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学略第十
邵阳学略第十
魏默深先生源
源字默深,晚字承贯,邵阳人。父曰邦鲁,官宝山主簿,从溆浦严如熤受奇门六壬策,多奇中。源少家于吴,道光壬午科由选拔贡生举顺天乡试,名冠南士。纳资为内阁中书,改知州。甲辰成进士,年已五十有一,以知州发江苏,权东台、兴化。己酉大水,河道总督议启闸,力争不得,躬往诉总督陆建瀛,勘验获免。署海州运同,缉枭匪二百余人,获盐十余万入官。补高邮知州,坐事免官,副都御史疏复之。所著《古微堂内篇》,曰《默觚》,论学者十四,论治者十六。外篇于经有《说文拟雅》、《庸易通义》、《书古微》、《诗古微》、《小经古经》、《大学古本》、《孝经集传》、《曾子章句》、《子思子章句》、《论语孟子类编》、《孟子小记》、《董子春秋发微》、《孔子年表孟子年表考》,于史有《皇朝经世文编》、《明代食兵二政录》、《圣武记》、《海国图志》、《元史新编》,于子有《老子本义》、《孙子集注》,于集有孔、盂、曾、颜、周、程、朱、陆、杨慈湖、王文成、明儒高刘二子赞,及碑、铭、序、传、笺、奏各若干篇。
按源著《两汉经师今古文家法考》,谓读《后汉书儒林传》,卫、杜、马、贾诸君子承刘歆之绪论,创立费、孔、毛、左古文之宗,土苴西京十四博士今文之学,谓之俗儒废书。而喟夫西汉经师承七十子微言大义,《易》则施、孟、梁丘,皆能以占变知来;《书》则大小夏侯、欧阳、兒宽,皆能以《洪范》匡主;《诗》则申公、辕固生、韩婴、王吉、韦孟、匡衡,皆以三百五篇当谏书;《春秋》则董仲舒、隽不疑之决狱;《礼》则鲁诸生、贾谊、韦玄成之议制度;而萧望之等皆以《孝经》、《论语》保傅辅道。求之东京,未有闻焉。其文章述作,则陆贾《新语》以《诗》、《书》说高祖,贾谊《新书》为汉定制作,《春秋繁露》、《尚书大传》、《韩诗外传》、刘向《五行》、扬雄《太玄》,皆以其自得之学范阴阳、矩圣学,斐然与三代同风,而东京亦未有闻焉。故既为《诗古微》二十二卷,以发挥齐、鲁、韩三家诗之微言大谊,以豁除《毛诗》美刺正变之滞例,而揭周、孔制礼作乐之用心于来世。又为《书古微》若干卷,黜东晋梅赜之伪,以返于马、郑古文,复辨马、郑古文说之臆造,以返于伏生、欧阳及马迁、孔安国问故之学。后来皮鹿门先生为《今文尚书考证》、《诗经通论》,王先谦为《尚书孔传参正》、《诗三家义集疏》,屹立晚清,为今文大师,而源实开其先焉。诸史之中,元史最杂,清邵晋涵为《元史类编》,钱大昕为《宋辽金元四史朔闰考》、《辽金元三史拾遗》、《元史氏族表》、《元史艺文志》(别有《元史稿》百卷未刊),汪辉祖为《元史本证》。源更据以为《元史新编》。后来洪钧为《元史译文证补》,至胶州柯先生绍忞,遂成《新元史》。王先谦亦有《元史补遗》。而所撰《圣武记》,发扬清代之武功,详纪军行之大事,后来王闿运之《湘军志》、朱克敬之《湘武记》,皆象其例而为之,此其有功于史学也。海通以来,西力东侵,中朝大官懵于外事,源则据林则徐所译之《四洲志》,又据历代史志及明以来岛志,以为《海国图志》六十卷,引明臣之言“欲平海上之倭患,先平人心之积患”,而示国人以夷攻夷、以夷款夷、师夷之长技以制夷之道。其时徐继畲之《瀛寰志略》尚始出书,夏燮之《中西纪事》亦未行世,而源生于山乡,神游九域。道光二十七年,增为百卷,重刻扬州,国人承风,争习外事。于是郭嵩焘、曾纪泽为出使名卿,王先谦为《五洲地志》、《泰西通鉴》、《日本源流考》,王树楠为《希腊春秋》、《欧洲列国纪事本末》,黄遵宪为《日本国志》,傅云龙为《日本图经考》,其所始莫先斯志,此其有功于外事也。
明黄淮《历代名臣奏议》三百五十卷,今不多见。乾隆四十六年敕编之《明名臣奏
译邵阳学略第十
魏源,字默深,晚年字承贯,邵阳人。父亲名叫邦鲁,担任宝山主簿,跟随溆浦的严如熤学习奇门六壬占卜之术,多次准确预测。魏源年少时居住在吴地,道光壬午年通过选拔成为贡生,参加顺天府乡试,成绩居南方士子之首。他捐资担任内阁中书,后改任知州。甲辰年考中进士,当时已五十一岁,以知州身份被派往江苏,代理东台、兴化知州。己酉年发生大水,河道总督商议开启水闸,魏源极力争辩未能成功,便亲自前往向总督陆建瀛申诉,经过勘验得以免除开闸。代理海州运同期间,缉捕盐枭二百余人,查获食盐十余万斤上缴官府。补任高邮知州,因事获罪被免官,副都御史上疏请求恢复其官职。他所著的《古微堂内篇》,名为《默觚》,论述治学的有十四篇,论述治国的有十六篇。外篇中,关于经学的有《说文拟雅》、《庸易通义》《书古微》、《诗古微》《小经古经》、《大学古本》《孝经集传》、《曾子章句》《子思子章句》、《论语孟子类编》,《孟子小记》、《董子春秋发微》,《孔子年表孟子年表考》;关于史学的有《皇朝经世文编》《明代食兵二政录》《圣武记》、《海国图志》,《元史新编》;关于诸子学的有《老子本义》《孙子集注》;关于文集的有对孔、孟、曾、颜、周、程、朱、陆及杨慈湖、王文成、明代高、刘两位儒者的赞语,以及碑、铭、序、传、笺、奏等各类文章若干篇。
按:魏源撰写《两汉经师今古文家法考》,认为阅读《后汉书·儒林传》,卫宏、杜林、马融、贾逵等君子继承刘歆的绪论,创立费、孔、毛、左等古文经学的宗派,视西汉十四博士的今文经学如泥土草芥,称之为俗儒废弃之书。然而他感叹西汉经师继承七十子微言大义,《易经》方面,施雠、孟喜、梁丘贺,都能通过占卜变化预知未来;《尚书》方面,大小夏侯、欧阳生、兒宽,都能依据《洪范》匡正君主;《诗经》方面,申公、辕固生、韩婴、王吉、韋孟、匡衡,都能将三百零五篇诗当作谏书;《春秋》方面,董仲舒、隽不疑断案;《礼》方面,鲁地诸生、贾谊、韦玄成议论制度;而萧望之等人皆以《孝经》、《论语》辅佐教导君主。寻求东汉,却未曾听闻。至于文章著述,陆贾《新语》以《诗》《书》劝说高祖,贾谊《新书》为汉朝制定制度,《春秋繁露》《尚书大传》《韩诗外传》、刘向《五行志》、扬雄《太玄》,都以其自得之学规范阴阳、效法圣学,文采斐然与三代同风,而东汉也未曾听闻。因此他撰写《诗古微》二十二卷,以阐发齐、鲁、韩三家诗的微言大义,破除《毛诗》美刺正变理论的僵化教条,向后世揭示周、孔制礼作乐的用心。又撰写《书古微》若干卷,贬斥东晋梅赜的伪书,回归马融、郑玄的古文经学,又辨析马、郑古文经说的臆造之处,回归伏生、欧阳生以及司马迁、孔安国探求源流的学问。后来皮锡瑞先生撰写《今文尚书考证》《诗经通论》,王先谦撰写《尚书孔传参正》《诗三家义集疏》,在晚清屹立,成为今文经学大师,而魏源实为开创先河之人。诸史之中,元史最为杂乱,清代邵晋涵撰写《元史类编》,钱大昕撰写《宋辽金元四史朔闰考》《辽金元三史拾遗》《元史氏族表》《元史艺文志》(另有《元史稿》百卷未刊行),汪辉祖撰写《元史本证》。魏源更据此编成《元史新编》。后来洪钧撰写《元史译文证补》,至胶州柯劭忞先生,遂成《新元史》。王先谦也有《元史补遗》。而他撰写的《圣武记》,发扬清代的武功,详细记载军事行动的大事,后来王闿运的《湘军志》、朱克敬的《湘武记》,都仿效其体例而作,这是他对史学的贡献。海禁开放以来,西方势力东侵,朝廷大官对外事茫然无知,魏源则依据林则徐翻译的《四洲志》,又依据历代史志及明代以来的岛屿志,编成《海国图志》六十卷,引用明朝大臣的话“想要平定海上的倭患,先要平定人心中的积患”,向国人展示以夷攻夷、以夷款夷、学习夷人的长技来制夷的道理。当时徐继畲的《瀛寰志略》刚刚出版,夏燮的《中西纪事》也未流行,而魏源生于山乡,神游天下。道光二十七年,增补为一百卷,在扬州重刻,国人追随风气,争相学习外事。于是郭嵩焘、曾纪泽成为出使名臣,王先谦撰写《五洲地志》《泰西通鉴》《日本源流考》,王树楠撰写《希腊春秋》《欧洲列国纪事本末》,黄遵宪撰写《日本国志》,傅云龙撰写《日本图经考》,其开端无先于这部志书的,这是他对外事研究的贡献。
明代黄淮《历代名臣奏议》三百五十卷,现在不多见。乾隆四十六年敕令编纂的《明名臣奏
议》二十卷不传人间。惟陆耀《切问斋文钞》,专选切实之文。源与善化贺长龄同编《皇朝经世文编》一百二十卷,首论学术治体,以观其通,分论六部大政,以穷其变。书成于道光六年之冬,而曾、左经济之学,皆取材于是书。其后南汇张文虎啸山以为续编,某某为三编、四编,而麦孟华嗣为新编,海上书肆别有所谓统编,皆以是书为初祖,此其有功于经济也。
译《议》二十卷未在世间流传。只有陆耀的《切问斋文钞》,专门选录切实有用的文章。魏源与善化人贺长龄共同编纂《皇朝经世文编》一百二十卷,首先论述学术与治国根本,以观察其贯通之处,分别论述六部的大政方针,以穷究其变化。该书成于道光六年冬天,而曾国藩、左宗棠的经济之学,都从这本书中取材。后来南汇人张文虎(字啸山)编为续编,某某编为三编、四编,而麦孟华接着编为新编,上海书肆另外有所谓统编,都以这本书为始祖,这就是它对经济之学有功的地方。
湖南佛学,发光甚早。沩山、衡岳,古德尤多。濂溪学宗太极,而问法于寿涯。船山学宗横渠。而为《相宗络索》、《三藏法师八识规矩论赞》。自余名老,赞佛亦多。源刻净土四经,揭倡宗风。曹耀湘辈嗣兴,以流通释典自任。《维摩经疏》,宋后久佚不传,南北二藏及清代龙藏均未收蓄。而朝鲜独有传本,耀湘托人钞取,刻之长沙。其后吴雁舟嘉瑞、李亦圜希圣、郑叔进沅、杜乔生本崇。郭振镛涵斋皆内事儒修,外敦梵行。至于居士成林,净行有园,人习《法华》之经,家闻圆觉之义,笑欧修《本论》之谬,病昌黎辟佛之非。则其有功于佛法也。推闻长老言,魏晚年信形家言,改葬数世祖墓于高邮,是诚贤智之蔽。叶德辉谓魏老病风魔以死,为攻击古文之报,章炳鳞《钱塘吊龚、魏二生赋》,谓“乱流而趋古微兮,亦夫子之陷泞”,是有今古文之见存焉。左文襄宗棠谓龚、魏齐名,龚之实用远不及魏,斯笃论矣。
邵阳又有曾廉,著《元书》数十卷、《蠡庵集》十余卷。
镜海学略第十一
曾文正《唐悫慎公墓志铭》云:
公讳鉴,号镜海,唐氏。先世自江西丰城徙居湖南之善化,四传至讳焕者,以举人官至山东平度州知州,公之祖也。生子仲冕,以进士即用知县,官至陕西布政使,公之父也。平度君以子贵,诰赠通奉大夫,配李氏、谭氏俱封夫人。谭夫人殁而葬于山东之肥城,布政君及配宁夫人皆踵葬肥城。公以父命徙籍山东,故又为肥城人焉。少而迈异精勤,嗜学如渴。以廪生入资为临湘县训导,嘉庆十二年举于乡,十四年成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又二年授职检讨,又六年补浙江道监察御史,充甲戊科会试同考官、戊寅科顺天乡试同考官。坐论淮盐引地一疏,吏议镌级,以六部员外郎降补。会宣宗登极,诏中外大臣各举所知,诸城刘文恭公镮之荐公,由是有广西知府之命。厥后再为平乐府知府,一为安徽徽宁池太广道,量移江安十府粮道,拜山西按察使,迁贵州按察使,擢浙江布政使,迁江宁布政使,敭历于外盖二十年。其守平乐也,亭平民瑶之狱而解其仇,屡磔剧盗,境内肃然。是时布政君解组东归,侨居金陵,公闻母病,即引疾去官,省亲江南。既遭内外之艰,皆北葬肥城。庐墓读《礼》。服阙,以例仍发广西,再守平乐。道光十二年,广东、湖南生瑶为乱,公出防边圉,内讥奸宄,往来富川、贺县,安抚熟瑶,兽扰而儿畜之,设立五原学舍,延师教读,群瑶大悦。擒郡中煽乱者谭于先等十余人,立斩以徇,而贳其胁从千余,火其名籍,一无所问。其按察贵州也,平反疑狱,归美令长,曰:非吾能止之,某县尹来省,自易之耳。其在江宁,拯灾修废,百度毕张。时总督陶文毅公澍寝疾,公代行使院政事,文牍如山,宾僚填咽,昧爽而勤职,丙夜而不休,忘寝辍餐,形神交瘁。而言者乃劫其多病近药,废阁公事,又杂摭他端以相訾毁。朝廷遣使者按问,率无左证。宣宗知公端谨,一切弗论。忌者或惮其方严。未几,内召为太常寺卿,道光二十年四月也。公潜研性道,宗尚洛闽诸贤,所至以是敕其躬,亦以牖于人,亦时时论著以垂于后。在翰林时,著有《朱子年谱考异》、《省身日录》、《畿辅水利》等书。在广西著《读易反身录》、居丧著《读礼小事记》。官平乐时,延纳人士入署,亲与讲授。设立义塾,诲诱塞畯。官贵州时亦如之,官江宁时亦如之。及入为九卿,又著《易牖》、《学案小识》等书,扶掖贤俊,倡导正学。时如今相国倭仁艮峰、侍郎吴廷栋竹如、侍御窦垿兰泉、何文贞公桂珍辈皆从公考德问业,国藩亦追陪几杖,商榷古今。观其陋室危坐,精思力践,年近七十,斯须必敬,盖先儒坚苦者亚,时贤殆不逮也。已而致仕南归,主讲金陵书院。文宗践阼,有诏召公赴阙。凡进对十有五次,中外利弊无所不罄。谕旨以其力陈衰老,不复强之服官,令还江南,矜式多士。公至钟山,学徒益盛。以贼
译湖南的佛学,发光发亮得很早。沩山、衡岳,古代的高僧尤其多。周敦颐(濂溪)学问推崇太极,却向寿涯请教佛法。王夫之(船山)学问推崇张载(横渠),却撰写了《相宗络索》、《三藏法师八识规举论赞》。自从我年老以来,赞美佛法的言论也很多。源刻印了净土四经,揭橥倡导宗派风气。曹耀湘等人相继兴起,以流通佛典为己任。《维摩经疏》,宋朝以后长久失传,南北两藏以及清代龙藏都没有收录。而朝鲜独有传本,曹耀湘托人抄取,在长沙刻印。此后吴雁舟嘉瑞、李亦圜希圣、杜乔生本崇、郭振镛涵斋等人,都是内修儒学,外持梵行。至于居士如林,净行有园,人们习诵《法华经》,家家听闻圆觉义理,嘲笑欧阳修《本论》的谬误,批评韩愈辟佛的错误。那么他们对佛法是有功劳的。据闻长老说,魏源晚年相信风水先生的话,将几代祖先的墓改葬到高邮,这确实是贤智之人的蔽累。叶德辉说魏源因疯魔而死,是攻击古文的报应;章炳麟《钱塘吊龚、魏二生赋》说“乱流而趋古微兮,亦夫子之陷入泥淖”,这是存有今古文之见。左宗棠说龚自珍、魏源齐名,龚自珍的实用远不及魏源,这是确论。
邵阳还有曾廉,著有《元书》数十卷、《蠡庵集十余卷。
镜海学略第十一
曾国藩《唐镜海公墓志铭》说:
公名鉴,号镜海,姓唐。祖先从江西丰城迁徙到湖南善化,传了四代到名焕的,以举人官至山东平度州知州是公的祖父。生了儿子仲冕,以进士即用知县,官至陕西布使,是公的父亲。平度君因儿子显贵,诰赠通奉大夫,妻子李氏、谭氏都封为夫人。谭夫人去世葬在山东肥城,布政君及妻子宁夫人都随后葬在肥城。公因父亲命令迁籍山东,所以又成为肥城人。年少时卓越特异,精勤好学,如饥似渴。以廪生身份捐资任临湘县训导,嘉庆十二年乡试中举,十四年考中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又过了两年授职检讨,又过了六年补任浙江道监察御史,充任甲戊科会试同考官、戊寅科顺天府乡试同考官。因上疏议论淮盐引地一事,被吏部议处降级,以六部员外郎降补。恰逢宣宗登基,下诏让内外大臣各自举荐所知人才,诸城刘文恭公刘镮之推荐公,因此有了广西知府的任命。后来又任平乐府知府,一次任安徽徽宁池太广道,量移江安十道粮道,拜任山西按察使,迁任贵州按察使,擢升浙江布政使,迁任江宁布政使,在外任职大概二十年。他守平乐时,平息平民瑶族的冤狱并化解他们的仇怨,屡次处决大盗,境内肃然。这时布政君解职东归,侨居金陵,公听说母亲生病,立即称病去官,到江南省亲。既遭遇父母双亡,都北葬肥城。在墓旁结庐读《礼》。服丧期满,按例仍发往广西,再次守平乐。道光十二年,广东、湖南生瑶作乱,公出防边陲,内惩奸宄,往来富川、贺县,安抚熟瑤,像对待野兽一样安抚他们,像对待婴儿一样畜养他们,设立五原学舍,聘请老师教读,群瑶大喜。擒获郡中煽动作乱的谭于先等十余人,立即斩首示众,而赦免被胁迫跟随的一千多人,烧毁他们的名册,一无所问。他任贵州按察使时,平反疑狱,把美名归于县令,说:不是我能够制止,某县尹来省,自己改易罢了。他在江宁时,赈灾修废,百事俱兴。当时总督陶文毅公陶澍卧病,公代行使院政事,文书如山,宾客填咽,天刚亮就勤职,深夜也不休息,忘寝辍餐,形神交瘁而言者却劫持他多病近药,废阁公事,又杂乱搜集其他端由来诋毁他。朝廷派遣使者查问,都没有证据。宣宗知道公端谨,一切不予追究。忌恨他的人有的忌惮他的方严。不久,内召为太常寺卿,是道光二十年四月。公潜心研究性道,推崇洛闽诸贤,所到之处以此约束自身,也以此开导他人,也时时论著以垂于后世。在翰林时,著有《朱子年谱考》、《省身日录》、《畿辅水》等书。在广西著《读易反身》,居丧著《读礼小事记》。任平乐时,延纳人士入署,亲自讲授。设立义塾,教诲诱导边远地区的俊才。任贵州时也是如此,任江宁时也是如此。及入为九卿,又著《易》、《学案小识》等书,扶持贤俊,倡导正学。当时如今相国倭仁艮峰、侍郎吴延栋竹如、侍御窦垿兰泉、文贞公桂珍辈都跟随公考德问业,国藩也追随几杖,商榷古今。看他在陋室危坐,精思力践,年近七十片刻必敬,大概是先儒坚苦者次之,时贤大概不及。不久致仕南归,主讲金陵书院。文宗即位,有诏召公赴阙。共进对十五次,中外利弊无所不罄。谕旨认为他力陈衰老,不再强他服官,令还江南,矜式多士公至钟山,学徒益盛。因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