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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湘学略三

衡麓学略第二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8–10 段

山时为祭酒,乃禀学焉。所著有《读史管见》、《论语详说》、诗文《斐然集》。学者称致堂先生。著《崇正辨》,多晰儒佛之界。

译山当时担任祭酒,于是向他请教学问。他所著述的有《读史管见》、《论语详说》,以及诗文《斐然集》。求学的人称他为致堂先生。他撰写了《崇正辨》,其中多有辨析儒家与佛教界限的内容。

胡宏,字仁仲,文定季子,自幼志于大道,尝见杨龟山于京师,卒传其父之学。优游衡山二十余年,张南轩师之,学者称五峰先生。所著有《知言》、《皇王大纪》及诗文集。

  胡宁,字和仲,文定次子,学者称为茅堂先生。文定作《春秋传》,修纂检讨尽出其手。又自著《春秋通旨》,此书在元初赵复最传之(江汉先生)。胡宪,字原仲,文定从父兄子,从文定学,会悟程氏之说,学者称籍溪先生,朱子事之最久。

  胡大时,字季随,五峰季子。南轩从学五峰,季随随学于南轩,又往来于朱子,有《湖南答问》。

  胡实,字广仲,五峰从弟,卒时年三十八。与考亭、南轩皆有辨论,未尝苟合,有《广仲问答》。

  胡大原,字伯逢。五峰从子,致堂长子也。守其师说,与朱、张辨论,不以朱子知言疑义为然,有《伯逢问答》。

  胡大本,字季立,茅堂次子,伯逢从弟,与南轩共学于岳麓。

  按清全祖望谢山《书宋史胡文定传后》曰:“致堂、籍溪、五峰、茅堂四先生,并以大儒树节南宋之初,盖当时伊洛世適,莫有过于文定一门者。四先生殁后,广仲尚能禅其家学,而伯逢、季随兄弟游于朱、张之门,称高弟,可谓盛矣。”

  附旧作湘潭诸胡著述

  考清同治中,湘潭胡筠帆先生知广东南海县事,馆番禺陈兰甫先生于家,令子锡燕、伯蓟从受业,陈先生以《诗经》、《通鉴》授之。伯蓟著有《诗古音绎》及《通鉴校勘记》各如干卷,又手临苏书陶集如干卷。中间返湖,将赴粤从师,不幸落水死,兰甫哭之恸。伯蓟有四子,伯曰元仪,字子威,光绪乙酉科拔贡,能明父学,有《周书王会篇注》、《王会图赞》、《孙卿子注》。其《荀子别传》及《考异》二十二事,王先谦采入《荀子集解》中。别有《观身篇》,言养生之术。其《北海三考》,宁乡刘宗向刻入《湖南丛书》;《毛诗谱订》如干卷,先谦录入《经解》续编。别有《胡氏世典》、《胡氏家集》、《兰茝袭斐集》、《绸发丛稿》、《瞻阕集》、《虚步姜词》。先生家贫,寒冬御袷,故人馈以金,却之不受。某年中采券五千金,以偿夙债,余尽分与兄弟,而食贫以死。义宁陈三立伯严为诗挽之甚哀。遗稿数卷,伯严及湘乡曾广钧重伯、善化汪诒书颂年皆为之序。其弟子长沙杨树达语予:“吾师制行苦卓,始墨翟、颜、李之亚。”至其学所长在考证,诗词其绪余耳。仲日元常,字子彝,究心篆法,有《论书绝句》若干首,又尝校刻《通鉴》,其学盖长于史。以附贡终。叔曰元直,字子正,举乙酉科拔贡,主四川万县白岩书院,善教诸生,尤长文章。岁暮将归,遣仆买舟,忽闭门自经以卒。门徒痛哭,私谥曰端敏先生,刻其癸甲试赋经解诗词文笔以为《端敏遗书》。子正自号介堂,卒时年才四十。长沙袁绪钦淑予语予:于正应校经堂及诂经书院月课,常列超等,其才隽逸,非一世人也。季曰元玉,字子瑞,光绪戊子优贡,始随诸兄学,又为王闿运女夫,抠衣请业,所诣益邃,有《驳春秋名字解诂》一卷,先谦亦刻入《经解》。先谦纂录诸书,不录生存人作,独于胡氏兄弟所述不限常例,盖痛湘人经学之陋,欲乡后进闻而兴慕也。别有《郑许字义异同评》及《璧沼集》如于卷(未刻)。子瑞客死京师,其从弟元倓子靖始为返榇归葬。伯严常言:“胡氏世治经学,至子靖始阑入新说。”建堂西园,号曰“明德兴邦”,新彦群集其门,诸子弟亦游学远西,罕治故业,家学稍变矣。余观兰甫为岭外大师,与南海朱次琦子襄齐名。子襄著书,临死自焚其稿,予读其遗集,其学沈潜于义理,宣发乎词章,而归本于经世泽物,故其为县有循声,门人康有为能显其学,以彰于世。兰甫之学,究声律以同天,笺《水经》以释地,其学宗昆山顾氏,作《东塾读书记》以仰企《日知》之绪,而晚年父子相依,日钞《朱子语类》,其心尤欲海郑、朱之争,通汉、宋之邮,与湘乡曾

译胡宏,字仁仲,是胡安国的幼子,自幼立志追求大道,曾在京城拜见杨时,最终继承了父亲的学问。他在衡山闲居二十多年,张栻拜他为师,学者称他为五峰先生。他的著作有《知言》、《皇王大纪》以及诗文集。

胡宁,字和仲,是胡安国的次子,学者称他为茅堂先生。胡安国撰写《春秋传》,其中的编纂和校订工作全由他完成。他又自己撰写了《春秋通旨》,这本书在元初由赵复(江汉先生)最推崇传播。胡宪,字原仲,是胡安国堂兄的儿子,跟随胡安国学习,领悟了程氏的学说,学者称他为籍溪先生,朱熹侍奉他的时间最长。

胡大时,字季随,是五峰先生的幼子。张栻跟随五峰先生学习,季随跟随张栻学习,又与朱熹往来,著有《湖南答问》。

胡实,字广仲,是五峰先生的堂弟,去世时年仅三十八岁。他与朱熹、张栻都有辩论,从不随意附和,著有《广仲问答》。

胡大原,字伯逢。是五峰先生的侄子,胡寅的长子。他坚守老师的学说,与朱熹、张栻辩论,不认同朱熹对《知言》的质疑,著有《伯逢问答》。

胡大本,字季立,是茅堂先生的次子,伯逢的堂弟,与张栻一起在岳麓书院共同学习。

据清代全祖望谢山《书宋史胡文定传》后记载:“胡寅、胡宪、胡宏、胡宁四位先生,都以大儒的身份在南宋初年树立节操,当时伊洛学派的后继者,没有超过胡安国这一家的。四位先生去世后,胡实尚能继承家学,而胡大原、胡大时兄弟游历于朱熹、张栻门下,被称为高足弟子,可以说非常兴盛了。”

附录旧作湘潭胡氏著述

考查清代同治年间,湘潭胡筠帆先生任广东南海县知县,在家馆聘番禺陈兰甫先生,让儿子胡锡燕、胡伯蓟跟随受业,陈先生用《诗经》、《资治通鉴》教导他们。胡伯蓟著有《诗古音绎》及《资治通鉴校勘记》各若干卷,又亲手临摹苏轼书法抄录陶渊明集若干卷。中途返回湖南,准备赴广东跟随老师,不幸落水而死,陈兰甫痛哭哀悼。胡伯蓟有四个儿子,长子叫胡元仪,字子威,光绪乙酉年考中拔贡,能阐明父亲的学问,著有《周书王会篇注》、《王会图》、《孙卿子注》。他的《荀子别传》及《考异》二十一事,被王先谦采录入《荀子集解》中。另有《观身篇》,讲述养生之术。他的《北海三考》,被宁乡刘宗向刻入《湖南丛书》;《诗经谱订》若干卷,被王先谦录入《经解》续编。另有《胡氏世典》、《胡氏家集》《兰茝袭斐集》、《绸发丛搞》、《瞻阕集》、《虚步词》。先生家境贫寒,寒冬只穿夹衣,故人赠送金钱,他推辞不接受。某年中奖五千两银子,用来偿还旧债,剩余的全部分给兄弟,自己过着贫困的生活而死。义宁陈三立伯严写诗挽悼他,非常哀痛。遗留稿件数卷,陈三立及湘乡曾广钧重伯、善化汪遗书颂年都为之作序。他的弟子长沙杨树达对我说:“我的老师品行苦卓,起初堪比墨翟、颜元、李塨。”至于他的学问长于考证,诗词只是余事罢了。次子胡元常,字子彝,潜心研究篆书书法,著有《论书绝句》若干首,又曾校刻《资治通鉴》,他的学问长于史学。以附贡身份终老。三子胡元直,字子正,考中乙酉年拔贡,主持四川万县白岩书院,善于教导学生,尤其擅长文章。年底将要回家,派仆人买船,忽然闭门自缢而死。门徒痛哭,私谥为端敏先生,刻印他的癸甲试赋、经解、诗词、文笔作为《端敏遗书》。子正自号介唐,去世时年仅四十。长沙袁绪钦淑予对我说:子正参加校经堂及诂经书院的月课,常列超等,他的才情隽逸,不是一时之人。四子胡元玉,字子瑞,光绪戊子年优贡,起初跟随各位兄长学习,又成为王闿运的女婿,恭敬请教学业,造诣更加精深,著有《驳春秋名字解诂》一卷,王先谦也刻入《经解》。王先谦编纂收录各种书籍,不收录在世人的作品,唯独对于胡氏兄弟的著述不限常规,大概是痛恨湖南人经学的浅陋,想要让后辈听闻而兴起仰慕之心。另有《郑许字义异同评》及《壁沼集》若干卷(未刻)。子瑞客死京城,他的堂弟胡元倓子靖才将灵柩运回安葬。陈三立常说:“胡氏世代治经学,到子靖才开始介入新说。”他在西园建堂,号曰“明德兴邦”,新进才俊聚集在他的门下,各位子弟也游学远西,很少治理旧业,家学稍有变化了。我看陈兰甫是岭外大师,与南海朱次琦子襄齐名朱次著书,临死前自己焚毁稿件,我读他的遗集,他的学问沉潜于义理,抒发于词章,而归根于经世济物,所以他任县令有循吏之声,门人康有为能显扬他的学问,以彰于世。陈兰甫的学问,研究声律以通天道,笺注《水经》以解释地理,他的学问尊崇昆山顾氏,作《东塾读书记》以仰望《日知录》的绪余,而晚年父子相依,每天抄写《朱子语类》,他的心尤其想要消解郑玄、朱熹之争,沟通汉学、宋学的隔阂,与湘乡曾

文正国藩持论若合符契。其平生通今博古,精思力践,又诚无愧于古人,故同、光学者群相崇仰。独湘潭叶氏德辉訾其《汉儒通义》为调和汉、宋,舍田芸田。吾读其书而服其精审,知叶氏未喻其用心也。吾欲胡氏承东塾之传,崇朱子之学,以教湘中子弟,故为攸县龙绂瑞作《乐诚堂记》,发其端焉。尤愿靖翁裒刻诸胡丛书,示其子姓,俾无忘先绪也。

译文正公曾国藩所持的论调与胡氏的观点如同符契般契合。他平生贯通古今、学识渊博,深思熟虑且努力践行,确实无愧于古人,因此同治、光绪年间的学者们纷纷推崇敬仰他。唯独湘潭叶氏德辉诋毁他的《汉儒通义》,认为那是调和汉学与宋学,如同舍弃田地却去耕种田地。我读了胡氏的书而佩服其精微审慎,知道叶氏没有理解他的用心。我希望胡氏能继承东塾的学术传统,尊崇朱熹的学问,以此来教导湘中的子弟,所以为攸县龙绂瑞撰写《乐诚堂记》,以此发起端绪。尤其希望靖翁将胡氏的著作汇编刻印,作为胡氏丛书的一部分,展示给他的子孙后代,使他们不忘记祖先的学术基业。