回来。楚王派遣使者带着百镒黄金来到门前,说:“大王派我奉上黄金百镒,希望聘请先生治理河南地区。”接舆笑着没有回应。使者于是没能说完话就离开了。妻子从集市回来,说:“先生年轻时崇尚道义,难道老了就要抛弃它吗?门外的车辙为什么这么深呢?”接舆说:“刚才大王派使者带着百镒黄金,想让我治理河南。”妻子说:“你答应了吗?”接舆说:“没有。”妻子说:“国君的命令不听从,是不忠;听从了,是抛弃了道义。不如离开这里。”于是丈夫背着锅甑,妻子顶着织布工具,改换了姓名,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论语》说:“看到脸色不好就飞起,盘旋之后才落下。”接舆的妻子就是这样的人。《诗经》说:“我将离开你,去往那安乐的地方。去往那安乐的地方,在那里找到我的归宿。”

第二十二章

从前夏桀挖了酒池,堆起酒糟为堤,放纵靡靡之音,一次击鼓就有三千人像牛一样豪饮。群臣都互相搀扶着唱道:“江水浩荡啊,船只摇晃啊。我们的君王荒废政事啊,快回到亳都吧,亳都也很大啊。”又唱道:“快乐啊快乐啊,四匹公马骄纵啊,六条缰绳润泽啊。离开不善的人跟随善良的人,为什么不快乐啊!”伊尹知道天命即将到来,说:“君王不听我的话,大命就要到了!灭亡的日子不远了!”夏桀拍手鼓掌,开怀大笑,说:“你又在说妖言了。我拥有天下,就像天空拥有太阳一样。太阳会灭亡吗?太阳灭亡了我才会灭亡。”于是伊尹提起鞋跟快步离开,最终投奔了商汤。商汤任命他为相。这可以说是去往那安乐的地方,在那里找到了他的归宿。《诗经》说:“我将离开你,去往那安乐的国土。去往那安乐的国土,在那里找到我的归宿。”

第二十三章

伊尹离开夏朝进入殷商。田饶离开鲁国前往燕国。介子推离开晋国进入深山。田饶侍奉鲁哀公却不被赏识,对哀公说:“我将离开您,黄鹄要飞走了。”哀公说:“这是什么意思?”田饶说:“您难道没看见鸡吗?敌人面前敢于搏斗的是勇敢,看见食物互相呼唤的是仁爱,守夜不失时机的是守信。鸡虽然有这五种美德,您还每天煮来吃,为什么呢?因为它来自近处。那黄鹄一飞千里,停在您的园池,吃您的鱼鳖,啄您的黍粱,没有这五种美德,您还看重它,为什么呢?因为它来自远方。所以我将离开您,黄鹄要飞走了。”哀公曰:“停下!我将记下你的话。”田饶说:“我听说吃人家食物的人,不毁坏人家的器皿。在树下乘凉的人,不折断树枝。有臣子却不任用,记他的话有什么用呢?”于是离开去了燕国。燕国立他为相。三年后,燕国政治太平,国内没有盗贼。哀公长叹一声,为他空出寝宫三个月,减少自己的服饰。说:“不谨慎对待前面,后悔在后面,怎么能再得到呢?”《诗经》说:“我将离开你,去往那快乐的国家。去往那快乐的国家,在那里得到我的正直。”晋文公回国后,给士大夫斟酒,召见舅犯并尊他为师,召见艾陵并任命他为相,赏赐田地百万。介子推没有爵位,按年龄就座。酒过三巡,介子推捧着酒杯站起来,说:“有龙矫健,将要失去它的居所。龙已经进入深渊,得到了安身的地方。蛇脂已经干涸,唯独得不到甘霖。这是什么意思呢?”文公说:“唉!这是我的过错。我给你爵位,等到明天早晨。我给你田地,在河东和阳之间。”介子推说:“我听说君子的道义,请求而得到的职位,道义之士不居;争夺而得到的财物,廉洁之士不接受。”文公说:“使我得以回国的人,是你。我要成全你的名声。”介子推说:“我听说君子的道义,做儿子而不能继承父亲遗志的,就不敢担当其后;做臣子而没有被君主赏识的,就不敢立于朝廷。然而我也无所求于天下了。”于是离开去了介山之上。文公派人寻找他,没有找到。为他空出寝宫三个月,哭号了一整年。《诗经》说:“我将离开你,去往那快乐的郊野。去往那快乐的郊野,谁会长久哭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第二十四章

子贱治理单父,弹着鸣琴,身体不下堂屋,而单父治理得很好。巫马期星星出来时出门,星星出来时回家,日夜不停息,亲身处理事务,而单父也治理得很好。巫马期问子贱。子贱说:“我任用人才,你任用劳力。任用人才的人安逸,任用劳力的人劳累。”人们说子贱是君子,四肢安逸,保全耳目,平和心气,而百官治理有序,只是任用了法度罢了。巫马期却不是这样。耗费性情和事情,劳累体力进行教导,虽然治理好了,却还没达到境界。《诗经》说:“你有衣裳,不拖曳不拉扯。”

第二十五章

子路说:“士人不能勤奋刻苦,不能轻视死亡,不能安于贫穷,却说我能实行道义,我不相信。从前申包胥站在秦廷,七天七夜,哭声不断,因此保全了楚国。不能劝勉变革,怎么能做到这样?比干临死前,进谏更加忠诚。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志向更加彰显。不轻视死亡,怎么能做到这样?曾子穿着粗布衣服,补丁累累,从未完整过。吃着粗糙的米饭,从未吃饱过。道义不合,就辞去上卿的职位。不安于贫穷,怎么能做到这样?士人想要立身行道,不顾难易,然后才能实行。想要实行道义获得好名声,不顾利害

,然后能行之。《诗》曰:“彼己之子,硕大且笃。”非良笃修身行之君子其执能与之哉?

译然后才能践行它。《诗经》说:“那位男子,高大且敦厚。”如果不是品德敦厚、修养身行的君子,谁能与他相匹敌呢?

第二十六章

  子路与巫马期薪于韫丘之下。陈之富人有处师氏者,脂车百乘,觞于韫丘之上。子路与巫马期曰:“使子无忘子之所知,亦无进子之所能,得此富,终身无复见夫子,子为之乎?”巫马期喟然仰天而叹,闟然投鎌于地,曰:“吾尝闻之夫子:‘勇士不忘丧其元,志士仁人不忘在沟壑。’子不知予与?试予与?意者其志与?”子路心惭,负薪先归。孔子曰:“由来!何为偕出而先返也?”子路曰:“向也由与巫马期薪于韫丘之下,陈之富人有处师氏者,脂车百乘,觞于韫丘之上。由谓巫马期曰:‘使子无忘子之所知,亦无进子之所能,得此富,终身无复见夫子,子为之乎?’巫马期喟然仰天而叹,闟然投鎌于地,曰:‘吾尝闻之夫子,勇士不忘丧其元,志士仁人不忘在沟壑。子不知予与?试予与?意者其志与?’由也心惭,故先负薪归。”孔子援琴而弹。《诗》曰:“肃肃鸨羽,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能蓻稷黍。父母何怙?悠悠仓天,曷其有所!”予道不行邪?使汝愿者。

  第二十七章

  孔子曰:“士有五。有埶尊贵者,有家富厚者,有资勇悍者,有心智能者,不以爱民行义理,而反以暴敖凌物。家富厚者,不以振穷救不足,而反以侈靡无度。资勇悍者,不以卫上攻战,而反以侵陵私斗。心智能者,不以端计数,而反以事奸饰诈。貌美好者,不以统朝莅民,而反以蛊女从欲。此五者,所谓士失其美质者也。”《诗》曰:“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第二十八章

  上之人所遇,容色为先,声音次之,事行为后。故望而知宜为人君者容也,近而可信者色也,发而安中者言也,久而可观者行也。故君子容色,天下仪象而望之,不假言而知宜为人君者。《诗》曰:“彦如渥沰。”其君也哉!

  第二十九章

  子夏读书已毕。夫子问曰:“尔亦可言于书矣。”子夏对曰:“书之于事也。昭昭乎若日月之光明,燎燎乎如星辰之错行,上有尧舜之道,下有三王之义,子弟所受于夫子者,志之于心不敢忘。虽居蓬户之中,弹琴以咏先生之风,有人亦乐之,无人亦乐之,亦可发愤忘食矣。《诗》曰:‘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疗饥。’”夫子造然变容曰:“嘻!吾子殆可以言书已矣。然子以见其表,未见其里。”彦渊曰:“其表已见,其里又何有哉?”孔子曰:“窥其门,不入其中,安知其奥藏之所在乎?然藏又非难也。丘尝悉心尽志,已入其中,前有高岸,后有深谷,泠泠然如此,既立而已矣。”

  第三十章

  传曰:国无道则飘风厉疾,暴雨折木,阴阳错气,夏寒冬温,春热秋荣,日月无光,星辰错行,民多疾病,国多不祥,羣生不寿,而五谷不登。当成周之时,阴阳调,寒暑平,羣生遂,万物宁。故曰:其风治,其乐连,其驱马舒,其民依依,其行迟迟,其意好好。《诗》曰:“匪风发兮,匪车揭兮,顾瞻周道,中心制(下加心)兮。”

  第三十一章

  夫治气养心之术,血气刚强则务之以调和,智虑潜深则一之以易谅,勇毅强果则辅之以道术,齐给便捷则安之以静退,卑摄贪利则抗之以高志,容众驽散则劫之以师友,怠慢摽弃,则慰之以祸灾。愿婉端悫则合之以礼乐。凡治气养心之术,莫径由礼,莫优得师,莫慎一好。好一则抟,抟则精,精则神,神则化。是以君子务结心乎一也。《诗》曰:“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

  第三十二章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成行。家有千金之玉,不知治,犹之贫也。良工宰之,则富及子孙。君子谋之,则为国用。故动则安百姓,议则延民命。《诗》曰:“淑人君子,正是国人。正是国人,胡不万年!”

  第三十三章

  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是故昏礼不贺,人之序也。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厥明见舅姑,舅姑降于西阶,妇降自阼阶,授之

译第二十六章

子路和巫马期在韫丘下面砍柴。陈国有个叫师氏的富人,给一百辆车涂上油脂,在韫丘上面饮酒作乐。子路对巫马期说:“假如你不忘你所学的知识,也不施展你的才能,就能得到这样的财富,并且终身不再见到老师,你愿意这样做吗?”巫马期感慨地仰天长叹,愤然把镰刀扔在地上,说:“我曾听老师说过:‘勇士不忘记可能丧命的危险,有志向有仁德的人不忘记可能死于沟壑的处境。’你是不了解我吗?还是在试探我吗?大概是在考验我的志向吧?”子路内心感到惭愧,背着柴先回去了。孔子说:“过来!为什么一起出去却先回来呢?”子路说:“刚才我和巫马期在韫丘下面砍柴,陈国有个叫师氏的富人,给一百辆车涂油,在韫丘上面饮酒。我对巫马期说:‘假如你不忘你所学的知识,也不施展你的才能,得到这样的财富,终身不再见到老师,你愿意这样做吗?’巫马期感慨地仰天长叹,愤然把镰扔在地上,说:‘我曾听老师说过,勇士不忘记可能丧命的危险,有志向有仁义的人不忘记可能死于沟壑的处境。你是不了解我吗?还是在试探我吗?大概是在考验我的意志吧?’我内心惭愧,所以先背着柴回来了。”孔子拿起琴弹奏起来。《诗经》说:“肃肃鸨羽,集于苞栩。王师靡盬,不能蓻稷黍。父母何依?悠悠苍天,曷其有所!”我的道不能实行吗?让你这样有志愿的人受委屈。

第二十七章

孔子说:“士有五种情况。有凭借权势尊贵的人,有家境富裕丰厚的人,有资质勇猛强悍的人,有心智聪明的人,有容貌美好的人。他们不通过爱护百姓、施行义理来表现,反而用暴虐傲慢来欺凌他人。家境富裕丰厚的人,不通过救济贫困、帮助不足来表现,反而奢侈浪费没有节制。资质勇猛强悍的人,不通过保卫上级、征战杀敌来表现,反而侵凌他人、私下斗殴。心智聪明的人,不通过端正谋划、计算来表现,反而从事奸邪、装饰欺诈。容貌美好的人,不通过统领朝廷、治理百姓来表现,反而迷惑女子、顺从欲望。这五种情况,就是所说的士失去了美好的本质。”《诗经》说:“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第二十八章

在上位的人所遇到的,以仪容神色为最先,声音其次,行为最后。所以远望就知道适宜做君主的,是仪容;接近而可以信任的,是神色;说话而合乎中道的,是言语;长久而可以观察的,是行为。所以君子的仪容神色,是天下的仪表形象,人们远望就知道适宜做君主,不需要借助言语。《诗经》说:“彦如渥沰。”这就是君主啊!

第二十九章

子夏读完书。老师问他说:“你也可以谈论书中的道理了。”子夏回答说:“书对于世事来说。明亮得像日月的光辉,灿烂得像星辰的排列,上面有尧舜的道理,下面有三王的义理,弟子从老师那里学到的,铭记在心不敢忘记。即使住在蓬草门里,弹琴来歌颂先生的风范,有人也快乐,没有人也快乐,也可以发愤忘食了。《诗经》说:‘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疗饥。’”孔子忽然改变脸色说:“嘻!你大概可以谈论书中的道理了。但是你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内在。”子夏说:“表面已经看到了,内在还有什么呢?”孔子说:“窥看门,不进入里面,怎么知道深奥的藏处在什么地方呢?然而藏处又不是难事。我曾经尽心尽志,已经进入其中,前面有高岸,后面有深谷,冷冷清清像这样,已经站立在那里了。”

第三十章

传文说:国家没有道义,就会飘风猛烈,暴雨折断树木,阴阳错乱,夏天寒冷冬天温暖,春天炎热秋天草木茂盛,日月没有光辉,星辰错乱运行,百姓多疾病,国家多不祥,众生物不长寿,五谷不丰收。在成周的时候,阴阳调和,寒暑平衡,众生物顺利,万物安宁。所以说:风治理得好,音乐连贯,驱马舒缓,百姓依恋,行动迟缓,心意美好。《诗经》说:“匪风发兮,匪车揭兮,顾盼周道,中心制兮。”

第三十一章

治理气血、修养心性的方法,血气刚强就用调和来致力,智虑深沉就用简易诚信来统一,勇毅强果就用道术来辅助,敏捷便捷就用静退来安定,卑劣贪婪就用高志来对抗,容纳众人但驽钝散漫就用师友来约束,怠慢抛弃就用祸灾来安慰,愿婉端悫就用礼乐来结合。凡是治理气血、修养心性的方法,没有比礼更直接的,没有比得到老师更优的,没有比专一爱好更谨慎的。爱好专一就凝聚,凝聚就精纯,精纯就神妙,神妙就变化。所以君子致力于使心专一。《诗经》说:“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心如结兮。”

第三十二章

玉不雕琢,不能成为器物。人不学习,不能形成品行。家里有千金之玉,不知道治理,就像贫穷一样。良工治理它,就富裕到子孙。君子谋划它,就为国家所用。所以行动就安定百姓,议论就延长百姓的生命。《诗经》说:“淑人君子,正是国人。正是国人,胡不万!”

第三十三章

嫁女儿的人家,三夜不熄灭蜡烛,思念相离。娶媳妇的人家,三日不奏乐,思念继承亲人。所以婚礼不祝贺,是人的次序。三个月后在庙里见面,称为来妇。第二天见公婆,公婆从西阶下来,媳妇从阼阶下来,授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